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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用簡單的計謀測試一下敵人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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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用簡單的計謀測試一下敵人智商

扶蘇有些佩服這些女主:

“下雪的天居然還穿紗裙嗎?”

對自己真是夠狠的。

作為一個非常怕冷的人, 扶蘇實在想不通冬天自己找凍受個什麽操作。

扶蘇看著都覺得冷:

“阿父。”

他往父親身邊湊了湊。

秦政握住了他的手:

“手冷不冷?”

扶蘇的手本身是不太冷的,但是和父親滾燙的大手一碰,就顯得很涼了。

父子倆根本沒去關註那邊跳舞的女主, 站在原地就不動了。即便是小聲交談了幾句,說的也不是她舞姿有多驚艷, 而是討論保暖問題。

跳舞的女主臉上嫵媚的笑容一僵,險些跳不下去。

但她還是堅強地繼續了。

最起碼把這一小節先跳完, 然後順其自然地停下, 假裝剛剛發現兩位皇子。

女主很快給自己找好了臺階下。

她捧著琴遙遙一拜:

“小女子見過兩位殿下。”

秦政理都不理:

“還去看梅花嗎?天冷不如回去。”

扶蘇比他爹憐香惜玉一點,沒有直接把人家女主當空氣。

他扭頭看了過去:

“你是誰派來的?”

女主表情微變:

“什麽誰?殿下說笑了,小女子只是宮中的尋常舞姬,不是什麽人派來的。”

扶蘇就收回了視線:

“估計是朝臣派來的。”

皇後沒必要再派個人來勾引他,也不可能現在就著急把二皇子往昏聵好色上面引,等二皇子繼位之後再動手更好。

再加上扶蘇現在就是個不礙任何人眼的普通皇子, 在所有人眼裏基本默認退出競爭了,所以只能是沖著秦政來的。

誰會不希望秦政繼位呢?

當然是那些試圖和帝後別苗頭的朝臣了。

聽他阿父說, 這幾天君臣之間的博弈以皇帝大獲全勝結束。扶蘇連續幾天沒去上朝, 皇帝認定了他身子骨不中用了,以此強壓下了朝臣對六皇子的支持聲浪。

朝臣也沒辦法, 他們總不能明晃晃地擺出“我們就是要推個病弱傀儡上去”。所以哪怕再怎麽不甘心, 也只能放棄六皇子,從其他皇子裏挑新的棋子。

扶蘇以為會是四皇子。

但是秦政告訴他:

“四皇子自以為韜光養晦,實則沒能騙過任何人。帝後和朝臣都看出他並非膽小內斂了,朝臣想要的是傀儡, 可不是幫他上位之後等著被他清算。”

扶蘇有些驚訝:

“他暴露得這麽徹底嗎?”

秦政淡然地頷首:

“只有他自己以為自己裝得很好。”

扶蘇:……

這可真是一個令四皇子傷心的真相。

不過也算合理。

這位四皇子的人設有些抄襲康熙家的四阿哥了, 但是胤禛那會兒能韜光養晦,是因為他的兄弟們都太跳了。就他老老實實幹活, 反襯出他好像沒有野心,只想當個給皇帝打下手的賢臣。

可現在皇子們都很沒野心,有一堆真老實的在旁邊對比,他這個裝老實的,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暴露。

更何況,自從胤禛那種韜光養晦的套路火了之後,誰沒聽說過這招?當然會格外防備這類皇子,避免重蹈覆轍。

殘缺位面的王朝更疊雖然和正史有所不同,但一些經典套路大家都聽說過。這個位面畢竟存在很多小說女主,類似的情況在女主的cp裏很常見。

總之,四皇子想上位難度不小。

韜光養晦要別人沒發現他打的算盤才有用,譬如秦政這樣的。四皇子之心,人盡皆知,誰都會防備打壓他的。

拋開四皇子,朝臣能選的人就不多了。

大皇子或者五皇子,一個平庸,一個傻白甜。放在人精朝臣裏頭,根本玩不過臣子。

具體選誰,還沒定論。

臣子也不都是一夥的,他們人多,派系也雜。不像帝後就兩個人,當然很容易統一戰線。

但不論他們選誰,都得把競爭對手幹下去。帝後看重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對他們來講都是威脅。

既然帝後用病弱把他們的第一顆棋子否了,他們自然要回敬一番的。否則什麽都不做,帝後還當他們好欺負。

扶蘇的直白讓舞姬很是尷尬。

可惜太子殿下的憐香惜玉也就到此為止了,在牽扯到父親的利益安危之後,扶蘇一向會變得格外冷漠無情。

他拉著父親的手往外走:

“不想看梅花了,我們回去吧。”

舞姬臉上閃過一絲奇怪之色。

二皇子怎麽和六皇子拉拉扯扯的?他們關系這麽好嗎?不是說兩人之前分屬兩個陣營,是敵對關系嗎?

疑惑只存在了一秒鐘,很快就被她給遺忘了。法術混淆了她的記憶,將這一段抹去。

法術作用的同時,也影響到了舞姬的決策。她本來想不死心地再上去搭訕一番的,被這麽一耽擱,就忘了搭訕這回事。

等兩人走遠,舞姬才恍然回神。

她煩惱地抱著琴回到教坊司,給外頭傳訊告知他們自己行動失敗。那二皇子油鹽不進,遠遠瞧見她就轉身離開了,根本沒有給她機會接近。

教坊司裏沒有燃炭,這樣的東西自然是先供應貴人們。

舞姬即便是受凍習慣了,穿著紗衣這麽久也吃不消。她趕緊把衣服換了回去,跟著姐妹們日常練舞去了。

在雪地裏待了這麽久,手腳關節都沒有凍傷的痕跡。

扶蘇後續從派去打探的宮人那裏聽說了這個消息,嘆為觀止。

不愧是女主,身體素質就是不一般。

秦政想了想虐文裏的女主:

“確實。”

畢竟前腳打胎後腳就能活蹦亂跳地來個大逃亡,還有挖腎之後毫無後遺癥,簡直就是醫學奇跡。

扶蘇拿著朝臣名單,在琢磨是誰出餿主意派舞姬來勾引他阿父的。

他非得找出來收拾一頓不可。

這群人真是正事不幹,天天琢磨歪門邪道。而且手法還都是一樣的,一點新意都沒有,難道就只會用美人計嗎?

