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了解她甚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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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了解她甚過你
還能是什麽原因…繆月心想, 她再了解陸熙華不過，如此便是不想見她。繆月抿抿唇，回雅珊後邊的話她也不想聽了。是生氣？又或許是別的什麽。
“燕將軍, 你明日起早再走吧，我的族人們特地為將軍你舉辦了一場送別晚會, 按照你們漢人的禮節和說法便是這樣的……”
繆月楞楞地在前方走著，身後是回雅珊突然拔高的聲音，她步子微微一頓，又轉回頭去看, 陽光普照草地, 這片草地黃亮亮地發著光。回雅珊的聲音有幾分輕快, 背後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是她的背景, 她穿了一身如火的胡裙，紅寶石的額飾襯得她的笑容更為明艷燦爛。
回雅珊笑了，刺目的陽光照耀在她的臉頰。
禮數已成了繆月骨子裏的習慣, 她向回雅珊點了一下頭，“多謝公主盛情。”若不是她面上冷冷淡淡, 誰又能猜到她心裏藏著事。
她又有些別扭地想，回雅珊尚且懂禮, 陸熙華卻什麽都不懂。
不告而別。
這是第二次。
她也不要理陸熙華好了…
如此想, 繆月心頭才好受了幾分。
-
關於舉辦送別繆月的晚會是回雅人一致的決定。回雅珊對漢人的偏見經過繆月也放下了不少了。不過雖說是晚會, 卻比不上那天晚上的盛況。回雅族人活下來的大多都是女人和孩子, 草原上燃了盛大的篝火，人們先是圍著繆月跳舞，一張張熱情洋溢的笑臉湊到她面前。胡女不比漢人, 繆月在女子中體格已算高挑，這些回雅女人一眼望去身高與她差不多的不在少數。最為突兀的的便是雅納。
雅納比繆月還高了小半個頭。她左右手牽著的女人都可抵得兩個她了。
她同其他人一樣唱著回雅人才會唱的歌——《回家》
篝火旁有幾個半大的姑娘, 或者長滿白發的老婆婆拿著巴掌大的塤和著人們的歌聲。
那塤發出的聲音沈重而有穿透力，眼前的笑臉眼花繚亂，繆月莫名地想起那天晚上陸熙華哼著這調子，問她想不想回家。那旋律讓她也輕輕哼唱。
想回家。羅葉村離北虞並不遠。自從家人死後，直到她死也沒再回去看一眼。母親妹妹的面容似乎變得很模糊了，她努力地想，腦子裏卻是陸熙華的臉。
家…她想有一個家，只要…陸熙華在就好。
歡聲笑語打斷繆月的思緒，人們圍著她跳完舞，捧著小孩手臂大小的由五彩線編制而成的五彩環，各色的線相互錯雜，甚至在五彩環上編織了好些盛開的花，花瓣的顏色各不相同，映照繆月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也變得明晃晃起來。
有年輕的姑娘滿面羞澀，又滿臉皺紋的老婆婆，還有天真可愛的小女孩。她們一並把她們編織的大大小小的花環套在她脖子上。火光映照著她的臉，她被無數的花朵簇擁。
就好像還是那個冷冷的少年將軍。
繆月的瞳孔微縮，她一臉愕然又顫著手輕輕觸碰那些花環。
她再一次感受到熱血奮戰時，心臟的搏動。
雅納也編了一個花環，她笑嘻嘻地湊到繆月面前，將編得歪歪扭扭的花環套到繆月脖子上，顏色灰撲撲的，與其他人的很是不一樣，上面編好的花瓣也大一個小一個。
繆月又低頭看了看，雅納笑得眼尾多了幾條皺，琥珀色的眼眸倒映著篝火和繆月的臉。“格雅說，你救了回雅。這樣，以後不管再過多少年，我們都能回家的。你幫了我們，我希望你也能平平安安地回家。這個五彩環是保護你的，你有這麽多的五彩環，天神也會眷顧你的……”雅納又皺了皺眉，“格雅說，拉奇婆婆也變成天神了，她也會保護你的…我也想去天上看看拉奇婆婆…不，我還要養著馬兒呢…”
