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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諸神的黃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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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繼續趕路, 也不知冬雅用的什麽法術, 避開了魔獸森林裏狂躁的魔獸,帶著他們二人進入一個古舊的地下通道, 穿過曲折而悠長的地道, 他們在出口停了下來。

“自然的力量正在減退。”冬雅為他們施展了易容術,憂心忡忡地說道,“凱爾特的意志正在融合這世間一切的力量,所以我不確定這個法術還能撐多久。”

“這老不死的竟然這麽厲害?”鄧尼斯驚叫起來,此時他那頭火紅色的頭發已經變成了亞麻色, 眼睛變成了淡棕色, 感覺像是換了個人。

而夏潤發色變成了金色,鼻梁上多了幾點雀斑, 看起來像個洋娃娃。

“在這個世界裏, 凱爾特這個名字代表的不是某個人,它代表的本就是虛妄本身!”冬雅嘆了口氣,她的臉上還帶著源自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如果讓他成功融合了整個世界的力量, 恐怕我們永遠無法再離開這個世界了。”

這個世界正在變得不一樣,而且從很早以前就已經開始了,正因為他們德魯伊是最接近自然的職業, 所以對世界的變化尤為敏感。

特別是後來她還從老師那裏知道了世界的真像之後……

回頭看看身後的兩人, 她在心裏暗暗祈禱, 希望這次帶回來的是正確的人選, 不然……

她強迫自己停下思緒, 伸手推開地道出口的擋板, 帶領他們從一間破舊木屋的地窖裏爬了出去。

此時月已中天,兩輪銀色的圓月將皎潔的光輝灑向大地,如同飄渺的輕紗,又似母親溫柔的手掌,輕撫著這座酣眠入夢的城市。

離開那間搖搖欲墜的狹窄木屋,三人悄無聲息地穿梭在貧民窟那陰暗潮濕的低矮房屋之間,讓人無法忍受的惡臭,從腳下骯臟的水溝裏飄出來,一只正在捕獵的野貓受驚,猛地竄上屋頂,然後回頭默默看著這些不速之客。

冬雅一直帶著他們來到一座靠近城墻的二層小舊樓前才停下來,她伸手敲了敲門,急緩弛張,節奏韻律奇特。

門很快打開了,冬雅帶著他們走進了低矮的大門。

那瞬間有種時空轉換的感覺,再睜開眼,他們就發現自己站在一間整潔優雅的小木屋裏,夕陽的餘暉透過繞著藤蔓的窗欞,暖融融地撒落在地板上,藍色的鳳尾花在角落肆意的開放,默默吐出芬芳。

“你怎麽把外人帶到我這裏來了,冬雅?”帶著兜帽的人溫和的問道,聲音輕緩而優雅,像是潺潺的泉水,流淌過耳邊,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老師,他們就是緣定之人。”冬雅恭敬的行禮。

“哦,是嗎。”老德魯伊拉下兜帽,轉過頭看向他們,那一刻,兩人覺得似乎有星光跌落凡塵,讓整個房間都明亮了起來。

他的發是淺淺的冰藍,就像陽光下的淺海,五官完美到再無缺憾,一雙仿佛蘊含著星空般黛藍色的杏眼,閃爍著睿智的光輝。

精靈冬雅已經很美了,但是依舊無法與自己的老師相比——他就像一道由時光精心打磨出來的月華,帶著一種獨特雅致的氣韻,仿佛他的存在就已經詮釋了所有人心中對美好的想象。

老德魯伊緩步走過來,伸出白皙如玉的修長手指,撫上了夏潤的眼睛。

夏潤一瑟縮,連忙擺手道:“不是我,你們要的東西在他……”

“噓——”老德魯伊的輕聲打斷了他的話,輕輕附在他眼睛上的手指微微偏涼,那是種很舒適的溫度,翠綠色的光芒從指縫間透出,那是生命的顏色。

兩道抽氣聲忽然響起,夏潤甚至聽見凱爾特驚嘆了一聲,發生了什麽事?

