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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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
“你說什麽？”繆月懷疑自己聽錯了, “聖上…”眼睛有片刻失神，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轟然坍塌。陸熙華卻沒給她想太多的機會，翻身下馬, 而後朝馬背上的她伸出手，“是夏允賢, 那位人人都不恥的夏國公主，她野心比你我都大，妄圖在這世道翻天覆地。”
陸熙華哼了兩聲，臉色不明, “可她怎麽比得上你？”
陣陣夜風撩起她的裙擺, 月光下, 沙塵四起, 迷了陸熙華的眼睛，她的眼眶有些紅。
繆月低頭看著人，遲疑地將手遞出去, 陸熙華借給她的那點力實在微不足道，可握著這人的手, 還是讓她的心穩了下來，她得相信陸熙華。
下馬時, 左腿還有些痛, 一軟, 連人撲到陸熙華懷裏, 分明比她弱上不少的身體，只稍微晃了晃，便穩穩扶著她。
她的頭抵在陸熙華耳邊。
陸熙華扶著她的腰, “早先我就問過將軍，要不要滅了夏國。夏邕死了, 此事還未走漏風聲，我告訴你，你便搶占了先機。何況夏允賢未必能當權執政，朝臣不服她，夏國人不服她，天下人也不服她，那狄易也不是個讓她省油的燈，讓她大費周章跑來邊關。若你趁狄易赴邊求和乘勝追擊，將她一舉拿下，屆時你便能攻破北虞。北虞乃夏國重防，攻破北虞，可一路南下，直搗黃龍。屆時誰還敢輕看你，誰還敢威脅你，誰還敢置你於死地？”陸熙華越說越快，眼眸仿若晨星閃爍，“你有功，功垂竹帛，載入史冊，萬古流芳，後世人人都應當記得你。這權勢，這富貴，這名利，就在你眼前，唾手可得。”
陸熙華頓了頓，又靠近她，對她的耳廓輕輕說，“現在，你肯相信我了麽？”
低喃，好像夜風低語，繆月的心悸跳了一下。
她覺得陸熙華變得陌生起來，月光在她臉頰留下一抹扭曲的殘影。繆月心底一瞬間也好像海浪翻滾，自有一番澎湃之感。功垂竹帛…萬古流芳，誰不想要？可她配嗎，她膽小如鼷，優柔寡斷，圄於情愛，踩著數不清的人命重回世間，她胸無大志，家國大義於她都不如眼前這個人重要。
“陸熙華… ”她念了念陸熙華的名字。
她簡直荒唐到了骨子裏。
繆月低低垂下頭，陸熙華說的，她想過，又好像從沒想過，她小聲道：“我不行的，陸熙華…還會死很多人。”
陸熙華卻握住了她的手，“人們的犧牲是為了讓更多的人過上好日子，他們不是白白流血犧牲。國之根基，民之根本，國家的根基爛到了骨子裏，好如被蟲蟻蛀空的參天大樹，大廈傾頹，便會累及更多的人命。將軍，你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
繆月微怔，陸熙華撫上她的臉。大風一刮，夜裏，陸熙華身後湧出了一群黑衣人，他們站得筆直挺拔，好像邊關的胡楊樹。
“你不是一個人，他們都在你身後。”
繆月看清了，是曾經的北虞軍，哪怕只有她一個人，她也是北虞軍的象征。
-
陸熙華的話好像讓她安定不少，兩人快速駕馬，往裕豐而去。
付瀟幾個腳程頗快，繆月與陸熙華二人到裕豐城門口的時候，付瀟林冶幾個人已在城門口站了好些時辰。
天色漸亮，日頭漸起，沙漠晝夜溫度極大，晚上還冷得很了，白天又仿佛要將人熱脫水。城門門口擋著點太陽，付瀟牽著馬站到陰影裏，馬兒煩躁跺跺腳，甩甩尾巴。付瀟滿頭是汗，伸著脖子往沙漠盡頭看了看，又往城樓上把守嚴格，黑壓壓一隊士兵看去。
