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拍賣品是個帝王綠手鐲,宋代的東西,起拍價是一千萬。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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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這是因果報應,她那樣對你,你有沒有覺得一絲絲痛快?”

艾笙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是懵的,完全沒註意痛不痛快。

想了一會兒,她聲音軟軟地說:“我腦子笨,記不住那麽多事。其實宋以萱對我的刁難,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蘇應衡輕笑了一下。

心可真寬。

不過沒關系,他沒氣量,小肚雞腸,別人讓她受一分委屈,他就要千百倍地還回去!

等回到家,艾笙已經靠在車椅上睡著了。

蘇應衡將她抱下車,艾笙一下子被驚醒了。

手背揉了揉眼睛,她迷迷糊糊中揚著嘴角:“明天我就領工資了,請你吃大餐!”

蘇應衡舌尖舔了舔牙齒:“我喜歡的大餐和你說的不是一個意思”。

她清醒了一些,水汪汪的眼睛睜圓了:“啊?”

他一字一頓:“你比較美味”。

艾笙臉上燒起來,一本正經地說:“不行,我說的是請你吃飯!”

“我胃口比較大,吃了飯還吃得下你”。

艾笙臉埋進他胸口,看來是不能好好聊天了。

第二天工資準時匯入艾笙的銀行卡。

她不缺錢,但自己辛苦得來的到底不一樣,抱著銀行卡狠親了兩口。

蘇應衡嗤笑道:“這點兒錢,還不夠過年給家裏的小孩兒發紅包”。

艾笙才不會被他打擊到積極性,“這是我自力更生,自己賺的!”

蘇應衡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財奴”。

艾笙一個勁地樂。

說要請他吃飯,艾笙小手一揮,選了最貴的酒店餐廳。

旋轉餐廳內,艾笙囫圇掃了一眼菜單,很土豪地對侍應生說:“上你們這兒好吃的菜”。

最好吃的,向來最貴。

蘇應衡看了一眼菜名後面的標價,唔,他老婆要破產了。

他沒出聲提醒,艾笙自然也沒發覺。

她只是覺得,像蘇應衡這樣身份的人,就應該吃最好的東西。

這家酒店的法國菜名不虛傳,食材都是從世界各地空運來的。

廚師們更是系出名門,提前預約才能享受服務。

這一頓飯是她勞動所得,所以格外美味。

蘇應衡去了趟衛生間回到餐桌,艾笙已經吃完了。

剛入座,就有一位身穿制服的女人走了過來。

“您好,蘇太太,今天是店裏的主題日。我們的侍應生會內部投票,選出最具格調的顧客,並為其免單。恭喜,您恰好是今天的幸運兒”,女人兩手交握在腹部,垂著眉眼說道。

艾笙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她運氣這麽好,免費吃大餐?

眨了眨眼,她看向蘇應衡:“真的不用付錢嗎?”

蘇應衡指了指女經理:“她剛才說得很清楚”。

天上掉的這塊餡兒餅太突然,艾笙走出餐廳都沒反應過來。

她拉了拉蘇應衡的手,“今天是酒店請的,不算。之後我再請你一次”。

他點頭:“好”,

抽獎,送券,打折……反正幫她免單的理由多的是。

475.鬼屋約見

周末剛好是去見心理醫生的日子。

艾笙沒想到酒店兼職的工作那麽快就結束。

現在她出個門,前有嚴阿姨盯著,後有保鏢隨身,十分不自由。

沒辦法,她只能求助蘇應悅。

蘇應悅對上艾笙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實在拒絕不了。

“敗給你了,好吧,我帶你去”,蘇應悅無奈地笑了笑。

艾笙拉住她的手:“謝謝”。

這乖巧甜糯的語氣,就跟家裏的慶慶差不多。

怪不得哥哥處處不放心,走哪兒都讓人跟著。

上次艾笙去找孫教授,跟蘇應衡說謊,就被他戳穿了。

這次她學乖了,謹慎很多,跟蘇應衡說帶著慶慶出門玩兒。

蘇應衡:“我要進會議室了,帶著人,小心點兒”。

艾笙心虛地應了聲,收了線,將手機放回包裏。

轉眼游樂場就到了,說是帶慶慶出來玩兒,總要裝得像一點。

她們三人身後都跟著便衣保鏢,艾笙總覺得不自在。

蘇應悅牽著慶慶,悄悄問她:“你和心理醫生約在哪兒見面?”

