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選修,應該沒有大礙”。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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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這樣對待傷害過他母親的人嗎?

那同樣與蘇燁糾纏不清的她的母親,他又有怎樣的看法?

即使他說事情已經過去,但從他對鄭菁菁的態度來看,永不原諒。

艾笙一直出神到走出醫院。

她的身體忽然被一陣溫暖的氣息包圍。

蘇應衡不知什麽時候把衣服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你知道剛才有多少人在看你”,脫離了剛才的氛圍,他語氣輕松不少。

艾笙後知後覺:“有嗎?”

蘇應衡看了她一會兒,突然伸手在她腦門兒上彈了個爆栗。

艾笙吸了口氣,捂住腦袋,吃痛地看著他。

蘇應衡哼了一聲:“笨死了”。

竟然沒看出他在吃醋。

艾笙有點兒跟不上他的腦電波,“你……你這是在家暴”。

蘇應衡斜她一眼:“我胸口還有被你撓出來的血痕呢,要報警也是我報”。

想起昨晚的胡鬧,艾笙臉上發熱,把腦袋扭到一邊。

“今晚上被嚇著了?”,他輕聲問。

她的話罕見的少。

艾笙欲言又止地瞄他一眼:“那,你為什麽要把鄭菁菁關在精神病院”。

蘇應衡臉上的表情隱去,“不是什麽值得回憶的事情”。

意思是,不想說。

艾笙垂下眼睛,心裏微嘆。關於他父母的事情,永遠是個禁忌。

他不說,艾笙就當不知道。

但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把他們兩個隔開。

梁一瑩大鬧慈善晚宴的事情,還是一夜間傳開了。

京裏的上流圈子皆恍然大悟,怪道最近周圍那麽清凈呢。

原來周家的混世魔王被外放到那麽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對於周羽觸怒周家長輩的原因,眾說紛紜。

但從梁一瑩對蘇太太的敵意來看,跟蘇應衡脫不了關系。

有好事者某天在高爾夫球場見到蘇應衡,多嘴問了一句。

對方毫無掛礙地一笑,“這事兒家裏的老爺子最清楚,要不我回去幫你問問”。

誰敢跑到周震面前八卦,不要命了?

其他人再不敢在蘇應衡面前多嘴。

這天晚上周家的人都回四合院陪老爺子吃飯。

本來好好的團圓飯,卻成了對周楷琛的批鬥大會。

“雖然是自家人,但在外面行事,都是周家的臉面。你外面那個還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撒酒瘋,怎麽,就她威風?”,慈善晚宴是梁嫣親手主持操辦,妻子的心血被人攪和了,周楷理替她心疼。

梁嫣瞪了丈夫一眼,本來說好了要幫老三保密。

這下他率先發難,不是讓老三覺得自己失信於人麽。

長兄生氣,周楷琛只有生生受著的份兒。

不管怎麽樣,梁一瑩都是他的女人。

周震坐在上首,面目沈穩,沒罵人,就是淡淡說了一句:“父母行將踏錯一步,後果都會降臨在自己兒子身上。你們好自為之”。

你要是還想周羽呆在那種險山惡水,就繼續作吧。

周楷琛當即汗如豆大。

連連說會好好管教梁一瑩。

艾笙現在沒什麽心思理會大家對於梁一瑩行事出格的批判。

她的所有註意力都在旁邊的周雲舒身上。

後者時不時投來兩道仇恨的目光,不只對艾笙,對蘇應衡也是一樣。

396.呵,真是卑鄙

吃過晚飯之後,周楷瑞就把蘇應衡拉去說話。

艾笙則被梁嫣拉著聊天。

梁嫣的手機響了,便出去接電話。

花廳裏便只剩艾笙一個人。

她正低頭看手機,旁邊的椅子微響了一下。

還以為是梁嫣回來了,一擡頭,是周雲舒。

周雲舒冷然地站在那兒,一身郁氣將她的臉色襯托得很壞。

艾笙楞了一下:“有事嗎?”

