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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刪了鏡子賬號:這誰? 秦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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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刪了鏡子賬號:這誰? 秦政:!!!你……

衛戍雖然修行的是無情道, 卻也並非一點感情都沒有。他能夠理解亓官殊對於【真相】的執著,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給亓官殊一塊寫著【執】字的木牌。

看到自己選定的繼承人擁有如此堅定的目標, 衛戍十分欣慰。

他收回打量亓官殊的視線,他本來就是趁著淩霄不註意, 偷偷溜下來看一眼亓官殊,盡管他是堯疆的尊神,下界所受的限制,遠比其他神明輕松的多, 卻也不敢真的擾亂人世的走向。

衛戍開始將自己的神魂抽離人間, 骨玉侍衛的身形逐漸開始消散,他對著亓官殊說出最後一句話:“最快提升實力的方法,是將生死懸在刀尖之上, 十二峒是一個修行的好地方。”

他曾經在十二峒布下了許多毒瘴、蠱蟲,這些東西又在陣法的生生繁衍下,形成更加天然的毒林場地。衛戍當年為了用最快的速度, 將時鏡玹培養成順手的刀,就是將時鏡玹扔進毒林之中,不斷重覆在死亡線上試探的過程。

事實證明, 在生死面前, 人類總會爆發出最大的潛力, 也是最快能夠熟練技能的方法。

骨玉侍衛徹底消失在大殿之中, 悄無聲息, 就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亓官殊自己的幻覺罷了。

亓官殊恭敬低頭,將右手順著眉心,落在左肩上, 代表對玹尊的敬意。

良久,他才重新拾起面前的木牌,指腹撫摸了一下木牌上的【執】字,輕聲重覆到:“十二峒……”

或許,為了能早日擁有承擔【真相】的資格,他要去一次十二峒進行歷練了。

……

三日的緊閉時間一晃而過,亓官殊出關的那一刻,感受到陽光穿過繁茂的枝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有一種豁然開朗的心情升起,他更加堅定了目標,朝著前方大步走去。

出關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長老們的資格檢查,他和鮮梵在沐浴焚香過後,進入凈心池中。

凈心池底是一個巨大的八卦陣,陰陽兩個泉眼上,打造了兩座蓮花臺,正好夠一個成年人打坐在上。亓官殊與鮮梵分別在陰極和陽極泉眼上盤腿運氣,靈力在周身運轉時,也調動了凈心池中的靈氣。

由陰極散發寒霧,陽極蒸起暖流,隱隱之間,升起的兩股氣流在半空中旋轉凝結,形成了太極陰陽魚的模樣。

而長老們就立於凈心池的外圈石座上,同樣打坐運氣,借用各自的法器,開始布陣驗心,檢測二人是否符合【純凈】的標準,是否有資格參與大祭司的選拔。

整場儀式下來,差不多用了一整個下午,等到長老們收回檢測靈力,開始評定時,池中的兩位也睜開了雙眼。

懸浮在半空中的陰陽圖在一瞬間凝結成冰珠落下,溶入池水中,鮮梵亮著雙眸走到亓官殊那邊,繞著亓官殊轉圈:“表哥,幾日不見,你的實力好像上升了不少!太厲害啦!你一定會成為大祭司的!”

剛才的陰陽兩極對撞中,亓官殊所在的陰極寒霧氣流,其實壓了陽極一頭,雖然看上去還是構成了陰陽的圖騰,卻並不平均。

鮮梵從來不會嫉妒亓官殊,相反,得知亓官殊的實力比自己強後,他比亓官殊本人還高興。沒有什麽事,能夠比自己有一個實力強悍的未來大祭司表哥,更加讓鮮梵高興了。

亓官殊深情寡淡,嗯了一聲後,拉著在池子裏蹦跶的鮮梵上岸,在上岸的過程中,順便用靈力將二人身上打濕的衣服蒸幹。

鮮梵雙手叉腰,驕傲得仿佛是自己考了第一一樣:“表哥,我就知道你是整個堯疆中最厲害的!”

亓官殊:“人外有人,戒驕戒躁。”

鮮梵連忙捂嘴,乖巧點了點頭:“哦——知道啦。那我在沒人的時候,偷偷誇!”

