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章 跟蹤狂VS跟蹤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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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跟蹤狂VS跟蹤狂
29
#信息素異常紊亂得到有效控制
#初雪預計時間
#特效藥預計上市時間
#信息素異常紊亂患者死傷統計
#段予琛無罪
#能不能恢覆隔離
十二月的熱搜太熱鬧，關於病情每天就能占十個，討論度居高不下。
先是楚瑞一連發了幾條關於信息素非法交易的文章惹得全民轟動，再然後是華譽直接公開了研究普洛辛長達十年的機密報告，加上沈邱兩家的力挺支持，都把段予琛從一個浪尖推向另一個相對安穩的平攤。
[那些說普洛辛有問題的是不是可以道歉了？]
[當初都說了抑制劑仍然是最有效的控制藥劑，還是有人不信，網暴別人那麽久，別人起碼做出點貢獻，你呢？]
[特效藥的消息能來得這麽快我是真沒想到。不知道的還以為能提前預料到。]
[這次病因也查出來了啊，是因為過度使用生長催熟劑，加上前不久爆出來的非法信息素提取，這一下全都串起來了。]
[不知道還有沒有記得病情剛開始的時候，就有幾個未滿十歲的孩子體檢出一次腺體發育成熟，沒人覺得很恐怖嗎...]
[感覺背後有更可怕的事情還沒有爆出來......]
感染患者得到有效控制，有部分市區已經恢覆了正常的管制生活，政府幫忙救濟和扶持失業人群，似乎在今年的末尾，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也有人在不滿，認為應該繼續隔離，不能那麽快接觸控制。有不少患者借著這個病對陌生人姓騷擾，鬧到警局也只能說是自己控制不住，沒辦法。
……
“我聽小陳說你今天要來藍夜嗎？”林紅正在給楚瑞打電話，“太晚了不安全，明天再來也沒事，或者我找人來接你？”
“我今天約了人的，沒事，我自己可以。”
“好吧，那你註意安全。”
掛斷電話，楚瑞繼續查看網絡上的輿論，他只關心段予琛的，看得格外認真。
現在段予琛的口碑慢慢好轉，甚至可以說太順利，好像幾個月前的抨擊和詆毀都是大夢一場，是老天開的玩笑。
今年他在藍夜的業績很不錯，再加上身邊現在有段予琛，楚瑞現在擺爛的心思是越來越重了，但林紅是絕對的金錢主義者，楚瑞要是想完全不幹是不可能的。
但每年這個時候都有一個跟蹤狂來騷擾楚瑞，是曾經被楚瑞拒絕過的一位精神病患者，當初藍夜的治安就是因此才加強的。所以林紅最近沒有給他安排太多工作，也是想保護他的安全。
他走在路上，擡起頭，昂著脖子，右手繞到頸後揉了揉緩解酸痛。之前偽裝成alpha去珞林鹿早就暴露，雖然楚瑞已經去過珞林鹿把自己的檔案信息都銷毀，但完全沒有麻煩也不太可能。
他懷疑是不是轉移到了別人身上，比如段予琛，畢竟目擊者描述他樣貌的時候，最容易形容和記住的，就應該是他眼睛那塊的紋身了。
這幾天段予琛每天都來和他匯報行動，楚瑞也投入更多的心思在他的手環數據上，倒是沒有意外受傷，可楚瑞發現了另一個異常。
段予琛數據表的飲食方面。
單獨看，或者隔三差五地查看是不怎麽發現，集中起來就有問題。怎麽會有人天天鹽分糖分超標？還不是普通超標，嚴格按照膳食指南來說太苛刻，楚瑞在手環上是特地調高數值的。
有關段予琛的楚瑞都不想抱著僥幸的想法，所以今晚又約了段予琛來藍夜，決定當面問問，在手機上展現出來的文字遠遠滿足不了楚瑞，他必須看著段予琛的眼睛，親眼看著他，聽他講述。
十二月的C市只有個位數的溫度了，夜裏冷得更甚，手捂在兜裏怎麽也捂不熱。偶爾有對情侶從楚瑞身邊經過，口中談論到普洛辛，又談論到段予琛，楚瑞順便聽了一二，是對段予琛的誇讚。
倒不意外，普洛辛沒被拿出來擋槍之前，段予琛本來就是閃閃發光的。楚瑞這麽不喜歡他的人都挑不出錯，身材，樣貌，成績，野心...他都不缺。遙遠到好像太陽和月亮，倘若沒有出這個事，從段予琛回國之後，楚瑞就沒有契機接近，只能一直在陰暗角落裏窺視一切。