雅納又在不知所雲地說著什麽，繆月脖子堆滿了五彩花環，她的臉似乎也藏在花裏，她一遍遍摸著走到了瞭望臺旁邊，盤腿坐到草地上。這才細細打量著那些花環。
真是好看，她將花環湊到眼前看，稍微有點光，這些絲線便流光溢彩起來，晃得眼睛都花了。
五彩的光芒在她眼裏緩緩流動，眉眼一彎，眉間的雪意消融，她笑起來與平時大概是兩個樣子，旁人看不見，陸熙華倒是隨時都能看見。
她取下雅納送給她的那個，雅納估計是不會編，比其他人的小了一大圈，還甚醜。兩根手指轉著花環，眼眸望著遠方的黑黢黢的夜，這喜悅找不到人說，便只能自言自語，“陸熙華，你又虧了。要是你也在的話，她們也會送你花的，你不是最喜歡花了嗎…等一切塵埃落地了，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帶你去我小時候的地方看看…若你還不喜歡，嫌邊關的風沙太大，我們就往再南邊的地方去看看…或者你很喜歡杏花，我們就去玉西關…那裏有一大片杏花林，我曾給你送過花的，記得嗎…” 繆月的手停頓了頓，笑容游有些苦澀，“算了，你怎麽記得這些…”說了好一會，幹燥的夜風又吹過來，嗓子幹得很，她也不說了。默默看著前方，眼睛沒有焦點。
又不知想到什麽，她的眉頭微皺了皺，低頭拔草，要是再來瓶飄飄欲仙就好了。
她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嘶啞，念念叨叨，“陸熙華喜歡我，陸熙華不喜歡我，喜歡我，不喜歡我…”
等周圍的草都拔沒了，繆月遲疑顫顫巍巍地捏著那細小的草尖，“喜歡……我……”
繆月心跳加快，喜歡我…陸熙華喜歡我…
她剛想搖尾巴，很快就蔫了，算了，陸熙華怎麽能算喜歡我呢，她把我當替身來的…繆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陸熙華什麽眼神，還把她當替身。
也虧得她性子淡，輕易不發怒。
-
繆月覺得心煩，所幸不想了，再想陸熙華她就是狗。
今晚月亮就很好看，瞧著又大又圓，估摸著時間，再不久要到月夕節了。…好像陸熙華就很喜歡看月亮了，前世她也會抽出點時間陪陸熙華看月亮，時間一久，好像就成了習慣。
她望著月亮，後知後覺懊悔又想起陸熙華了，她也不知怎麽回事，陸熙華一離開，身邊的任何東西都能聯想到陸熙華。
“哎！”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閉了閉眼眸。
“驚風，你這家夥！在陸姐姐面前你就是乖得不得了的好馬，陸姐姐沒少在我面前看誇你！陸姐姐一走，你就暴露本性了，撒開歡地跑，驚風你以為你還是年輕強健的馬兒？你要是有什麽意外，陸姐姐指不定又得傷心難過了，想當初陸姐姐費了多少功夫才將你的命吊到今日，站住！快給我停下…你快給我停下來！”淩霄在後頭追，無奈驚風一大把年紀跑得還是很快，饒是淩霄是練家子也跑不過，直不起腰大口大口喘氣，“等…陸姐姐回來…非得…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頓……”
噠噠的馬蹄聲沒到繆月耳廓，驚風嘶鳴一聲，似乎對淩霄很是不滿。
等繆月睜開眼的時，驚風低著馬腦袋，馬鼻子快要擠到繆月臉上，圓鼓鼓的大眼睛盯著，鼻子哼哧哼哧的氣息聲打到她臉上。
“咳咳咳…”繆月脖子壓了沈甸甸的花環，本就有點喘不過氣來，驚風這一懟，差點讓她仰面栽到草地上，“驚風，你幹什麽？”繆月往後縮了縮身子，從驚風那雙圓鼓鼓的眼裏，她好像看到了類似於人眼裏才能表現出來的著急和興奮。
驚風嘶鳴兩聲。
繆月沒明白什麽意思。
驚風踏了兩下前蹄，甩著腦袋往自己背後偏偏頭。
繆月看著驚風急得好像要說人話的樣子，突然福至心靈。
“你想讓我坐到你背上？”