艾笙:“鬼屋”。

蘇應悅噴笑:“給你就一次診,還真需要大無畏的精神”。

艾笙苦笑:“沒辦法,小尾巴太多。這邊我剛和人接觸,那邊你哥哥就知道了”。

到了鬼屋前,慶慶目光有些怯怯地,直往蘇應悅身後躲。

艾笙笑瞇瞇地彎腰哄她道:“慶慶不怕哦,舅媽先進去看看有多恐怖,出來告訴你!”

慶慶小手揪著她的衣擺:“那……舅媽小心”。

末了還把手裏的充氣棒槌送她:“要是有鬼來傷害你,舅媽可以用這個!”

小姑娘眨巴著眼睛的樣子萌萌地,艾笙摸了摸她的頭頂。

“哎呦,你倆跟熱戀情人似的,怎麽這麽黏糊”,蘇應悅在旁邊酸溜溜地說。

艾笙彎了一下眼睛,定了定神,往鬼屋裏走。

鬼屋裏的溫度比外面低,昏暗的光線詭譎地變化著;高低急緩的音樂憑空增添了恐怖氣氛。

一層雞皮疙瘩豎了起來。

這時候沒什麽人,艾笙一個人往裏面走,越深越恐怖。

她心裏發麻地想,下次要帶蘇應衡一起過來,他比牛鬼蛇神還可怕。

走到真人區,僵屍,無頭鬼,黑白無常全都冒出來了。

不過他們沒來嚇艾笙,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眼鏡男說話。

眼鏡男看見艾笙,沖她揮了揮手:“蘇太太!”

驟然有人出聲,艾笙嚇了一跳。

艾笙想走過去,但那個人周圍全都是不是正常人。

還好,眼鏡男走了過來。到了跟前指了指幾位恐怖造型的“鬼”,跟艾笙介紹道:“新認識的朋友”。

黑無常沖艾笙吐了吐舌頭。

艾笙汗毛直立,硬著頭皮沖對方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李格非,上次我們通過電話”,李格非說話彬彬有禮。

艾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為我的情況有些特殊,害你到這種地方來。謝謝還有抱歉”。

李格非聳了聳肩:“不用抱歉,這兒很有意思。我還交了幾個朋友呢”。

雖然他的新朋友有些不忍直視。

艾笙和他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第一次見面,更多是是艾笙介紹自己的情況。

李格非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抱著手臂沈吟,最後說道:“我回去會針對您的情況做一個初步治療方案。不管是否能解除記憶失聯,都請您保持放松心態,享受這個過程”。

艾笙點頭:“我會努力試試”。

李格非扶了扶眼鏡:“不用努力,這種事情強求不來的”。

艾笙笑了,他還真是個與眾不同的人。

蘇應悅母女還在外面等著。艾笙不能就留,和李格非道了別就往外走。

看到艾笙出來,蘇應悅總算松了口氣。

等她到了跟前,蘇應悅低聲對艾笙道:“幸好你出來了,我哥派給你的保鏢剛才就想沖進去找你。我給攔下了”。

艾笙不勝感激:“多虧了有你”。

蘇應悅拍了拍心口:“背著我哥做事太刺激了,我心臟現在還跳得歡實著呢!”

艾笙在食鋪裏給她們母女一人買了一根棉花糖。

蘇應悅臉有些紅:“我都多大啦,還吃這個!”

