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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拍賣品是個帝王綠手鐲,宋代的東西,起拍價是一千萬。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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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走近牽住她的手,攬著她的肩膀往裏帶。

艾笙暗中和他較勁,但哪兒拼得過他的力氣,身形僵硬地被蘇應衡按在了沙發上。

蘇應衡像沒事人一樣,眼中帶著寵溺,溫聲問道:“我讓秘書準備了你喜歡的曲奇餅”。

艾笙笑得咬牙切齒:“我謝謝你!”

謝謝你全家!

480.帶你去浪

艾笙的性格平和慣了,見她一臉憤恨地瞪著蘇應衡,其他人好笑又新奇。

“我們是不是該把場地給你空出來?”,溫序的桃花眼一挑,笑容邪肆。

男人們都心知肚明,他說的是,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

高見賢借喝茶隱去嘴角的笑意。

蘇應衡手虛虛罩住艾笙的肩膀,一個眼風殺過去:“還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得,我不討這個嫌,出去抽根煙”,溫序沖其他兩人擠眉弄眼,率先出門去。

等辦公室裏只剩他們兩個,艾笙也不看蘇應衡,低頭嘟著紅潤的嘴唇去吹茶杯裏的浮葉。

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連茶葉一起咽進嘴,牙齒嚼得咯吱輕響。

“你這口牙真跟刑具似的”,蘇應衡悠然坐到她旁邊。

艾笙將茶葉咽下去,板著臉問:“為什麽要幹預我去看心理醫生?”

“沒病就不需要醫生,除非你覺得自己有病”,他是故意的。

平常人諱疾忌醫,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有病。

可艾笙不是平常人,她更執拗:“我就是有病!全身上下都病了!”

蘇應衡湊近,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調侃:“治你的病我最拿手,要不要我來試試?不收你診金的”。

修長的手指一挑,卡在她胸口皮膚和領口之間,眼睛也要往裏看的架勢。

艾笙哪兒受得了這種看法,立刻捂住胸口:“你這裏有攝像頭!”

“視頻只接往我的電腦,正好我以後能每天欣賞”,他這個人只要想避重就輕,永遠能將她逼到角落去。

艾笙又氣又怒,“離我遠點兒!”

她冷著眉眼抗拒的樣子,像極了當初她知道一切後對他的排斥。

蘇應衡怔了一下,面上的調笑一點點斂去。

艾笙見他變了臉,反省是不是自己語氣太重。

突然的靜默讓蘇應衡心裏更加沈悶,他站起身,“走吧”。

艾笙本來不想去,但看他心情一下降到谷底,拒絕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身體已經做出反應。

她跟了上去。

直到上了車,蘇應衡瞄到艾笙略帶忐忑的表情,才覺得自己忽略她了。

他手伸過去,蓋在艾笙的手上。

艾笙本來正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的風景,皮膚上溫暖的觸感讓她心裏一跳,扭頭看到蘇應衡正專心地看著自己。

“我什麽都能答應你,除了你離開我”。

艾笙偏了騙腦袋:“這和我去看心理醫生有什麽沖突嗎?”

當然有!

他黝黑的眼眸劃過一陣陰霾。

嘴裏卻淡淡道:“我不想攪亂現在的生活節奏”。

艾笙大腦緩慢地轉動,一直到了下車,才察覺他答非所問。

到了海邊,眾人上了的一艘豪華游艇。

游艇在海上乘風破浪,兩側劈出一行行浪花。

甲板上設有一個案板,戴著白色高帽的廚師正熟練地擺弄食材。

艾笙現在廚藝荒廢,好奇地站在一旁圍觀。

幾個男人靠在欄桿邊談天。

溫序酒杯碰了碰蘇應衡的,下巴往艾笙那邊一擺:“今兒我請的法國大廚又帥又年輕,三十三,和你同年”。

蘇應衡不耐煩地睨他一眼:“膚淺”。

溫序自討沒趣,摸了摸鼻子,“你別是吃醋了吧”。

蘇應衡淡漠地搖頭:“你要是喜歡那廚師,就早點上,別磨磨唧唧”。

高見賢和葉庭疏在旁邊噴笑,溫序的臉則成了豬肝色:“少汙蔑我清白!老子是直得!”