也說不準，楚瑞也清楚自己的性格不可能一輩子坐以待斃，但具體會是哪一天，需要等多久，楚瑞不確定。
也許是得知他要結婚，屬於別人的那一天嗎？一段婚姻是幸福的可能占多少？段予琛如果結婚了，會幸福還是會妥協？無論是哪一種，楚瑞似乎都不太能接受。從第一次接吻，楚瑞就意識到了，他完全不能接受，段予琛和另一個人做親密的行為。
——不想讓他幸福。
擁抱牽手都不行，因為想讓段予琛滿眼都是自己這件事明明是楚瑞一直以來的心願，怎麽能讓別人搶先？段予琛就這樣一直、一直孤獨才好。或者說，社交的範圍小到只有藍夜，只有恨水區，只有一個五泊街才好啊。
他繼而想，這些人都只能看見段予琛耀眼的那一面，而自己知道他的溝壑，知道他的脆弱，知道他曾經遭遇過的一切，楚瑞就感到異常的滿足——只有我能幫助段予琛。
怎麽偏偏段予琛對他暴露一切，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的東西，會是一個人的偏執就能得來的嗎？
楚瑞心想，或許段予琛也曾有意無意地在他面前透露，只是楚瑞從不矯揉造作，很自然地接受一切，接受他的不完美，讓段予琛慢慢放下防備，慢慢露出爪心。
真神奇，楚瑞甚至沒怎麽教呢，對待客人的招數從來沒在段予琛身上實踐過。
唯一不好的是寵物似乎還沒明白主人最希望的東西是什麽——那就是不能有任何想要離開的行為，包括傷害自己。
【“你不覺得段予琛真的很厲害嗎？長得還這麽帥。”
“好了好了，別說了，你老在你對象面前誇別的男人，什麽意思哦。”路過的alpha說。】
段予琛是我的。楚瑞在心裏回答，你對象覺得很完美的男人對我唯命是從啊。所以我更厲害才對吧。
【“你怎麽這麽小心眼”omega調侃著。
“我吃醋不行嗎，趕緊回家吧，最近好多人借著信息素異常紊亂的病癥就亂發忄青，這附近又亂。什麽時候你搬到我附近的小區？我也放心一點……”】
兩人的聲音漸遠，楚瑞一個人走在路上太無聊，從兜裏拿出一款印有伯樂花圖案的打火機反覆把玩，開合的聲音在夜裏顯得十分清晰，但他遲遲不點火，只是這樣走著。
楚瑞的身形很清瘦，不過分單薄，無論穿什麽都翩翩。
比如現在走在路上，褲腳和衣尾都會隨之擺動。
眼神常年都顯出“蔑視”的姿態，以至於月光灑下來都襯得他更加冷漠，而不是溫柔。
“我啊，我今天吃了兩碗飯。阿姨煮了很多菜，我最喜歡牛肉鍋和柚子蛋糕。沒去哪，就待在胭脂湖。”
“前兩天有一次易感期，但是不嚴重，吃了藥睡了一天就好了。”
“我看到那幾篇文章了，我知道是楚瑞發的。現在是沒有那麽多人罵我了誒。”
……
楚瑞腦海回想著段予琛給他報備的事，都是一些很無關緊要的小事，但他說什麽楚瑞就傾聽。
說來也是楚瑞自己矛盾，段予琛乖乖的也不作，反而讓楚瑞有點心慌——就是這個乖，不太正常。
還不如那幾天，把自己不信任的樣子全然袒露，讓楚瑞有機會可以證明，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楚瑞總有一種預感，段予琛現在才是在真正的偽裝，所有人都要被騙過去。包括楚瑞。
五泊街是楚瑞最熟悉的路，現在他走在這段路上，想著段予琛的事，就很容易出不來。藍夜不在這片市區，一會他還得打個車。
段予琛……為什麽我對他放不下，他當年忘記我也不是他的錯……
不對啊，他就是不能忘記，憑什麽只有我記得？那我恨他是應該的。
楚瑞想到這，發覺自己好像真的不會累似的，開始想小時候的段予琛，高中的段予琛，每個階段的段予琛。
段予琛太受歡迎了，小時候跟著自己來到院子，幹爸幹媽都更加愛他，因為他是s級alpha，利用價值最高。
他怎麽不算可憐呢？予琛、段予琛……其實某些時候，我們都一樣對不對？
再怎麽不相幹的兩條線索，再怎麽天馬行空，楚瑞總有理由把段予琛和自己關聯起來。他完全做不到不打擾，要多糾纏有多糾纏。
呼——身後刮來一陣風，像鴿子撲棱著翅膀飛進楚瑞敞開的長外套裏。楚瑞這才稍微回神，轉身看了一眼。
好像有人在跟著他？楚瑞的直覺是這個。但他此刻希望是多心，不想因為其他變故擾亂了自己和段予琛的見面。
他假裝回頭沒發現，然後全神貫註地聽著身後的聲音。
可惜事不盡人意。