她不會還在記恨那天沒帶她去見鄭翠山的事吧?

周雲舒聲音低啞地開口:“怪不得不讓我和鄭翠山在一起。呵,真是卑鄙”。

她一開口就這麽火爆,艾笙擰眉:“隨心所欲地懟人,是你的特殊愛好?”

“少跟我扯其他的!你還不是跟他同流合汙,明明是他和鄭菁菁之間的糾葛,卻要連累到我頭上,這公平嗎!”

艾笙表情頓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周雲舒和鄭翠山的事,不管是蘇應衡還是周楷瑞都大力反對。

就像周雲舒說的,難道真的是因為兩人的身份懸殊太大?

如果艾笙不知道蘇應衡對鄭菁菁的怨念,也許會這樣想。

但現在,她幾乎肯定,兩種原因都有。

“虧我還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你肯定在心裏笑我是個白癡!這麽耍得人團團轉的滋味很好玩兒嗎!”,周雲舒越說聲音越大。

艾笙擡眼定定看著她:“如果你想把所有人招來,盡管這樣大喊大叫。就算你和鄭翠山在一起了,鄭菁菁知道你是蘇應衡的表妹,還會讓你和她弟弟在一起嗎?明明是她做了錯事在前”。

周雲舒深深呼吸,然後抹了一把臉,最後冷冷地說:“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誰要是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心慈手軟。誰毀了我的愛情,我也要讓對方嘗嘗惡果!”

她幾乎是用賭咒發誓的語氣說的這番話。

而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轉眼,艾笙的期末考試已經結束。

考完最後一門,寢室其他幾個人都迫不及待收拾東西要回家。

艾笙也要帶幾件東西回去清洗。

剛忙活完,就接到了姬牧晨的電話。

姬牧晨說他到京裏出差,正好見見面。

上次回束州,艾笙去江家探望過江世存。

不過當時姬牧晨在公司,沒見上面。

新土遇故人,艾笙心裏也十分高興。

兩人見面的地點就在學校後街的一家冷鍋魚。

姬牧晨一向準時,艾笙進了店門,一眼就看見他。

沒辦法,他一身筆挺西裝在一群大學生中間實在顯眼。

艾笙上前去,打量他一圈。

他的氣質更加沈穩,笑容從含蓄漸漸變得真切。

“你好像瘦了一點兒”,他也在打量艾笙。

“苦夏”

見她抽了紙巾去擦凳子,姬牧晨說:“已經幫你擦過了”。

艾笙“啊”了一聲,“看來你來得真挺早”。

連這種事情也一起做了。

姬牧晨一笑起來眼睛就彎彎地,很溫暖,“你在這所大學的人氣也挺高,不少人都在看你”。

自從蘇應衡發了那條微博之後,被人關註已經成為常態。

艾笙漸漸也習慣了。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還不是一樣?名片準備好了嗎,等會兒一定有人過來問你要號碼”。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起來。

“什麽時候給我發請柬?”,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問道。

艾笙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請柬?”

姬牧晨給她倒茶,涼山的苦蕎茶,氣味清香。

“你還真是萬事不理,蘇先生一早就跟家裏打過招呼,要和你舉辦婚禮”,姬牧晨無奈搖頭。

怎麽就跟被蘇應衡養傻了似的。

艾笙“哦”了一聲,“放心吧,少不了讓你出份子錢”。

“送你幅畫吧,你向來喜歡這個”,又含笑調侃她,“文藝女青年”。

艾笙很快聯想到:“不會是我母親的畫吧?”

姬牧晨楞了一會兒,又搖頭失笑:“你這樣敏銳,還算什麽驚喜”。

再一細瞧,她眼中似乎帶著幾分躊躇。

以前不知道還好,現在清楚了母親和蘇燁的糾葛,總覺得讓蘇應衡看到關於母親的東西,哪裏就怪怪地。

姬牧晨問她:“怎麽了?”

