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遠方的錯過X藍色的下落X秘寶的來歷

關燈
第144章  遠方的錯過X藍色的下落X秘寶的來歷

“明白了?”

“算是吧……”

老頭打了個呵欠, 意味這場談話到此為止。

芙妮柯歪了歪腦袋,幽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遲疑,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了解了,但總覺得還有哪裏不對。

似乎遺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可是想不起來!

尼特羅一張老臉頗具欺騙性, 耷拉眼皮的模樣看起來憔悴的很,像是精力很差的普通老年人那樣, 架不住長時間的談話。

芙妮柯揉揉臉, 反正人被‘抓’到這裏,他也回不去,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慢慢問,不急於一時。

尼特羅等了幾分鐘, 見她不再說話,跳下石板從她身旁的零食堆裏挑了挑,撿了幾樣往回走。

“說了半天話好餓, 趕快回去吃晚飯。”

芙妮柯木著一雙眼, 看他瀟灑的離去,徒留地上一灘垃圾, 這個老頭子幾個胃啊,竟然吃了她這麽多存貨。

還在喊餓?

芙妮柯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薯片渣滓,讓阿黑把垃圾吞噬掉。

扭頭一看, 尼特羅走到了山壁邊緣,凝神望著寬廣的水壩。

芙妮柯剛想說帶他一把。

老頭縱身一躍。

豁!

不愧是天下第一。

芙妮柯摸著下巴, 煞有其事欣賞了一下,老是老了, 強者的姿態從沒有改變。

尼特羅沒有使用念力,僅憑著肉|體極致的爆發力,呼吸和心跳加速一瞬,像是跨欄般高高一躍,便輕松飛躍了數千米寬的水壩。

起點的地面,兩個深深的腳印。

對面,一片塵土飛揚。

芙妮柯用念力覆蓋眼部,看見堅固的鋼筋混泥土水壩邊緣,出現了蜘蛛網般,縱橫數米的裂紋。

“帕裏斯通和比揚德真該來看看,明明這才是人形怪物。”

她暗暗咂舌,這就是頂級強化系的恐怖!

雖說在獵人世界,六系念能力不存在強弱之分,念能力千奇百怪,比不出高低。

但尼特羅能成為公認的天下第一,證明了強化系練到極致之處,可以一力破萬法。

目前來看,她血脈加成的特質系念力,拼耐力也絕對拼不過尼特羅。

她受困於體質,再怎麽練也就那樣了,連龐姆那樣的境界都達不到。

不過強化系之外,好像皆是脆皮,都需要特別鍛煉體質才行。

她一邊飛行,一邊思維發散的對比起來。

拿她見過的念能力者比較,剩下五系都比較依賴於自身獨特的能力,一般力量感都不行,比如和自己同系的庫洛洛,他的腕力還不如小滴。

不過他聰明,會揚長避短,閃避技巧登峰造極,精通暗殺的伊爾迷也抓不住他。

西索在格鬥方面出類拔萃,但輸給了比揚德,說明力量還差的遠。

這麽一想,芙妮柯表情一變,若不是比揚德執意和她比‘外掛’,肉搏戰她可能會輸的更快?

捏了捏沒啥力量線條的胳膊,芙妮柯幽幽嘆氣,到時還得家長救場。

算了,體質註定她這輩子都是個‘魔法使’,戰士什麽的交給保鏢,當一個優雅的美少女沒什麽不好。

比斯姬那恐怖女猩猩的真面目要不得……

芙妮柯突然想起‘前周目’比斯姬當自己保鏢,鄙夷她體質太脆,給她魔鬼訓練了兩次,什麽挖礦山當苦力的修行模式,簡直地獄,她幹了* 兩次就受不了跑路。

兩天竟然也給當時的她練出一絲絲肌肉。

直呼比斯姬恐怖如斯,簡直是‘肌肉教練’的絕佳代言人。

啊不對,等等!

她是不是把小傑、奇犽、酷拉皮卡交給了‘女壯士’比斯姬了?

芙妮柯眼皮一抖,應該不會把幾人練成‘肌肉壯漢’吧?

雷歐力無所謂。

小傑變狀不可愛了啊。

奇犽也不能夠,貓貓還是苗條的好看啊。

酷拉皮卡更不行,她只喜歡清俊型美男子啊,肌肉男絕對不要!

