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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燒到她身上,她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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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燒到她身上,她心裏

王采與劉芳庭說得起勁, 繆月聽她二人說到陸承德,默念念這名字,好半天才想起陸承德是誰。往旁看去, 陸熙華神色有些落寞,卻看不出什麽特別傷心的情緒。天空的雪花打著旋兒落下來, 陸熙華看看雪,又對她說,“好像有些冷。”

“陸熙華,你…”她摸不準陸熙華的態度, 又不想真的讓陸熙華認出她, 緩了緩, 她將傘拿給陸熙華, 解開自己的大氅,披到陸熙華身上,看著陸熙華的眼睛, “這樣就不冷了。 ”邊關落了無數次雪,她已看了二十多年。和陸熙華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陸熙華似乎很少提過她家裏的事,雪花落到陸熙華的發間與眉眼, 她才後知後覺對於陸熙華其實還不甚了解。她的娘是誰?她曾經住在哪?明明是相國之女, 又怎麽淪落到那般地步?她是怎麽從那些日子捱過來的?她和她的朋友又是怎麽認識的?若是沒有遇見她, 陸熙華真的又會如她所言, 去死嗎?

她想問,她看著陸熙華,陸熙華亦看著她, 千言萬語最終還是只道出陸熙華的名字,“陸熙華。”

陸熙華回過神, “怎麽了?”

繆月把懷裏睡著了的念弦遞給她,“方才還說有人擾到她,現在她已經呼呼大睡了。你帶她去洗浴一番,再睡也不遲。”

陸熙華接過念弦,嗯了一聲,臨走時又道:“你也早些睡吧,看你臉色不怎麽好。”

“你去吧。”繆月點頭示意。陸熙華罩著她的大氅有些長,在地上拖拽出一條長長的雪痕。

繆月沒舍得移眼,直到人完完全全沒了影,才要往自己房間走去。雖說她與陸熙華都住在西園,卻也是克制得很,從沒逾越半分,也沒讓王采母女發現任何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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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采母女都是戲癡,根本沒發現繆月陸熙華二人。繆月在原地站了一會,沒了大氅的她身子有些單薄。她看看王采,不知想到什麽,又向她們走去。王采母女這才看見繆月,兩人止了話頭,轉而向繆月周全禮數,“將軍。”相比於其他人,王采母女連同劉慶都對繆月感恩蓋德。之前那燕灼華嬌蠻無理,仗著自己身份地位,來劉府灑潑,那陣仗差點活活打死劉慶。劉慶一死,哪還有她王采母女活路,因此,她二人將繆月如神佛供奉。

繆月受不得這些虛禮,忙止住二人。她一身玄袍加身,道上一句不必多禮,撩袍坐在板凳上,“你們也坐,我有些事想問你。”天已停了雪,雪後深藍夜空露出一輪彎月,雪後現月,實是難見,繆月身上落了雪,也落了月光,一派清冷的人顯得更為疏離,她看了看劉芳庭一身狀元兒郎打扮,自有一番神采飛揚。轉而目光落到王采身上,“劉夫人,方才你說你有一同甘共苦的好友,不知她如何稱呼?又是哪裏人士?”

王采有些疑惑,不過看著繆月一臉正色,便老老實實道:“將軍見笑,我與她身份都是上不得臺面的。她名喚做夏婉,夏國滁州人士,我只知她比我早些來到滁州春風館。將軍不知,那春風館在滁州有名的風月之地。她會跳舞,也會唱戲,一度被嬤嬤捧成頭牌,時滁州太守可日日都來捧她,要為她贖身,前途一片大好,我們這種出身,若是當上官家夫人,日子也算好活。可她是個癡兒,非要等一個那勞什子陸承德,我本盼著她好,見她要為自己謀求幸福,只得幫襯她罷了,自她生下女兒,一切就都瞞不住啦…嬤嬤大怒,她只得接客……那時我一度以為她堅持不下去,可她又為她女兒取名熙華。熙華,熙華,正所謂春物熙華,她這心思啊,我都看得明白哩!”

滁州地處徽國,自臣服夏國,便以滁州命名,此地形兼吳楚,氣越淮揚,山水養人,確是個好地方。繆月暗暗細想,原來陸熙華是滁州人,滁州靠近江淮一帶,分明很愛吃甜食才是,卻沒想到陸熙華丁點都不沾,還尤愛吃辣,倒是與蜀國人口味相差無二。

繆月又問了些王采陸熙華的小時候的事,又才得知陸熙華小時候是個愛惹禍的性子,最愛幹的便是給她娘那些客人暗中使壞。若是她娘受了委屈,她必然是要罵回來的,可結果往往就是給她娘添亂子,讓她娘白白接客,拿不到銀子,還要受鴇母打罵。