蘇應衡看都不看他:“我對你的性向不感興趣”。

溫序正要發作,蘇應衡就拔高音量:“艾笙,幫我端杯酒來”。

艾笙的目光戀戀不舍地從精巧的壽司上收回來,“噢”。

拿了酒給他,又要回到廚師身邊,卻被他一把拉住了:“有什麽好看的?”

艾笙小腦袋還在往那邊轉:“今天才知道,做菜也能做得像藝術品”。

蘇應衡摸了摸她的頭發:“君子遠庖廚”。

艾笙黑亮的眼珠滴溜溜轉著:“你在家還天天做飯呢”。

呵,說他不是君子呢。

溫序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蘇應衡懶得理,溫聲引誘著艾笙:“乖乖呆著,一會兒帶你上快艇,四處兜一圈兒”。

在廚師和快艇直接,艾笙選擇了後者。

到了水面稍平的海域,溫序幾人拿出釣具來。

海面被燦爛的陽光切割得異常璀璨細碎,突然一陣呼嘯而來的嗡鳴聲傳來,一個騎著快艇的男人很快到了游艇邊。

蘇應衡給艾笙穿上救生衣,將墨鏡架在她鼻梁上。

順勢揉了揉她軟嫩的臉頰:“準備好了嗎,要帶你去浪了”。

------題外話------

書名:反派boss,放過我!

作者:臨淵慕魚

簡介:樊期期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去死。

所以在聽起來很高大上的主神系統找上她,讓她做時空清道夫的時候,她欣然答應了。

於是樊期期開始了不停穿越時空生活,她希望找到,或者培養出一個,能夠結束她漫長而無聊生命的勇士。

然而――

反派一號:期期!就算是上天要你死,我也要推翻老天!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反派二號:為什麽……為什麽你願意為了這樣骯臟的我去死……期期,我不配,但是為了你,我會好好活著,從今天開始,所有傷害你的人,都要死!

男主一號: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美好善良的女子,我好像愛上你了。

男主二號:給我天長地久的機會,好嗎?

樊期期:啊啊啊讓我去死!

481.突變

蘇應衡開快艇的手法很熟練。

像魚一樣馳騁在海裏,這種體驗艾笙從未有過。

她緊緊抱著蘇應衡的腰,墨鏡將眼前的光景都過濾成了淡墨色。

可漸漸地,突然覺得眼前發黑,一陣眩暈接踵而至,抱住蘇應衡的手也散了力氣。

“嘭”地一聲,蘇應衡在快艇往前竄出一截時聽到了重物落水的聲音。

艾笙被送進了醫院後,直接進了手術手。

蘇應衡全身滴著水,一動不動地靠坐在長椅上。

當初艾笙九死一生的恐懼感又疊加上來。

心臟承受不住這種負荷,呼吸都覺得困難。

溫序和高見賢幾人陪在他身邊,一句話都不敢說。

周圍沈默如地獄。

蘇應衡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墻上,“嘭嘭”直響。

讓人聽了直心驚肉跳。

溫序趕緊上前去,攔住他:“你這是幹什麽!艾笙一定會沒事的!”

“醫生早說過,她腦子裏的血塊兒是定時炸彈,我卻連一點防備都沒有!”,蘇應衡兩眼空洞,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這夫妻倆真夠坎坷的,溫序怕他想不開,急道:“你別這樣說,自虐也得等艾笙出來再說。你這邊再出了事,誰照顧她?”

蘇應衡怔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人正是剛從家裏趕來的孫教授。

孫教授身後是一大幫醫院高層,皆面色凝重。

“蘇先生”,孫教授見他眼睛都是紅的,心有不忍,語氣微嘆。

蘇應衡木然地轉了轉眼珠子:“手術成功的幾率有多少?”

艾笙發病太急,術前家屬談話也省了。

現在人正在手術室裏,說什麽都是在加重蘇應衡的擔心。

可蘇應衡的眼神太有壓迫力,孫斯立垂著眼,老實道:“百分之五十”。

蘇應衡目光顫了顫,喉結發硬。

兩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他的右手,剛才還給艾笙簽過病危通知書……

蘇應衡閉了閉眼,沖孫教授擺了擺手,聲音嘶啞地問:“怎麽會這麽低?”