趕緊拍拍腦袋,把可怕的想象甩出去。

但心裏總有股驅散不掉的陰影,芙妮柯心不在焉的飛著,半路上收到糜稽的‘晚宴準備好’的信息也開心不起來。

和尼特羅一前一後到達研究場,剛落到地面,芙妮柯心事重重的往前走。

快速被拋在後面的尼特羅:?

剛走到總控大廈前的廣場上。

斜道裏沖出一個眼熟的家夥。

尼特羅的墨鏡歪掉一點,露出一只昏沈老眼。

“尼特羅會長,您好!”

是諾布的女弟子,龐姆。

“喲~”不正經老頭習慣比V。

“尼特羅會長,這是研究場的所有資料,請您立刻過目,下達指令。”

龐姆一改在芙妮柯面前的懶散,面對師父尊敬的對象,她十二分的恭敬。

她罕見的梳理整齊亂發,重新換上死醜的獵人協會黑色工裝,雙手攤開,各高舉著一摞四五米高的文件,表情嚴肅的走向尼特羅。

老頭子挺直的腰板立刻塌下去。

突然覺得這張臉不那麽如花似玉的好看,變成豆面人那可惡的嘴臉。

“……老夫很忙,明天再看。”

他擺手,繞過龐姆。

龐姆楞了一秒:很忙?

只見會長穿著一身夏日海邊休閑度假花襯衫短褲,嘴裏叼著一袋椰子味薯片,看起來一點不忙。

但他沒手接文件是真的。

老頭來兩只手很忙,左手攥著檸檬和橘子,右手拿著玻璃杯,正忙著給自己‘生榨’新鮮果汁。

龐姆看不出真假,湊到發楞的芙妮柯身邊,用腳踢了踢她的腳。

芙妮柯回過神,死魚眼瞪著老頭:又想摸魚了。

怎麽能讓他如願,叫你來就是幹活的!

這幾天累死累活的,芙妮柯根本不想再費心一點。

她笑呵呵的瞇起眼:“好呀,會長既然這麽憂心於工作,龐姆,快,送他去帕裏斯通的工作室。”

尼特羅聞言,皺起老臉。

芙妮柯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晚宴這種巨巨耗費精神和時間的活動,您就別參加了。”

老頭哀怨的望過來,聲音淒涼:“小芙妮柯,欺負老頭子這點,就很像你曾祖母冷酷了啊。”

芙妮柯冷笑:“是嘛。”

“我是她親生曾孫女,不像她像誰?”

“裝什麽可憐啊摸魚老頭子,你去晚宴會場也沒用,我壓根就沒讓他們準備你的份!”

研究場生活區域有豐富的食材,帕裏斯通不僅是個手段高超的陰謀家,玩樂享受方面也是好手,晚宴廳裝潢的極致奢華。

投影屏幕可以放電影,機器人代替真人服務,糜稽接手這裏後,更是將二次元宅的天賦發揮到極致,他將死板機器人捏成各種可愛動物,動漫美少女在臺上表演戲劇。

晚宴被糜稽操辦的如同一場視聽盛宴。

芙妮柯到底沒將老頭‘虐待’到底,慈悲的把他放進來,她心不在焉的吃了些東西,飽腹後就提前離場了。

其它人在這‘原始社會’當了快一個月野人,好不容易回到‘現代文明’的場合,有酒有肉有玩樂,各個找了心水的攤子玩起來。

拿尼加作業寫了一半,為了不繼續面對作業地獄,它半路換了亞路嘉出來,小黑貓被迫沈睡了好幾天,差點憋壞了,滿場跑來跑去,看什麽稀奇都要玩。

伊爾迷跟在他身後。

芙妮柯和他說過:‘你弟弟膽大了,竟敢半夜偷跑到螞蟻洞。’

揍敵客家就沒有被‘投訴’的不聽話小孩,伊爾迷放棄盯著芙妮柯,專註看著弟弟,記下他每一筆胡鬧。

亞路嘉不知道風評被害,被拿尼加連累,當晚喜提作業+10本。

*

芙妮柯提前回到休息的別墅。

她脫下風塵仆仆的衣裙,在洗浴間舒服泡個澡,找出一身可愛型的居家睡裙換上,抱著一推零食坐在柔軟的床上。

一邊吹著頭發,一邊整理荷包裏剩下的卡片,看了半天,沒找到可以通信的卡片。

“忘了帶麽。”失望的嘆氣,把卡片收回去。

“不行,還是好在意,到底會不會變成肌肉壯漢啊!”

