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爾等賤民何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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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爾等賤民何敢
距離近在咫尺, 於小婉的臉驟然在眼前放大，陸熙華瞳孔微縮，心裏一陣後悔, 剛才不該沖動，惹惱於小婉, 她抱住懷裏的女娃娃，騰不出手來，似乎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雙唇壓過來，她瞥見灰撲撲的天色, 眼裏閃過一抹哀色, 眼睫輕顫。
“你在做什麽！”一聲呵斥從天而降, 那冷清清的聲音劃過她的耳膜, 震動她的胸腔，將她從瀕臨死亡的深淵裏一下拉了出來。
“咳咳咳……”新鮮空氣湧入胸腔，她劇烈咳嗽, 懷裏的女娃止住哭，抱住她的脖頸, 肉乎乎的小手拍她後背，“神仙姐姐, 你好點了麽？”她咳得忍不住, 下意識搖頭又點頭。
手臂被一股力道桎梏, 進而從她腋下穿過, 她被那人半托半抱起了身，微弱的觸感從脖頸滑過，她聞見了她身上的氣息, 知道她是誰，咳得淚眼朦朧, 模模糊糊看到燕平的臉，那雙眉皺成一團，冷言冷語，語氣飽含威脅，向於小婉道：“若不是你身上有她所要的東西，我必殺了你。”
說完此話，燕平湊到她跟前，微微低著頭，擦掉她的眼淚，那手又在她脖頸上輕觸，“我才多久沒見你，你怎麽又搞成這副樣子……”燕平說這話時，眉頭分明擰得更深，可那語氣甚至稱得上溫言軟語，像在她耳旁輕輕呢喃。
她的心不可抑制跳動，又想起了自己為難燕平，簡直強人所迫，偏偏燕平現在一點都不生氣，她往後退了兩步，避開那雙莫名占滿柔情的眼眸，有些結巴，“不、不礙事。”
得到的卻是更為無奈的柔聲細語，“我就看看，都有些紫了，孩子給我抱。”
陸熙華只好閉唇不語，懷裏的娃娃一陣折騰，臉上露出天真無邪的笑，乖乖朝燕平伸手，“你也是神仙姐姐嗎？可以救活我阿娘嗎？”
女娃身上有股淡淡的杏花香，繆月緊了緊孩子，笑笑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溫和，“你阿娘飛去天上了，她就在天上一直看著你呢……”
女娃眼眸一亮，“真的？”
繆月耐著性子：“真的。”
“哈哈哈！”被繆月一把扔到地上的於小婉眼眶通紅，突然狂笑，“這種話也就騙騙小孩吧，你娘死了，死了！這還看不清嗎！”
於小婉模樣有些癲狂，頭發亂成一團，身上的衣服全是紅色的血點子，女娃被她嚇到，往繆月懷裏縮，繆月冷聲，“你住口！”
“我偏不！”於小婉聲嘶力竭，眼神有些怨恨，目光又落到陸熙華身上，眸光閃動，眼睫沾滿濕潤，“姐姐，你不要信了麽，不跟我走，怎麽拿得到信呢？”她緩緩起身，向陸熙華走去，“姐姐，跟我走吧，這樣你就能拿到信了。”
陸熙華神色動容，嘴裏喃喃，仿佛真的又要被於小婉蠱惑。
繆月手有些發抖，眼神漸冷，將女娃塞給陸熙華，登時劈暈於小婉，看陸熙華那樣，語氣不怎麽好，“你既要信，我便幫你找信，走吧，我還有事要做。”
陸熙華回過神，看人臉色也不太好，只得點點頭。
越往城深處走，人越發多了起來，沿途見著士兵收拾城中殘局，若是有人看見她，必會恭敬稱她一聲將軍，她的火氣總算消了些，著實也明白這燕平在裕豐的威望也不小。縣府就在城中，並不大，因著胡人闖進來為所欲為，搶劫一空，別的地被搶也就算了，不想這縣府竟是損毀最為嚴重的，門前兩座石獅子濺滿了血，左邊那頭甚至被削掉了腦袋，兩根抱柱上掛著牌匾，上面寫著：“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負民即負國，何忍負之”。牌匾下面幾個字都被削了去。