這些都是陸熙華八歲以前的事。她聽得興起,又問後來呢。

王采說得嘴皮子都發了幹,手裏的手爐也沒了熱度,雪風吹得緊了,卻見月亮下的將軍光彩照人。

王采回想起那個春天,她與夏婉兒在船上告別,夏婉兒一身水藍素衣,背了個包袱,手邊牽著還是小姑娘的陸熙華朝她揮手,“王采,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待我尋到夫婿,我便來看你。”

王采嘆了口氣,覺得曾經的好友只曉得做出承諾,又對繆月笑笑,眼角有細紋,此時的她們風華不再,慢慢遲暮,王采的目光也變得深邃,“熙華那丫頭啊,我自此以後便沒再見過啦。”

繆月宛如掉進了一場夢裏,那裏春和景明,春物熙華,她仿佛看見了靈動可愛的小姑娘,那是還不足八歲的陸熙華,藏在如今的陸熙華的殼子裏。

這一番談話竟說了一個多時辰,擡頭看看天,已不見一點亮色,王采連連打了幾個噴嚏,一向到晚上就興奮唱戲的劉芳庭也發了困,抱住王采打瞌睡。

繆月也不好再問其他,說了些客套話,讓王采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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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齊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腦海根據王采的話不斷浮現陸熙華小時候的模樣。陸熙華小時候到底是什麽樣的呢?她平躺著想,側臥著也想,想了半天,腦子裏只模模糊糊出現個小人影向她跑來。她想要是她能如話本子上那般神通廣大就好了,便可回到過去的時光,看看小時候的陸熙華到底什麽樣。

這念頭好像在她心間牽了藤蔓,根系牢牢長在她的血肉裏。輕輕一扯,便會牽動全身。

怎麽著都睡不著,她大概明白今晚是沒法睡了,又起身,穿好衣服,穿過庭院,往陸熙華那屋子走去,陸熙華屋子裏還亮著燭光,繆月疑惑,猶豫再三,還是敲了敲門,對著門道:“是我。”

屋子裏沒人答應她,她頓頓,忽覺失落,就要離開,剛擡腳,門吱呀一聲開了。

“怎麽還沒睡?”陸熙華披發,隨意慵懶,身上披了件棉衣和她的大氅,看那臉色也不像睡過,門只開了一個縫。

外頭的風雪大了,飄到裏邊,濕了陸熙華的眉眼,陸熙華微微縮脖子,繆月便忍不住,抵住門靈活鉆進去,再眼疾手快將門關上。

幽幽夜色,四目相對,她將陸熙華抵在門後,盯著陸熙華的臉不眨眼,臉不紅心不跳,正經道:“睡不著。”

陸熙華推了她一下,“那你也不該來我這,這可是在西園,又不是別的什麽地。”屋子不大不小,地上鋪了一層羊氈毯,落了幾扇屏風,正中央還架了個炭盆,暖意十足。陸熙華眉間落下的雪融成水,一動,她身上的大氅子也往下滑,露出裏邊松松垮垮的裏衣。

披風一落,陸熙華要蹲下去撿,繆月不讓,陸熙華視線與繆月對上,“掉了。”

繆月只壓得她更緊實了點,裏衣被蹭開,露出肩膀,繆月目光往下滑去,又將那衣服往下扯,手掌撫上她的肩,輕輕捏住,看著陸熙華,“你冷嗎?”

繆月手心是燙的,眼神也是燙的,陸熙華有時想不明白為何看起來冷得令人發指的人也能這麽燙,燒到她身上,她心裏。

“…不行,將軍,這裏不行的。”她的臉抑制不住發紅,又推了推繆月,臉也瞥向一邊,蹙眉道:“念弦在裏邊睡覺呢。”

繆月只覺這樣的拒絕比不拒絕還難受,她低頭嗅到陸熙華脖子,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一股子杏花香似乎從陸熙華皮膚裏散發出來,“方才我問了劉夫人你小時候的事,她說你小時候調皮得緊,這事原也怪不得我,我一想到你小時候是怎麽個調皮法,就睡不著。我滿心滿眼都是你,不如你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我便不折騰你了。”

“你這話沒道理。”陸熙華被繆月的話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又掙了掙,脖子一濕,嘴唇輕點。

陸熙華顫了聲,身子也軟了下去,氣惱道:“分明,分明你是無理取鬧…小時候的事有什麽好說的,左右不過是些荒唐事…後來我又明白,有些事並不是我能阻就能阻的…不然也不會讓娘親吃上那麽多苦頭……”

繆月本意只想輕輕一碰,順便再逗逗陸熙華,這下可好,一發不可收拾了,陸熙華既說她荒唐,又給她說她小時候做的錯事,語氣聽起來有一股子悔意,她吻了吻陸熙華脖子,一只手將陸熙華落到肩頭以下的衣服繼續往下扯,不間斷的吻落在肩頭,她雖幹著正事,對陸熙華的話又聽得很認真,語氣含糊不糊弄,“…我倒覺得那不是錯事。”

陸熙華抓著繆月衣服邊的料子,怔忪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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