憋悶的心事堵在胸口良久,艾笙忽然有種傾訴的沖動。

還沒細想該不該對姬牧晨道出實情,就已經脫口道:“你知不知道,我母親曾經和蘇燁有過舊情?”

397.養好精神當我的新娘

姬牧晨臉色一頓:“最近外面有什麽風言風語?”

艾笙搖頭:“沒有”,她苦笑一下,“可能是我庸人自擾”。

這件事姬牧晨還真查過。

江怡杉對他有著特殊意義。

那是第一個肯定他的出生,並給予他溫暖的人。

當初江怡杉死後,姬牧晨還私自調查過。

但對江家來說,這是樁醜事,掩埋得很緊。

他沒查出什麽實質性的東西,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母親肯定和蘇燁沒有瓜葛”。

艾笙猛然盯緊他:“為什麽這樣說”。

姬牧晨:“蘇燁喜歡你母親,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早在二人結婚之前,蘇燁便高調追求過你母親。蘇家江家都是豪族,如果他們兩情相悅,家裏肯定會樂見其成。但你母親拒絕了。如果她真的和蘇燁有什麽,為什麽不一早答應,反而要繞那麽大的圈子?”

艾笙蹙著眉心,可蘇應衡明明說,母親是他的仇人。

如果母親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他的恨意是從哪兒來的?

艾笙心臟揪成一團。嘴唇緊抿。

就在她陷入沈思間,店裏的小妹將冷鍋魚端了上來。

姬牧晨幫她把筷子洗了一遍,“別想了,先吃飯吧”。

艾笙遲疑道:“你不會是因為怕我和燕槐之間起隔閡,才故意這麽說吧”。

姬牧晨臉上的笑容沒了:“你母親是怎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她不會做破壞別人家庭的惡事”。

他反應這樣大,嚇了艾笙一跳。

姬牧晨緩了語氣,說:“即使你母親在婚姻上有瑕疵。但她和蘇燁在一起過的幾率為零。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親自問你父親”。

這件事,大概沒有人比荀智淵更清楚。

之後姬牧晨又說起其他事情,氛圍終於不再那麽沈悶。

吃過飯之後,兩人便順著街道散布消食。

艾笙還帶他到學校裏轉了一圈。

姬牧晨明天的飛機回束州,艾笙便催他早些回去休息。

在上車離開之前,姬牧晨給艾笙買了一個冰淇淋。

等汽車開出了一段路,姬牧晨回頭去看,只見她輕盈單薄的身影站在路燈底下。

像一朵蒲公英,風都能把她吹散似的。

艾笙回到家,蘇應衡正在花房裏將幾株盆栽上固定形狀的繩子拆下來。

“這不是園丁師傅剛弄好的嗎?”,她問道。

蘇應衡專註地把尼龍線剪斷:“違背自由生長的姿態,讓它們彎曲成人想要的模樣,看著挺怪”。

強迫癥。

蘇應衡掃她一眼:“聽說姬牧晨已經在江家掌權,很受江老看重”。

艾笙有些心不在焉:“這個我倒沒聽他說起”。

兩人相處久了,對方一說話就能感知出情緒高低。

蘇應衡手裏的剪刀一頓,“那你們聊了些什麽?”

艾笙表情滯了滯,垂眸道:“帶他到學校附近轉了轉”。

蘇應衡把最後一根線剪完,將花剪放到一邊,拍著手站起來。

艾笙很有默契地拿起旁邊的水壺,倒水讓他洗手。

她忽然想起來問道:“那天想要帶走鄭菁菁的,到底是誰?”

蘇應衡擰了一下眉,“我說過,鄭家那姐弟倆的事,你不要再過問”。

艾笙不解地看著他。

蘇應衡擦幹了手,才將手掌落在她頭發上:“你現在的任務,是養好精神當我的新娘。嗯?”