艾笙偏著腦袋笑:“是我硬塞給你的,要給慶慶豎立好榜樣,不能浪費”。

其實是她看見蘇應悅瞧了這種彩虹色的棉花糖好幾眼,可能顧及自己是大人,有些不好意思。

艾笙找了借口買來送她,皆大歡喜。

蘇應悅的少女心被滿足,又忍不住想,即使艾笙為人處世的意識淡薄了,可仍然和以前一樣,體貼入微。

晚上老宅打了電話,說回去吃飯。

艾笙和蘇應悅直接過去了。

晚上等蘇應衡回來,大家才開動。

坐在上首的蘇承源用甚是滿意的眼神看著蘇應衡:“這就對了嘛,哪裏不對勁就得去看醫生。不要諱疾忌醫”。

蘇應衡頓住筷子,靜靜望過去:“您在說什麽?”

艾笙還沒轉過彎兒來,蘇應悅的臉色先變了,打岔道:“飯桌上說什麽病不病的,也不怕消化不良。爺爺,您得給我們慶慶一個食不言的好榜樣”。

說完朝蘇承源遞眼色。

蘇承源瞬間了悟,正想把這個話題岔過去,就見蘇應衡一雙烏沈沈地眼睛看向艾笙:“你來說”。

476.罪加一等

艾笙小手緊握著筷子,被他看得心裏發慌。

“說……說什麽?”,她底氣不足地反問。

蘇應衡沈聲道:“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艾笙緊張得嘴巴發幹:“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好嗎?”

至少給她一個緩沖時間,想出搪塞的理由。

蘇應衡撇開眼,“我不好糊弄,所以你找的借口最後天衣無縫”。

艾笙握著筷子的手發軟。

氣氛凝滯起來,蘇應悅幹笑道:“哥,你這是幹嘛,別把人給嚇著了!”

蘇應衡淡淡睨她一眼:“閉嘴,共犯”。

見他臉色不善,蘇應悅怕引火燒身,只能朝艾笙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飯後,蘇應衡就把艾笙拉到後院去了。

蘇應悅在春暉堂輕輕埋怨起蘇承源來:“我哥就想讓艾笙維持現狀,您有不是不知道。現在可好,就因為您一句話就把我們給暴露了”。

蘇承源瞪眼道:“老子怎麽知道你們這群小崽子這麽多彎彎繞!我也是恰好碰到老孫,他給我提了一嘴。誰知道燕槐這臭小子,脾氣這麽倔!”

蘇應悅被他吼得沒脾氣,只能在心裏祈禱,艾笙能以柔克剛吧。

後院小花園的八角亭內,艾笙坐在石凳上,小心翼翼地一心一意斟著熱茶的男人。

從餐廳出來到現在,他沒開口說過一句話,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艾笙率先開口:“別給我茶了,晚上會睡不著”。

他無波無瀾地說:“綠茶靜心,這兩杯都是給我自己的”。

所以,他現在心裏其實正經歷著驚濤駭浪?

艾笙低頭撫平裙擺褶皺,“好吧,其實我去軍總醫院見過孫教授了”。

蘇應衡將手裏的茶壺放下,凝視她道:“你也覺得自己現在這樣不好?”

艾笙嘟囔道:“誰想當一輩子傻子呢?”

“嘭”一聲,盛著滾水的茶杯被他拂到地上,一聲脆響。

艾笙驚得心臟瑟縮了一下。

蘇應衡臉上一層冰寒,眼睛裏深得看不見一絲光亮:“傻子?誰敢這麽說你!”

他暴怒揚眸的模樣可怕極了,艾笙怯怯地扯住他的袖子:“誒,你別生氣。沒人這麽說我,可我現在連和人相處的基本技能都不具備,成天地讓你照顧”,覷了他一眼又道,“更別說還有好幾個保鏢跟著”。

蘇應衡沈著氣:“為了最後一句話,你鋪墊這麽長?”

