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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陸熙華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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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陸熙華真該死

玉春這麽一說, 淩霄炸起的毛才順了一點。玉春捋了捋她的頭發,舒服瞇起眼睛,哼了一聲, 她雙手扒拉住玉春的手,不讓她在摸她的頭發, 明明很是享受,卻還是帶著警告的口吻道:“不許再摸我的頭,我最討厭別人摸我的頭了。”

玉春也不生氣,反握住淩霄的手, 那腕子上的金鈴鐺紅繩子發出叮叮當當的生聲音, 本做頭繩, 現下在淩霄腕間捆了幾圈。

玉春捉住她的手晃了晃, 桃花眼裏一瞬閃過笑意,伴隨金鈴鐺的響聲,“你不是不喜歡這玩意嗎, 好好的頭繩你拿來綁在手腕上。”

淩霄掙脫手,遮掩一番, 見玉春還是微笑盯著她,又不好意思, 大著聲音道:“我想來拿來幹什麽就幹什麽, 送給我便是我的了。”

這有些蠻橫的語氣讓玉春噗嗤笑出來, 她搖搖頭, “喜歡就是喜歡,何必如此口是心非,真不知道你這麽小的年紀說話為何總是拐彎抹角的。”

淩霄又變得局促幾分, 最近這些日子她總是很奇怪,她幾乎日日都去玉氏醫館找玉春, 有時幫她卸貨,有時替她算賬,有時去她家蹭飯,有時還分外看不順眼醫館從外邊聘請的大夫,叫什麽來這,對…叫方舒。十分不順眼。他的年紀與玉春一般大,而玉春總拿她當小孩子。

淩霄瞧著自顧自走了幾步的玉春的背影,她小聲嘀咕,“拐彎抹角?不拐彎抹角她能活下去麽…”

至於那繩子嘛,淩霄虛眼,自然拿來綁人的。

如此淩霄小跑著上前跟了上去,“玉春,我還沒問你呢,你為何非要跟著我來的回回雅,我來回雅是因陸姐姐,你來回雅是為何?總不可能真的是醫治馬吧。那歿疾雖不傳人,卻還是有些風險的…”

“都說了要叫姐姐,淩霄,我大你那麽多,豈不亂了輩分。 ”玉春隨便一說便那淩霄那問題遮掩了過去。

她來回雅,自然有要事。她看了看不再說話,還有些稚嫩的淩霄的側臉。

小孩子麽,倒還真是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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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的風刮到繆月臉上,她駕馬跑了兩三個時辰,一張臉在越發凍人的夜風下顯得蒼白,連唇色也白了不少。頭發也很淩亂,一口氣駕了這麽長時間的馬,手臂也受不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氣,巴哈城還望不到影,遠處是半人高的蘆子蕩隨風搖來晃去,深藍色的夜慢慢變淺。

驚風掃著尾巴,繆月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她的眼皮有些沈重,是有些發困,一扯韁繩,調轉馬頭,往來時的路回走。她微微耷拉著腦袋,馬兒慢慢悠悠,一人一馬似乎都沒了來時的激情。

走到上次那個湖泊,湖泊後邊的胡楊樹越發黃了。

“驚風,你停一下。”繆月牽住韁繩,“我有些累,想歇歇。”驚風也算聽話,她下馬,僵著腿走到上次陸熙華靠著她的沙丘上,她緩緩彎下腰坐下來,脖子上的花環一並晃動,她捏著那些花環,扯上邊的花瓣。湖面波光粼粼,微起波瀾。

繆月眼裏莫名奇妙蓄滿了淚,微微低頭,那淚便滾出來,啪嗒滴到她的手背上。她擡手一抹,“陸熙華真該死!”如此說,尾音卻有些發顫。

驚風甩著尾巴走到繆月身旁,繆月側頭看了看馬,“你認出我了是不是?”驚風又不能開口說話,只能與她大眼瞪小眼。繆月又轉過頭去,眼眶有些紅,“連你都認出我了,陸熙華都認不出我…”默了一會,她的眼睛沒那麽紅了,看著湖面,半垂眼皮,“好想…好想喝飄飄欲仙…”

刈山之行讓她緊繃了好幾天,回來時便只想摟著陸熙華睡一覺,可陸熙華如此不聽話,累得她又騎了這麽久的馬,眼皮子重得不得了,仰面倒在沙地裏。

總有一天,她要從陸熙華身上一一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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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魚肚白,站在巴哈城外的陸熙華臉色有些憔悴,有幾日沒睡好了,眼裏有好些血絲,神色怔怔,望著天,不知在看什麽。周圍都是巴哈人,城裏城外重兵把守,不知是為何事,這樣興師動眾,為了固守城門防止回雅達更人,這陣仗未免有些誇張。