翠綠色的光芒漸漸消失,手指移開,夏潤睜開眼,就見三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的他渾身汗毛直豎。

“怎,怎麽了?”夏潤瑟瑟發抖道。

“夏,你的頭頂剛剛出現了一幅很特別的圖案,還會動,特別漂亮!”鄧尼斯讚嘆道。

“這次我總算沒有找錯!”冬雅的聲音都有點哽咽。

“火花將從死灰中覆燃,光明將從陰影中重現。”老德魯伊微笑起來,淡淡的細紋在他的眼角悄悄綻放,預示著這個美麗的精靈已經步入了遲暮。

“老師,現在條件終於齊全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前往聖地了?”冬雅激動地無法抑制,“我請求您為他們指路,找到破除虛妄、拯救所有人的方法。”

“我當然會的,孩子,先冷靜下來。”老德魯伊和藹地拍拍她的手。

“天啊,終於可以回歸了!我再也無法忍受這個可怕的世界了,一刻都不想!”冬雅捂著臉頰開始哭泣。

眼見的傳說中英姿颯爽的女武神在他們面前哭得像個孩子,鄧尼斯和夏潤面面相覷,都覺得有些尷尬,不過不得不說精靈不虧是眾神的寵兒,就算是像這樣莫名其妙地哭泣,也美的像幅畫。

等老德魯伊安撫好自己的弟子,這才面帶歉意地看向他們:“很抱歉,請原諒冬雅的無禮之處,如果你們也清楚這個世界真實情況,恐怕也會如此。”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凱爾特也是,尼德霍格之戒也是,請您告訴我們。”鄧尼斯懇切地問道。

“不急這一時,我想你們可能都餓了,我們一邊吃一邊說吧。”老德魯伊端出一盤水果餡餅,放在桌子上,示意大家坐下。

夏潤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一見到這烤的恰到好處、香甜松軟的水果餡餅,頓時食欲大開。

“這個世界不是真實存在的。”

“噗——”

老德魯伊的第一句話就成功讓夏潤直接將嘴裏的餡餅全數噴出來,他旁邊的鄧尼斯連忙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再看看自己手裏這塊散發著香氣的餡餅,頓時感覺食欲全無。

“抱歉!”夏潤連忙捂住嘴巴,尷尬地笑笑,“您繼續,繼續。”

“我們這個世界只是一款虛擬全息游戲……”

“噗——”夏潤又是一口餡餅噴出,他捂著胸口嗆得咳嗽了兩聲,然後戀戀不舍地將手裏咬了一半的餡餅放下,嗯……他忽然覺得現在這個話題似乎不太適合吃東西。

老德魯伊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款游戲剛剛進入內測,我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使游戲的AI系統產生了自我意識,它封閉了意識中轉站,將所有內測玩家的意識全部囚禁在這款游戲裏,而且還篡改了每個人的記憶,使我們以為這就是真實世界,而凱爾特就是這個AI的化身,因此他的意志可以融合整個世界。”

“我知道你們很好奇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老德魯伊苦笑一聲,“因為我就是這個游戲的制作者之一,我動用當初預留下的暗門,才躲過了記憶清洗。”

鄧尼斯被這驚世駭俗的消息震驚到了,大張這嘴巴,緩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所以……”夏潤拿起自己吃了一半的餡餅看了看,饒有興趣地問,“這個餡餅其實不是餡餅,而是一堆數據?”

“也可以這麽理解……”老德魯伊回答道。

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夏潤把餡餅全數塞進了嘴裏,然後咂吧了一下嘴巴:“嗯,這數據的味道還不錯。”

老德魯伊&冬雅&鄧尼斯:……

不是,聽到這麽震撼的消息,你這反應也太奇怪了點吧?

夏潤聳聳肩,很抱歉,此時他的內心毫無波瀾,實在激動不起來——可能見慣不怪了吧!他不負責任地想。

“那你呢?”冬雅轉頭看向鄧尼斯,“知道了世界的真相,你難道不恐慌嗎?”。

當初她知道這一切時,可整整哭了兩天啊!