身後的腳步聲很會隱藏，稍不註意就會以為是風吹動樹葉。楚瑞不滿地嘆了口氣，把打火機放回兜裏，隨意地按了按指骨。
又是那個跟蹤狂嗎？楚瑞自嘲道，誰說沒有報應？自己怎麽對段予琛的，這不就都還回來了。
身後的人離自己僅有一米距離時，摟住了楚瑞的脖子，把楚瑞整個人往後拖。楚瑞擡起胳膊往他腹部擊打，那人咳嗽了一聲，踉蹌著跪下來，一直在幹嘔。
果真是他。楚瑞理都不想理，又踹了他一腳，蹲下來看著他:“怎麽這麽麻煩。”
“你為什麽不能看看我？”跟蹤狂大破防，沒料到楚瑞會這樣傷他，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底氣，“我又不是沒有錢，我有很多錢啊，我都可以給你……”
楚瑞看著眼前這個人，長得平平無奇，卻時刻都在惡心人。隨後楚瑞又楞了一下，自己在段予琛眼裏，也是這樣嗎？
奇怪了。真是這樣的話，楚瑞好像也不樂意，也不爽。明明之前是抱著“他恨我討厭我惡心我也比不在乎要好”的想法。
楚瑞出神了。跟蹤狂突然暴起，大笑一聲:“他媽的，老子得不到你毀了你還不行嗎？！”
閃著銀光的刀從楚瑞眼前劃過，楚瑞徒手接住，利刃刺破皮膚，鮮血湧出來，像雨滴滴到地面。
本來楚瑞對這次襲擊沒太大感覺，畢竟他接任務時遭受過許多次。
這次也一樣，只是皺了下眉，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來，顯示的那串號碼是段予琛後，他罵了句臟話，逐漸開始不耐煩。
楚瑞用幹凈的沒被傷過的手接通電話，一腳踩在了身下這人的背上，對段予琛說，“嗯？”
對面的段予琛沈默兩秒:“你在哪呢，楚瑞？”
“我——我操——”襲擊楚瑞的人時不時發出兩句汙言穢語。
“楚瑞？”
“你到藍夜了？”
“還沒有。”
楚瑞那雙握著刀身的手還在一直流血，忍不住發抖，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只是嫌棄這個跟蹤狂太吵。
“你在哪啊。”段予琛那邊的腳步聲很明顯，“你一開口都沒有直接叫我的名字，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你太可笑了段予琛……你就喜歡發現我的弱點是不是？還是說你很希望我出事呢，我能出什麽事。後知後覺的疼痛讓楚瑞沒把這句話念出來，只在心裏念了一下。
刀先掉落在跟蹤狂的背上，再然後是地上。楚瑞在接到段予琛電話後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痛，額角都冒出冷汗。
他沒有回答段予琛的話，只說:“我馬上就到藍夜，你先在那等我。”
段予琛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他好像在跑，又漸漸恢覆平靜。
等楚瑞把這個跟蹤狂綁好後，他起身時差點沒站穩，一是因為腿麻。二是一直沒掛斷的電話那頭傳來一句——
“我看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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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恢覆隔離
十二月的熱搜太熱鬧，關於病情每天就能占十個，討論度居高不下。
先是楚瑞一連發了幾條關於信息素非法交易的文章惹得全民轟動，再然後是華譽直接公開了研究普洛辛長達十年的機密報告，加上沈邱兩家的力挺支持，都把段予琛從一個浪尖推向另一個相對安穩的平攤。
[那些說普洛辛有問題的是不是可以道歉了？]
[當初都說了抑制劑仍然是最有效的控制藥劑，還是有人不信，網暴別人那麽久，別人起碼做出點貢獻，你呢？]
[特效藥的消息能來得這麽快我是真沒想到。不知道的還以為能提前預料到。]
[這次病因也查出來了啊，是因為過度使用生長催熟劑，加上前不久爆出來的非法信息素提取，這一下全都串起來了。]
[不知道還有沒有記得病情剛開始的時候，就有幾個未滿十歲的孩子體檢出一次腺體發育成熟，沒人覺得很恐怖嗎...]
