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可知死了都要惦記一個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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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可知死了都要惦記一個人的感受
繆月楞楞, 沒想到陸熙華會這樣說，她艱難擡起眼看陸熙華。陸熙華依舊與她對視，好似方才說的話再平常不過般, 沒有半分說錯話的自覺，她眉心微蹙, 有些不耐的意思。
很快，陸熙華避開她的目光，對回雅拉奇道：“您先瞧著她的傷。”
繆月不能再說什麽，她低著頭, 也不看陸熙華了, 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 有些發顫。
回雅拉奇忙誒誒幾聲, 湊到繆月跟前來，眼前這位將軍的長得不是一星半點的好看，眉眼英挺, 鼻子與嘴巴卻又不失秀氣，即便跪著, 身子也板正得很，只不過她的眼睛鼻尖有些發紅, 削弱了淩厲感。回雅拉奇越瞧越覺得順眼, 這漢人單槍匹馬敢來回雅, 英勇無畏, 被公主那般對待也不心生怨恨，聽達雅公主說這人還要與首領商議送糧一事，此人行事坦蕩, 心性純良，作為鎮守一方的將軍, 實在難得。
回雅拉奇這一輩子也見過不少大大小小的戰役，也知道公主最痛恨漢人，可殺的人多了，心性便難以再回到從前了。公主此番行事是沖動了些。
回雅拉奇嘆了口氣，又看看繆月左肩上的傷口，想也知道，公主對她二人是存了殺心的。
帳子兩旁的篝火燃得更旺了些，虛虛映著繆月的側臉，也照著回雅拉奇滿是皺紋的臉。帳子外頭站了好些胡人，人影幢幢，在帳布上微微晃動。
後邊的格雅也擡了擡頭，註意著繆月這邊的舉動。
回雅拉奇渾濁的目光在繆月左肩打轉，氣氛實在有些怪異，回雅拉奇終於開了口，“將軍，實在冒犯。您這傷得先脫掉上衣，這傷太深了，血肉恐與衣服黏在了一起……”
她們回雅人沒這許多講究，不過因眼前這位是漢人將軍，且回雅拉奇方才觀她舉止進退得體，想是循規蹈矩的主。自得詢問一番。
不過這位將軍好像並不想理睬她，她動動唇，嘴周的皮膚松弛，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她叫來格雅，“格雅，便由你把將軍身上的衣服脫掉。”
格雅瞥了一眼繆月冷面，有些惶恐，卻還是應了聲是。
而繆月沒有什麽反應。
待格雅走近時，陸熙華突然出了聲，語氣急迫，“將軍。”
繆月眼眸微動，沒有理會陸熙華。
陸熙華著急，跪扶著獸椅過來，擋在繆月面前，對回雅拉奇道：“不…不能脫掉她的衣服…”
“為何？”回雅拉奇疑惑。
陸熙華語無倫次，“不…不行……”
格雅挑挑眉，看了回雅拉奇一眼，回雅拉奇與她對視，頗有些心照不宣。
格雅笑笑：“陸使者，你放心吧，在我們回雅人眼裏，女子與男子都一樣，也沒有漢人那麽多規矩，我雖是女兒身，為將軍脫衣服也算不得什* 麽出格的事情。”
陸熙華還是堅持，她搖搖頭，臉漲得有些紅：“不…她不行…”
回雅拉奇與格雅一楞，倒顯得陸熙華不通情理。
陸熙華還是強硬地擋在繆月身前，她看著兩人為難，微微低頭，用對方幾乎不可能聽見的聲音道：“我給她上藥。”
盡管聲若蚊蠅，兩人還是聽清了，面色都有些尷尬。格雅不動聲色退了出去。回雅拉奇比格雅鎮定，正色道：“如此也好，我也不便打擾二位了。”說著，緩緩起身也退出了帳子。
帳子裏又只剩下繆月和陸熙華。
火光下，陸熙華的臉變得忽明忽暗，那光映到她的眉眼，眼睫微顫，淡淡的虛影在她眼瞼下晃動，她松了一口氣，跪坐到自己腿上。過了一會兒，她側側身，面向繆月。
繆月低著頭，還是不看她。
她伸手去解開繆月的衣服。手剛觸到衣領，繆月握住了她的手。
繆月慢慢擡起頭來，眼眶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眼神卻罕見帶了點審視，她的聲音有點冷，“你這算什麽？”
陸熙華沒說話，掙了掙手。繆月卻偏要她說個明白，默了默，她突然地捏住了陸熙華的手腕，本結了痂的傷口又冒出血來，染紅了她的手掌，“陸熙華，你到底什麽意思？”：
算什麽呢？戲弄她很好玩嗎？推開了她，又要來招惹她。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如此喜歡陸熙華。
陸熙華用一貫的方式對她，“你先放手。”
實在冷靜得令人發指。
繆月更怒了，不放，將陸熙華的手攥得更緊了些：“區區這點疼痛就忍受不了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可知……”