“慌啊!”鄧尼斯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發,指指旁邊的夏潤回答道,“可是不知道怎麽了,一看到夏這麽淡定,我就冷靜下來了。”

你們的神經都有水缸那麽粗了嗎?!冬雅感覺自己已經無力吐槽了。

老德魯伊安撫地拍拍冬雅的手,接著問道:“你們現在是在離魔獸森林最近的城鎮裏嗎?”

“是的,老師!”冬雅回答道。

“那很好,聖地就在那裏。”老德魯伊拍拍夏潤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加油吧,好孩子!這漫長的歲月以來,凱爾特都在盡力修補暗門,那可是游戲最後一個暗門了,如果它也被關閉了,那我們將永遠被困在這個虛妄的世界不能回歸,成為一個虛擬AI系統的提線木偶。”

“那我該怎麽做?”被迫當了個救世主,夏潤覺得有點蛋疼,轉念又一想,不對,他現在已經沒有蛋可以疼了!

“到了那裏你就知道了,緣定之人!”老德魯伊黛藍色的眼睛中閃動著暗芒,意味深長地看了夏潤一眼,然後站起身來,“好了,我的英雄們,是時候去拯救這個世界了。”

“要不要這麽快?總得給點時間讓我們消化消化準備準備吧!”夏潤戀戀不舍地望著剩下的水果派。

“時間是靜止的,流逝的只是我們!”老德魯伊打開小木門,回頭對他們眨眨眼,笑道,“而且,我不覺得你們需要那種東西,不是嗎?”

“聖地的獨角獸已經起飛,我也會讓冬雅陪在你們身邊,為你們提供幫助,所以……祝好運!”

三人只得站起身魚貫走出木門,當夏潤走過老德魯伊身旁時,這位智者精靈將手指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淺藍色的發絲滑下,淡色的唇貼近他的耳畔,低聲說道:“千萬要記住,不要讓虛妄迷住你的眼,相信自己的本心。”

木門在他們的身後緩緩關閉,遮住了最後一片暖光,一門之隔恍若兩個世界,他們又回到了充滿著惡臭的貧民窟,夏潤擡頭看看頭頂上的兩個圓月,暗嘆一聲,事事無常啊……而且重點是他還沒吃飽好嗎!

冬雅帶著他們悄悄翻出城外,來到了魔獸森林的邊緣。

“好了,咱們就在這裏等。”冬雅找了片開闊的草地說道。

“等誰啊?”凱爾特問道。

“聖地的獨角獸,沒有它們引路,我們是無法進入聖地的!”冬雅解釋道。

“哦。”夏潤幹脆也席地而坐,又拿出一片水果餡餅開始往嘴裏塞,還轉頭問鄧尼斯,“親,要來一片嗎?”

“不必了!”鄧尼斯連連表示拒絕,自從知道這是一個游戲,他就對這裏的美食失去了興趣,一堆數據而已,有什麽好吃的!

對比夏潤表示:數據多好啊!味道鮮美,百吃不厭,滿足了口感,還不長肉,簡直就是胖子界的福音!

就在這時,眾人忽然聽見拍打翅膀的聲音,擡頭望去,就見一群白色的駿馬揮舞著巨大的羽翼,由遠及近仿佛踏著月華而來。

這群美麗的生物額頭上長著一個螺旋狀的尖角,全身上下都是一塵不染的潔白,長長的鬃毛在風中飛揚,它們兩肋生有潔白無瑕的翅膀,皮毛在月光下微微泛著銀芒。

獨角獸群在他們頭頂環繞了一圈,便長嘶一聲收斂羽翼,緩緩降落在他們面前。

為首一只獨角獸慢慢踱步到冬雅面前,垂下了它高貴的頭顱:“聖地已經開啟,請各位隨我們一起前往聖地。”

夜風夾雜著震翅的聲音在耳邊呼嘯,強風吹得夏潤睜不開眼睛,他只能閉著眼睛,緊緊趴俯在獨角獸的身上,這還是夏潤第一次乘坐獨角獸,雖然這只是個虛擬游戲,但是起碼此時此刻,他身下的這只獨角獸是有血有肉的生命體。

等風漸漸弱下來的時候,夏潤睜開眼,發現他們已經被獨角獸帶到魔獸森林的中央,告別獨角獸群,三人繼續往聖地深處走去。

夏潤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此時的天幕上沒有一絲陰雲,兩顆圓月此時變成了猩紅色,它們如同一對來自地獄的惡魔之眼,在蒼穹之上,充滿惡意地凝視著他們。

走了一段路,夏潤將自己的小紅傘召喚出來,警惕戒備地問:“你們不覺得有點不對勁嗎?”