秦政看著他忙活:

“可找出誰最可疑了?”

這麽生看能看出什麽來?無非是挑個看不順眼的家夥出來,拿他當罪魁禍首收拾一頓。

扶蘇的手指點在一個名字上:

“我覺得是他幹的。”

秦政看了一眼,是丞相。

始皇帝陛下陷入了沈默,他不覺得是丞相幹的。

皇後會用美人計是因為她在後宮,能用的法子本來就不算多。對她來說最簡單高效的方法,就是美人計,比別的都要好用。

但是朝臣就不一定了,他們在外頭,可以接觸的資源更多,能用的手法也更多樣化。本朝丞相不是酒囊飯袋,他是個有本事的野心家,手法應該不至於這麽簡單粗暴。

陛下看了看兒子。

他家太子明顯不是真的覺得這件事要怪丞相,而是找個借口對丞相下手。畢竟丞相是奸臣頭領,本就該是他們的重點打擊對象。

秦政打算聽聽兒子準備怎麽報覆丞相。

扶蘇的手法可不像那兩派掐成一團的家夥那麽沒新意,一個招數反覆的用。他拿起下屬收集來的丞相手書,仔細觀摩了一陣,就開始動筆了。

很快,一封以丞相口吻寫給四皇子的密信新鮮出爐,字跡都和丞相本人親筆所書一模一樣。

三十六計,無中生有、借刀殺人。

扶蘇晾幹了墨汁:

“想個法子讓皇後‘截獲’這封密信,發現丞相準備扶持四皇子繼位。再叫四皇子察覺到丞相有意投靠他,但卻被皇後所阻。”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讓他們鬥去吧。

無論是皇後、四皇子還是丞相,全是他們的敵人。這幾方全部打起來才好呢,他們可以在隔岸觀火、以逸待勞,再渾水摸魚、趁火打劫。

秦政:……

三十六計學得不錯,一口氣用上不少。確定不是他家太子在嘲諷敵人手段粗淺簡單,只會用一招嗎?

扶蘇愉快地說:

“等把他們都幹掉了,再逼問丞相是誰出的餿主意,讓舞女來接近阿父。這樣我們就知道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了,都不用自己去調查。”

秦政:。

你也知道幕後黑手不是丞相啊?

剛剛是誰說我覺得就是他,先把他收拾了的?

太子真是裝都不裝的。

秦政其實覺得扶蘇這個布局有點粗淺,他家太子以前布局可不是這麽簡單直白的。

皇後都能看出四皇子不對勁,朝臣不可能看不出來。所以但凡帝後冷靜一些,就會意識到兩者不可能聯手。

扶蘇搞這麽一出栽贓嫁禍,其實成功率是不高的。

扶蘇笑吟吟地說:

“我知道成功率不高,不過我覺得可以把池水攪渾。而且,萬一成功了,不就能測出敵人的智商了?”

秦政:……很好,不愧是你。

如果敵人很冷靜很聰明,就不會上當。一旦敵人上當了,就是不夠冷靜,不夠聰明,而且足夠多疑。

這三點無論是哪一點,都能成為父子倆針對他們的利器。

尤其是多疑,多疑可太好用了。多疑的人不需要足夠的證據就能入套,反間計一丟一個準,比別的都好使。

秦政略一思索,稱讚道:

“不錯,是個好計謀。”

一個計謀並不是看起來粗糙,就真的不合格的。只要它針對某個人有特定功效,而且成功引起嚴重後果,它就是優秀的謀略。

最厲害的善謀者,強的不是他們能設計出多巧妙的計謀。而是強在他們對人心的把控,能夠精準拿捏敵人的弱點。

如今父子倆擁有的原主記憶不足,二皇子和六皇子實則都不擅長看人,給父子倆留下的信息量完全不足。

那麽為了摸索出敵人的弱點,就得主動出擊,用一些手段引誘他們暴露自身。

扶蘇這一招的目的,本質上就是通過把局勢弄亂,讓大家都冷靜不下來。人在急切慌亂或者激動的時候,更容易顯露出本性。

扶蘇微笑著把信紙折好:

“其實我還可以再在紙張上加一點防偷看的手段,譬如必須火烤再顯現出字形來。”

秦政默契地接口:

“不過沒有那個必要,簡單直白,才能測試出他們的智商。”

扶蘇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還擔心他們不夠聰明,萬一想不出該怎麽顯字呢。那我的一番籌謀,豈不是白費功夫?”

秦政:噗。

秦政無奈搖頭:

“他們倒也沒那麽愚蠢。”

畢竟火烤水浸這兩個法子,是常見的顯字操作,他們還不至於這都想不出來。

扶蘇滿意地將信裝好:

“接下來,只要想個辦法讓信不算刻意地被皇後安插的眼線發現,並截走就可以了。”

其實這一點才是最難的。

計謀誰都能紙上談兵,真正實行起來卻處處是困難。你要怎麽把信送到目標手裏,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動就行的。

這一點,才是真正考驗一個人本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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