驚風嘶鳴得更大聲了，眼睛也瞪得越發大了。
繆月心口咚咚跳著。看陸熙華那樣子很是愛護驚風，居然沒讓驚風跟著她一道去。她頓了頓，略有些結巴，“既是你…想見陸熙華，那、那我便帶你去找她…”
驚風好像真的能聽懂人語，又是興奮地叫了兩聲。
如此，繆月一扯韁繩，輕松一躍上了馬，她脖子上帶著的各色花環也被甩來甩去。眉間舒展開來，笑了笑，這花環她也給陸熙華兩個好了。
一人一馬，繆月脖子上的花環明晃晃的，瞧著有些招搖，一夾馬腹，便要疾馳而去。喘過氣兒來的淩霄及時擋在繆月面前。繆月只得扯住韁繩。
淩霄喘著氣道：“你還嫌給陸姐姐添的麻煩不夠？陸姐姐去胡國還不是因為你，替回雅向胡國要糧。我從沒見過一個將軍做事像你這般優柔寡斷，顧這顧那。”淩霄看看四周，壓低了聲音，“我們本來的目地只殺了狄易。如今夏允賢來北虞了，你再到胡國去，生怕不會連累陸姐姐麽。陸姐姐是夏國的使者，你一個燕國將領又有什麽立場到巴哈去。”
繆月的心慢慢變冷，她微微低頭看著淩霄，一時間又覺她不太順眼起來。她何嘗不知道這些。可…
她冷聲道：“我與她相識的時間比你長，我了解她甚過你。”
不待淩霄再言，繆月一夾馬腹，猛地從淩霄身旁略過，那馬蹄差點踏到淩霄身上，逼得她連連後退。
“真是無可救藥！”淩霄憤憤罵道，拐了兩步，被玉春穩穩扶住。
玉春剛剛去觀察了馬兒們用完藥後的反應。
淩霄穩穩站好，氣呼呼地看著玉春，“我好心提醒她，她倒好，差點讓驚風踩死我！驚風也是一匹白眼馬！這麽些年還不是在我府上供著它……”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玉春刮了刮淩霄的鼻子，笑道：“放心吧，燕將軍不是那般沒分寸的人。”說著瞧著遠處已不見人影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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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將軍, 你明日起早再走吧，我的族人們特地為將軍你舉辦了一場送別晚會, 按照你們漢人的禮節和說法便是這樣的……”
繆月楞楞地在前方走著，身後是回雅珊突然拔高的聲音，她步子微微一頓，又轉回頭去看, 陽光普照草地, 這片草地黃亮亮地發著光。回雅珊的聲音有幾分輕快, 背後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是她的背景, 她穿了一身如火的胡裙，紅寶石的額飾襯得她的笑容更為明艷燦爛。
回雅珊笑了，刺目的陽光照耀在她的臉頰。
禮數已成了繆月骨子裏的習慣, 她向回雅珊點了一下頭，“多謝公主盛情。”若不是她面上冷冷淡淡, 誰又能猜到她心裏藏著事。
她又有些別扭地想，回雅珊尚且懂禮, 陸熙華卻什麽都不懂。
不告而別。
這是第二次。
她也不要理陸熙華好了…
如此想, 繆月心頭才好受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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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舉辦送別繆月的晚會是回雅人一致的決定。回雅珊對漢人的偏見經過繆月也放下了不少了。不過雖說是晚會, 卻比不上那天晚上的盛況。回雅族人活下來的大多都是女人和孩子, 草原上燃了盛大的篝火，人們先是圍著繆月跳舞，一張張熱情洋溢的笑臉湊到她面前。胡女不比漢人, 繆月在女子中體格已算高挑，這些回雅女人一眼望去身高與她差不多的不在少數。最為突兀的的便是雅納。
雅納比繆月還高了小半個頭。她左右手牽著的女人都可抵得兩個她了。