可知…死了都要惦記一個人的感受……
繆月的眼前有些模糊，陸熙華怎麽能懂呢？她什麽都不想知道罷了。
她到底沒將那話說出來，心臟有些疼，像水波那樣擴散開來，她後知後覺放開陸熙華的手，滿手的血跡又讓她指尖顫抖，她轉過身子，背對著陸熙華，“我的傷我自己會上藥，你走開。”
陸熙華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她沒有離開，身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陸熙華好像離她更近了些，頭發有輕微的拉扯感，
“將軍這頭發該得好好打理了。”
指尖繞過頭發，陸熙華以手代梳，梳開她的發，“曾有一個人，也愛讓我替她梳頭發，不梳就不行，她便要鬧了。”
陸熙華輕輕的說笑聲傳到她耳邊。她的身後裹著杏花香，那一直是陸熙華的味道，像是陸熙華從背後擁著她，讓她沒那麽難過。
她有些不知所措，眨眨眼，陸熙華到底想說什麽呢？又覺得陸熙華說的那個人，似乎是她。
可又不確信。
就在楞神的功夫，陸熙華繞到她的面前，湊她湊得很近，那張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臉在她面前放大，陸熙華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方才不是她的錯覺，陸熙華確實在笑。
她還是有些生氣，可見到陸熙華的笑，這氣到底生不起來了，她呆呆地看著陸熙華，眸光微閃，溫柔的橘光在陸熙華臉上浮動，陸熙華的眼睛也很亮，如過去一般，繾綣漫長的歲月，就算海枯石爛，陸熙華也還是陸熙華。
從未有過改變。
繆月的心又驚起一片波瀾，似有些無奈的聲音傳到她耳邊，“你說你不是無理取鬧嗎？”說著，她看了看繆月的傷， “若你真的死在這，便由那燕風潯為非作歹嗎？燕風潯的心思，你必然是比我明白的。”
陸熙華皺了皺眉，仔細盯著她，那雙眼睛裏是她有些茫然發楞的模樣，“如此又怎對得起你心甘情願被擄到回雅來。你本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話盡於此，陸熙華再去解她的衣服，她不如先前那般抗拒，陸熙華要她擡手就擡手，要她側身便側身。
她與陸熙華坦誠相待不止一次，赤身裸／體也並不尷尬，繆月只盯著陸熙華看，陸熙華瞧著她的傷口，指尖觸碰到傷口的邊緣，又不太敢去觸。
“我輕點。”陸熙華道。
陸熙華還是像往過去那樣，柔聲安慰，先用濕帕子擦過傷口周邊的血跡，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饒是如此，她還是抿住眉，身子發顫。
“幸好沒再流血了。”陸熙華微低著頭看她的傷口看得仔細，小聲說。
繆月抿抿唇，沒說話，盯著陸熙華的發頂。
陸熙華方才那番言語讓她羞愧，也讓她清醒了幾分。重來一世，她好像忘了她最應該做的是什麽。
“對不起。”她悶悶道歉。
陸熙華替她纏布帶的手一頓，繆月拉下了她的手，眼眸黝黑，像沒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她看著陸熙華，緊了緊手，“我只是…很擔心你的傷。”
陸熙華楞了楞，面上沒什麽表情，垂著眼道，“多謝將軍關懷。”
傷口處理好了，陸熙華又給繆月穿上衣服，繆月低著頭看陸熙華給她系衣帶，那手上的紅痕怎麽看怎麽不順眼。不過草藥也被她用完了，現在也沒什麽辦法。
陸熙華環著腿坐在她旁邊，身體微向她靠過來，聲音略有些疲憊：“那薛映孖可有與將軍取得聯系？”
“你猜到了？”繆月並不意外，她了解陸熙華，陸熙華能猜到她和薛映孖之間的謀劃也不足為道。
果然，陸熙華輕笑道：“如何猜不到，將軍未免小覷了我，就是在宮裏，夏允賢也得…”
陸熙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止住了話頭。
“如何？”繆月問。夏允賢這個人她倒是有些印象，眼裏容不得沙子，做事狠絕不給人留退路。當年聽義父說，狄易就是從馬奴借著夏允賢的東風，才有了如今這般萬人之上的光鮮體面。
繆月時常想，那狄易一路走到如今地步也不可思議，她是漢人最為痛恨的胡人，也是人人可賤罵一句的馬奴，不知她給了夏允賢什麽好處，值得夏允賢為她做到如此地步。
陸熙華虛虛眼，眼底映著火光，眼神有些狠戾，“沒怎麽，到時你自然知道。”
“我在想過了這麽幾天，傳信的人也未見回來，薛映孖會幫你嗎？”陸熙華不動聲色換了個話題。
繆月偏了偏頭，也靠著陸熙華，她的眼睛註視著前方，目光很渙散，仔細看，又不知她在想些什麽，“她會幫我的。”
她側過頭看著陸熙華，陸熙華似有感應般也擡頭看她。
之前未曾想通的地方，這一瞬間，繆月想通了，她緩慢道：
