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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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吵架
30
關於報覆，段予琛總是權衡，顧慮這個顧慮那個，因為找不出一個完全怪誰的理由。
比如段赫和段弘允他做不到完全怨恨，他理解別人的難處，最終結果只能是僵持。
當年的事他只能恨那些黑色交易鏈，恨人的良心太壞、恨自己那天為什麽非要跑去找哥哥。
今天卻不太一樣，段予琛找到楚瑞的時候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段予琛現在倒是慶幸派了人看著楚瑞，他能第一時間發現楚瑞有危險。
看到楚瑞那雙很好看的手滴著血，段予琛眼前晃了兩下，好在最近他都有好好吃藥，所以很快控制住了。
楚瑞不知道他為什麽能這麽快趕到這裏，引出了很多猜想——自以為段予琛在掌控中，實際上自己才是被監視的那個；以為段予琛乖乖聽話，其實都是敷衍。
這兩個人真奇怪，還沒見面說話就滿是猜忌了，卻都割舍不了對方。
段予琛幾欲張口，但是看到楚瑞的傷口就說不出話，張開唇又咽回去，最後全都用眼睛表達。
沒想到楚瑞反而受不了，這個目光怎麽這麽滾燙，楚瑞捂住他的眼睛，還是用那雙沒有流血的手，說，“別看我。”
是因為沒見過自己受傷嗎？覺得楚瑞也會受傷，不似從前那樣游刃有餘。不配做他的合作夥伴？
段予琛的眼睫在他手心上下掃動，輕輕的，能感受到他在發顫，也能感受到他分明的眉宇棱角在動，應該是皺眉皺太緊了。過了一會，段予琛小心地拿起楚瑞手上的那雙手，握住他的手腕，等半天才說出幾個字，“我真是......”
他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楚瑞看見他領口那，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來才意識到，段予琛可能在忍著怒火。
思緒有那麽一瞬間凝滯，段予琛在生氣嗎，他在生氣什麽？他在對我發火嗎？
楚瑞內心不斷確定這件事，他上次見段予琛這個樣子是什麽時候了，好像還是那次和他講，說“我也去做變性手術，變成alpha，和你一樣”。
好像也沒有現在這樣惱啊。
他有什麽資格對我發火啊？明明擅作主張的人是他。
段予琛把領帶解下來的時候，楚瑞才註意到他穿的很單薄。他稍微給楚瑞處理了一下傷口，顫抖著說，“......血怎麽止不住。”
“已經止住了，你自己的心理作用。”
“楚瑞，”段予琛想說些什麽，又忍住了，像不會組織語言能力一樣，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楚瑞...”
“有話直說，你抖什麽，又怕什麽？”楚瑞現在想知道他這麽失控的原因。
“你等我一會。”段予琛回答。
他說完就把楚瑞的手輕輕放下，隨後走向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男人已經被楚瑞打昏迷了。
段予琛這時候倒顯得異常冷靜，握住被沾上血的刀柄，楚瑞眼皮一跳，“你要幹什麽？”
一聲慘叫回蕩在這條空街，附近沒有住宅，唯一的一所學校英中離這有點遠。段予琛把刀直接刺入了男人的手背，穿過掌心紮在堅硬地面，同時還將刀柄左右攢動，幹這些事他眼也不眨。
男人直接被痛醒了，段予琛大概嫌他吵，把他衣服扯出來一段塞在他嘴裏，讓他發洩不得。
楚瑞沒有去阻止他。
段予琛是半跪的姿勢，而楚瑞就在一旁安靜看著，眼神耷下來，兩人的站位不知道還以為一個在發布施令，一個在幫主人解決麻煩。
他們都穿著深色，影子比黑夜還要濃重，風吹過來經過兩人身邊好像都更刺冷了。
“可以了，段予琛。”楚瑞對他的行為不做評價，“過來我這裏。”
段予琛又不冷靜了，低著頭來到楚瑞這，第一句話就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沒有做錯。”
說得很有底氣，語氣強硬，好像楚瑞稍微不認可，自己就會很生氣很有態度地走掉。
到底在生什麽氣啊，真是......我還沒怪他不聽我的話跑到這裏來，他怎麽還敢和我發火的？
楚瑞現下不清楚段予琛的心理，他猜測，段予琛覺得自己會因為他擅作主張去報覆回來而責怪，指出他的沖動。
於是先斬後奏，表明立場。
楚瑞沒辦法，又不想他情緒太大，用鼓勵的話回答：“沒說你錯了，你剛剛做得很好。”
“先跟我回藍夜，好不容易名聲好轉，又要搞壞？”
“你不也不真心？”不知道又怎麽點燃了段予琛的火，他使用楚瑞曾經的話，“你根本不覺得我沒錯是吧？”
“......”