[感覺背後有更可怕的事情還沒有爆出來......]
感染患者得到有效控制，有部分市區已經恢覆了正常的管制生活，政府幫忙救濟和扶持失業人群，似乎在今年的末尾，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也有人在不滿，認為應該繼續隔離，不能那麽快接觸控制。有不少患者借著這個病對陌生人姓騷擾，鬧到警局也只能說是自己控制不住，沒辦法。
……
“我聽小陳說你今天要來藍夜嗎？”林紅正在給楚瑞打電話，“太晚了不安全，明天再來也沒事，或者我找人來接你？”
“我今天約了人的，沒事，我自己可以。”
“好吧，那你註意安全。”
掛斷電話，楚瑞繼續查看網絡上的輿論，他只關心段予琛的，看得格外認真。
現在段予琛的口碑慢慢好轉，甚至可以說太順利，好像幾個月前的抨擊和詆毀都是大夢一場，是老天開的玩笑。
今年他在藍夜的業績很不錯，再加上身邊現在有段予琛，楚瑞現在擺爛的心思是越來越重了，但林紅是絕對的金錢主義者，楚瑞要是想完全不幹是不可能的。
但每年這個時候都有一個跟蹤狂來騷擾楚瑞，是曾經被楚瑞拒絕過的一位精神病患者，當初藍夜的治安就是因此才加強的。所以林紅最近沒有給他安排太多工作，也是想保護他的安全。
他走在路上，擡起頭，昂著脖子，右手繞到頸後揉了揉緩解酸痛。之前偽裝成alpha去珞林鹿早就暴露，雖然楚瑞已經去過珞林鹿把自己的檔案信息都銷毀，但完全沒有麻煩也不太可能。
他懷疑是不是轉移到了別人身上，比如段予琛，畢竟目擊者描述他樣貌的時候，最容易形容和記住的，就應該是他眼睛那塊的紋身了。
這幾天段予琛每天都來和他匯報行動，楚瑞也投入更多的心思在他的手環數據上，倒是沒有意外受傷，可楚瑞發現了另一個異常。
段予琛數據表的飲食方面。
單獨看，或者隔三差五地查看是不怎麽發現，集中起來就有問題。怎麽會有人天天鹽分糖分超標？還不是普通超標，嚴格按照膳食指南來說太苛刻，楚瑞在手環上是特地調高數值的。
有關段予琛的楚瑞都不想抱著僥幸的想法，所以今晚又約了段予琛來藍夜，決定當面問問，在手機上展現出來的文字遠遠滿足不了楚瑞，他必須看著段予琛的眼睛，親眼看著他，聽他講述。
十二月的C市只有個位數的溫度了，夜裏冷得更甚，手捂在兜裏怎麽也捂不熱。偶爾有對情侶從楚瑞身邊經過，口中談論到普洛辛，又談論到段予琛，楚瑞順便聽了一二，是對段予琛的誇讚。
倒不意外，普洛辛沒被拿出來擋槍之前，段予琛本來就是閃閃發光的。楚瑞這麽不喜歡他的人都挑不出錯，身材，樣貌，成績，野心...他都不缺。遙遠到好像太陽和月亮，倘若沒有出這個事，從段予琛回國之後，楚瑞就沒有契機接近，只能一直在陰暗角落裏窺視一切。
也說不準，楚瑞也清楚自己的性格不可能一輩子坐以待斃，但具體會是哪一天，需要等多久，楚瑞不確定。
也許是得知他要結婚，屬於別人的那一天嗎？一段婚姻是幸福的可能占多少？段予琛如果結婚了，會幸福還是會妥協？無論是哪一種，楚瑞似乎都不太能接受。從第一次接吻，楚瑞就意識到了，他完全不能接受，段予琛和另一個人做親密的行為。
——不想讓他幸福。
擁抱牽手都不行，因為想讓段予琛滿眼都是自己這件事明明是楚瑞一直以來的心願，怎麽能讓別人搶先？段予琛就這樣一直、一直孤獨才好。或者說，社交的範圍小到只有藍夜，只有恨水區，只有一個五泊街才好啊。