“她想殺了燕風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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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月楞楞, 沒想到陸熙華會這樣說，她艱難擡起眼看陸熙華。陸熙華依舊與她對視，好似方才說的話再平常不過般, 沒有半分說錯話的自覺，她眉心微蹙, 有些不耐的意思。
很快，陸熙華避開她的目光，對回雅拉奇道：“您先瞧著她的傷。”
繆月不能再說什麽，她低著頭, 也不看陸熙華了, 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 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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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雅拉奇這一輩子也見過不少大大小小的戰役，也知道公主最痛恨漢人，可殺的人多了，心性便難以再回到從前了。公主此番行事是沖動了些。
回雅拉奇嘆了口氣，又看看繆月左肩上的傷口，想也知道，公主對她二人是存了殺心的。
帳子兩旁的篝火燃得更旺了些，虛虛映著繆月的側臉，也照著回雅拉奇滿是皺紋的臉。帳子外頭站了好些胡人，人影幢幢，在帳布上微微晃動。
後邊的格雅也擡了擡頭，註意著繆月這邊的舉動。
回雅拉奇渾濁的目光在繆月左肩打轉，氣氛實在有些怪異，回雅拉奇終於開了口，“將軍，實在冒犯。您這傷得先脫掉上衣，這傷太深了，血肉恐與衣服黏在了一起……”
她們回雅人沒這許多講究，不過因眼前這位是漢人將軍，且回雅拉奇方才觀她舉止進退得體，想是循規蹈矩的主。自得詢問一番。
不過這位將軍好像並不想理睬她，她動動唇，嘴周的皮膚松弛，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她叫來格雅，“格雅，便由你把將軍身上的衣服脫掉。”
格雅瞥了一眼繆月冷面，有些惶恐，卻還是應了聲是。
而繆月沒有什麽反應。
待格雅走近時，陸熙華突然出了聲，語氣急迫，“將軍。”
繆月眼眸微動，沒有理會陸熙華。
陸熙華著急，跪扶著獸椅過來，擋在繆月面前，對回雅拉奇道：“不…不能脫掉她的衣服…”
“為何？”回雅拉奇疑惑。
陸熙華語無倫次，“不…不行……”
格雅挑挑眉，看了回雅拉奇一眼，回雅拉奇與她對視，頗有些心照不宣。
格雅笑笑：“陸使者，你放心吧，在我們回雅人眼裏，女子與男子都一樣，也沒有漢人那麽多規矩，我雖是女兒身，為將軍脫衣服也算不得什* 麽出格的事情。”
陸熙華還是堅持，她搖搖頭，臉漲得有些紅：“不…她不行…”
回雅拉奇與格雅一楞，倒顯得陸熙華不通情理。
陸熙華還是強硬地擋在繆月身前，她看著兩人為難，微微低頭，用對方幾乎不可能聽見的聲音道：“我給她上藥。”
盡管聲若蚊蠅，兩人還是聽清了，面色都有些尷尬。格雅不動聲色退了出去。回雅拉奇比格雅鎮定，正色道：“如此也好，我也不便打擾二位了。”說著，緩緩起身也退出了帳子。
帳子裏又只剩下繆月和陸熙華。
火光下，陸熙華的臉變得忽明忽暗，那光映到她的眉眼，眼睫微顫，淡淡的虛影在她眼瞼下晃動，她松了一口氣，跪坐到自己腿上。過了一會兒，她側側身，面向繆月。
繆月低著頭，還是不看她。
她伸手去解開繆月的衣服。手剛觸到衣領，繆月握住了她的手。
繆月慢慢擡起頭來，眼眶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眼神卻罕見帶了點審視，她的聲音有點冷，“你這算什麽？”
陸熙華沒說話，掙了掙手。繆月卻偏要她說個明白，默了默，她突然地捏住了陸熙華的手腕，本結了痂的傷口又冒出血來，染紅了她的手掌，“陸熙華，你到底什麽意思？”：
算什麽呢？戲弄她很好玩嗎？推開了她，又要來招惹她。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如此喜歡陸熙華。
陸熙華用一貫的方式對她，“你先放手。”
實在冷靜得令人發指。
繆月更怒了，不放，將陸熙華的手攥得更緊了些：“區區這點疼痛就忍受不了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可知……”
可知…死了都要惦記一個人的感受……
繆月的眼前有些模糊，陸熙華怎麽能懂呢？她什麽都不想知道罷了。
她到底沒將那話說出來，心臟有些疼，像水波那樣擴散開來，她後知後覺放開陸熙華的手，滿手的血跡又讓她指尖顫抖，她轉過身子，背對著陸熙華，“我的傷我自己會上藥，你走開。”