臺階坐著不少人，一片怨聲載道，還彌漫著一股子血腥氣。
往裏一看，繆月見到幾個熟悉的人影，正是林冶、付奇、付瀟幾個。
門裏傳來幾聲響亮的鞭子聲。
付瀟幫襯著照看縣民的情況，林冶一股腦地想往門裏沖，不知因為什麽原因，被付奇攔住，像是起了什麽爭執。
繆月走近了，裏邊的鞭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快。
“付大哥！你真得眼睜睜看著那劉慶被打死麽！我還道這燕平是個有良心的，誰知道這人竟是個冠冕堂皇的，說要治那裴召的罪，分明比我們先一步來，現在人又在哪裏！ 要是繆哥在，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林冶幾個人不比繆月騎馬過來，幾人加快腳程，一路直接到這縣府，不想那裴召果真是個歹毒心腸，勢必要將人趕盡殺絕！劉慶一家，均受她鞭刑，那薛映孖，他本以為是個好人，沒想到也是個助紂為虐的，仗著手裏有糧有兵，對百姓肆意踐踏，不然又怎會容裴召如此放肆。
付奇道：“林冶，凡事得以大局為重，燕國境內的事又豈是我們能插手的。”他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若真如瀟瀟說的那般，裴召是個女兒身，這事就引人深思了，她的來歷恐也不簡單了，前些陣子，你沒聽說燕皇要將女兒嫁到夏國和親，你再看這裴召行事作風，蠻橫無理，目中無人。茲事體大，你我明哲保身方為上策，且你不是還說了，娘娘也在這處，當務之急我們幾個找到娘娘才是要緊事。”
林冶倒是沒料到這層，聲音自然也小聲了點，“付大哥你是說……”
付奇搖頭，只扯住他叫他別多管閑事。
林冶看了看裏邊大門裏邊，鞭聲劈劈啪啪，還聽得“哎呦”“老爺”幾聲慘叫。
繆月耳聰目明，自然沒放過兩人談話，付奇後邊的意思她明白，怕只怕這燕灼華此行來邊關目地是為挑起大亂，若要讓她的身份不被揭露，自然得阻那燕風潯來邊關，此人又要她手底下的騎兵，那薛映孖也是個擁護燕灼華的，向她要人，無非是想借刀殺人。
繆月微瞇了瞇眼睛，看看陸熙華，陸熙華靜默不語，過了一會，側頭看她，“將軍，這燕灼華可不是個善茬，吃準了要你背鍋。”看來陸熙華也猜到了燕灼華其中深意。
繆月撩袍進門，順手將昏迷的於小婉扔給付奇，“看好她！”
林冶一楞，絕沒想到她就這在這，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卻是識趣得很，又見著陸熙華，心下一喜，"陸姐姐，那日我果真沒看錯，你為何會出現在裕豐？"
陸熙華神色有些不自然，覷了於小婉兩眼，“此事說來話長。”
這頭繆月剛踏進去一只腳，門前把守士兵竟敢攔她，語氣戚戚， “將軍，裴將軍說得沒錯，劉慶私放胡人進城，讓我們遭此浩劫，實在該死！裴將軍現下不過是為我們出一口狠氣！叫劉慶再不敢視人命為兒戲。”
“讓開！不知真相，豈敢妄下論判！”繆月一臉嚴肅，“放胡人進來，本是劉慶受裴召脅迫，劉慶又怎麽敢違抗裴召命令。”
幾個士兵一臉震驚，繆月臉上聚著陰霾，也沒人再敢攔她。
穿過影壁，分外敞闊的院子裏，果然是燕灼華對劉慶私上鞭刑，旁的跪了丫鬟小廝，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婆子，前邊則跪著一個穿著得體的婦人，身旁也跪著個七八歲的女娃，小聲嗚咽抹著眼淚。在前邊就是被燕灼華打得滿身是血的劉慶。