艾笙囁嚅道:“有人跟著,我總覺得自己像被戴上了緊箍咒,做什麽事情都不自在”。

蘇應衡:“穿內褲還繃著皮肉呢,怎麽沒人不穿?”

艾笙噎得說不出話,良久才擠出一句:“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

“呵,誰說你傻,這不是還會用成語呢嘛”。

艾笙決定不說話了,否則得被他的嘲諷淹死。

蘇應衡疊著長腿,眼眸中落著陰影:“你覺得我對你不好,才會不安於現狀?”

“不,不,不”,她一臉著急地解釋,“你……你真的很好”。

她的肯定如此直白,蘇應衡抿唇,輕而易舉地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

“那為什麽還要畫蛇添足,嗯?”,他湛亮的眼眸中映著她的模樣。

艾笙躊躇道:“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覺得自己像個無根的人”。

無根的那是太監。

蘇應衡輕笑,摸了摸她的頭頂:“你有家有丈夫,沒人比你更理直氣壯。如果這樣還覺得沒根,我借你”。

說著挺了挺胯。

他們倆說的根不是一個意思!

艾笙臉熱起來,捧住他的臉:“別亂動!”

他眼睛水亮,嗓音懶懶地:“我動什麽了?”

她咬著唇,不說話了。說出來就是和他一起流氓。

看她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子上,蘇應衡才回到正題:“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別折騰你自己。如果不想讓人跟著,我就把人撤掉。滿意了嗎?”

面對她,永遠硬不起心腸。

只要她不再念著想起以前的事,他就無條件讓步。

這可能是最好的結果了,艾笙點頭,沈默片刻又問:“為什麽不想讓我記起以前的事情?”

他們能在一起,能相親相愛,肯定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呢。

蘇應衡笑容很淺:“活在當下,不是也挺好?”

他在回避這個話題,艾笙聽出來了。

只要他想隱瞞的事情,必定問不出所以然。

艾笙不再說話,低眉一掃,突然看見他手腕處一塊紅痕。

捧近了看,上面還帶著一個水泡。

她眉頭開始打結,“怎麽弄的?”

剛才他摔茶杯的時候,水不小心潑在了身上,燙成這樣的。

他將挽著的襯衫袖口放下,遮住燙紅的皮膚:“沒有大礙”。

艾笙撅著唇,將他的袖口掀開,往紅痕邊緣一按,果然看他皺眉。

沒好氣地說:“什麽沒大礙,天災人禍才會放在心上?”

後面一句,陡然讓他想起艾笙遭遇山體滑坡時,九死一生的場景。

他嘴角微沈:“比起天災人禍,這個死不了人”。

聽他語氣幽幽地,像有別樣的情緒,艾笙心裏悶著氣,將他的袖口一蓋,別過身賭氣:“隨便你!”

蘇應衡反應過來,摟住她趕緊說:“我的乖乖怎麽了?”

艾笙委屈:“我在關心你,可你一點也不領情”。

蘇應衡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艾笙不讓,兩個人就像在拔河一樣。

大手猛然撤開力道,艾笙身體往外一顛,差點兒從他身上跌下去。

蘇應衡早有準備,一把將她扶穩。

艾笙更氣:“你故意的!”

罪加一等!

蘇應衡笑得老奸巨滑:“明明是你不想靠在我身上吶”。

艾笙拉開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就要走開,“哼,就是不愛和你在一起,省得把壞心眼兒傳染給我”。