艾笙:“可是她好像認識我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把我錯認是我母親”。

蘇應衡嘴角的弧度繃平,“她們認識,是因為有著某種不光明的共同屬性。艾笙,你想聽的是這種話嗎?”

398.有些底線,你不要去碰

艾笙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咄咄逼人的話。

於是一下子楞住了。

蘇應衡也自知失言,垂了一下眼,最後低聲說:“抱歉,我只是不想讓過去的事情影響心情”。

他伸出手去,想要將艾笙攬在懷裏。

艾笙卻拂開他的手,正色問他:“你說我母親和你父親之間有暧昧關系,有證據嗎?”

蘇應衡瞳孔猛地一縮:“是誰在你面前說了什麽?”

艾笙撇開眼:“沒有,但我媽媽平時最討厭對家庭不負責任的人,我想,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話音剛落,她的下頜便被男人嵌住了,蘇應衡的眼眸黑得讓人心驚:“你的意思是,我以往都是在汙蔑她?”

他手上是帶了力氣的,艾笙掙紮了好一會兒,都能以逃脫。

她眼中一層薄薄的水光:“我相信她”。

蘇應衡的呼吸粗重起來。

艾笙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他手上:“我迷惘過一陣。一是對於很多過去的事情,並不知情;二是心裏很害怕,會失去你。所以才會對我母親有所懷疑。可姬牧晨今天說得沒錯,她是個怎樣的人,我最清楚。她怎樣地愛護我,愛護自己的家庭,我深有體會。所以真相到底如何,我們都需要知道”。

蘇應衡整個人周圍的空氣都凍住一樣,帶出森森的寒意。

他眼底像淌著一條冰川,浪湧越聚越大。

“真相?你還要什麽樣的真相!艾笙,有些底線,你不要去碰。否則你我都難以承受”,他說到最後,語氣裏帶著鄭重警告。

艾笙被他陰郁的氣息震得肩膀瑟縮了一下。

她從未想過,這個男人的狠厲陰沈,將她當做靶子。

甚至於,她心底的寒意累積成了一種懼怕。

原來有一天,蘇應衡也會讓她害怕。

她的眼淚越淌越多,很快將他的手指打濕了。

蘇應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他松開手,發現艾笙白皙小巧的下頜已經泛紅。

眼中的挫敗一閃而過,他忽然一擡手,將自己身上的體恤脫了下來。

男人壁壘分明的上半身泡在水裏,艾笙抹了一把眼睛,他充滿力量的肌理線條才漸漸清晰起來。

艾笙趕緊低下頭,他這是幹什麽,難道打著赤膊揍人更爽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蘇應衡將她拉到花叢掩映間的躺椅上。

按著她的肩膀坐下,蘇應衡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於是男色盛了滿眼。

艾笙垂頭捏著手指。很想忽略面前的男人,可是太難了。

他的存在感太強,氣息也侵略感十足。

蘇應衡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陣厚實的“啪啪”聲。

“咬我”,他低沈開口。

艾笙有點兒懵,“什麽?”

剛吵完架,他就開始抖M,轉換得是不是太快了點兒。

蘇應衡指尖在她下頜處一掃而過,“剛才把你弄疼了,現在,你也讓我疼”。

下頜一陣麻麻的痛感傳來,但其實也並不那麽嚴重。

咬他?

似乎有些下不了口。

艾笙踟躕著,很久沒動作。

蘇應衡站起身,兩手撐在她兩側,俯身逼近。

他的陰影覆蓋在艾笙身上,有種密不可分的感覺。

艾笙警惕地往後仰著脖子,試圖拉開距離,“幹嘛?”

蘇應衡瞳孔裏包裹著她的小小身影,“你不咬我,我可要咬你了。嗯,咬遍你全身”。

艾笙怔住,難道就不能好好地吵架生氣麽,老是帶偏主題。

“咬來咬去,好玩兒嗎?”,她故意板著臉。

蘇應衡猛然墊住她的後腦勺,重重地吻上去。

這個吻無疑是熱烈的,他吮得異常用力。艾笙的舌頭都快麻掉。

就會欺負她!