芙妮柯煩躁放下吹風機,揉了揉半幹的頭發,不詳的預感越來越重,她的腦海裏總會冒出可怕的幻視。

為什麽會老是出現身高兩米的‘成年壯漢小傑’啊!

像是一夜間瘋長了十歲,肌肉爆棚,頭發比她還長,嚇得奇犽露出小貓臉。

她趴在拿尼加的毛絨公仔上,有一下沒一下揪著公仔的絨毛,芙妮柯覺得自己不會無緣無故的幻想小傑未來的形象。

她和小傑還沒奇犽熟呢。

芙妮柯認真沈思幾秒,總覺得小傑這樣和比斯姬有關系,或許是原著某些碎片片段冒出來了?

但轉念想起比斯姬對自己的魔鬼訓練,以及她真實的相貌,加上前不久的猜測,芙妮柯越加不能安靜下來。

像是被下蠱一樣,瘋狂想知道幾人的現狀。

究竟會不會被比斯姬訓練成‘肌肉壯漢’啊!

不知道真相絕對睡不著!

她的可愛貓弟弟,溫柔男朋友,絕對不能變壯漢啊!

芙妮柯坐起來,又是一通扒拉,終於在荷包的某個夾層裏,翻出一個小小的信號器。

“這個是……”

她捏著信號器想了想,是糜稽在獵人考試給她的,可以在沒有信號的地方,讓手機正常使用的道具。

還能用嗎?

芙妮柯回想使用方法,死馬當活馬醫,將自己的念力輸入進去,試了幾次激活信號器,她迫不及待的貼在自己的手機上。

刺啦刺啦,屏幕閃了閃,出現信號。

不待她打電話,信息像竹筍一樣冒出來。

現在還是1999年,科技不發達,不像後世的觸屏手機可以屏蔽信息不看,芙妮柯只好耐著性子一一查看。

不重要的點掉,重要的視情況處理回覆。

首當其沖是爸爸發來了數百條‘寶貝你最近怎樣’‘寶貝爸爸好想你’的垃圾信息。

“哼,瞞著我二人世界,還裝的像個沒事人一樣。”芙妮柯通通點叉,一條不看。

隨後是獵人協會發來的數十條信息,有的是官方平臺統一信息,有的是人事部詢問她未來獵人就業方向,有幾條是賞金集結令。

其中豆面人有條關於獵人等級的說明,禮貌詢問她是否感興趣?

芙妮柯對豆面人印象不錯,開玩笑的給他回了一句:“頂級獵人哪有鹹魚千金快樂?”

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對,臉色憔悴下來。

“唉,話說哦,我好像一不小心,就完成了獵人們的終身目標?”

這次一舉攻破帕裏斯通的研究場,挫敗他的陰謀……龐姆也說功績足以沖三星獵人。

嘖,突然有種給尼特羅打白工的既視感。

終於知道揍敵客為什麽不願做白工了,真是超極不爽。

芙妮柯黑著臉將獵人協會信息通通刪除。

剩下還有七八條信息,一眼掃過,奇犽幾日前發了個問近況的消息,心想這個編外弟弟還算不錯,出門在外知道記掛姐姐。

點開一看:亞路嘉最近怎樣?

亞路嘉都不給打電話,你們是不是控制她社交?

亞路嘉……

什麽啊,竟然沒一句問候自己的,臭弟弟,差評!

冷著臉回了句:問你大哥!

扒拉剩下短信,芙妮柯很失望。

“連小傑都給我發了條問候短信,酷拉皮卡呢?怎麽沒有一條信息??”

芙妮柯拉著臉,戳了戳手機,抱著公仔生悶氣。

不小心按到某個鍵,彈出幾條未接來電,看到是酷拉皮卡的,芙妮柯一瞬間來了精神,趕忙打過去。

一陣忙音,竟然打不通。

芙妮柯想了想,轉而打給‘教練’比斯姬。

沒打通。

過了一會,比斯姬發來短信:戰鬥中,勿擾。

等了片刻:戰鬥結束,你有什麽事?