蘇應衡將她攬得更緊,掰住她的下巴狠狠親上去,手不住揉搓著她的耳朵。

他的動作太暧昧,艾笙很快就沒了反抗的力氣。

躲在一棵枇杷樹後面偷窺的蘇承源和蘇應悅面面相覷。

蘇承源不自在地低聲清著嗓子:“我就說燕槐不肯動艾笙一根頭發絲兒,你偏不信”。

和長輩一起圍觀少兒不宜的畫面,開放如蘇應悅,也臊得臉上通紅。訥訥道:“我怎麽知道呀,剛才我哥的表情那麽可怕”。

所以她才不放心,求著蘇承源來解救艾笙。

結果人家兩口子好著呢,說著說著就親到一塊兒去了。

艾笙把孫教授給供出來了,可還瞞著找心理醫生的事情。

這次陰差陽錯,還得到他的口頭承諾,不再派人跟著。

艾笙也算因禍得福了。

這天剛從李格非的工作室出來,一個女人在身後餵了一聲。

艾笙扭頭,看見周雲舒靠著門口的墻壁,慢慢地取下臉上的墨鏡。

“嗨,好久不見”,周雲舒臉上掛著淡笑。

上次她攪和過慈善晚宴,艾笙對她的印象並不好。

所以只當沒看見,徑直往前走。

沒走幾步,艾笙就被對方抓住了胳膊,“我說,把我當洪水猛獸麽?”

艾笙拂開她的手:“放開我!”

周雲舒瞇了瞇眼睛:“反應不用這麽激烈。看來你果真什麽都忘了,我們以前可是有同樣的目標”。

她動著的紅唇妖冶又神秘。

艾笙:“你到底想說什麽?”

周雲舒抱著手臂哂笑:“我猜,蘇應衡肯定不想讓你恢覆記憶吧?”

艾笙一楞,她怎麽知道?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表情會讓對方有機可乘,艾笙很快就說:“不關你的事”。

她往前邁步,腳下速度加快。

周雲舒像甩不開的牛皮糖:“沒想到你現在這麽沒出息,想當初,你可是恨到巴不得讓他去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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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把狙擊槍,我能征服整個世界!】



言曦的父親是名狙擊手。

言曦的哥哥是名神槍手。

言曦的偉大夢想就是打敗她哥哥!

所以當接到給父親的支援信,言曦像古代的花木蘭那樣,辦了個假證就懷著蕩漾的心直奔目標地。

但在她到了那裏後,完全蕩漾不起來。



這個軍營有點黑:

沒有電視裏升國旗時帥得一塌糊塗的兵哥。

沒有牛逼酷炫用眼神就讓人下跪的指揮官。

沒有和諧有愛無所不能上天入地的戰友們。

當她好不容易成為Z國第一狙擊手時,卻栽在了她的長官手裏。

477.帶你飛

周雲舒的話無疑在艾笙心間投下一枚炸彈。

她曾經盼著蘇應衡去死?

怎麽可能!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這些,現在我都知道了,可以別跟著我了嗎?”,艾笙平淡說道。

她原來那麽傻,盼著去當寡婦嗎?

竟然連句追問都沒有。

周雲舒詫異了兩秒,隨後冷笑:“他慣會迷惑人,你這是被洗腦了吧”。

艾笙受不了別人說蘇應衡壞話,眼睛噴著火朝她厲聲道:“你閉嘴!”

呵,這腦洗得真夠徹底。

周雲舒還要說話,就被艾笙的包甩了一下。

這下周雲舒也惱了,大小姐除了在蘇應衡手裏栽過跟頭,還沒受過其他人的氣呢。

“你瘋了!”,周雲舒對艾笙怒目而視。

對方眼中燃著怒火,像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一樣。

艾笙心裏比較了一下她和周雲舒的武力值,她們倆個兒差不多高,可周雲舒長得比她結實多了。

打不贏就跑,艾笙一溜煙,很快消失在周雲舒眼前。

周雲舒穿著高跟鞋,追不上。

氣得她站在原地氣得喘不勻。

人變傻了不說,臉皮還變厚了!

怕家裏的司機發現自己的行蹤,艾笙是一個人出來的。

她怕周雲舒還跟著自己,到了別墅區往裏走的時候,走幾步就要環顧四周。

等她再次看向路旁的時候,一輛黑色賓利映入眼簾。

車窗降下來,蘇應衡波瀾不驚的俊臉出現在車內。

艾笙松了口氣:“是你啊——”

見她慶幸地拍了拍胸口,蘇應衡慢條斯理地問:“你以為是誰?”