艾笙一陣惱怒,等暴風驟雨般的親吻結束後,她如他所願,一口咬在蘇應衡的肩膀上。

399.我這是無償服務

艾笙心裏積著的怨氣在一口下去的時候,全都被釋放出來。

漸漸地,她聞到一股鐵銹味道。

松開牙齒一看,他的肩膀流血了。

她心裏慌了一下,用手去抹,又有嶄新的紅色冒出來。

蘇應衡掃了肩膀一眼,“沒事,不疼”。

艾笙懊惱不已:“你傻不傻,都不知道疼麽”。

“氣消了嗎?”

她腮幫鼓了鼓:“我現在很火大”。

蘇應衡掰過她的臉,不讓她的註意力持續逗留在自己的傷口上:“關於你母親的事情,是她也好,不是也罷。我說過不就追究,就不會翻舊賬。答應我,不要再花力氣在這上面,成為我們之間的隔閡”。

他的確說的有道理。事情查清楚又怎麽樣,江怡杉和蘇燁有不可告人的關系,無疑是在揭蘇應衡的傷疤;如果不是,又有多少人需要這個真相。

最終的結果無非是沈渣泛起,周家蘇家江家,都不安生。

蘇應衡將她的手拉到自己唇邊親了一口,“真相是怎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和未來都不會因此受影響。都會過得幸福”。

男人眼睛裏一層晶亮的柔光,艾笙心裏一軟,不由自主地點頭。

蘇應衡將艾笙的胡思亂想歸咎於她放暑假後太過無聊。

“我們去結婚的群島上看看吧”,這天兩人在泳池游泳的時候,他忽然說道。

艾笙“啊”了一聲看向他,“你最近不是很忙嗎?”

結婚前後都要提前做安排,所以他將事情集中在近段時間處理。

蘇應衡在泳池邊上一撐,人躍出水面,水嘩啦啦地往下淌。

他坐在泳池邊,小腹上一絲贅肉也沒有。

艾笙很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蘇應衡揚唇一笑:“工作是做不完的,就是機器人也有待機的時候”。

艾笙躺在一個大型游泳圈上,兩只手左右劃水,像只人形小船一樣朝他進發。

“我沒意見”,她笑著說道。

她人已經到近前,蘇應衡蹬了一下被她當做甲板的泳圈。

艾笙身體晃了一下,沒穩住重心,“噗通”一聲掉了下去。

人在溺水的時候格外無助,她在水裏沈浮著,兩只手不住地撲騰。

蘇應衡瞬間跳下去,將她摟住。

終於抓到一根人形浮木,艾笙說什麽也不放手。

將蘇應衡的脖子勒得死緊,男人氣都快喘不上來。

艾笙嗆了水,到了岸邊直咳嗽。

蘇應衡拿了浴巾給她披上,“好點兒了嗎?”

艾笙咳得臉都紅了,沒空說話,沖他擺了擺手。

蘇應衡俯下身察看她的臉色,好一會兒,仁慈地問道:“要不要給你做人工呼吸?”

她都這樣了還不忘占便宜。

艾笙控訴地瞪他一眼,“合法吃豆腐也是吃豆腐”。

蘇應衡指了指脖子上被她勒出的紅痕:“婚內謀殺也是謀殺”。

艾笙把浴巾拉起來,蓋在頭上,活像個俄羅斯套娃。

兩人並肩坐在水池邊,艾笙忽然伸手朝他撩水。

蘇應衡楞了一下,而後笑得俊逸風流:“親愛的,你確定要這樣?可即使我讓著你,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艾笙賠著笑,將他胸口亮晶晶的水珠抹掉,“幫你洗洗而已,別誤會”。

他肌肉緊繃繃地,很有彈性,手感好到沒朋友。

蘇應衡壞笑了一下,“禮尚往來”。

艾笙咬牙將他的手拿下來:“不用,我這是無償服務”。

蘇應衡咬著她的耳朵:“那服務選項裏有沒有……一條龍?”