微皺了皺眉，付瀟揩掉頭上的汗。遠處響起一陣馬蹄聲，付瀟遠遠見著人，扔開韁繩跑了過去，林冶也跟著跑過去。
“籲~”馬兒剛剛停下，後邊的繆月適時松了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正襟危坐，一臉冷漠淡然，生人勿進的樣子。
付瀟自動忽略，後邊的林冶抽了抽嘴角，不過也只當沒看見罷了。
“陸姐姐，我實在沒想到燕風潯如此過分。”付瀟頭發都汗濕了，頗為氣憤的樣子。
陸熙華也沒太多不自然，下了馬，牽著韁繩隨付瀟一道往裕豐城門口走去，“發生了何事，遲遲不進去？”
繆月坐在馬背上，被這太陽一照，也覺得熱，低頭一瞧，看陸熙華也有些熱，額頭泛著點水光。她暗抿了抿唇。
“陸姐姐，還能是個什麽事！這燕風潯當真目中無人，肆意妄為，再不濟，她也還沒將軍職位高吧，不知擺什麽王爺將軍譜！那人居然要我們從城門旁邊的狗洞進城，說什麽求和在即，需得加牢城防，還揚言將軍要進城，也得從這狗洞鉆進去…可哪有這般羞辱人的…那燕風潯當真混賬！”後邊林冶補充想，一邊說，一邊咬牙切齒！臉色也是不怎麽好看，就差沒與燕風潯幹一架了 。
陸熙華沒說話，沈思一會，微微揚頭看繆月，但見繆月臉上也是一臉不在乎的神情。
陸熙華又笑笑，沒往比那大城門小上許多的狗洞走，若人真要從此而過，便要佝僂脊背，像狗那樣爬過去。
-
到了城門口，繆月從馬上下來，走得穩穩當當，站在一行人最前頭，她不言語，絲毫不見慌張，以及燕風潯要她鉆狗洞的憤色。
林冶站在其後，看繆月這般氣定神閑，城樓上的士兵也有些不群定了。
“這可如何是好！”
“下邊兒那位可是燕將軍，嚴城有如此安定局面，全仰仗這位將軍呢！裕豐也跟著受益，若等到夏燕兩國求和，咱們就不用在邊關膽戰心驚地討生活了…”
“可誰又敢違抗宣王殿下的命令？宣王殿下也是一名猛將，南征北伐，據說她最遠遠征到南疆吳越等蠻夷小國，你們可不知南疆那些蠻子可比北邊的韃子還難纏。殿下既從中殺出一條生路，如今自可帶著我們建功立業，在邊關立足。殿下勢如猛虎，勢如破竹，跟著殿下，說不定還有大好前途，這榮華富貴嘛，都是在刀光劍影裏拼出來的……兄弟們，你們可別忘了，燕將軍不顧我裕豐城糧食補給，一意孤行要白白給韃子送糧食！ 你們說哪個為將的能想出這種法子！簡直不將兄弟們的命當命啊，誰不想安安穩穩過點太平日子！她燕平倒得了個寬以待人，嚴慈相濟的好名聲！我們呢？我們那些拼死拼活的弟兄們呢？！難不成讓他們白白犧牲了！”
其中一個十分精瘦的士兵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還生怕繆月不能聽見，故意扯著嗓子。
說得句句在理，不少人連連應和。
又有些年紀大點的士兵眉間隱有憂愁，面面相覷道：“都說燕將軍如何如何，可宣王殿下未必顧著你我，我說，比燕將軍還不把我們的命當命呢……求和在即，將軍送糧給那回雅人也未必沒有可取之處，也能化解裕豐與胡人的矛盾才是…安撫懷柔是為上策，總好過胡人幾次三番侵擾燕國邊境，血流成河…”
眾人各說各的，繆月估摸著在城門下站得差不多了，徑直往城門走去，樓上的人未動，底下的兵士個個面如土色，一行兵楞是還沒繆月一個人有威壓，擋在繆月面前的兀自發顫，如臨大敵。
繆月冷眼覷向眾人，“讓開！今日我若真如了你們的願，人人都只道我燕國只是彈丸小國，堂堂戍邊將軍需得爬狗洞入城！”她盯著人們臉上嚇出來的汗，目光幽幽，“來日，誰還會高看燕國！？”