艾笙眼珠子轉了轉:“以為是小區一對法國人養的金毛,叫大黃”。

他眼眸危險地瞇了瞇:“拿我和狗比?”

她“嘿嘿”幹笑著掩飾自己的心虛:“狗比不過你”。

呵,真是完美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呢!

艾笙伸手去拉車門,可使多大勁兒都拉不開。

“讓我上去啊”,她語氣帶著一點撒嬌。

蘇應衡沒中她的美人計,冷然道:“自己走回去”。

敢拿他和狗比!

說完就把車窗升上去。

很快,汽車加速往前開,一溜煙沒影了。

艾笙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虧自己還差點兒為了他和周雲舒拼命呢!

艾笙憤憤不平地跺腳。

別墅區離橘園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被拋棄的艾笙悶悶不樂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直到她的眼睛從後面被人捂住了。

她對蘇應衡的氣息既熟悉又敏感,立刻雀躍起來。

他沒扔下她呢!

艾笙心裏的小失落霎時消失無蹤。

她握住那雙大手,“抓到你了!”

一轉身,便看見蘇應衡正對她笑。

艾笙搖著他的手問:“剛剛你藏在哪兒?”

蘇應衡指了指路邊那棵年代久遠的冬青,又板著臉訓人:“走路低著頭,地上有我的照片啊?”

嗤,某人真是自戀。

艾笙嘟囔:“你說的沒錯,地上都是你,見到就踩一腳”。

蘇應衡捏著她的耳朵,忽快忽慢地揉著。

嗯,他在床上也喜歡這個動作。所以在艾笙看來,像帶著某種暗示。

於是她立馬蔫了,躲著他的手:“別……大庭廣眾的”。

蘇應衡哼聲道:“我扒你衣服了,還是做了什麽少兒不宜的事?”

都沒有,可就因為那個動作只有他們兩人知道,所以格外羞恥。

艾笙求饒:“唔,我不亂說話,你也別亂動”。

蘇應衡撩動眼皮的動作異常魅惑,“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

艾笙的耳垂被重重碾了一下。

疼中帶著一絲酥麻。

她嚶嚀一聲,內褲裏明顯濕黏起來。

“沒有,沒有,我求你好不好?”,她嘟著紅潤的嘴唇,眼睛水亮可憐。

蘇應衡體內也躁動起來,將她攬緊懷裏,碰了碰她的嘴角:“早有這種悟性不就行了?”

艾笙想罵人,又怕他用更露骨的手段。只好把臉埋進他懷裏,半真半假地在他胸前啃了一口。

蘇應衡拍了拍她的後背:“隔著衣服不舒服,回家我脫了衣服帶你飛,聽到沒有?”

艾笙欲哭無淚,她恐高,一點也不想飛。

她忐忑了一路,到了家蘇應衡並沒有禽獸地把她按倒。

不過讓她更心緊的是,他問起今天去了哪兒,見了什麽人。

當然,以蘇應衡的情商自然不會這樣直白,問得隱晦,但目標明確。

艾笙絞著手指,眼睛盯著腳尖:“就……去外面的公園附近散了會兒步,順便跟人聊了會兒天”。

她不擅長說謊,一撒謊就臉紅。所以回答得很有技巧。

李格非的工作室的確是在公園附近,她也的確是跟李格非聊了會兒天。

蘇應衡疊著長腿,黑亮的眼眸凝視過來,“聊了些什麽?”

478.半斤八兩

他問得事無巨細,艾笙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絞著小手:“隨便拉了兩句家常”。

蘇應衡突然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眼眸深得像要把人的靈魂吸進去:“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艾笙心裏慌起來,“啊”了一聲,“沒什麽特別的呀”。

她虛張聲勢地癟嘴,“還是你不相信我?”