400.原來有這麽多情敵

蘇應衡說要帶她出門,第二天就叫她開始收拾東西。

第三天,他便帶著艾笙到了機場。

在上飛機之前,蘇應衡說要接個電話,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工作人員過來提醒登機,他還沒回來。

艾笙有些心急地張望一陣,工作人員笑著對她說:“蘇先生已經在停機坪”。

這人竟把她一個人撂這兒了。

艾笙無不抱怨地跟在工作人員身後,到了停機坪。

走近一看,她瞬間楞住。

只見一架直升飛機前,站著一道挺拔身影。

蘇應衡穿的已經不是來時那套休閑裝,此時身著一套機長制服:有棱角的長褲將他的雙腿修飾得異常挺拔。

天氣有些熱,他便沒有穿外套,上半身是一件白襯衫。

直升機的螺旋槳將他的頭發吹得淩亂,他的氣質更顯隨意慵懶。

艾笙餘光看到身旁那位領路的空乘已經被他迷得目瞪口呆。

唉,嫁個絕色就這點不好。他沒怎麽著呢,就把人給撩了。

某人這麽帥氣,她也不能落後。

艾笙挺了挺腰,大步向前走去。

“這架飛機你來開嗎?”,螺旋槳制造的風聲呼呼地刮,艾笙拔高音量問道。

蘇應衡拉起她的手,在唇邊克制一吻:“機長蘇燕槐,竭誠為您服務”。

艾笙被他都得噗嗤一聲笑出來。

“什麽服務?”,她故意逗他。

蘇應衡意味深長一笑:“什麽都可以”,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特別推薦陪床服務”。

艾笙嗔他一眼,推了推他的肩膀。

兩人上了飛機,艾笙就坐在他旁邊。

男人擺弄各種按鍵的手法很熟練。他專註的時候,格外有魅力。

沒一會兒,飛機便離開地面,越飛越高。

飛到密西西比河與墨西哥灣的時候,艾笙被底下的景象驚呆了。

兩片海水的密度不同,相鄰卻永遠不能交融。

兩海之間有個小小的心形綠洲。像苦心孤詣的結晶。

“好虐戀深情”,艾笙不禁感嘆道。

蘇應衡揚唇一笑,“真能編故事”。

“我這是有想象力,有沒有覺得它們像牛郎和織女,只有片刻的相遇”。

再讓她想象下去,就是個完整的愛情戲劇本。

蘇應衡只嗯了一聲。

他向來對煽情的東西敬而遠之,艾笙撇了撇嘴,繼續放飛想象。

幾個小時後,終於到達目的地。

島主蘇應衡受到了下屬的熱烈迎接。

度假酒店的經理按當地的待客習俗,送了艾笙一個花環。

可沒等艾笙帶上,就被蘇應衡截走了。

因為經理是個男人。

艾笙挽著他的胳膊,磨了磨牙。

蘇應衡微掀眼皮瞧了經理一眼。

經理慣會察言觀色,立即將花環拿回去:“這朵矢車菊好像是開在絕情崖那邊的,不吉利。改天重新送蘇太太一個”。

艾笙偏頭:“絕情崖?”,和金庸筆下的絕情谷是孿生的?

經理解釋道:“島上風大,如果有情侶要分手。就把定情信物放在崖邊的樹上,第二天就會被風吹到海水裏”。

異域風情就是這樣,連分手都浪漫得讓人心碎。

島上的建築十分華麗,周圍海水環繞,如同蓬萊仙島。

工作人員也不似其他地方刻板教條,都大膽有活力。

不少年輕女孩兒仰慕蘇應衡的美名,嬌嬌羞羞地躲在樹後偷看。

男人一身制服挺括禁欲,中和了他優雅淡定的風度,直讓人臉紅心跳。

艾笙見有人往蘇應衡身上撒朵朵紅花,便問:“這又有什麽說法?”