在他眼裏,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才叫高。

孫斯立解釋道:“蘇太太前段時間的重傷需要漫長的恢覆期。上次她就來找過我,想要動手術,可時機不成熟。現在,我仍然是相同的意見”。

蘇應衡像被人抽去靈魂一樣,盯著手術室前的指示燈。

心臟像被人撕開巨大的口子,往裏忽忽地灌風。

過了一個世紀那樣久,手術室的門才被打開,艾笙被推了出來。

她眼睛緊閉,主刀醫生的聲音如同天籟:“手術很成功,連ICU都不必進”。

蘇應衡默不作聲地跟著艾笙的推床,和她一起進了病房。

麻醉還沒過去,她還沒醒。

臉色蒼白的她看起來毫無生機,讓他心底沒底。

蘇應衡連牽著她的手都不敢,小聲對她說:“你看看,生病多麻煩啊,剛蓄起來的頭發,又被剃光了”。

床上的人一聲不吭,像是抗拒和他說話。

不過沒關系,她沒事就好,拿他的一切來交換也沒關系。

哪怕……哪怕她醒過來又會像之前一樣,拒他千裏之外。

------題外話------

最近家裏發生了點事,時間很緊,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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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婚,意味著信任與堅守。

在楚心喬的眼裏,當軍嫂代表著寂寞空虛冷。換言之,就是守活寡。

所以,她不打算找軍人當自己男人。

初見他時,她把他當成搶劫犯。

再見,他是她要相親的對象。

“我這人脾氣不好,暴燥易怒,可能一氣之下就會做出什麽不可控的事情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

她把玩著手裏的手術刀,皮笑肉不笑的說著。

他只呵呵兩聲:“正好,我喜歡制服一切暴力分子,尤其是女暴力分子。”

她嘴角猛然抽了抽…

482.沒關系,你不重

艾笙當天晚上就醒了。

她身體很虛弱,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縫。

這時候她對外界的感知很遲鈍,只知道一大群白色進來了,查看一會兒又離開。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稍微想一想事情,頭就疼得要命。

有人緊緊地拉住她的手,那只手大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熱。

她艱難地呼吸著,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雖然這次很快就脫離生命危險,可她的身體原本就有損傷,所以恢覆得並不快。

蘇應衡幾乎每天都泡在病房裏,公司基本都是遠程監控。

那場去除血塊的手術已經過去半個月,她基本能夠下地了。

剛把被子掀開,就驚動了旁邊正在削水果的蘇應衡:“想上廁所?”

他最近沒睡好,嗓子都是啞的。可還是那麽修邊幅,襯衣領口平整得一絲不茍。

艾笙眼睛清明,“嗯”了一聲。

蘇應衡幫她把被子撩得更遠,伸手將她抱起來。

這個動作他重覆了很多次,異常熟練。

艾笙低聲道:“我可以自己來的”。

“沒關系,你不重”,因為她的客套,蘇應衡的語氣艱澀起來。

艾笙因為消瘦而更顯大的鹿眼瞥了他一下,嘴唇動了動,遲疑著沒說話。

蘇應衡手放到她褲腰上,艾笙扶住病房專設的扶手,另一只按住他的手:“不,不用了”。

他楞了一下,臉色不太看:“又不是沒看過”。

艾笙吸了口氣:“你不要總把我當小孩子,我不是之前那個傻傻的艾笙”。

“誰說你傻!”,他眼中劃過戾氣。

艾笙:“這個不重要”,接著擡起清淩淩的眼眸盯牢他,“我們總要退回各自的位置,你知道的”。

蘇應衡胸口的起伏大起來,不過還是按捺著:“你現在說話都有氣無力,等你有力氣從我身邊跑掉再說吧”。

這是艾笙醒過來之後,他們第一次討論這個問題。

結果意料之中,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兩人對視好一會兒,蘇應衡率先撇過頭,“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他不介意在小事上讓著她。

艾笙點了點頭,十來分鐘後,才沖水出去。

蘇應衡見她開門,臉色明顯松了不少。

艾笙又被他抱回床上。他任勞任怨,儼然最盡責的搬運工。

蘇應衡重新洗了手,將蘋果切成丁,插上牙簽才將果盤放到她手裏。

艾笙盯著勻稱的蘋果丁出神。

她之前的記憶慢慢恢覆,記得他最不耐煩做這種瑣事。

現在做起來卻得心應手。

蘋果很脆,吃進去後甜被嘴裏的苦中和了,食之無味。

艾笙吃了一塊兒就放下了。

蘇應衡:“不好吃?”