三言兩語更是將幾個小兵說得既是羞愧又面色慘白。繆月這才當真動了點怒，踹了一腳離她最近的一名士兵的腿，“‘是是非非謂之知，非是是非謂之愚。’若總是人雲亦雲，隨波逐流，便只能淪為籍籍無名之輩。”
士兵猛地撲到地上，蕩起一地塵埃，手中的劍被甩出，哐當一聲，差點砸到小兵的腦袋，幸而不是劍尖對著他，不然他的腦袋得戳出個洞來。小兵哪裏懂得繆月說的什麽意思，繆月這一下讓他嚇破了膽，忙伏地磕頭，“將軍說的是！…說的是…小的就是該死，該死！”
其餘幾個見她如此，也都跪下來，朝繆月磕頭，磕了好一陣，又讓出一條路來。繆月面色依舊冷酷，卻是沈著臉色，穩穩當當走入城中。
-
陸熙華在其後搖搖頭，唇邊卻是漾著微微的笑，眼底倒映著陽光，站在原地楞了許久，像是想起了什麽。
其後，熱得滿臉紅撲撲的付瀟有些吃驚，不過還不算太過失態，林冶跑到陸熙華面前，嘴巴張成了個雞蛋形，“這便…便是解決了？”
陸熙華道：“若你有同樣的本事，使得人人既畏懼又尊敬你，便能達到這般四兩撥千斤的效果。林冶，得好好看著，虛心學習才是。”
林冶還頗為不服氣。付瀟則在一旁點點頭，神色很是認真。
站在城門裏邊，急得團團轉的劉慶，兩邊為難，見著好好的繆月出現在她眼前，堆起皺紋的臉色這才有些緩和，向繆月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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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繆月懷疑自己聽錯了, “聖上…”眼睛有片刻失神，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轟然坍塌。陸熙華卻沒給她想太多的機會，翻身下馬, 而後朝馬背上的她伸出手，“是夏允賢, 那位人人都不恥的夏國公主，她野心比你我都大，妄圖在這世道翻天覆地。”
陸熙華哼了兩聲，臉色不明, “可她怎麽比得上你？”
陣陣夜風撩起她的裙擺, 月光下, 沙塵四起, 迷了陸熙華的眼睛，她的眼眶有些紅。
繆月低頭看著人，遲疑地將手遞出去, 陸熙華借給她的那點力實在微不足道，可握著這人的手, 還是讓她的心穩了下來，她得相信陸熙華。
下馬時, 左腿還有些痛, 一軟, 連人撲到陸熙華懷裏, 分明比她弱上不少的身體，只稍微晃了晃，便穩穩扶著她。
她的頭抵在陸熙華耳邊。
陸熙華扶著她的腰, “早先我就問過將軍，要不要滅了夏國。夏邕死了, 此事還未走漏風聲，我告訴你，你便搶占了先機。何況夏允賢未必能當權執政，朝臣不服她，夏國人不服她，天下人也不服她，那狄易也不是個讓她省油的燈，讓她大費周章跑來邊關。若你趁狄易赴邊求和乘勝追擊，將她一舉拿下，屆時你便能攻破北虞。北虞乃夏國重防，攻破北虞，可一路南下，直搗黃龍。屆時誰還敢輕看你，誰還敢威脅你，誰還敢置你於死地？”陸熙華越說越快，眼眸仿若晨星閃爍，“你有功，功垂竹帛，載入史冊，萬古流芳，後世人人都應當記得你。這權勢，這富貴，這名利，就在你眼前，唾手可得。”
陸熙華頓了頓，又靠近她，對她的耳廓輕輕說，“現在，你肯相信我了麽？”
低喃，好像夜風低語，繆月的心悸跳了一下。
她覺得陸熙華變得陌生起來，月光在她臉頰留下一抹扭曲的殘影。繆月心底一瞬間也好像海浪翻滾，自有一番澎湃之感。功垂竹帛…萬古流芳，誰不想要？可她配嗎，她膽小如鼷，優柔寡斷，圄於情愛，踩著數不清的人命重回世間，她胸無大志，家國大義於她都不如眼前這個人重要。