自從進入聖地,冬雅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她也將自己的長弓召喚出來:“確實很不對勁,聖地裏的生命力含量竟然降到了這麽低的程度,簡直前所未有,大家當心!”

“這裏沒有鳥叫,也沒蟲鳴。”鄧尼斯補充道,說完這話,他一轉手中的魔法短刀,念動魔法咒語,然後整個人隱匿進空氣中。

“啪啪啪。”

一陣掌聲在他們頭頂響起,三人擡頭望去,就見一個面色陰沈的中年男人正抓著一柄一人高的法杖,正漂浮在他們頭頂,一身深紫色的法師袍在風中列列飛舞。

見他們看過來,中年男人伸出枯瘦的手摘下禮帽,行了個紳士禮:“親愛的女士和先生們,晚上好,今晚的夜色不錯,很適合賞月呢!”

“凱爾特!你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冬雅失聲叫道,驚愕不以。

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事情,凱爾特捂著半邊臉頰神經質的笑了半晌,笑聲猛地嘎然而止,他陰惻惻地問:“這是我的世界,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不!我們還有機會!你還沒有合並所有能量!”冬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哈,就剩下這一個暗門了,只要我吞噬下這裏,你們所有人就都屬於我了!”凱爾特輕嘆一聲,陶醉道,“啊!多麽美妙的未來,芬芳到讓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說著他將法杖向上一舉,仿佛無盡的黑暗力量從他身上浮現,暗紅色血霧從頂上那顆巨大的寶石裏洶湧而出,天空徒然暗了下來,一個巨大的血色風圈出現在聖地周圍,緩緩往內蠶食著,魔獸森林裏一些被黑暗腐蝕了的魔獸們出現在他們四周,瞪著猩紅的眼睛咆哮著向他們撲來。

冬雅淩空躍起,手中的長弓一震,十幾顆花種飛出,落地的瞬間被附著其上的德魯伊力量催發,瘋狂抽芽,轉眼就長成了手臂粗的藤蔓,沖在最前面的魔獸來不及反應,直接就掉進它們組成的陷阱裏,還沒來得及發出哀嚎聲,就已經被藤蔓勒死。

“夏,尼德霍格之戒給你,這裏交給我和冬雅,你快去找辦法結束一切!”鄧尼斯拿出一樣東西,一把塞進夏潤的手心裏,然後轉頭就將魔法短刀向魔獸多的地方拋出,身影一閃,蝶舞發動,跟隨著短刀的運動軌跡瞬移了過去。

“呦吼!老子這次終於沒被打斷了!”接住自己的魔法短刀,鄧尼斯開心到喜極而泣,他一旋身用短刀割破一只魔獸的喉嚨,同時一腳將另一只撲上來的魔獸踹飛,仰天長嘯道,“痛快!再來一次!”

魔法短刀上電光一閃,再次從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

夏潤看看手心裏的這枚所謂的“尼德霍格之戒”,滿頭黑線,這個人人爭奪的寶物,根本沒什麽耀眼華麗之處,甚至連個戒指都不是,只是一枚灰撲撲的、很不起眼的U盤。

他擡起頭環顧了一下聖地,星星點點的能量節點倒映在他的瞳孔深處,猶如漫天星鬥的璀璨銀河。

“不要讓虛妄迷住你的眼,相信自己的本心……”夏潤嘴裏振振有詞地念叨著,頭也沒回,擡手用小紅傘將準備偷襲他的魔獸打出去。

這到底要怎麽做啊?之前夢裏的那個青年也是,那個老德魯伊也是,每次說話非得彎彎繞繞九曲十八回,說直白點就不行嗎?他最討厭的就是猜謎了!

再次打飛一只魔獸,夏潤點了點唇,心想難道要閉上眼睛?