“沒什麽胃口”。

他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喜歡吃蘋果的是失憶後的她,而不是現在的她。

掩去眸中的覆雜,他將水果盤放到一邊:“算了”。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來,蘇應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起身出門接電話。

艾笙手指摳進被子裏,最後還是把果盤端過來,將蘋果吃了幹凈。

這個電話講的時間有些長,艾笙往門口看了好幾眼。

最後門口終於有了響動,她眸中的光亮一振,卻看見荀智淵進門來了。

“爸”,看見荀智淵,艾笙心裏沈了沈。

就像一個游走在現實與夢境之間的人,終於要被人叫醒。

483.我讓你不痛快了是嗎

荀智淵是艾笙叫來的。

他打量女兒的神色片刻,艾笙雖然臉色憔悴,可眼眸卻十分清明。

這些天蘇應衡將所有探視者拒之門外,看來也自知和艾笙相處的時間不久。

“爸,最近很忙嗎?”,艾笙問道。

荀智淵身上穿著正裝,像是從某個正式場合趕過來的。

本以為他會好好在家養身體,看來這段沒見面的時間裏,他過得很忙碌。

荀智淵沒有多說什麽,應她說:“還好”。

艾笙沒精神多說話,說出叫他來的緣由:“我想請個護工”。

荀智淵試圖著說:“他一個人有時候照顧不過來,請個護工也好”。

艾笙怪異地看他一眼:“您不怪他?”

荀智淵苦笑:“作為父親,我都不能把你照顧得像現在這樣好。我有什麽資格怪別人”。

父女倆沈默間,門一響,蘇應衡拿著手機進來了。

見荀智淵坐在病床邊,蘇應衡眼眸發緊:“您來了?”

荀智淵點了點頭,怕房間裏陷入尷尬,站起身來,對艾笙說:“好好休養,你說的事我記住了”。

說完離開了。

蘇應衡心裏總覺得不安,問她:“剛剛說了些什麽?”

艾笙躺下,閉著眼不想說話的樣子:“沒什麽”。

蘇應衡指節握得太緊,被掌心的手機硌得生疼。

艾笙每頓的營養餐都是嚴阿姨做好了送到醫院來。

這天她還沒送到,艾笙就對蘇應衡說:“不用叫嚴阿姨過來了,有人給我送飯菜”。

蘇應衡:“誰?”

“我叫我爸請了個護工”。

蘇應衡臉色發青:“誰讓你這麽做的?”

艾笙緩緩笑了笑:“這段日子你老是耗在病房裏,我也過意不去。有護工在,我們都輕松點兒”。

“你不輕松?我讓你不痛快了是嗎?”

艾笙抿唇:“你不要多想”。

他冷笑:“你請護工不就想趕我走麽,做得這麽明顯,就省點兒力氣,別再狡辯!”

頭暈突然而至,兩邊太陽穴突突地跳,胃裏的酸水一陣陣往上頂。

艾笙臉色蒼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蘇應衡見她身體不舒服,後悔讓她動氣。

叫了醫生過來,還是那句話,讓她情緒保持穩定。

蘇應衡只能順著她,讓護工來照顧著。

擦身,餵飯等事情他仍然親力親為。

護工只能做些打掃衛生的瑣事。

過了一個月,艾笙終於能出住院樓散散步。

“現在時間還早,等先生來之後,您再下樓吧”,護工這些日子親眼所見,知道蘇應衡對艾笙護得有多嚴實。

她怕犯了蘇應衡的忌諱,對方一個淡淡的眼風就能讓自己汗毛直立。

艾笙擺手說不用:“我自己能去,醫生也說別老是在病房裏悶著”。

護工拿她沒辦法,只能跟在她身後,又叫上兩個保鏢。

天氣不錯,陽光璀璨,樹影漆黑。

艾笙運動量少,走快了腳步發飄。

她只能慢慢地挪著步,身後追逐打鬧的小孩子一溜煙就越過她往前跑。

忽然覺得自己心境老了。

出神間,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艾笙回過神,擡眼看見池宇盛正站在面前沖她笑。

484.你非要跟我這麽客氣?

艾笙楞了一下,“你怎麽在這兒?”