婦人抹著眼淚，向燕灼華磕頭，“裴將軍，還請您行行好吧，老爺身子骨不見好，再這般打，就要將他打死了！”
燕灼華哈哈笑了兩聲，"誰叫他自不量力跑去燕平那告狀，我告訴你們，我乃宣王手底下最為倚重的將軍，就是那燕平又能奈我如何，怪只怪你們自不量力，觸了我的黴頭！"燕灼華一張臉紅撲撲的，臉頰生出兩抹紅暈，額發被汗浸濕，那模樣生得討人喜歡，唇邊卻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今日我便打死他又如何？宣王殿下不日便要到裕豐了，哪裏又輪得到他在跟前晃悠！”
燕灼華頗為高興地踱步，“別怪我，我只是告訴你們，什麽叫做有自知之明，今日也算本將紆尊降貴給你們一個教導。罷罷罷，本將今日乏了，打你這老東西，也好生沒意思。”燕灼華在宮廷養成了殘暴性子，何況薛映孖也會為她保駕護航，不必擔憂過多，今日她著實氣不過，便是薛映孖讓她隨意出氣，她又哪會顧忌什麽後果。
不知是不是劉慶被打得頭暈轉向，有了幾分勇氣，“今日你要打便打死我吧，我也好到地底下去給裕豐縣民賠罪，你這般行徑，終有一天會遭報應，人命豈由你如此作踐，老天有眼，裕豐百姓定會找你索命！”
門口沒了阻攔，許多人湧進來，聽了這話，皆對燕灼華斥聲謾罵，燕灼華再不濟也是堂堂燕國公主，又怎能忍受這些粗鄙民眾辱罵，驕傲如她，尊貴如她，鞭子一甩，掃向眾人，“爾等賤民何敢！辱本將一分，本將便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這赤練鞭是薛映孖送她的，甩向眾人時，鞭上的血一並揮灑，眾人惶惶。
繆月眉間一凜，狠抓住鞭子，往燕灼華身上回甩。
“啪！”
燕灼華側頰留下一道血紅鞭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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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近在咫尺, 於小婉的臉驟然在眼前放大，陸熙華瞳孔微縮，心裏一陣後悔, 剛才不該沖動，惹惱於小婉, 她抱住懷裏的女娃娃，騰不出手來，似乎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雙唇壓過來，她瞥見灰撲撲的天色, 眼裏閃過一抹哀色, 眼睫輕顫。
“你在做什麽！”一聲呵斥從天而降, 那冷清清的聲音劃過她的耳膜, 震動她的胸腔，將她從瀕臨死亡的深淵裏一下拉了出來。
“咳咳咳……”新鮮空氣湧入胸腔，她劇烈咳嗽, 懷裏的女娃止住哭，抱住她的脖頸, 肉乎乎的小手拍她後背，“神仙姐姐, 你好點了麽？”她咳得忍不住, 下意識搖頭又點頭。
手臂被一股力道桎梏, 進而從她腋下穿過, 她被那人半托半抱起了身，微弱的觸感從脖頸滑過，她聞見了她身上的氣息, 知道她是誰，咳得淚眼朦朧, 模模糊糊看到燕平的臉，那雙眉皺成一團，冷言冷語，語氣飽含威脅，向於小婉道：“若不是你身上有她所要的東西，我必殺了你。”
說完此話，燕平湊到她跟前，微微低著頭，擦掉她的眼淚，那手又在她脖頸上輕觸，“我才多久沒見你，你怎麽又搞成這副樣子……”燕平說這話時，眉頭分明擰得更深，可那語氣甚至稱得上溫言軟語，像在她耳旁輕輕呢喃。
她的心不可抑制跳動，又想起了自己為難燕平，簡直強人所迫，偏偏燕平現在一點都不生氣，她往後退了兩步，避開那雙莫名占滿柔情的眼眸，有些結巴，“不、不礙事。”