芙妮柯趕緊打字:想你們了,發張近照來看看~

千萬別是一群肌肉壯漢啊。

比斯姬發了一張自己的可愛照片。

芙妮柯死魚眼誇誇,她才發了一張弟子們的近照。

照片上有奇犽、小傑、雷歐力,可能是和別人戰鬥過,每個人都傷痕累累,芙妮柯看了一眼大家體型沒變,放下心來。

芙妮柯:少了一個人,酷拉皮卡呢!【兇巴巴臉】

比斯姬:唉,他沒和你說嗎?【問號臉】

芙妮柯:說什麽?哦,我在沒有信號的區域快一個月了,沒接到電話。

比斯姬:……

芙妮柯:?

比斯姬打來了電話。

“這件事不該我來說。”

比斯姬的語氣格外嚴肅。

芙妮柯聽的一楞,忙問:“怎麽了?”

她突然深沈的反問:“小丫頭,你了解酷拉皮卡嗎?”

“怎麽突然……”

“聽說你們是情侶?”比斯姬奸笑一聲。

芙妮柯以為她愛惡作劇的毛病犯了,揚眉:“是呀。”

“哦呵呵呵,未來有你受的了!”

“什麽意思?”

“我負責訓練開發這群小子的念能力,說起來,我本人很樂意磨煉這些美麗的原石,每個人都有不錯的發展前途。”

“但是,酷拉皮卡不一樣。”

“怎麽了……”芙妮柯被她說的心裏一跳。

“這小子內心的執念很深啊,你知道他開發了怎樣的念能力嗎……害,不好不好,這種事不適合我來說。”

“他給你打過電話,應該是想親自告訴你。”

“但我現在和他聯系不上啊。”

“他去了……”

比斯姬湊近手機,宛如在芙妮柯耳邊,說了三個字。

略略說了幾句,電話掛斷。

芙妮柯握緊手機,看向自己裝卡片的小荷包,不是她原本那個,而是獵人考試中,酷拉皮卡給她,用來裝阿黑的,滿賦窟盧塔設計風格的小荷包。

“他回家了啊……”

芙妮柯恍然的捏著小荷包,比斯姬說酷拉皮卡完成一階段的訓練後,像她高假回了窟盧塔故地。

“難道,他是想邀請我同行?”

一種微妙的心情蔓延開來,有點酸脹,又有點欣然,嘴角剛翹起來一絲,又馬上拉下去,想想窟盧塔的現狀……芙妮柯忍不住錘了錘公仔。

他心情肯定不好受,這種時刻,她竟然不在。

盡管她這邊的行程也很重要,如果及時聯系上,她也能抽出時間去見他的,這個假設在腦子裏晃了晃,芙妮柯幽幽嘆氣。

晚風從窗戶吹進來,把拿尼加練習寫字的薄薄作業本吹到床上,芙妮柯隨手一翻,指尖正好落在其中寫滿四字成語的一頁。

獵人世界沒有成語文化。

這是她興趣使然,臨時想起來教拿尼加的。

【陰差陽錯】

拿尼加學習能力比亞路嘉慢,一個成語寫一頁才能記住,芙妮柯的手指摩擦幾遍‘陰差陽錯’不知怎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本來就和酷拉皮卡錯過了一次,此時再看這個成語,她覺得晦氣極了。

把作業本合上放在在一邊。

芙妮柯拿起手機,準備編輯幾句話發給酷拉皮卡。

‘叮’一聲,突然來了一條新的彩信。

酷拉皮卡的名字點亮芙妮柯的雙眼,她立刻打開他發來的信息。

是一張照片。

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小溪邊一截燒焦的黑木,酷拉皮卡的半個背影。

芙妮柯眼睛有點濕潤,看的出來,他盡量沒有拍攝另一邊的殘垣斷壁。

這應該是他‘家鄉’的遺址。

即使不見面,也知道他的心情。

芙妮柯抹了抹眼睛,試圖讓氣氛快樂起來。

手忙腳亂的翻找儲物卡,芙妮柯出遠門前由於想念父母家人,把家族相冊也帶了出來,本來她也有意帶酷拉皮卡回家的……

“我們也算心有靈犀哎。”