“陸熙華… ”她念了念陸熙華的名字。
她簡直荒唐到了骨子裏。
繆月低低垂下頭，陸熙華說的，她想過，又好像從沒想過，她小聲道：“我不行的，陸熙華…還會死很多人。”
陸熙華卻握住了她的手，“人們的犧牲是為了讓更多的人過上好日子，他們不是白白流血犧牲。國之根基，民之根本，國家的根基爛到了骨子裏，好如被蟲蟻蛀空的參天大樹，大廈傾頹，便會累及更多的人命。將軍，你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
繆月微怔，陸熙華撫上她的臉。大風一刮，夜裏，陸熙華身後湧出了一群黑衣人，他們站得筆直挺拔，好像邊關的胡楊樹。
“你不是一個人，他們都在你身後。”
繆月看清了，是曾經的北虞軍，哪怕只有她一個人，她也是北虞軍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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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日頭漸起，沙漠晝夜溫度極大，晚上還冷得很了，白天又仿佛要將人熱脫水。城門門口擋著點太陽，付瀟牽著馬站到陰影裏，馬兒煩躁跺跺腳，甩甩尾巴。付瀟滿頭是汗，伸著脖子往沙漠盡頭看了看，又往城樓上把守嚴格，黑壓壓一隊士兵看去。
微皺了皺眉，付瀟揩掉頭上的汗。遠處響起一陣馬蹄聲，付瀟遠遠見著人，扔開韁繩跑了過去，林冶也跟著跑過去。
“籲~”馬兒剛剛停下，後邊的繆月適時松了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正襟危坐，一臉冷漠淡然，生人勿進的樣子。
付瀟自動忽略，後邊的林冶抽了抽嘴角，不過也只當沒看見罷了。
“陸姐姐，我實在沒想到燕風潯如此過分。”付瀟頭發都汗濕了，頗為氣憤的樣子。
陸熙華也沒太多不自然，下了馬，牽著韁繩隨付瀟一道往裕豐城門口走去，“發生了何事，遲遲不進去？”
繆月坐在馬背上，被這太陽一照，也覺得熱，低頭一瞧，看陸熙華也有些熱，額頭泛著點水光。她暗抿了抿唇。
“陸姐姐，還能是個什麽事！這燕風潯當真目中無人，肆意妄為，再不濟，她也還沒將軍職位高吧，不知擺什麽王爺將軍譜！那人居然要我們從城門旁邊的狗洞進城，說什麽求和在即，需得加牢城防，還揚言將軍要進城，也得從這狗洞鉆進去…可哪有這般羞辱人的…那燕風潯當真混賬！”後邊林冶補充想，一邊說，一邊咬牙切齒！臉色也是不怎麽好看，就差沒與燕風潯幹一架了 。
陸熙華沒說話，沈思一會，微微揚頭看繆月，但見繆月臉上也是一臉不在乎的神情。
陸熙華又笑笑，沒往比那大城門小上許多的狗洞走，若人真要從此而過，便要佝僂脊背，像狗那樣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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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城門口，繆月從馬上下來，走得穩穩當當，站在一行人最前頭，她不言語，絲毫不見慌張，以及燕風潯要她鉆狗洞的憤色。
林冶站在其後，看繆月這般氣定神閑，城樓上的士兵也有些不群定了。
“這可如何是好！”
“下邊兒那位可是燕將軍，嚴城有如此安定局面，全仰仗這位將軍呢！裕豐也跟著受益，若等到夏燕兩國求和，咱們就不用在邊關膽戰心驚地討生活了…”