蘇應衡定定看著她:“你身上那個地方我不熟悉,所以,不要想著撒謊”。

他的嗓音冷淡中透著一點陌生,讓她心底生寒,艾笙扯了扯嘴角:“你要是覺得我心眼兒多,還真是擡舉我了”。

蘇應衡沈吟片刻,語氣緩了下來:“生氣了?”

艾笙身體一扭:“我怎麽敢跟蘇先生置氣?”

“沒生氣叫得那麽官方?”

“呵呵,我差點兒以為是幹刑偵的呢”

蘇應衡將她拉到懷裏,輕撫著她的後背:“行了,現在又沒有保鏢跟著,我心裏不踏實。你乖一點兒”。

艾笙心頭緊了一下,生怕他又把保鏢派來,氣勢立馬弱了下去:“嗯嗯,我很乖,等著你發大紅花戴戴”。

他低笑一聲:“大紅花沒有,印章多得是”。

說完就捧住她的臉親了下去。

他的熱吻格外纏綿,直讓她如臥雲端。

艾笙怕他得空又提自己出門的話題,於是纏著他的舌頭不放。

用力過度,還在蘇應衡的舌尖上啃了一口。

兩唇分離,蘇應衡的舌頭都是麻的。

“我的舌頭那麽好吃?”,他湊近,舔舐她唇上的水漬。

他的說法真是……色情,艾笙臉頰騰地燃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應衡看著她泛著桃花色澤的臉頰,懶懶地勾起嘴角,眼眸漸漸深邃起來。

蘇應衡洞若觀火,艾笙不敢輕舉妄動了。

再次去見李格非也是好些天之後的事情。

她一個人出了門,先去A大溜達一圈,確定沒人跟著,才去了李格非的工作室。

李格非給艾笙做了一次催眠,但沒有任何效果。

醒過來後,她腦袋裏一片空白,記憶像被人按下刪除鍵一樣。

她坐在單人床上,抱住膝蓋,出神良久。

李格非安慰她:“這才剛開始,後面還要根據你的實際情況調整治療方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的”。

這個道理她懂,但還是忍不住心急。

如果沒有效果,是不是就意味著她永遠都只能這樣渾渾噩噩地渡過?

她才二十多歲,到底不甘心。

李格非建議她道:“你可以了解一下,之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其實關於你記憶失聯的部分還有個笨辦法,逐漸去了解你和其他人的過去,某些內容不就回來了嗎?”

從李格非的辦公室出來,艾笙帶著沮喪的心情,在街上轉悠到天快黑才打道回府。

一路上,嚴阿姨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說蘇應衡已經回去了。

艾笙坐在出租車上,有些奇怪,他先回家了,卻沒主動給她打電話,而是讓嚴阿姨代勞。

心裏忽然不安起來,眼前埋伏著一片令人心慌的未知。

回到家,蘇宅的二三層樓暗著,燈光漫不經心地從客廳的落地窗灑出來。

艾笙緊了緊包帶,進了屋,語氣故作輕松地說:“我回來啦!”

沒人應她,不詳的預感更加強烈,心跳加速。

一扭身,果然看見蘇應衡穿著商務西裝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的煙灰缸裏好幾只被滅掉的煙頭。

屋子裏卻聞不到煙味,可見他在那兒坐了有多久。

艾笙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怕驚動什麽似的。

蘇應衡臉上不辨喜怒:“去哪兒了?”

淡淡的問話像座山一樣壓在她心間,不擅長說謊和怕被戳穿的緊張感難以消散。

蘇應衡揚起嘴角,眼眸中卻殊無笑意,“謊編得圓一點,輕而易舉就被我戳穿,你我都沒有成就感”。

艾笙手一下攥緊了。

他站起身來,一片陰影落在她身上:“怎麽不說話?”