“很驚訝?我們只是有緣分而已”

艾笙笑了笑:“這算什麽緣分”。

她眼神平靜,看起來和以前似乎不大一樣。

像是什麽都能接受,什麽都能寬容。

看見她,心裏一霎就靜了。

池宇盛過了幾秒,才重新打破平靜:“恭喜你,找回記憶”。

“這有什麽好恭喜的,以前和現在都一樣”。

池宇盛:“至少你不用再受蘇應衡的蒙蔽”。

艾笙目光放到遠處,眼眸毫無波瀾:“這次手術,對我來說像是新生。以前的事情,背負得太累,想想就像上輩子發生的一樣。所以沒有什麽蒙不蒙逼”。

池宇盛的眉頭皺了皺,“你母親的事情,你不再追究?”

艾笙淡淡看向他:“你好像對這件事很關心”。

池宇盛聳了聳肩:“有點驚奇於你的豁達”。

“這有什麽好驚奇的,不過是想活得輕松一點兒”。

池宇盛似乎有話要說,但又咽了回去,最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給我打電話”。

艾笙遲疑沒接,池宇盛索性將名片插進她病號服的口袋裏。

高大的身影漸漸遠去。

這個人還真是莫名其妙,來了就為送張名片?

被他這麽一攪和,艾笙也沒了閑逛的心思,索性回了病房。

怕她悶,蘇應衡在房間裏擺了很多花,她的病房更像是種花的溫室。

艾笙拿著水壺噴水,沒多一會兒,有人推門而入。

對於一個異常熟悉的人,她只是聽著對方的腳步聲,就能辨別出來。

蘇應衡沒說話,幫她施肥。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艾笙扭頭,平靜地看著他,“醫生說我這周就能出院”。

蘇應衡點頭:“知道了”。

“正好趕上開學,我準備回學校了”。

蘇應衡目光一凝,“你身體還沒養好,在家裏有私人醫生,更保險”。

艾笙淺笑著,眼中卻帶著堅定:“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蘇應衡呼吸陡沈:“你非要跟我這麽客氣?”

艾笙聲線毫無起伏,平緩道:“以前的事情,我們誰都不能當沒發生過。愛一個人,恨一個人,都太累了。我只想過平靜的日子。我不想報覆,同樣也不能靠近。相互安好,沒有糾葛,對誰都好”。

蘇應衡深吸一口氣:“你真是這樣想的?”

艾笙點了點頭:“嗯”。

他撂下手裏的東西,大步出門。

直到吃晚飯,蘇應衡才回來。

他的臉色很差,像生過一場大病。

兩人都沒什麽胃口,也沒心思說話。

晚上艾笙躺在床上,蘇應衡身下是一張折疊床。

艾笙逼著自己沈入睡眠,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漫長的黑暗中,呼吸聲都變得明顯。

艾笙手掙紮了一下,卻被人一下子握緊。

蘇應衡艱澀的嗓音在一片靜謐中想起:“我在手術室外面祈禱著,只要你醒過來,我什麽都答應。所以我們之間的親近,有一次少一次”。

艾笙不動了,感覺到蒼涼的濕潤從眼角滑下去。

485.審美疲勞

艾笙出了院,荀智淵將她領進一座聯排別墅。

“這兒是咱們的新家。你的房間我讓阿姨布置了一下,還缺什麽,自己去買”,荀智淵說完遞了一張卡給她。

艾笙沒接,眼睛往四周轉了一圈,“爸,怎麽想著換房子?”

荀智淵笑了笑:“以前那個公寓太小,怕你住著不習慣”。

艾笙“嗯”了一聲,“卡我不要,我自己有錢”。

荀智淵斂了笑容:“既然要和蘇應衡斷幹凈,就不要再用他的錢。拿人手軟,爸爸養得起你”。

艾笙想想自己的銀行卡,裏面的錢不是蘇應衡給的就是和他有關的利得。

父親說得也有道理。

艾笙也沒執意不要,把荀智淵手裏的卡收下了。

快要開學,艾笙先去了學校一趟。

去財務處交學費的時候,工作人員告訴她,已經有人給她交過了。

艾笙靜了兩秒,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雖然她出院後沒跟蘇應衡見過面,但他的影子似乎無所不在。

艾笙默默將卡收起來,向工作人員道謝後從財務處出來。

她的寢室還是和韓瀟她們一起。

只不過她中間少上了一年學,現在只能和比自己矮一屆的學弟學妹們一起上課。

這就意味著她要延遲畢業。

艾笙心裏有點兒不得勁。

韓瀟安慰她道:“這有什麽,你置身於小鮮肉中間,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艾笙苦笑:“這算什麽福氣”。

韓瀟嘆了口氣:“沒事,只是不在一個課堂上課而已。我們吃飯睡覺不還是在一起?”