他趕緊閉上眼,同時一矮身,小紅傘向上一揮,傘面一展,將撲上來的三只全數擋下。

默默感受了一會,夏潤氣呼呼地睜開眼睛,小手使勁,帶動著小紅傘使了個橫掃千軍,將一橫排魔獸全數掃飛出去,怒吼道:“煩不煩啊!就不能讓人家靜下心來想想事情嗎?”

正在拼命的冬雅&鄧尼斯:……

魔獸可不管你這些,此時的它們早已被黑暗所支配,只會無畏的沖鋒,沒有辦法,再次橫掃了一排魔獸,夏潤小眉毛,只得一心二用,一邊踹飛魔獸,一邊用傘尖在地面刻下一個個蝌蚪文,陣法啟動後,夏潤站在陣法中央向他的兩個臨時戰友招手道:“嗨,你們別打了,進來歇歇吧。”

正在拼命的冬雅&鄧尼斯:……

這還打什麽打啊摔!為什麽這家夥的畫風總和我們不一樣?!

兩人一個變成了黑豹,一個又拋出魔法短刀使出了蝶舞,趕緊脫離戰圈,跑回夏潤的防禦陣法中。

一進防禦陣,冬雅便嘖嘖稱奇地看著那群魔獸擠在離在他們一步開外的地方,就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她轉頭讚嘆道:“夏,這就是你們東大陸來自九州的法術?竟然能脫離人體而獨立存在,簡直太神奇了!”

“這叫陣法,不是法術,與你們的法術並不同源……”夏潤頓了頓,“算了,就算和你細講了,你也弄不明白的,另外根本沒什麽東大陸,我並不是來自九州,那只是你們這個AI自己瞎編的地方而已。”

“你的記憶恢覆了?”冬雅驚喜地問。

“嗯。”夏潤指指頭頂,“你們的AI這會正在忙,沒空管我,所以篡改我記憶的力量消退,我都想起來了。”

“太好了!那我們趕緊想辦法吧!”鄧尼斯長籲了口氣。

“不急,不急,等我補充完體力就去收拾他。”夏潤拿出最後一片水果餡餅開始啃,一邊啃,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我已經知道那個節點在那裏了!”

“哪裏啊?”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凱爾特的身後。”

“啥?你說在哪?”鄧尼斯用手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越是想不到的地方,越存在著可能性。”夏潤朝他一笑,“這還是不久前你告訴我的呢!”

夏潤在鄧尼斯一臉茫然:“我什麽時候說過這麽有哲理的話了”的嘟囔聲中站起身來,撐起自己的小紅傘,腳下一踩,整個人騰空而起,掄起傘就往凱爾特身上抽去。

無數黑氣從凱爾特體內湧出,在半空中扭曲糾纏成成一條黑色的惡龍,向夏潤咆哮著俯沖過來,小紅傘中蔚藍色的光芒猛然暴漲,傘面“刷——”地展開,將黑色的惡龍震飛了出去,夏潤趁機一按傘柄,重重劈在凱爾特的身上。

凱爾特被無法抗拒的巨力一舉壓下,重重砸進地面中。

果然啊……夏潤看著手中的紅傘,心情有些覆雜,其實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對嗎,M?

不再多想,夏潤將那個老舊的U盤拿出,插入半空中這個最大的能量節點中。

一束火紅的光芒從節點處噴薄而出,仿佛一個灼熱無比的太陽,吞噬了所有的黑暗,這個世界在這束光芒中碎裂、垮塌,被以摧枯拉朽之勢摧毀。

“不!”凱爾特不甘地怒吼道,他向著高空直直伸出枯瘦的手指,眼中閃動著憎恨卻又眷戀的暗芒,片刻之後暗芒漸漸熄滅,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恍然一夢,夏潤地意識漸漸回歸,慢慢睜開眼睛,頭頂是雪白的天花板,楞楞地想了好半天,忽然反應過來,他這是在醫院?

動了動手臂,僵硬酸痛的肌肉讓他不由呻,吟出聲。

“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僵硬地轉動了下脖子,想看看是誰,就見一道嬌小的身影飛快地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哭叫道:

“爸!媽!我哥他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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