經理面露為難,最後還是道出實情:“島上有棵鳳凰花,年代久遠,被當地人稱作神樹。如果女孩子傾慕某個男子,就將鳳凰花撒到他身上”。

艾笙不禁往後望了望,蘇應衡一路行來的軌跡上差不多被紅艷艷的花朵撲滿。

原來她將要舉辦婚禮的地盤上,有這麽多情敵!

401.制服誘惑

艾笙和蘇應衡就在島上安營紮寨了。

他們住的地方是海景房,前面是潮汐湧動的海灘,後面是那棵被稱之為“神樹”的鳳凰花。

算是島上頭一份。

蘇應衡開了半天直升機,有些累。

等見了度假酒店幾位高層,就帶艾笙回房。

艾笙見他擡手解襯衫紐扣,忙攔住說:“你把整套穿給我看看”。

島上氣候涼爽,穿上外套也不會熱。

他倒無所謂,但從不做虧本買賣:“有什麽報酬?”

艾笙食指在下巴處撓了撓,“那就你穿我幫你脫掉啊”。

她真是機智!

蘇應衡含笑睨她一眼,“成交”。

看著他嘴角不正經的弧度,艾笙忽然覺得自己跳進他坑裏去了。

蘇應衡將制服外套拿起來,往空中一甩,很快套好袖子。

修長的指節像故意吊人胃口一樣,慢條斯理地扣著紐扣。

等最後一粒扣子扣好,他整了整衣領,禁欲硬朗的氣質出爐了。

他穿一整套,身形有棱有角,更加有氣勢。

似乎他天生就是個飛行員。

不愧是衣架子,穿什麽像什麽。

也不愧是影帝,穿著什麽樣的衣服,眼睛裏就有一種專業氣息。

帥得作弊好嗎!

他的許多面,艾笙都見識過。可如今仍舊心臟狂跳,鼻腔裏一股熱液湧動。

艾笙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在電影裏有這種制服誘惑嗎?”

男人想了想:“穿過警服”。

她有點酸溜溜地,“女主角一定流鼻血了”。

蘇應衡搖頭:“她往我的戲服裏塞了一張房卡”。

艾笙心提到嗓子眼兒,“那你……”

蘇應衡捏了捏她的臉:“當然是到了她門口”,見她眼裏湧出氣哼哼的情緒,又淡笑著補充,“到了門口沒停下,去了機場”。

說話這麽大喘氣,真快給她嚇出心臟病來。

艾笙眼珠子轉了轉,將手裏的房卡放進他的制服衣兜。

男人低哼:“勾引我?”

艾笙臉上飛起粉霞,從他領口的第一顆紐扣開始解,“那你願不願意上鉤?”

蘇應衡眼眸深起來,“解快一點兒”。

艾笙手一抖,下一粒紐扣怎麽樣都解不開。

她臉色漲紅,越急越難以成功。

他胸腔震動,醇厚的嗓音溢出來:“就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兒,還想潛規則?”

艾笙腳一跺,把手撒開:“不脫了!”

蘇應衡笑容澄澈,“別氣了,我送上門給你潛行不行?”

他輕輕松松地把外套解開,一邊解襯衫,一邊俯身吻她。

等兩人都氣喘籲籲,他稍撤開一些,低笑:“好懶的女人,想要都不肯自己動手。怪不得平時都不肯在上面出力”。

艾笙偏頭,在他嘴角輕咬一口。

“小懶豬”,他氣息拂在艾笙臉上,哢噠一聲解開皮帶。

艾笙勾著他的脖子,眼睛瑩潤地看著他,身體還未徹底相融,可靈魂已經在交歡。

蘇應衡喉結動了動,把她壓在床上。

陌生的環境,兩人都很興奮。一場情事格外持久。

房間裏有著濃郁的暧昧味道,和男女頻率相似的喘息。

蘇應衡飽足地將她攬在懷裏,薄被底下,兩人赤裸緊貼。

他時不時親吻艾笙的額頭,鬢角,鼻尖和嘴唇。

在床上,他一向細致周到。

艾笙偏頭看著他,“怎麽不睡覺?”