他繼而想，這些人都只能看見段予琛耀眼的那一面，而自己知道他的溝壑，知道他的脆弱，知道他曾經遭遇過的一切，楚瑞就感到異常的滿足——只有我能幫助段予琛。
怎麽偏偏段予琛對他暴露一切，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的東西，會是一個人的偏執就能得來的嗎？
楚瑞心想，或許段予琛也曾有意無意地在他面前透露，只是楚瑞從不矯揉造作，很自然地接受一切，接受他的不完美，讓段予琛慢慢放下防備，慢慢露出爪心。
真神奇，楚瑞甚至沒怎麽教呢，對待客人的招數從來沒在段予琛身上實踐過。
唯一不好的是寵物似乎還沒明白主人最希望的東西是什麽——那就是不能有任何想要離開的行為，包括傷害自己。
【“你不覺得段予琛真的很厲害嗎？長得還這麽帥。”
“好了好了，別說了，你老在你對象面前誇別的男人，什麽意思哦。”路過的alpha說。】
段予琛是我的。楚瑞在心裏回答，你對象覺得很完美的男人對我唯命是從啊。所以我更厲害才對吧。
【“你怎麽這麽小心眼”omega調侃著。
“我吃醋不行嗎，趕緊回家吧，最近好多人借著信息素異常紊亂的病癥就亂發忄青，這附近又亂。什麽時候你搬到我附近的小區？我也放心一點……”】
兩人的聲音漸遠，楚瑞一個人走在路上太無聊，從兜裏拿出一款印有伯樂花圖案的打火機反覆把玩，開合的聲音在夜裏顯得十分清晰，但他遲遲不點火，只是這樣走著。
楚瑞的身形很清瘦，不過分單薄，無論穿什麽都翩翩。
比如現在走在路上，褲腳和衣尾都會隨之擺動。
眼神常年都顯出“蔑視”的姿態，以至於月光灑下來都襯得他更加冷漠，而不是溫柔。
“我啊，我今天吃了兩碗飯。阿姨煮了很多菜，我最喜歡牛肉鍋和柚子蛋糕。沒去哪，就待在胭脂湖。”
“前兩天有一次易感期，但是不嚴重，吃了藥睡了一天就好了。”
“我看到那幾篇文章了，我知道是楚瑞發的。現在是沒有那麽多人罵我了誒。”
……
楚瑞腦海回想著段予琛給他報備的事，都是一些很無關緊要的小事，但他說什麽楚瑞就傾聽。
說來也是楚瑞自己矛盾，段予琛乖乖的也不作，反而讓楚瑞有點心慌——就是這個乖，不太正常。
還不如那幾天，把自己不信任的樣子全然袒露，讓楚瑞有機會可以證明，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楚瑞總有一種預感，段予琛現在才是在真正的偽裝，所有人都要被騙過去。包括楚瑞。
五泊街是楚瑞最熟悉的路，現在他走在這段路上，想著段予琛的事，就很容易出不來。藍夜不在這片市區，一會他還得打個車。
段予琛……為什麽我對他放不下，他當年忘記我也不是他的錯……
不對啊，他就是不能忘記，憑什麽只有我記得？那我恨他是應該的。
楚瑞想到這，發覺自己好像真的不會累似的，開始想小時候的段予琛，高中的段予琛，每個階段的段予琛。
段予琛太受歡迎了，小時候跟著自己來到院子，幹爸幹媽都更加愛他，因為他是s級alpha，利用價值最高。
他怎麽不算可憐呢？予琛、段予琛……其實某些時候，我們都一樣對不對？
再怎麽不相幹的兩條線索，再怎麽天馬行空，楚瑞總有理由把段予琛和自己關聯起來。他完全做不到不打擾，要多糾纏有多糾纏。
呼——身後刮來一陣風，像鴿子撲棱著翅膀飛進楚瑞敞開的長外套裏。楚瑞這才稍微回神，轉身看了一眼。
好像有人在跟著他？楚瑞的直覺是這個。但他此刻希望是多心，不想因為其他變故擾亂了自己和段予琛的見面。