她同其他人一樣唱著回雅人才會唱的歌——《回家》
篝火旁有幾個半大的姑娘, 或者長滿白發的老婆婆拿著巴掌大的塤和著人們的歌聲。
那塤發出的聲音沈重而有穿透力，眼前的笑臉眼花繚亂，繆月莫名地想起那天晚上陸熙華哼著這調子，問她想不想回家。那旋律讓她也輕輕哼唱。
想回家。羅葉村離北虞並不遠。自從家人死後，直到她死也沒再回去看一眼。母親妹妹的面容似乎變得很模糊了，她努力地想，腦子裏卻是陸熙華的臉。
家…她想有一個家，只要…陸熙華在就好。
歡聲笑語打斷繆月的思緒，人們圍著她跳完舞，捧著小孩手臂大小的由五彩線編制而成的五彩環，各色的線相互錯雜，甚至在五彩環上編織了好些盛開的花，花瓣的顏色各不相同，映照繆月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也變得明晃晃起來。
有年輕的姑娘滿面羞澀，又滿臉皺紋的老婆婆，還有天真可愛的小女孩。她們一並把她們編織的大大小小的花環套在她脖子上。火光映照著她的臉，她被無數的花朵簇擁。
就好像還是那個冷冷的少年將軍。
繆月的瞳孔微縮，她一臉愕然又顫著手輕輕觸碰那些花環。
她再一次感受到熱血奮戰時，心臟的搏動。
雅納也編了一個花環，她笑嘻嘻地湊到繆月面前，將編得歪歪扭扭的花環套到繆月脖子上，顏色灰撲撲的，與其他人的很是不一樣，上面編好的花瓣也大一個小一個。
繆月又低頭看了看，雅納笑得眼尾多了幾條皺，琥珀色的眼眸倒映著篝火和繆月的臉。“格雅說，你救了回雅。這樣，以後不管再過多少年，我們都能回家的。你幫了我們，我希望你也能平平安安地回家。這個五彩環是保護你的，你有這麽多的五彩環，天神也會眷顧你的……”雅納又皺了皺眉，“格雅說，拉奇婆婆也變成天神了，她也會保護你的…我也想去天上看看拉奇婆婆…不，我還要養著馬兒呢…”
雅納又在不知所雲地說著什麽，繆月脖子堆滿了五彩花環，她的臉似乎也藏在花裏，她一遍遍摸著走到了瞭望臺旁邊，盤腿坐到草地上。這才細細打量著那些花環。
真是好看，她將花環湊到眼前看，稍微有點光，這些絲線便流光溢彩起來，晃得眼睛都花了。
五彩的光芒在她眼裏緩緩流動，眉眼一彎，眉間的雪意消融，她笑起來與平時大概是兩個樣子，旁人看不見，陸熙華倒是隨時都能看見。
她取下雅納送給她的那個，雅納估計是不會編，比其他人的小了一大圈，還甚醜。兩根手指轉著花環，眼眸望著遠方的黑黢黢的夜，這喜悅找不到人說，便只能自言自語，“陸熙華，你又虧了。要是你也在的話，她們也會送你花的，你不是最喜歡花了嗎…等一切塵埃落地了，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帶你去我小時候的地方看看…若你還不喜歡，嫌邊關的風沙太大，我們就往再南邊的地方去看看…或者你很喜歡杏花，我們就去玉西關…那裏有一大片杏花林，我曾給你送過花的，記得嗎…” 繆月的手停頓了頓，笑容游有些苦澀，“算了，你怎麽記得這些…”說了好一會，幹燥的夜風又吹過來，嗓子幹得很，她也不說了。默默看著前方，眼睛沒有焦點。
又不知想到什麽，她的眉頭微皺了皺，低頭拔草，要是再來瓶飄飄欲仙就好了。
她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嘶啞，念念叨叨，“陸熙華喜歡我，陸熙華不喜歡我，喜歡我，不喜歡我…”
等周圍的草都拔沒了，繆月遲疑顫顫巍巍地捏著那細小的草尖，“喜歡……我……”
繆月心跳加快，喜歡我…陸熙華喜歡我…
她剛想搖尾巴，很快就蔫了，算了，陸熙華怎麽能算喜歡我呢，她把我當替身來的…繆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陸熙華什麽眼神，還把她當替身。