剛才的低吼過後,他嗓子還啞著:“我現在全身上下都很精神”。

說著長腿在她身上親昵地蹭了蹭。

他精神的後果就是讓她徹底萎靡。

艾笙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聽說這裏有個習俗,越喜歡一個男人,就要用越多的鳳凰花撒到他身上”。

蘇應衡挑眉:“所以?”

艾笙俏皮地眨了眨眼:“所以你很快就能見識到,我有多愛你”。

十幾分鐘後,男人躺在鳳凰樹底下,身體被嫣紅的落花遮蓋得嚴嚴實實。

他無奈地對一旁樂不可支的小女人說:“寶貝,你這是愛我就送我一床被子嗎?”

403.情書

度假酒店在第二天給蘇應衡夫婦準備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宴會各處都充滿異域風情,讓人流連忘返。

酒店總經理過來打了招呼,忽然說:“一位姓池的先生前來拜訪”。

蘇應衡把姓池的世家過濾一遍,最後挑眉問:“哪位池先生?”

“池宇盛”。

蘇應衡表情一頓。這個池宇盛被稱作是華爾街一條狼,突然登島,不會只是喝杯酒這樣簡單。

更何況,他還是蕭嫚君在出事之後,想要聯系的人。

蘇應衡點頭:“來者是客”。

總經理得令,很快離開。

沒一會兒,他就領著一對外貌出眾的男女進來。

不知是不是性格使然,池宇盛一路來臉上都帶著笑。

走近之後,很快和蘇應衡打招呼:“事前沒跟您通過氣,實在冒昧”。

蘇應衡目光在他身上繞了一圈:“池先生客氣”。

都是商場上摸爬滾打的人,官話自然一套一套。

艾笙只含笑聽著,並不插話。

宴會很快開始,蘇應衡講話之後,就是一場狂歡。

敬他酒的人一茬一茬,就像割不盡的韭菜。

艾笙覺得大廳有些悶,便到了二樓露臺。

她正賞著島上如夢如幻的夜景,突然有道身影到了旁邊。

艾笙一扭頭,便看見了池宇盛。

男人背對著夜色,靠在欄桿上,目光深不見底,“蘇太太好像有些無聊”。

跟個陌生男人單獨相處,艾笙有些不自在。

“也還好”,她囫圇道。

池宇盛轉過身,兩只手肘搭在欄桿上,目光放遠,“我知道你,你是著名畫家江怡杉的女兒”。

艾笙訝異地看著他,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

這個池宇盛到底什麽來頭。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他揚唇一笑,“她是我們學校的知名校友。有名的人,八卦肯定不少”。

八卦?哪方面的?

艾笙並不喜歡別人拿已逝的母親當做談資。

池宇盛像是把她看透似的:“看來你遺傳了你母親的藝術基因,比別人敏感很多”。

如果他不是客人,艾笙真想回敬一句“自以為是”。

不過對方到底沒有惡意,打了個響指,不一會兒,就有個年輕男人大步走了過來。

池宇盛將男人手中縮小型的畫框遞到艾笙手上,“這自畫像是我送的禮物,請千萬不要推辭”。

畫上的人,正是江怡杉。

裱畫的其實是個相框。

江怡杉在美國留學時很喜歡的一張獨照不知被誰拿去,心中殘念,按照原來的樣子畫了一幅。

就當照片還在。

這件事情艾笙在聽母親開玩笑的時候說起過。

艾笙摩挲著畫框裏的人,有些楞神。

不得不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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