陸熙華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她沒有離開，身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陸熙華好像離她更近了些，頭發有輕微的拉扯感，
“將軍這頭發該得好好打理了。”
指尖繞過頭發，陸熙華以手代梳，梳開她的發，“曾有一個人，也愛讓我替她梳頭發，不梳就不行，她便要鬧了。”
陸熙華輕輕的說笑聲傳到她耳邊。她的身後裹著杏花香，那一直是陸熙華的味道，像是陸熙華從背後擁著她，讓她沒那麽難過。
她有些不知所措，眨眨眼，陸熙華到底想說什麽呢？又覺得陸熙華說的那個人，似乎是她。
可又不確信。
就在楞神的功夫，陸熙華繞到她的面前，湊她湊得很近，那張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臉在她面前放大，陸熙華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方才不是她的錯覺，陸熙華確實在笑。
她還是有些生氣，可見到陸熙華的笑，這氣到底生不起來了，她呆呆地看著陸熙華，眸光微閃，溫柔的橘光在陸熙華臉上浮動，陸熙華的眼睛也很亮，如過去一般，繾綣漫長的歲月，就算海枯石爛，陸熙華也還是陸熙華。
從未有過改變。
繆月的心又驚起一片波瀾，似有些無奈的聲音傳到她耳邊，“你說你不是無理取鬧嗎？”說著，她看了看繆月的傷， “若你真的死在這，便由那燕風潯為非作歹嗎？燕風潯的心思，你必然是比我明白的。”
陸熙華皺了皺眉，仔細盯著她，那雙眼睛裏是她有些茫然發楞的模樣，“如此又怎對得起你心甘情願被擄到回雅來。你本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話盡於此，陸熙華再去解她的衣服，她不如先前那般抗拒，陸熙華要她擡手就擡手，要她側身便側身。
她與陸熙華坦誠相待不止一次，赤身裸／體也並不尷尬，繆月只盯著陸熙華看，陸熙華瞧著她的傷口，指尖觸碰到傷口的邊緣，又不太敢去觸。
“我輕點。”陸熙華道。
陸熙華還是像往過去那樣，柔聲安慰，先用濕帕子擦過傷口周邊的血跡，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饒是如此，她還是抿住眉，身子發顫。
“幸好沒再流血了。”陸熙華微低著頭看她的傷口看得仔細，小聲說。
繆月抿抿唇，沒說話，盯著陸熙華的發頂。
陸熙華方才那番言語讓她羞愧，也讓她清醒了幾分。重來一世，她好像忘了她最應該做的是什麽。
“對不起。”她悶悶道歉。
陸熙華替她纏布帶的手一頓，繆月拉下了她的手，眼眸黝黑，像沒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她看著陸熙華，緊了緊手，“我只是…很擔心你的傷。”
陸熙華楞了楞，面上沒什麽表情，垂著眼道，“多謝將軍關懷。”
傷口處理好了，陸熙華又給繆月穿上衣服，繆月低著頭看陸熙華給她系衣帶，那手上的紅痕怎麽看怎麽不順眼。不過草藥也被她用完了，現在也沒什麽辦法。
陸熙華環著腿坐在她旁邊，身體微向她靠過來，聲音略有些疲憊：“那薛映孖可有與將軍取得聯系？”
“你猜到了？”繆月並不意外，她了解陸熙華，陸熙華能猜到她和薛映孖之間的謀劃也不足為道。
果然，陸熙華輕笑道：“如何猜不到，將軍未免小覷了我，就是在宮裏，夏允賢也得…”
陸熙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止住了話頭。
“如何？”繆月問。夏允賢這個人她倒是有些印象，眼裏容不得沙子，做事狠絕不給人留退路。當年聽義父說，狄易就是從馬奴借著夏允賢的東風，才有了如今這般萬人之上的光鮮體面。
繆月時常想，那狄易一路走到如今地步也不可思議，她是漢人最為痛恨的胡人，也是人人可賤罵一句的馬奴，不知她給了夏允賢什麽好處，值得夏允賢為她做到如此地步。
陸熙華虛虛眼，眼底映著火光，眼神有些狠戾，“沒怎麽，到時你自然知道。”
“我在想過了這麽幾天，傳信的人也未見回來，薛映孖會幫你嗎？”陸熙華不動聲色換了個話題。
繆月偏了偏頭，也靠著陸熙華，她的眼睛註視著前方，目光很渙散，仔細看，又不知她在想些什麽，“她會幫我的。”
她側過頭看著陸熙華，陸熙華似有感應般也擡頭看她。
之前未曾想通的地方，這一瞬間，繆月想通了，她緩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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