白雨萌插嘴道:“去,艾笙有那麽帥的老公,犯得著陪你睡?”

艾笙沈默沒接話。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韓瀟瞪了白雨萌一眼。

到了下午,艾笙沒想到會接到melody的電話。

艾笙跟她說了兩句,便下了樓。

melody果然等在女生寢室前。

艾笙撓了撓額頭:“有事嗎?”

melody對待她的態度一向恭敬禮貌,“蘇太太,聽說您要留級?”

讀大學還要留級,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艾笙赧然道:“果然壞事傳千裏”。

melody安慰她:“您休了一年的學,這很正常”。

艾笙點頭,偏著腦袋看她,等她進入正題。

melody頓了頓,開口道:“如果您不想留級的話,各科的教授會在每周末給您專門上課。如果辛苦一點,進度應該趕得及”。

艾笙抿唇:“是他讓你來的吧?”

melody生怕完不成任務,臉色拘謹起來:“蘇先生也是一片好意”。

艾笙搖頭說:“算了,貪多嚼不爛。雖然留一級費時間,但學得更紮實”。

melody眸中浮現出焦急:“蘇先生就是怕你不願意,才讓我過來的”。

艾笙淺笑著搖了搖頭:“他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忙”。

melody欲言又止,卻又不敢深勸,只能看著她進了寢室樓。

過了兩天,終於開學了。

艾笙進了教室,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蘇太太的光環實在太耀眼了。

艾笙安之若素,找了靠前的位置坐下。

前排有個女生忽然扭過頭,小聲跟她說話:“學姐,你好”。

艾笙嘴角微揚,神情溫和平緩:“你好”。

女孩子臉一紅,壯著膽子說:“可以……可以幫我要一張蘇大神的簽名嗎?”

艾笙抱歉道:“最近我都在學校,不常看見他”。

女生的眼睛黯淡下去,失望道:“這樣啊……”

許久沒有上過課,乍一聽講,還有些陌生。

下課之後,艾笙沒急著離開,而是在只剩下她一人的教室裏,將課本上的內容又過了一遍。

忽地,微小的氣流震蕩,一個微尖的東西撞在艾笙背上。

“啪”一聲輕響,那東西落到了地上。

艾笙扭頭一看,是一個紙飛機。

好奇心一起,撿起來將紙張展開,上面一行鋼筆字遒勁雋秀:按時吃午飯。

這字跡她十分熟悉,下意識地朝後門看去,空無一人。

她看了一眼手表,快一點了。

肚子有點餓,但又怕出門碰見蘇應衡。

躊躇一會兒,還是將東西收拾好,起身出了教室。

既然選擇平淡對待,也沒什麽好回避的。

剛跨出教室門,就看見一輛黑色鋥亮的汽車停在不遠處。

車子身價不菲,主人必定非富即貴。

艾笙心裏一突,背過身大步往前走。

耳朵裏傳進汽車門被打開的聲音。

她速度更快,慌不擇路,沒註意腳下,一下子摔倒在地。

剛從車上下來的人不淡定了,腳下生風,趕了過來。

將她扶起來,嗓音低沈地問:“沒事吧?”

艾笙將自己破皮的胳膊從蘇應衡手裏抽出來,“沒關系”。

她有點窘,好久沒見,結果慌慌張張在他面前丟臉。

艾笙腳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眼睛被自己腳邊修長的影子燙了一下:“有事嗎?”

他答得很直接:“來看看你”。

艾笙心裏莫名泛著酸楚:“我很好”。

“走路都能把自己摔著,這叫好?”