亓官殊看了鮮梵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

算了,孩子開心就行。

在兩人閑聊的時候,長老們也將二人的檢測成果登記在案,大長老拄著蛇頭拐杖穩步走來,慈愛地點了點頭:“鮮梵、小殊,你們兩位都通過了資格檢測,獲得了競選大祭司職位的資格,恭喜你們。我族已經接近六百年沒有出過大祭司了,不管你們最後誰繼承了這個位置,都不可浮躁驕傲,要恪守規章,以身作則。”

亓官殊和鮮梵對視一眼,一齊行了扶額禮,尊敬回答:“以堯疆為首,謹記族規。”

“很好,”大長老點頭,接過三長老遞過來的兩只半個巴掌大的銀耳環,耳環上雕刻著五毒,下方墜著七只小銀條,大長老把兩只銀耳環分別交到亓官殊和鮮梵手中,“這是代表你們獲得大祭司候選人資格的耳環,正式的選拔,將在大祭過後的第七天,由玹尊降下測試內容後,再做決定。在這期間,望你二人嚴格律己,調整好狀態,迎接測試。”

“是。”

“是。”

亓官殊把銀耳環掛在自己的左耳上,在凈心池的後殿換好衣服後,與在門口等著他的鮮梵一齊出去。

出門的時候,亓官殊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無聊到嘴角咬著草根玩的百裏若,在聽到走動的銀飾聲後,轉過頭來,視線精準鎖在亓官殊身上,對著亓官殊燦爛笑道:“少司官,恭喜你獲得候選資格。”

鮮梵早在鄔鈴兒的潛移默化下,對百裏若不抱有什麽好感,聽到百裏若的這句話後,也是不客氣地冷笑一聲,但看在亓官殊還在的面子上,並沒有說出什麽落人面子的話。

百裏若絲毫不在意鮮梵對自己的態度,他對著鮮梵溫和一笑,居然破天荒地也恭賀道:“也恭喜聖子閣下獲得候選資格。”

一個自己一直非常討厭,並且相見都不會有什麽好臉色的人,突然間態度溫和地來恭喜你,請問你會是什麽感覺?

反正鮮梵是起了一身疙瘩,面露驚恐,上下打量了百裏若好幾遍,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你今天吃錯藥了?居然還會恭喜我?”

以前是以前,從前百裏若對鮮梵態度不好,是單純嫉妒鮮梵可以近距離接觸少司官,還能夠圍著少司官轉罷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可是被少司官親、自承認過,以後要結為道侶的唯、一配偶,有這層身份在,百裏若哪裏還會再羨慕其他人?

雖然他並不比鮮梵大多少,卻已經站在了長輩的角度,把鮮梵當成了自己的表弟,對自家弟弟和善一點,非常合理。

鮮梵不理解,不代表亓官殊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倒是沒說什麽,只是意味深長地掃了百裏若一眼,打斷他和鮮梵的“互動”,一人下了一個熄音咒,帶著兩人離開。

鮮梵不能開口說話,也沒停下對百裏若的針對,跟在亓官殊的身後,時不時對著百裏若扔點蠱蟲發洩,百裏若也不慣著,反手也對著百裏若下毒。

礙於不敢把事情鬧大,雙方都沒有施展全力,只是玩鬧一般地互相“傷害”,一來二去,也不會真的傷到哪裏,所以亓官殊哪怕註意到了,也沒有阻止,任由他們幼稚。

鄔鈴兒最近不在堯疆,她要和土司一起置辦大祭的場景和流程,但她聽說亓官殊通過候選資格後,在休息下來的第一時間,就發信息恭喜了亓官殊。

【恭喜哥哥獲得候選資格!大祭流程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哥哥有空的話,記得再覆習一下祁靈舞。對了,熒娘已經到了上京,秦政哥哥說他已經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

秦政,亓官殊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自覺楞神了一下。他好像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和秦政交流過了,尤其是他醒來後,一直沒有去和秦政聯系過,只是在當時思考熒娘去處時,下意識把熒娘安排在秦政那邊。

要說整個玄門中,誰是讓亓官殊最能放心把後背交與的人,除了堯疆子民外,就只有秦政了。

給鄔鈴兒回了一個好的手勢後,亓官殊在置頂的聊天中,找到秦政的對話框。但他的視線卻停在了屏幕上另外兩個對話框上。

兩個完全空白的頭像,包括點進去後,也是什麽消息都沒有的對話框,就連點開頭像查看聯系人,都顯示該賬號不存在。

他的手機裏,什麽時候多了兩個僵屍號了?還被置頂了?