“你在安撫我。”
“......”
“你就是覺得我錯了。”
“段予琛，”楚瑞也煩，“你在和我鬧什麽脾氣？”
段予琛笑了一聲，黑夜的氣溫極低，顯得他這聲笑更冷漠了，還帶點叛逆，他掏了下口袋，沒摸著煙，語氣都變重了，“我為什麽不能那樣報覆回去，被拍到又怎麽樣，我的名聲比你一條生命重要是嗎？你又為什麽無所謂？”
楚瑞耐著性子和他解釋，“他傷不了我，我早就發現他了。”
“是，我知道你很厲害，你想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功的，”段予琛覺得楚瑞根本沒有講到重點，“我是說萬一呢，他耍陰招，你沒註意到呢？你能保證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在你掌控之中嗎？你保證不了的。”
“我為什麽不能？”楚瑞反問，“沒有萬一，也沒有如果，他今天沒對我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反倒是你。”
“你讓我更頭疼。”
也對，楚瑞為什麽不能，高中想綁架就綁架，現在想跟蹤就跟蹤，大不了就是一拍兩散，他能有什麽不可掌控的？
段予琛在內心自問自答，發覺有一股比剛才更突如其來的惱怒，是比楚瑞意外受傷還要難控制的事情。
他們兩個人之間，脫離掌控的不是楚瑞....那會是誰呢。段予琛就是在這一環環推敲中惱怒。
“你以後不要一個人出門，”段予琛試圖轉移話題，忘記這些折磨的想法，“也不用幫我去珞林鹿調查，不需要了。”
楚瑞顯然誤會了，“什麽？”
“暫時不需要你去珞林鹿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的名聲也慢慢好轉，我一開始找你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嗎。不要再冒險，也不要再露面。”
他這番話像死亡的宣告書，像把刀利落地把兩個人的關系斬斷。兩個人似乎從來沒這麽直白地吵過架，以前總是段予琛在裝平靜，裝脆弱，裝無所謂，楚瑞雖然也討厭他那樣，但也清楚正是因為這些東西，兩人才能有聯系。
現在段予琛的話就在告訴楚瑞，我們其實很容易就散了，你再怎麽強勢都沒用，我想結束就結束。
這比任何都要傷害楚瑞的自尊。
楚瑞發現這天真的來臨的時候，沒有想象中失控，他先是楞了很久，段予琛的話被逐字拆解，盡數收入耳底後，他才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這中間的過渡和停頓，導致怒氣沒有及時發洩出來，楚瑞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擡起手又放下，什麽話都說不出，因為太震驚，胸腔像堆積了一團雜物，楚瑞咳嗽了兩聲，手作拳狀抵在唇前，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段予琛覺得楚瑞好像誤會了什麽，但眼下顧不上那麽多，“去哪？”
“你手上的傷不處理了？血流那麽多，你需要去趟醫院。”他不想楚瑞在這件事上拖延和任性，於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你跟我走。”
他握的是楚瑞沒受傷的那只手，楚瑞快要氣死了，想直接掙脫開，沒用，alpha的力氣太大了。
於是他直接用另一只手往段予琛胸口推，這下倒是很輕松。
段予琛退後兩步又想上前，楚瑞讓他滾，又說，“你讓我來就來讓我走就走，憑什麽？我們什麽關系你可以管我了？”
“我不知道你發什麽瘋，受傷的是我，你是受到什麽損失了嗎？你憑什麽說你不需要我？我們兩個之間只能我解除關系，要說不需要也是我。”
段予琛說：“我只是讓你不要去珞林鹿，你能玩得過他們這些人嗎？今天不就是個例子，現在受傷的是手，明天是什麽？”
這話一出，楚瑞徹底明白了，“他又不是珞林鹿的人，你自己沒搞清楚來發火，你有病吧？”
【作者有話說】
吵什麽吵，要吵去床上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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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報覆，段予琛總是權衡，顧慮這個顧慮那個，因為找不出一個完全怪誰的理由。