得到的卻是更為無奈的柔聲細語，“我就看看，都有些紫了，孩子給我抱。”
陸熙華只好閉唇不語，懷裏的娃娃一陣折騰，臉上露出天真無邪的笑，乖乖朝燕平伸手，“你也是神仙姐姐嗎？可以救活我阿娘嗎？”
女娃身上有股淡淡的杏花香，繆月緊了緊孩子，笑笑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溫和，“你阿娘飛去天上了，她就在天上一直看著你呢……”
女娃眼眸一亮，“真的？”
繆月耐著性子：“真的。”
“哈哈哈！”被繆月一把扔到地上的於小婉眼眶通紅，突然狂笑，“這種話也就騙騙小孩吧，你娘死了，死了！這還看不清嗎！”
於小婉模樣有些癲狂，頭發亂成一團，身上的衣服全是紅色的血點子，女娃被她嚇到，往繆月懷裏縮，繆月冷聲，“你住口！”
“我偏不！”於小婉聲嘶力竭，眼神有些怨恨，目光又落到陸熙華身上，眸光閃動，眼睫沾滿濕潤，“姐姐，你不要信了麽，不跟我走，怎麽拿得到信呢？”她緩緩起身，向陸熙華走去，“姐姐，跟我走吧，這樣你就能拿到信了。”
陸熙華神色動容，嘴裏喃喃，仿佛真的又要被於小婉蠱惑。
繆月手有些發抖，眼神漸冷，將女娃塞給陸熙華，登時劈暈於小婉，看陸熙華那樣，語氣不怎麽好，“你既要信，我便幫你找信，走吧，我還有事要做。”
陸熙華回過神，看人臉色也不太好，只得點點頭。
越往城深處走，人越發多了起來，沿途見著士兵收拾城中殘局，若是有人看見她，必會恭敬稱她一聲將軍，她的火氣總算消了些，著實也明白這燕平在裕豐的威望也不小。縣府就在城中，並不大，因著胡人闖進來為所欲為，搶劫一空，別的地被搶也就算了，不想這縣府竟是損毀最為嚴重的，門前兩座石獅子濺滿了血，左邊那頭甚至被削掉了腦袋，兩根抱柱上掛著牌匾，上面寫著：“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負民即負國，何忍負之”。牌匾下面幾個字都被削了去。
臺階坐著不少人，一片怨聲載道，還彌漫著一股子血腥氣。
往裏一看，繆月見到幾個熟悉的人影，正是林冶、付奇、付瀟幾個。
門裏傳來幾聲響亮的鞭子聲。
付瀟幫襯著照看縣民的情況，林冶一股腦地想往門裏沖，不知因為什麽原因，被付奇攔住，像是起了什麽爭執。
繆月走近了，裏邊的鞭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快。
“付大哥！你真得眼睜睜看著那劉慶被打死麽！我還道這燕平是個有良心的，誰知道這人竟是個冠冕堂皇的，說要治那裴召的罪，分明比我們先一步來，現在人又在哪裏！ 要是繆哥在，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林冶幾個人不比繆月騎馬過來，幾人加快腳程，一路直接到這縣府，不想那裴召果真是個歹毒心腸，勢必要將人趕盡殺絕！劉慶一家，均受她鞭刑，那薛映孖，他本以為是個好人，沒想到也是個助紂為虐的，仗著手裏有糧有兵，對百姓肆意踐踏，不然又怎會容裴召如此放肆。
付奇道：“林冶，凡事得以大局為重，燕國境內的事又豈是我們能插手的。”他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若真如瀟瀟說的那般，裴召是個女兒身，這事就引人深思了，她的來歷恐也不簡單了，前些陣子，你沒聽說燕皇要將女兒嫁到夏國和親，你再看這裴召行事作風，蠻橫無理，目中無人。茲事體大，你我明哲保身方為上策，且你不是還說了，娘娘也在這處，當務之急我們幾個找到娘娘才是要緊事。”
林冶倒是沒料到這層，聲音自然也小聲了點，“付大哥你是說……”
付奇搖頭，只扯住他叫他別多管閑事。