她有點兒氣短:“剛才只是個意外”。

蘇應衡點頭,沒戳穿她。忽而道:“我也算稀客,請我吃頓飯吧”。

他語氣理所當然,理直氣壯。艾笙一時語塞。

她腦子裏很亂,明明想著要和他劃清界線,可連頓飯也拒絕,就顯得刻意。

腦子裏天人交戰,就聽面前的男人悠悠開口:“知道你是個學生,吃食堂就好”。

他一向擅長做決定。

說完他挺拔的身影已經率先往食堂去了。

艾笙咬了咬牙,只能追上去:“你……你穿這個太顯眼了”。

蘇應衡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可不是,高定手工西裝,軟底鱷魚皮鞋,剛才下車太急,連領帶都沒摘。

他本來就個子高挺,氣度斐然,往一群大學生裏一站,異常顯眼。

艾笙眉頭皺了一會兒,“要不你還是回去吧,食堂不適合你”。

蘇應衡臉色一沈,“出爾反爾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艾笙:“我本來也沒答應你”。

蘇應衡奪過她手裏的包,“走吧”。

說完不管她如何咬牙切齒,往前走去。

他挾背包以令艾笙,後者沒辦法,再不情願也得跟上去。

即使蘇應衡下意識地垂著頭,不把五官亮出來,一路上還是頻頻引路人註目。

途經一家超市,蘇應衡問艾笙:“裏面有衣服賣嗎?最簡單的那種也行”。

艾笙點頭,明白他的意思,擡腳往超市走。

剛往前沒兩步,就被人拎住後領。

她剎住腳,埋怨地看罪魁禍首一眼。

蘇應衡掏出錢夾,將幾張紙鈔遞過去:“你要去搶嗎?”

包在他手上,也不知道伸手要錢。

艾笙只收了一張,其餘的塞進他西裝口袋。

蘇應衡看著她低笑:“其實你不用這麽勤儉持家”。

艾笙臉上沒什麽表情,一聲不吭。

蘇應衡臉上的笑淺了下去。

艾笙進了超市沒一會兒,就拎著衣服出來了。

超市不是成衣店,只有最簡單的樣式。

白色印著字母的體恤,和黑色短褲,恐怕是蘇應衡這輩子穿過的最便宜的衣服。

蘇應衡從衛生間裏換好了衣服出來,對她說:“你忘了買帽子”。

艾笙的確忘了,他五官太顯眼,最後能全副武裝。

蘇應衡讓她等著,自己進了超市。

沒一會兒,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出來,手裏拎著一個袋子。

一走近,他就把袋子扔進艾笙懷裏。

艾笙問他:“是什麽?”

他單手插在褲袋裏,眉間微現不耐煩的情緒:“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回寢室再看”。

艾笙“哦”了一聲,又憎惡自己的乖順。

這是幹什麽呀,明明都和他分開了,還是慣性地聽他的話。

沒出息,沒出息透頂!

她悶悶不樂地跟在他後面。

蘇應衡掃了她一眼:“別這麽小氣,請我吃頓飯而已。大不了等會兒我點最便宜的”。

典型的得了便宜又賣乖,艾笙想大度地給出一個微笑都不能夠。

進了食堂,蘇應衡下意識將帽檐往下壓了壓,讓她先找個位置坐下。

這時候已經過了吃飯的高峰期,排隊的人並不多。

蘇應衡問她:“想吃什麽?”

艾笙掃了一眼他手裏的飯卡,不知道的聽見這句話,還以為他請客呢。

這份兒功力不服不行。

她心思不在吃上,隨口道:“烤肉飯吧”。

蘇應衡去排隊,見烤肉飯裏沒什麽蔬菜,又給她點了兩個炒時蔬。

他自己點的素面,果然如先前所說,是最便宜的。

他跑了兩趟,才把東西拿齊,盡職盡責,就像沈入愛河的小年輕。

蘇應衡坐在艾笙對面,“吃吧”。

艾笙掃了一眼他碗裏,將兩個炒菜往他那邊推了推:“你點這麽多,我吃不完”。

他低笑一聲:“心疼我?”

艾笙抿唇,沒接話,低頭扒飯。

蘇應衡的好心情瞬間被壓縮。

艾笙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把筷子擱下後說:“我下午有課,先回寢室睡個午覺”。

“陪我把面吃完”。

艾笙看了一眼手表,一點半了,根本沒時間睡午覺。

於是坐著沒走。

他吃相優雅悅目,艾笙目光一掃而過。

見他似乎沒發覺自己在看他,目光又回到他臉上。

他瘦了很多,五官更加立體。

胃病犯了,他就消瘦得很快。

艾笙嘴唇嚅囁一會兒,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蘇應衡吃得慢,直到艾笙快要上課,才完。

艾笙拿著東西,飛跑回教室。像怕有人在後面追一樣。

還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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