比如段赫和段弘允他做不到完全怨恨，他理解別人的難處，最終結果只能是僵持。
當年的事他只能恨那些黑色交易鏈，恨人的良心太壞、恨自己那天為什麽非要跑去找哥哥。
今天卻不太一樣，段予琛找到楚瑞的時候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段予琛現在倒是慶幸派了人看著楚瑞，他能第一時間發現楚瑞有危險。
看到楚瑞那雙很好看的手滴著血，段予琛眼前晃了兩下，好在最近他都有好好吃藥，所以很快控制住了。
楚瑞不知道他為什麽能這麽快趕到這裏，引出了很多猜想——自以為段予琛在掌控中，實際上自己才是被監視的那個；以為段予琛乖乖聽話，其實都是敷衍。
這兩個人真奇怪，還沒見面說話就滿是猜忌了，卻都割舍不了對方。
段予琛幾欲張口，但是看到楚瑞的傷口就說不出話，張開唇又咽回去，最後全都用眼睛表達。
沒想到楚瑞反而受不了，這個目光怎麽這麽滾燙，楚瑞捂住他的眼睛，還是用那雙沒有流血的手，說，“別看我。”
是因為沒見過自己受傷嗎？覺得楚瑞也會受傷，不似從前那樣游刃有餘。不配做他的合作夥伴？
段予琛的眼睫在他手心上下掃動，輕輕的，能感受到他在發顫，也能感受到他分明的眉宇棱角在動，應該是皺眉皺太緊了。過了一會，段予琛小心地拿起楚瑞手上的那雙手，握住他的手腕，等半天才說出幾個字，“我真是......”
他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楚瑞看見他領口那，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來才意識到，段予琛可能在忍著怒火。
思緒有那麽一瞬間凝滯，段予琛在生氣嗎，他在生氣什麽？他在對我發火嗎？
楚瑞內心不斷確定這件事，他上次見段予琛這個樣子是什麽時候了，好像還是那次和他講，說“我也去做變性手術，變成alpha，和你一樣”。
好像也沒有現在這樣惱啊。
他有什麽資格對我發火啊？明明擅作主張的人是他。
段予琛把領帶解下來的時候，楚瑞才註意到他穿的很單薄。他稍微給楚瑞處理了一下傷口，顫抖著說，“......血怎麽止不住。”
“已經止住了，你自己的心理作用。”
“楚瑞，”段予琛想說些什麽，又忍住了，像不會組織語言能力一樣，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楚瑞...”
“有話直說，你抖什麽，又怕什麽？”楚瑞現在想知道他這麽失控的原因。
“你等我一會。”段予琛回答。
他說完就把楚瑞的手輕輕放下，隨後走向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男人已經被楚瑞打昏迷了。
段予琛這時候倒顯得異常冷靜，握住被沾上血的刀柄，楚瑞眼皮一跳，“你要幹什麽？”
一聲慘叫回蕩在這條空街，附近沒有住宅，唯一的一所學校英中離這有點遠。段予琛把刀直接刺入了男人的手背，穿過掌心紮在堅硬地面，同時還將刀柄左右攢動，幹這些事他眼也不眨。
男人直接被痛醒了，段予琛大概嫌他吵，把他衣服扯出來一段塞在他嘴裏，讓他發洩不得。
楚瑞沒有去阻止他。
段予琛是半跪的姿勢，而楚瑞就在一旁安靜看著，眼神耷下來，兩人的站位不知道還以為一個在發布施令，一個在幫主人解決麻煩。
他們都穿著深色，影子比黑夜還要濃重，風吹過來經過兩人身邊好像都更刺冷了。
“可以了，段予琛。”楚瑞對他的行為不做評價，“過來我這裏。”
段予琛又不冷靜了，低著頭來到楚瑞這，第一句話就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沒有做錯。”
說得很有底氣，語氣強硬，好像楚瑞稍微不認可，自己就會很生氣很有態度地走掉。
到底在生什麽氣啊，真是......我還沒怪他不聽我的話跑到這裏來，他怎麽還敢和我發火的？
楚瑞現下不清楚段予琛的心理，他猜測，段予琛覺得自己會因為他擅作主張去報覆回來而責怪，指出他的沖動。
於是先斬後奏，表明立場。
楚瑞沒辦法，又不想他情緒太大，用鼓勵的話回答：“沒說你錯了，你剛剛做得很好。”
“先跟我回藍夜，好不容易名聲好轉，又要搞壞？”
“你不也不真心？”不知道又怎麽點燃了段予琛的火，他使用楚瑞曾經的話，“你根本不覺得我沒錯是吧？”
“......”