她嘴唇發白:“我……我該說什麽?”

話都不會說了。

蘇應衡將手裏的文件夾“啪”一聲扔在茶幾上,“說說,為什麽要自己去找心理醫生。”

感覺得到,他很生氣,怒火都隱在平淡的表情後面。

“我找心理醫生而已,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吧?”,反正都到一步了,不如據理力爭。

蘇應衡冷笑:“怎麽,覺得我多餘,這種事情和我提一句都不願意?上次我問你去見了誰,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說謊,覺得自己很有理嗎?”

艾笙紅著眼,神情倔強:“那你呢,說好的不讓保鏢跟著,還不是暗中查我!半斤八兩,誰也不能埋怨誰!”

------題外話------

今天有事,只有一更,寶寶們早點睡吧,晚安!

479.謝謝你全家!

吵過之後,兩人不歡而散。

晚上洗完澡,換蘇應衡去洗,艾笙在床上滾來滾去睡不著。

她一煩躁就想吃甜的,翻出巧克力來,舌尖滿是甜膩。

蘇應衡擦著頭發出來,將她咬在嘴邊的巧克力拗下來,直接扔嘴裏。

艾笙氣呼呼地瞪他。

某人毫無惹她不快的自覺:“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心情不好”。

她淡哼一聲,躺下將自己裹成一個蠶寶寶。

蘇應衡吹幹頭發,一聲不吭地上了床。

被子全被人奪去了,他也按兵不動。平躺著,兩手搭在腹部。

艾笙聽著旁邊勻稱的呼吸聲,怕他冷,又不想先低頭出聲說話。

動了動身體,將被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蘇應衡沒動,像睡著了。

艾笙仰起頭,在黑暗中看了一會兒他的輪廓,才咬著幫他把被子蓋好。

等她重新躺下去,男人明亮銳利的眼睛掙開了,手指繞著她的頭發,怎麽也睡不著。

蘇應衡整晚失眠,第二天氣色極差。

沒到這時候他便不想開口說話。

艾笙察覺到他冷淡沈默,跟他拔起河來。

別人都不想她,她也不必熱臉貼上去。

蘇應衡出門上班,她第一次沒送到門口。

聽見汽車引擎聲遠去,艾笙坐在沙發上發呆。

嚴阿姨從外面進來,查看著艾笙的神色,最後忍不住囁嚅道:“先生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呢”。

艾笙聽後心裏松了松,“不用管他”。

李格非說,要想記起以前的事來,就得多熟悉多接觸。

她瞄準的第一個對象是韓瀟。

畢竟她們是閨密,後者知道自己不少事情。

打定主意後,正要給韓瀟打電話,手機就響了。

艾笙接起來:“李醫生?”

李格非在電話那頭艱澀地開口:“蘇太太,恐怕我不能再為您治療了”。

艾笙心裏“咯噔”一聲:“為什麽!”

“因為有人打了招呼,不能再繼續下去”。

艾笙臉色凝重:“我們簽過合同的!”

“是,違約金我會按約賠付”。

艾笙心裏森森地冒著寒氣:“反正是我家的錢,又落進我的賬戶吧”。

李格非無奈地嘆氣:“您都知道了?”

艾笙氣惱非常,蘇應衡竟忌憚這件事到這種地步!

“我知道了”,艾笙深吸一口氣,掛斷電話。

她換了件衣服,拿著包氣沖沖地直奔瑞信大廈。

腳下生風地到了總裁辦,結果溫序幾人也在。

見艾笙突然闖入,正在喝茶的幾個男人一齊看著她。

艾笙一時有些窘迫,進退兩難。

蘇應衡將茶杯放下,問她:“你怎麽來了?”

見艾笙面色不預,溫序立馬和稀泥:“肯定是在家悶得慌,知道我們今天要出海,忙不疊要一起去”。

艾笙有氣不能發作,站在原地,不肯進門。

蘇應衡嘴角掛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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