他假裝回頭沒發現，然後全神貫註地聽著身後的聲音。
可惜事不盡人意。
身後的腳步聲很會隱藏，稍不註意就會以為是風吹動樹葉。楚瑞不滿地嘆了口氣，把打火機放回兜裏，隨意地按了按指骨。
又是那個跟蹤狂嗎？楚瑞自嘲道，誰說沒有報應？自己怎麽對段予琛的，這不就都還回來了。
身後的人離自己僅有一米距離時，摟住了楚瑞的脖子，把楚瑞整個人往後拖。楚瑞擡起胳膊往他腹部擊打，那人咳嗽了一聲，踉蹌著跪下來，一直在幹嘔。
果真是他。楚瑞理都不想理，又踹了他一腳，蹲下來看著他:“怎麽這麽麻煩。”
“你為什麽不能看看我？”跟蹤狂大破防，沒料到楚瑞會這樣傷他，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底氣，“我又不是沒有錢，我有很多錢啊，我都可以給你……”
楚瑞看著眼前這個人，長得平平無奇，卻時刻都在惡心人。隨後楚瑞又楞了一下，自己在段予琛眼裏，也是這樣嗎？
奇怪了。真是這樣的話，楚瑞好像也不樂意，也不爽。明明之前是抱著“他恨我討厭我惡心我也比不在乎要好”的想法。
楚瑞出神了。跟蹤狂突然暴起，大笑一聲:“他媽的，老子得不到你毀了你還不行嗎？！”
閃著銀光的刀從楚瑞眼前劃過，楚瑞徒手接住，利刃刺破皮膚，鮮血湧出來，像雨滴滴到地面。
本來楚瑞對這次襲擊沒太大感覺，畢竟他接任務時遭受過許多次。
這次也一樣，只是皺了下眉，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來，顯示的那串號碼是段予琛後，他罵了句臟話，逐漸開始不耐煩。
楚瑞用幹凈的沒被傷過的手接通電話，一腳踩在了身下這人的背上，對段予琛說，“嗯？”
對面的段予琛沈默兩秒:“你在哪呢，楚瑞？”
“我——我操——”襲擊楚瑞的人時不時發出兩句汙言穢語。
“楚瑞？”
“你到藍夜了？”
“還沒有。”
楚瑞那雙握著刀身的手還在一直流血，忍不住發抖，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只是嫌棄這個跟蹤狂太吵。
“你在哪啊。”段予琛那邊的腳步聲很明顯，“你一開口都沒有直接叫我的名字，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你太可笑了段予琛……你就喜歡發現我的弱點是不是？還是說你很希望我出事呢，我能出什麽事。後知後覺的疼痛讓楚瑞沒把這句話念出來，只在心裏念了一下。
刀先掉落在跟蹤狂的背上，再然後是地上。楚瑞在接到段予琛電話後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痛，額角都冒出冷汗。
他沒有回答段予琛的話，只說:“我馬上就到藍夜，你先在那等我。”
段予琛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他好像在跑，又漸漸恢覆平靜。
等楚瑞把這個跟蹤狂綁好後，他起身時差點沒站穩，一是因為腿麻。二是一直沒掛斷的電話那頭傳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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