“你在安撫我。”
“......”
“你就是覺得我錯了。”
“段予琛，”楚瑞也煩，“你在和我鬧什麽脾氣？”
段予琛笑了一聲，黑夜的氣溫極低，顯得他這聲笑更冷漠了，還帶點叛逆，他掏了下口袋，沒摸著煙，語氣都變重了，“我為什麽不能那樣報覆回去，被拍到又怎麽樣，我的名聲比你一條生命重要是嗎？你又為什麽無所謂？”
楚瑞耐著性子和他解釋，“他傷不了我，我早就發現他了。”
“是，我知道你很厲害，你想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功的，”段予琛覺得楚瑞根本沒有講到重點，“我是說萬一呢，他耍陰招，你沒註意到呢？你能保證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在你掌控之中嗎？你保證不了的。”
“我為什麽不能？”楚瑞反問，“沒有萬一，也沒有如果，他今天沒對我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反倒是你。”
“你讓我更頭疼。”
也對，楚瑞為什麽不能，高中想綁架就綁架，現在想跟蹤就跟蹤，大不了就是一拍兩散，他能有什麽不可掌控的？
段予琛在內心自問自答，發覺有一股比剛才更突如其來的惱怒，是比楚瑞意外受傷還要難控制的事情。
他們兩個人之間，脫離掌控的不是楚瑞....那會是誰呢。段予琛就是在這一環環推敲中惱怒。
“你以後不要一個人出門，”段予琛試圖轉移話題，忘記這些折磨的想法，“也不用幫我去珞林鹿調查，不需要了。”
楚瑞顯然誤會了，“什麽？”
“暫時不需要你去珞林鹿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的名聲也慢慢好轉，我一開始找你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嗎。不要再冒險，也不要再露面。”
他這番話像死亡的宣告書，像把刀利落地把兩個人的關系斬斷。兩個人似乎從來沒這麽直白地吵過架，以前總是段予琛在裝平靜，裝脆弱，裝無所謂，楚瑞雖然也討厭他那樣，但也清楚正是因為這些東西，兩人才能有聯系。
現在段予琛的話就在告訴楚瑞，我們其實很容易就散了，你再怎麽強勢都沒用，我想結束就結束。
這比任何都要傷害楚瑞的自尊。
楚瑞發現這天真的來臨的時候，沒有想象中失控，他先是楞了很久，段予琛的話被逐字拆解，盡數收入耳底後，他才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這中間的過渡和停頓，導致怒氣沒有及時發洩出來，楚瑞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擡起手又放下，什麽話都說不出，因為太震驚，胸腔像堆積了一團雜物，楚瑞咳嗽了兩聲，手作拳狀抵在唇前，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段予琛覺得楚瑞好像誤會了什麽，但眼下顧不上那麽多，“去哪？”
“你手上的傷不處理了？血流那麽多，你需要去趟醫院。”他不想楚瑞在這件事上拖延和任性，於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你跟我走。”
他握的是楚瑞沒受傷的那只手，楚瑞快要氣死了，想直接掙脫開，沒用，alpha的力氣太大了。
於是他直接用另一只手往段予琛胸口推，這下倒是很輕松。
段予琛退後兩步又想上前，楚瑞讓他滾，又說，“你讓我來就來讓我走就走，憑什麽？我們什麽關系你可以管我了？”
“我不知道你發什麽瘋，受傷的是我，你是受到什麽損失了嗎？你憑什麽說你不需要我？我們兩個之間只能我解除關系，要說不需要也是我。”
段予琛說：“我只是讓你不要去珞林鹿，你能玩得過他們這些人嗎？今天不就是個例子，現在受傷的是手，明天是什麽？”
這話一出，楚瑞徹底明白了，“他又不是珞林鹿的人，你自己沒搞清楚來發火，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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