翻來覆去也找不到答案,亓官殊幹脆直接把這兩個號給清列了,重新找到秦政的小窗,亓官殊也不知道發點什麽,最終選擇發了一個句號過去。

秦政估計正好也在回覆消息,看到了亓官殊的信息後,沒多久就回覆過來:【恢覆了?最近感覺身體怎麽樣,聽小妖女說你最近在減肥,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本來當時聽說亓官殊醒了時,秦政就想找亓官殊問問情況了,但是他擔心亓官殊身體沒調養好,想讓亓官殊多休息一會,再加上玄宗這邊的事也不少,就耽擱了下來,幹脆等亓官殊來找他。

亓官殊:【嗯,可以繼續進行計劃。你別聽鈴兒瞎說,我沒有減肥,我只是最近胃口不好,已經在調養了,不至於餓死自己。】

秦政當然知道自己的摯友不會用減肥節食來懲罰自己,他這麽說,也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不去碰亓官殊的痛處。

他其實心底明白,亓官殊的胃口不好,多少也和裁決瞳被奪有關,但秦政和亓官殊交友,也不是為了一個所謂的裁決人身份。

【那就行,計劃的事先不著急,你的身體最重要。還有,你送過來的那個怪物,我把她帶入天行院了,準備讓真話仙去審問,估計五天後就能有結果了,你有什麽想法?】

天行院內關押的怪物等級,可不是異海中的收容物可以比擬的,由天行院的怪物去審,亓官殊很放心。

他對於熒娘和她弟弟的後續,沒有什麽太大的想法,只要從中套出新界的消息,就沒有價值了,隨便秦政安排。

不過,亓官殊現在更好奇另外一件事:【老墨,你知道我最近有加過什麽人嗎?我剛才看到手機裏有兩個空白的置頂號,什麽都查不到,你知道是誰嗎?】

秦政剛想說沒聽說過,就看到亓官殊甩過來的兩張截圖,截圖就是那兩位已經被亓官殊刪掉的賬號。

秦政把對話框的“沒聽說過”四個字刪掉,面色古怪地望著兩張熟悉的賬號截圖,輸入的字刪刪減減,最後只發了一句:【你認真的嗎?你不知道這是誰?】

亓官殊霧水更重:【什麽都沒有,我怎麽知道是誰?他們是誰?】

【你什麽都看不到?】

【看不到,一片空白。】

秦政望著亓官殊發過來的消息,又看了一眼聊天框中兩個內容俱全的賬號截圖,忍不住揚了下眉尾。他並不認為亓官殊在撒謊,他沒有必要在這個方面開玩笑。

那就是說,在亓官殊的眼中,這兩個賬號就是完全空白的。

還能有這麽奇怪的事?

為了確認不是自己才能看見,秦政把兩張截圖轉發給了池星樂,問他能不能看到圖片。

池星樂不解其意,還以為是秦政無聊找人聊天,隨便找個話題,茫然但認真的回答:

【看得到啊,不就是瞿老板和七爺的賬號嗎?不過最近好像是很久沒有看見過瞿老板和七爺了,連導游任務都沒有發布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走過無常了。】

池星樂看得到。

只有亓官殊看不到。

得知這個結論,秦政滿心覆雜地回到亓官殊的小窗中,猶豫了片刻,試探問道:【你認識相信科學嗎?】

亓官殊:【你是不是想打我相信科學嗎?老墨,你魔怔了吧,我們都修行了,還問這種問題?】

壞了,亓官殊全忘了。

秦政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疼,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好一會,也沒有下定決心打下去,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按了按太陽穴:【沒事,隨口問問。說不定哪天,賬號就可以看了,到時候你自己問問吧。】