也虧得她性子淡，輕易不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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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月覺得心煩，所幸不想了，再想陸熙華她就是狗。
今晚月亮就很好看，瞧著又大又圓，估摸著時間，再不久要到月夕節了。…好像陸熙華就很喜歡看月亮了，前世她也會抽出點時間陪陸熙華看月亮，時間一久，好像就成了習慣。
她望著月亮，後知後覺懊悔又想起陸熙華了，她也不知怎麽回事，陸熙華一離開，身邊的任何東西都能聯想到陸熙華。
“哎！”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閉了閉眼眸。
“驚風，你這家夥！在陸姐姐面前你就是乖得不得了的好馬，陸姐姐沒少在我面前看誇你！陸姐姐一走，你就暴露本性了，撒開歡地跑，驚風你以為你還是年輕強健的馬兒？你要是有什麽意外，陸姐姐指不定又得傷心難過了，想當初陸姐姐費了多少功夫才將你的命吊到今日，站住！快給我停下…你快給我停下來！”淩霄在後頭追，無奈驚風一大把年紀跑得還是很快，饒是淩霄是練家子也跑不過，直不起腰大口大口喘氣，“等…陸姐姐回來…非得…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頓……”
噠噠的馬蹄聲沒到繆月耳廓，驚風嘶鳴一聲，似乎對淩霄很是不滿。
等繆月睜開眼的時，驚風低著馬腦袋，馬鼻子快要擠到繆月臉上，圓鼓鼓的大眼睛盯著，鼻子哼哧哼哧的氣息聲打到她臉上。
“咳咳咳…”繆月脖子壓了沈甸甸的花環，本就有點喘不過氣來，驚風這一懟，差點讓她仰面栽到草地上，“驚風，你幹什麽？”繆月往後縮了縮身子，從驚風那雙圓鼓鼓的眼裏，她好像看到了類似於人眼裏才能表現出來的著急和興奮。
驚風嘶鳴兩聲。
繆月沒明白什麽意思。
驚風踏了兩下前蹄，甩著腦袋往自己背後偏偏頭。
繆月看著驚風急得好像要說人話的樣子，突然福至心靈。
“你想讓我坐到你背上？”
驚風嘶鳴得更大聲了，眼睛也瞪得越發大了。
繆月心口咚咚跳著。看陸熙華那樣子很是愛護驚風，居然沒讓驚風跟著她一道去。她頓了頓，略有些結巴，“既是你…想見陸熙華，那、那我便帶你去找她…”
驚風好像真的能聽懂人語，又是興奮地叫了兩聲。
如此，繆月一扯韁繩，輕松一躍上了馬，她脖子上帶著的各色花環也被甩來甩去。眉間舒展開來，笑了笑，這花環她也給陸熙華兩個好了。
一人一馬，繆月脖子上的花環明晃晃的，瞧著有些招搖，一夾馬腹，便要疾馳而去。喘過氣兒來的淩霄及時擋在繆月面前。繆月只得扯住韁繩。
淩霄喘著氣道：“你還嫌給陸姐姐添的麻煩不夠？陸姐姐去胡國還不是因為你，替回雅向胡國要糧。我從沒見過一個將軍做事像你這般優柔寡斷，顧這顧那。”淩霄看看四周，壓低了聲音，“我們本來的目地只殺了狄易。如今夏允賢來北虞了，你再到胡國去，生怕不會連累陸姐姐麽。陸姐姐是夏國的使者，你一個燕國將領又有什麽立場到巴哈去。”
繆月的心慢慢變冷，她微微低頭看著淩霄，一時間又覺她不太順眼起來。她何嘗不知道這些。可…
她冷聲道：“我與她相識的時間比你長，我了解她甚過你。”
不待淩霄再言，繆月一夾馬腹，猛地從淩霄身旁略過，那馬蹄差點踏到淩霄身上，逼得她連連後退。
“真是無可救藥！”淩霄憤憤罵道，拐了兩步，被玉春穩穩扶住。
玉春剛剛去觀察了馬兒們用完藥後的反應。
淩霄穩穩站好，氣呼呼地看著玉春，“我好心提醒她，她倒好，差點讓驚風踩死我！驚風也是一匹白眼馬！這麽些年還不是在我府上供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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