但沒能實行版。

找了找,芙妮柯略過人像,還是想等帶他回家再當面介紹家人。

不過,她私心的拍了一張自己逗弄小動物的圖片,暗戳戳發送。

然後又找了幾張她家後山花海、庭院小海洋的照片拍了發過去。

並寫了一段長長的信息。

學渣芙絞盡腦汁也寫不來文藝的話,又不敢問他家鄉的事情,只好當做木有看懂他在哪,學著亞路嘉撒嬌語錄,寫了一串‘想你呀’‘我忙完了去找你呀’。

‘好。’

芙妮柯總希望多說些話的,她和親近的人在一起時,總是巴巴不停的那個,酷拉皮卡只回覆一個‘好’。

言簡意賅。

卻是芙妮柯每說一句,他就回覆一個‘好’,有一種別樣的細膩溫柔,

芙妮柯心裏理解,並且甜蜜蜜的勾起嘴角,一沖動就發了一張笑瞇瞇的自拍過去。

可惜沒等到酷拉皮卡下一次回覆,沒什麽電量的手機啪一聲關機了。

多麽煞風景!

泱泱的放下手機,芙妮柯找出充電器,興沖沖去充電,赫然發現這裏的充電頭與插孔形狀不符合,充不了。

真是晦氣到家了。

芙妮柯只好被迫斷聯。

她一樣一樣把釋放出來的物品收回儲物卡,下拉的嘴角慢慢平覆,一番聯系,心裏終歸是滿足的。

她索性不收拾了,微笑的翻個身,懶懶的望著窗外的夕陽……

等等,現在是晚上9點多了,怎麽還有夕陽?

她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

芙妮柯納悶的坐起來,自從來到這片靠近黑暗大陸的小陸地,她看到了很多奇怪的物種,包括反季節氣候。

氣候反常和溫度帶有關。

之前暫住的純白領地,是幽深山澗,四處高山密林包圍,根本看不見太陽朝升日落的景象。

趕路的那幾天是陰天,也沒發現和奇怪的天象。

直到這一刻,芙妮柯才發現天象的反常。

她認真打量外面的景色。

日落黃昏,夕陽的顏色不太對勁,原本是絢爛的暈紅色,這個是黃燦燦的,看起來有點像舊時油畫報上的假太陽。

要落不落的墜在遙遠的山脈上方,芙妮柯掐算時間,十分鐘過去了。

她蹙眉,確定太陽還是紋絲不動,像是時間禁止了般,怪異的停在那裏。

芙妮柯不知不覺看了許久。

直到晚宴結束。

龐姆照例舉著兩撂高高的文件,‘壓著’尼特羅回來,準備盯著會長徹底處理公務。

大家都住在聯排水上別墅,龐姆正好和芙妮柯是隔壁,路過她房前,看見芙妮柯站在窗口發呆。

龐姆挑眉問了句:“你看什麽呢?”

芙妮柯眨眨眼,從怔楞中回過神來,隨口回了句:“太陽還沒落山,看著好怪。”

龐姆瞥了瞥夕陽,天象的反常她早發現了。

“糜稽研究過,他說這座陸地島嶼有強大的磁力,每時每刻,以人類感受不到的速度在朝著黑暗大陸靠近,經緯度隨時發生變化,造成天象怪異。”

“是麽?”

學渣芙撓撓頭,覺得十分深奧。

“大概是這麽個道理。”

尼特羅轉身,手搭涼棚看著天際,呵呵笑了起來。

龐姆和芙妮柯被他的笑聲吸引,老頭像是憋著什麽秘密一樣,擠眉弄眼的朝她們聳肩。

“再看看月亮,星星。”

“星星和月亮不會同時出現。”