【我刪了,沒用的東西留著幹什麽?】

【你刪了?】

【嗯,不多說了,我去練功了,有空再聊。】

關了手機,亓官殊進到自己的練功室中開始運氣修行,他現在迫切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其餘的,都不重要。

他是隨便就走了,留下那邊收到已把瞿鏡賬號消除的秦政陷入沈思。秦政感覺到這背後似乎有些陰謀所在,但他沒有證據。

將亓官殊忘記瞿鏡的事往後推了好幾輪演算,雖然沒有吉卦,卻也不算兇。對於自己的占蔔,秦政還是信任的,他稍微放心一些,暫時任由發展。

正好洛淮清寄過來的銅錢到了,秦政當天就找到了趙公明,讓他幫忙帶去冥府,交給大帝。

趙公明最近新得一大批功德,還沒地方花,接下任務後便立刻去辦,秦政則是抽空去了一趟百鬼。

自商陸回冥府後,百鬼一直處於關門狀態,秦政從百鬼的小門進入內部,看到了鬼祟員工們正在開派對,穿著血色紙嫁衣的新娘,和穿著校服的舞蹈學生們在跳社會搖,裂口員工和被碎屍後縫合起來的醫生,帶著幾位男鬼在k歌,假牙放在一旁吃甜品、喝奶茶,穿著壽衣和染血老頭衫的老年鬼們聽著酒醉的蝴蝶在蹦迪。

好一副悠閑的景象。

秦政閉了閉眼,再次睜眼的時候,眼前的鬼祟們已經關掉了音樂,收拾好自己的衣服,一排排站好,對著他鞠了個躬:“天行好!”

正在吃薯片,過來巡查員工的餘瑤也看到了秦政,刻在天行院怪物骨子裏的尊敬,讓她立馬跑到秦政面前:“大人,您今日怎麽來了?是來問真話仙進度的嗎?”

秦政擺了擺手,遲疑了一會後,問道:“你們這裏有沒有談過戀愛的?我有個問題想咨詢一下。”

都用到咨詢這個詞了,看來問題不小啊。

餘瑤對其中一位長相甜美,但臉上從眉心到胸前,都有一道紅色分割線的白領小姐姐說道:“李姐,你能幫忙嗎?”

被叫到的那位鬼祟用手拂了下頭發,主動站出來:“大人有什麽感情上的問題,我應該都能分析一二,實不相瞞,我生前是一位感情咨詢師,因為幫一位精神有點問題的夫人分析她丈夫是在pua她,並且出軌了,被她和她丈夫用菜刀砍.死了,但我業務能力還在,大人盡管咨詢。”

秦政對李燕點了下頭,問道:“請問在什麽情況下,一個曾經相愛過的人,會忘記關於這個人的一切?”

李燕秒答:“那就是不愛了唄,誰會一直停留在過去的回憶當中,在未來的日子裏,為什麽要摻合一個過去式的疙瘩?”

“……可是這個過程前後不到一周的時間,並且在一周前,這個人還和他的好友表達過自己相愛的態度,只是昏迷了一段時間後,就變了。”

秦政努力找補,他可不相信亓官殊會是這麽容易說不愛就不愛的人,他要是不愛了,就不會在異海前,專門把一段記憶留在他這保管了。

這次不用李燕回答,餘瑤就搶答了:“那就是失憶了唄,這個簡單,要麽是腦子裏有淤血,要麽是中了催眠,又或者是受到太大的傷害,大腦為了保證主體的安全,主動刪除危險記憶。而且,只是失憶的話,大人不是隨便一個術法就可以恢覆嗎?”

秦政眼神閃爍一下,搖了下頭:“若是尋常法術有用,就不用特意來詢問了。我大概了解了,多謝解答,你們平日在這裏悠著點,我已經收到了不止一次保安投訴,說百鬼大半夜裏發出奇怪的聲音了。”

餘瑤尷尬一笑:“知道了,我們會註意一點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政告別餘瑤等鬼祟,離開百鬼。

在回去的路上,秦政的腦海中只剩下餘瑤說的那句:受到刺激的傷害,大腦為了保證主體安全,會自主刪除記憶。

受到會威脅主體的傷害麽……

亓官殊到底在異海中經歷了什麽,居然刺激到——讓他的大腦刪除了關於瞿鏡的一切記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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