陸熙華就是不想碰見繆月才繞了遠路,若真的見著了,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所幸還是碰不見的好,今早她與付奇、付瀟等在城門外,她告訴守衛兵自己身份,按理說胡巴早已大大打開城門迎接她入城,斷不會如此無理怠慢她。付奇性子沈* 穩倒也站得住,付瀟便不行了,雖嘴上不說,卻怎麽也站不住了,一會雙手抱肩,一會歪著身子,一會又一趟趟地走過來走過去。

付奇微皺眉,此次來巴哈不可謂不準備齊全,出動了所有曾經的北虞軍,就是以防與狄易打照面,狄易那廝便真像條瘋狗。當年將軍與她無冤無仇,不過阻了她屠盡回雅人,便睚眥必報,狠戾恣睢得令人發指。

一刀剜心。

臨了臨了,將軍竟落得個那般下場,若沒有娘娘,如今誰又還能記得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北虞軍。

付奇覷了覷周圍面色不善的胡人,小聲對陸熙華道:“娘娘,這胡巴哈近些年是越發猖狂了,竟如此對您,不若我們還是先回嚴城,屆時在求和宴上自有的是法子殺掉狄易。巴哈乃胡人的地盤,且狄易又本是胡國人,屬下沒少聽說狄易常來巴哈。娘娘此般孤身一人處在巴哈境內,風險太大。何況回雅憑燕將軍吊著一口氣,待燕將軍回到預防,自有法子應對。也毋需娘娘如此貿然。”

這話是在給陸熙華提個醒,也有些說她思慮不周的意思。陸熙華確實沒想那麽多,那人那麽努力想要保全回雅,作為盟友,以她的身份幫她一下也並不算太過麻煩。那人那麽害怕,又哭得很傷心,她又怎麽不幫幫她呢,何況她也救了她那麽多次。

這忙還是該幫一下的。

不過話說出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她緊了緊眉,臉冷得有些發白,“就連你也看出狄易與胡巴哈走得太近,難道你不想知道為何狄易要與胡巴哈走得那麽近?”她冷哼了一聲,“狄易如此狂妄,你以為還真因夏允賢在背後撐腰?想必你們也未曾聽過這位雲昭公主的風流秘辛。夏允賢好女風夏京人人知曉,還設了女妓館,來來往往都是女人相互消遣,曾有一段時間民間磨鏡之風大肆盛行,朝中臣子參了無數她傷風敗俗,逆道亂常的折子,一度要夏邕廢了她以肅朝綱,以正民風。而夏允賢發生轉變的便是收了狄易做府上的馬奴。人人皆言雲昭對這個異族馬奴寵愛有加,召她入寢殿夜夜笙歌。從此以後飛黃騰達,可夏允賢當真愛她麽?不然又怎會傳出讓狄易繞著公主府爬一圈學狗叫,叫到夏允賢滿意,才賞給她一兩口飯吃的傳聞呢……”

付奇有些瞠目結舌,在北虞自然聽不到這位公主的事跡,在夏京也沒心思關註其他事情,他有些結巴,“倒、倒讓屬下長了見識。”

陸熙華呼出一口冷氣,又道:“所以我以為狄易的底氣 並未全然來自夏允賢,不然她也不會好好的禁軍統領不當,偏偏跑到北虞來和風吃沙。此事…”陸熙華頓了一下,“此事並不完全為了燕平,來巴哈走一趟,或許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陸熙華說著又蹙了蹙眉,“時間拖得越久,狄易便越不敢殺我,你且放心吧,召你們來只為求一個保障。”

“…我還不能死…”

付瀟在旁聽陸熙華說話,好容易沒那麽無聊了,起了點興趣,滿是想聽後續的八卦神情,“陸姐姐,後來呢,後來呢,怎麽那狄易怎麽就一步步有了如今的地位了…”

幾人之間的氛圍好歹輕松一點,陸熙華也不想掃了她的興致,付奇覺得陸熙華說得有理,也不提離開的話,離兩人遠了點,不聽兩人談話。

陸熙華清了清嗓子。城門卻轟隆隆地吱吱呀呀開出了一條縫。

幾人望去。

門外的士兵倏地整整齊齊站成好幾排,沈重的城門被士兵費力打開,如同轟隆隆的雷聲。門中央站著一女人,一身金貴華袍一下將人的目光吸引去,此女滿頭金釵步搖,發髻兩側,後邊垂著金色流蘇,細細看去其中串著蓮花形的金箔,比指甲蓋還小一點,那花卻又做得十分精致,細細看去,還能看清上邊的藍色點翠。臉上的妝容也高貴典雅,並不因繁覆宮袍顯得媚俗。

她唇邊微彎,笑盈盈地朝幾人走來,不急不緩,頭上的流蘇也並未晃動。她雍容華貴得好像不似凡人,徑直走到陸熙華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陸熙華,她比陸熙華高了半個頭,細長的眼裏滿是倨傲,“好久不見啊,熙貴妃。你可知皇兄對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便專程派我來接貴妃你回去,不然,皇兄還以為你也要像你的嫡姐嫻妃那樣,跑了呢。”

夏允賢動作輕佻,說著擡手挑了挑陸熙華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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