芙妮柯下意識說著,在尼特羅的暗含深意的笑容中,詫異的仰頭。

天空正中,竟然真的有星星和月亮,剛才只顧著看夕陽,她一時沒註意到。

北鬥七星,呃,可能是地理原因,現在變成了南鬥七星。

比在人類社會看到的更加明顯,耀眼,閃亮,以一種垂直的角度,出現在夕陽上方。

月亮是滿月,銀白中帶著絲絲縷縷的暗影,掛在另一邊的天空。

絢麗的晚霞像是游魚般,圍繞著三類天體,靈動的襯托這美的有些詭異的天象。

“在潮汐漲幅失去規律的日子裏,每月有三天,會出現不墜的夕陽,翻倒的星座,反常的滿月,三角對峙中心的正下方,便是黑暗大陸的入口。”

尼特羅語氣悠遠的念出一段似詩非詩的描述。

芙妮柯和龐姆同時盯向他。

老頭吐個舌頭,朝兩人分別比V——

“現在啟航還能趕上順勢洋流哦,年輕人要不要去冒險啊,那可是充滿危機與奇跡的黑暗大陸,小姑娘們想不想得到青春不老的秘寶唉怎麽都不搭理老夫……”

龐姆舉著文件,死氣沈沈:“會長,該工作了。”

芙妮柯啪嘰一聲關上窗戶:懶得聽你閑扯。

充耳不聞外面老頭面對工作地獄的哀嚎,芙妮柯意興闌珊的回到床上,一頭趴上去,軟軟的很舒服。

傻子有福不享跑去黑暗大陸送命。

還青春不老的秘寶?

求求曾祖父,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芙妮柯懶洋洋的翻看著家族相冊,這是血脈真相暴露,恢覆兒時記憶後,她從曾祖母書房扒拉出的珍貴相冊。

不同於她以前看的那本普通版本。

這裏面詳細記錄了長輩們的‘真面目’。

首頁便是曾祖母房間那副油畫像,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再也不藏藏掖掖的曾祖母真樣貌。

第二頁,是祖父母的結婚照,仔細看看,祖父不帶禮帽和蝴蝶面具,也是異常好看,充滿了未知人外生物的神秘美感……

看著看著,芙妮柯翻到了爸爸在書房裏的照片,是他年輕時的一系列自戀照,芙妮柯撇撇嘴,正準備快速翻過,突然發現不對。

“嗯,這個油畫上的是?”

她湊近某張照片,看著爸爸身後被遮掩一半的藝術風景畫,仔細辨認出這好像是爸爸年少初學繪畫的作品。

每次去書房看見了,她都會吐槽幾句真的好醜。

“呵呵……”

芙妮柯氣笑了。

瞧瞧,她發現了什麽。

“翻倒的星座,銀黑的滿月,火燒天空,雞蛋黃太陽,漆黑的廣袤陸地。”

忽略掉畫渣垃圾的筆觸,可不是和她剛才看到的那副景象,一模一樣嘛。

原來,家裏的傻子只有她一個。

爸爸早就去過黑暗大陸,還把它的地形圖畫在了書房裏,原來這不是抽象幻想派魔鬼畫作,而是真實存在的地方。

可真行啊!

芙妮柯摸著下巴,目光幽幽盯著照片裏的爸爸。

您老人家當初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淡定的坐在書房中,看著帕裏斯通站在畫像下,侃侃而談黑暗大陸尋覓計劃的?

想必帕裏斯通不知道,他和比揚德心心念念的黑暗大陸,就掛在墻上,靜靜看著他。

芙妮柯代入自己,想象了一把爸爸的心情,按照他的人設,估計忍笑忍的內傷了。

她就說寵女狂魔當時怎麽不霸道了,竟然默許帕裏斯通和她的婚約。

好不爽啊,好像劇本安排好了,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

芙妮柯憤憤錘了一把手邊的毛絨公仔,眼睜睜盯著那副黑暗大陸風景畫,以往她嫌棄爸爸畫技太醜,畫的東西太恐怖,辣眼睛不敢多看。

書房也是盡量不去,導致她十幾年來壓根沒發現這裏面的秘密。

都不記得畫了什麽東西。

現在認真觀察發現了很多蹊蹺。

她至今經歷的一切,早有暗示。

剩下的風景畫有四副。

陰森詭譎可怖。

一副畫背景雜亂,模糊的筆觸看不出具體象征物,只覺得是群魔亂舞,到處都是鬼手,看起來壓抑的很,唯一亮色是畫面中心一顆純白的小樹苗。

誇張手法表現樹苗仿如自帶光輝,驅逐那些張揚的鬼手,保護著腳下一只彩色的小蝴蝶。

“純白聖物。”芙妮柯點了點樹苗。

下一幅,簡潔明了,火山噴發,巖漿血紅,其間有數不清的黑色線條物質。

“血湖。”