林冶看了看裏邊大門裏邊，鞭聲劈劈啪啪，還聽得“哎呦”“老爺”幾聲慘叫。
繆月耳聰目明，自然沒放過兩人談話，付奇後邊的意思她明白，怕只怕這燕灼華此行來邊關目地是為挑起大亂，若要讓她的身份不被揭露，自然得阻那燕風潯來邊關，此人又要她手底下的騎兵，那薛映孖也是個擁護燕灼華的，向她要人，無非是想借刀殺人。
繆月微瞇了瞇眼睛，看看陸熙華，陸熙華靜默不語，過了一會，側頭看她，“將軍，這燕灼華可不是個善茬，吃準了要你背鍋。”看來陸熙華也猜到了燕灼華其中深意。
繆月撩袍進門，順手將昏迷的於小婉扔給付奇，“看好她！”
林冶一楞，絕沒想到她就這在這，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卻是識趣得很，又見著陸熙華，心下一喜，"陸姐姐，那日我果真沒看錯，你為何會出現在裕豐？"
陸熙華神色有些不自然，覷了於小婉兩眼，“此事說來話長。”
這頭繆月剛踏進去一只腳，門前把守士兵竟敢攔她，語氣戚戚， “將軍，裴將軍說得沒錯，劉慶私放胡人進城，讓我們遭此浩劫，實在該死！裴將軍現下不過是為我們出一口狠氣！叫劉慶再不敢視人命為兒戲。”
“讓開！不知真相，豈敢妄下論判！”繆月一臉嚴肅，“放胡人進來，本是劉慶受裴召脅迫，劉慶又怎麽敢違抗裴召命令。”
幾個士兵一臉震驚，繆月臉上聚著陰霾，也沒人再敢攔她。
穿過影壁，分外敞闊的院子裏，果然是燕灼華對劉慶私上鞭刑，旁的跪了丫鬟小廝，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婆子，前邊則跪著一個穿著得體的婦人，身旁也跪著個七八歲的女娃，小聲嗚咽抹著眼淚。在前邊就是被燕灼華打得滿身是血的劉慶。
婦人抹著眼淚，向燕灼華磕頭，“裴將軍，還請您行行好吧，老爺身子骨不見好，再這般打，就要將他打死了！”
燕灼華哈哈笑了兩聲，"誰叫他自不量力跑去燕平那告狀，我告訴你們，我乃宣王手底下最為倚重的將軍，就是那燕平又能奈我如何，怪只怪你們自不量力，觸了我的黴頭！"燕灼華一張臉紅撲撲的，臉頰生出兩抹紅暈，額發被汗浸濕，那模樣生得討人喜歡，唇邊卻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今日我便打死他又如何？宣王殿下不日便要到裕豐了，哪裏又輪得到他在跟前晃悠！”
燕灼華頗為高興地踱步，“別怪我，我只是告訴你們，什麽叫做有自知之明，今日也算本將紆尊降貴給你們一個教導。罷罷罷，本將今日乏了，打你這老東西，也好生沒意思。”燕灼華在宮廷養成了殘暴性子，何況薛映孖也會為她保駕護航，不必擔憂過多，今日她著實氣不過，便是薛映孖讓她隨意出氣，她又哪會顧忌什麽後果。
不知是不是劉慶被打得頭暈轉向，有了幾分勇氣，“今日你要打便打死我吧，我也好到地底下去給裕豐縣民賠罪，你這般行徑，終有一天會遭報應，人命豈由你如此作踐，老天有眼，裕豐百姓定會找你索命！”
門口沒了阻攔，許多人湧進來，聽了這話，皆對燕灼華斥聲謾罵，燕灼華再不濟也是堂堂燕國公主，又怎能忍受這些粗鄙民眾辱罵，驕傲如她，尊貴如她，鞭子一甩，掃向眾人，“爾等賤民何敢！辱本將一分，本將便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這赤練鞭是薛映孖送她的，甩向眾人時，鞭上的血一並揮灑，眾人惶惶。
繆月眉間一凜，狠抓住鞭子，往燕灼華身上回甩。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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