“可誰又敢違抗宣王殿下的命令？宣王殿下也是一名猛將，南征北伐，據說她最遠遠征到南疆吳越等蠻夷小國，你們可不知南疆那些蠻子可比北邊的韃子還難纏。殿下既從中殺出一條生路，如今自可帶著我們建功立業，在邊關立足。殿下勢如猛虎，勢如破竹，跟著殿下，說不定還有大好前途，這榮華富貴嘛，都是在刀光劍影裏拼出來的……兄弟們，你們可別忘了，燕將軍不顧我裕豐城糧食補給，一意孤行要白白給韃子送糧食！ 你們說哪個為將的能想出這種法子！簡直不將兄弟們的命當命啊，誰不想安安穩穩過點太平日子！她燕平倒得了個寬以待人，嚴慈相濟的好名聲！我們呢？我們那些拼死拼活的弟兄們呢？！難不成讓他們白白犧牲了！”
其中一個十分精瘦的士兵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還生怕繆月不能聽見，故意扯著嗓子。
說得句句在理，不少人連連應和。
又有些年紀大點的士兵眉間隱有憂愁，面面相覷道：“都說燕將軍如何如何，可宣王殿下未必顧著你我，我說，比燕將軍還不把我們的命當命呢……求和在即，將軍送糧給那回雅人也未必沒有可取之處，也能化解裕豐與胡人的矛盾才是…安撫懷柔是為上策，總好過胡人幾次三番侵擾燕國邊境，血流成河…”
眾人各說各的，繆月估摸著在城門下站得差不多了，徑直往城門走去，樓上的人未動，底下的兵士個個面如土色，一行兵楞是還沒繆月一個人有威壓，擋在繆月面前的兀自發顫，如臨大敵。
繆月冷眼覷向眾人，“讓開！今日我若真如了你們的願，人人都只道我燕國只是彈丸小國，堂堂戍邊將軍需得爬狗洞入城！”她盯著人們臉上嚇出來的汗，目光幽幽，“來日，誰還會高看燕國！？”
三言兩語更是將幾個小兵說得既是羞愧又面色慘白。繆月這才當真動了點怒，踹了一腳離她最近的一名士兵的腿，“‘是是非非謂之知，非是是非謂之愚。’若總是人雲亦雲，隨波逐流，便只能淪為籍籍無名之輩。”
士兵猛地撲到地上，蕩起一地塵埃，手中的劍被甩出，哐當一聲，差點砸到小兵的腦袋，幸而不是劍尖對著他，不然他的腦袋得戳出個洞來。小兵哪裏懂得繆月說的什麽意思，繆月這一下讓他嚇破了膽，忙伏地磕頭，“將軍說的是！…說的是…小的就是該死，該死！”
其餘幾個見她如此，也都跪下來，朝繆月磕頭，磕了好一陣，又讓出一條路來。繆月面色依舊冷酷，卻是沈著臉色，穩穩當當走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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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華在其後搖搖頭，唇邊卻是漾著微微的笑，眼底倒映著陽光，站在原地楞了許久，像是想起了什麽。
其後，熱得滿臉紅撲撲的付瀟有些吃驚，不過還不算太過失態，林冶跑到陸熙華面前，嘴巴張成了個雞蛋形，“這便…便是解決了？”
陸熙華道：“若你有同樣的本事，使得人人既畏懼又尊敬你，便能達到這般四兩撥千斤的效果。林冶，得好好看著，虛心學習才是。”
林冶還頗為不服氣。付瀟則在一旁點點頭，神色很是認真。
站在城門裏邊，急得團團轉的劉慶，兩邊為難，見著好好的繆月出現在她眼前，堆起皺紋的臉色這才有些緩和，向繆月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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