芙妮柯辨別了一下,覺得這畫的是四色主宰。

第三幅便是各種漆黑的影子,不用猜是純黑欲望,如霧的幻影生命體。

芙妮柯如今知道這是自己的同族,不再像幼時那般害怕,玩心起來,數了數有幾個。

嘴裏念叨著:“一個許願機,兩個許願機……哈哈哈。”

——這比喻也是瘋了。

目光轉向最後一副。

芙妮柯被滿目密密麻麻的暗藍色刺的眼睛疼。

這幅畫最醜最恐怖,采用宏觀視角,描繪了由數不盡的小型蟲巢連接起來的,巨型暗藍色蟲巢。

暗藍的色彩,刺的她眼睛痛,渾身上下神經幻痛。

“最後一個顏色,藍。”

一瞬間,芙妮柯想了很多。

思緒像是碰到了時光逆流,一幕幕曾經閃現在眼前。

自從獲得詛咒能力,不再遇到傷害的她,在賤阱塔遭遇第一次慘敗,被暗藍的噬骨蟲灼傷的眼睛,從那一刻開始,她的命運裏就出現了一個‘暗藍’的克星。

海窟地底也有它的身影。

和比揚德決戰,還被帕裏斯通用噬骨蟲粘液暗算。

一遇到那種暗藍的液體,她仿如暗夜的雪遇到滾燙的炭火,會被瞬間灼傷融化。

黑暗大陸的物種活著就是爭鬥,彼此相殺,也有的能力相克。

純白免疫一切,純黑勾動欲望,血湖瘋狂弒殺,暗藍是什麽呢?

“藍色,我好想還見過一種藍。”

她開始回憶這一路的見聞。

腦中的迷瘴逐漸散去,一條一條看似不相連的線索,慢慢聯結在一起。

一頂充滿魔力的藍色骨冠,浮出了霧霭重重的記憶之海。

猶如一記重錘砸在腦門正中,芙妮柯幽綠的眸中光芒閃爍。

她猛地坐起來,拿起相冊跑出去,一腳踢開隔壁房間,旋風般沖了進去。

正在泡茶的龐姆看著房門飛到了腳邊。

她陰惻惻的回頭:“你搞什麽?”

芙妮柯從儲物卡裏掏出一本美男寫真,甩給龐姆,後者馬上閉嘴,消除不滿,紅著臉跑進臥室。

空蕩蕩的客廳裏擺滿了成山的文件,尼特羅在苦海中掙紮,拿著一只紅筆批閱。

芙妮柯狹裹風雷之勢闖進來,坐在他對面,目光炯炯盯著他。

老頭咬著筆:?

“第三個問題!”

芙妮柯將相冊攤開放在地上,示意他看。

尼特羅視線下移,瞥了幾眼:“你的爸爸?”

“不是他,是後面的風景畫。”

芙妮柯捂住爸爸的臉:“這上面畫的是黑暗大陸,是不是?”

尼特羅皺巴臉:“畫的真醜。”

“那不重要,我的問題就是這個,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麽是藍色?藍色是什麽?”

她認真的望著尼特羅,目前唯一一個能給她解答的人。

尼特羅笑呵呵的摸摸胡子:“我還尋思你這個笨腦瓜,什麽時候能反應過來,現在才來問我。”

芙妮柯瞪著一雙木木的眼睛:“我會原封不動的把這句話告訴我曾祖父。”

“……”

“你再內涵我一句試試,曾祖父會找你談話的。”

“……”

“和你這種不靠譜的長輩不同,我曾祖父超超超超疼我,有求必應!”

尼特羅擺出死魚眼:“你幹脆找他去得了。”

芙妮柯威脅不成,反被一噎,暗罵老生姜小氣,都不給說的。

她鼓起臉。

“問問題的時候,說仔細點。”尼特羅扳回一局,得意的捋了捋胡子。

芙妮柯機械的說:“我聽帕裏斯通說黑暗大陸有四種顏色,代表四個頂尖的物種,我就是【純黑欲望】的混血後裔,這裏栽種著【純白免疫】,你的兒子比揚德獻祭了【血湖殺器】,剩下那種顏色是藍,我想知道,藍代表什麽能力。”

“嗯,總結的不錯。”尼特羅像聽報告一樣,評價了一句。

“藍色,是一種麻煩的蠱毒。”

仿佛有種陰風拂過身體,芙妮柯揉了揉胳膊,試探的問:“好像很不妙。”

“何止不妙。”

嘆息一聲,尼特羅收起嬉笑的嘴臉,頭一次露出嚴肅的表情,昏沈的雙眸清明犀利,鎮重的眼神把芙妮柯看的心裏發慌。

他很頭痛。

芙妮柯明確感知到了尼特羅此刻的心情。

能讓他頭痛的,是什麽呢?

面對學渣芙‘求知’的眼神,尼特羅升起一絲教學的興趣,從頭道來。

“黑暗大陸中充滿了奇怪的生命體,【純白】並非是植物,而是一種生命的體現,類似我們身體裏的‘生氣’‘念力’,是一種治愈的能量。”

“植物花草的形象,只是一種載體?”

尼特羅頷首,繼續說道:“【血湖】是死物的集合體,死前的怨念令他們強悍不滅,但沒有智慧,淪為殺戮的武器。”

“【純黑】你知道,我不多說。”

“【藍】是一種惡靈蟲類,不局限我們知道的某類型蟲族,你當成蟲子看就行,它們是一種極惡的蠱毒具現物。”

芙妮柯生平最怕醜乎乎的蟲子,聽的頭皮發麻。

令她不寒而栗的還在後面。

尼特羅指著照片中的蟲巢:“每種蟲類,代表一種蠱毒。”

他隨意指了幾種:“失去五感、迷惑人心、腐爛之毒等,還有這個,長的像是噬骨蟲,天克你們幻影體。”

“帕裏斯通對你說,他研究了針對你的封控藥劑,實際便是這種蟲類的粘液,可以灼燒幻影生物的生命力。”

芙妮柯想起他的起始語,窺見了可怕的冰山一角。

“一種毒就夠人受的了,還有很多種?”

“缺點也有,蟲類只能在黑暗大陸生存,依賴於那裏獨特的地質和風水,它們到了人類社會馬上就會死亡。”

“還好……”

芙妮柯心想這輩子都不要去黑暗大陸送菜。

尼特羅捏著胡子:“蠱毒如同病毒瘟疫,如果不提前佩戴純白的物體規避,一旦被沾染上,後期再用純白驅逐也不能挽救。”

“這個物種,被東稱之為災厄中的災厄。

“但是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能力,蟲類生命周期短,且一生不會離開巢穴,我稱之為‘最安靜的災厄’。”

芙妮柯忍不住吐槽:“你們還有心情搞文學創作。”

尼特羅笑了:“這便是冒險的樂趣,危機生還戰勝災厄的成就。”

芙妮柯表示不懂。

“那麽,”她垂著眼眸,冷不丁的問:“藍色,和卡金國有沒有關系?”

尼特羅庫呵呵的笑起來。

“果然有關系,快說!”

“初代卡金從黑暗大陸獲取的資源,帶回人類社會,助他建立國家的能力,便是藍色的蟲類。”

芙妮柯瞪眼:“你不是說蟲類不能離開老巢?”

尼特羅淡定道:“卡金在筆記裏寫過,他的體質很特殊,可以實現與蟲類的共存。”

芙妮柯瞳孔地震:“啊?”

“他將自己改造成人與蟲的結合體。”

“那豈不是個怪物形象?”芙妮柯滿腦子恐怖漫畫的蟲人混合物。

太惡心了,她側頭幹嘔。

“不會,他依然是人類形象。”

緊接著,尼特羅揭露了她最想知道的秘密:“卡金是特質系念能力者,他將蟲類的能力一分為二,具現成一個壺,和一頂骨冠,作為秘寶代代相傳。”

這個信息令芙妮柯精神一震。

“壺的能力會保護他的後代子孫。”

“骨冠封印了蟲類,通過誓約限制,可以召喚對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