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選修,應該沒有大礙”。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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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件很難讓她拒絕的禮物。

“我想,你比我更喜歡這幅畫”,池宇盛淺笑,“所以也算物歸原主吧”。

艾笙:“無功不受祿”。

池宇盛大笑:“蘇太太的身份可不是輕易能收買的。如果我真要賄賂,絕對比這幅畫更有分量”。

艾笙搖頭:“不會有比這幅畫更有分量的了”。

池宇盛高深莫測地搖頭:“其實有很多。比如婚姻,比如感情”。

艾笙不解地偏頭看他。

打什麽謎語?

池宇盛卻不打算給她解惑,指了指她手裏的畫:“畫框背後有驚喜哦,不要錯過”。

然後沖她頷首一笑,帶著屬下離開。

晚上回到房間,蘇應衡臉上有些潮紅。

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

艾笙給他接了杯水,他一口氣喝完。

那幅畫被她扣在沙發上,用一本雜志掩著。

本以為他不會發現,誰知道蘇應衡對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

指了指畫框露出來的一角,“那是什麽?”

剛才一上車她就放在另一側,似乎不想讓他看見。

他猜得沒錯,艾笙的確不想讓他看見。

她母親一直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疙瘩,如果畫被他看見,氣氛估計又要跌到谷底。

艾笙臉上露出躊躇的神色。

她嘴唇動了動,最後說:“酒店的人送的一幅畫,我看著還不錯,就帶回來了”。

蘇應衡不動聲色地睨她:“一幅畫,你緊張什麽?”

一雙眼睛那麽厲害,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艾笙拔高音量,讓自己顯得更有底氣一些,“我就是緊張你喝多了而已,瞎想什麽”。

蘇應衡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沒多說什麽。

趁著蘇應衡接電話的時候,艾笙趕緊拿著畫進了臥室。

想起池宇盛最後說的,畫框裏有什麽秘密。

好奇心的驅使下,艾笙將畫框拆開,畫紙和畫框之間果然掉出一張信紙來。

粉藍色的紙,上面還帶著若有若無的香味。

又不是高中生送情書,弄得這麽煽情。

心裏雖然吐槽,她還是將信紙展開。

發現這還真是一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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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又來啦~( ̄▽ ̄~)~

404.他也有迷信的時候

情書的內容自然是優美又煽情的句子。

什麽“你咳嗽一聲,三千裏月光搖曳;除了給我你的美,你一直,一直如此安靜”。

落款是一個“盛”字。

從小到大,艾笙收到的情書不少,她一向的處理方式是物歸原主。

但這個池宇盛,她根本就是第一次見。

這人也怪,和她見面之前就把情書給準備好了,有毛病?

她正沈思著,根本沒註意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等她反應過來,蘇應衡已經站在門口,問道:“手裏拿的什麽?”

艾笙下意識背過手。

別的男人給她的情書,讓他看見還得了?

蘇應衡一見拆開的畫框,不知想到了什麽,瞳孔猛地一縮。

他大步上前,翻看了一下畫紙,嘴唇抿了起來。

這是發怒的前兆。

艾笙心臟猛地提了起來。

“拿出來”,他毫無商量餘地地說道。

在蘇應衡的目光封鎖下,艾笙只能忐忑地把東西遞上去,“我真和這個池宇盛不認識”。

冤!她真是冤!

活生生的竇娥轉世。

蘇應衡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臉色陰鶩。

“這是什麽?”,他將信紙抖了抖。

艾笙心慌不已,心裏將池宇盛罵了八百遍:“我拆開畫框它自己掉下來的”。

蘇應衡板著臉:“畫到底是誰送的?”

“是……是池宇盛”。

“不認識他,你收他的東西?”

艾笙也後悔自己的失策,“那現在退給他還不成麽?”

蘇應衡深吸一口氣,臉色恢覆平靜,但眼睛卻很冷,“人都離島了,你怎麽還?”

艾笙臉上的失意更甚。

這個池宇盛到底想幹什麽?

千裏迢迢來島上一趟,吃了頓飯,送了幅畫就走。

難道真是因為愛慕她?

艾笙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蘇應衡嗓音清冷地開口:“這件事到此為止,就當你什麽都沒收到過。如果再見到池宇盛,給我離遠點兒”。

艾笙連忙點頭。

不用他多說,肯定離那個居心不良的男人十萬八千裏。

蘇應衡捏了捏鼻梁,“我還有點兒事,你先睡吧”。

艾笙點頭說好。

蘇應衡沈著臉,將江怡杉的自畫像揉成一團,拿著畫框就要走。

艾笙有些心疼母親的遺物:“就……不能把畫留下嗎?”

池宇盛不懷好意,但畫是無辜的啊!

蘇應衡冷瞧她一眼:“怎麽,還想留著當定情信物?”

一股委屈的情緒讓她嘴裏發苦,“你不相信我?”

“如果你不要這幅畫,我就信”。

艾笙胸口發悶:“如果你真的信我,有沒有這幅畫都一樣!”

“呵,激將法?我早玩兒剩下了的”。

他油鹽不進,轉身就往外走。

等他一出門,艾笙一個人在屋子裏有些坐立不安。

他到底會如何處置那幅畫?

艾笙咬了咬唇,披了件風衣,就跟了上去。

暗色中,她一路跟著蘇應衡到了一片島礁附近。

幸好島礁錯落,她輕易就能隱蔽起來。

只見蘇應衡在背風的地方蹲下,點燃那張畫紙,將相框一並燒毀。

他面上冷色深刻,連映在皮膚上紅彤彤的火光都難以溫暖。

母親的東西轉眼灰飛煙滅,艾笙心裏不禁有些難過。

本以為他會把東西扔進海裏,因為最便利。

到底有多大的怨念,才想讓關於母親的東西全都化作灰燼?

艾笙在蘇應衡回家之前,先回去了。

她跑進臥室,將衣服換了,偽裝成熟睡的樣子。

剛躺下,男人就帶著一陣海風氣味進了門。

沒一會兒,浴室傳來沙沙的水聲。

第二天,艾笙本以為蘇應衡會沈著臉不理人。

結果他就像昨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照常陪她在島上四處轉悠。

當到了那個絕情崖的時候,艾笙看見有人站在上面大喊心上人的名字。

蘇應衡沒等她開口問就解釋道:“這個絕情崖是整個島上最高的位置。居高臨下,在這兒呼喚戀人,對方最有可能聽到”。

艾笙了然點頭:“這地方的用處還挺多”,想了想她又說,“照這個道理,以後要是我找不到你,也可以站在高處喊你的名字嘍”。

話音剛落,便被男人扣住後腦勺,狠狠吻住。

他的唇舌懲罰似的侵入她的口腔。

直把艾笙吻得暈頭轉向。

最後她兩條細腿發軟,要不是攀著他穩健的身體,準要往下滑。

“不許胡說八道”,他沈聲道。

艾笙嘴唇都紅腫起來,在他懷裏哼了一聲。

他也有迷信的時候!

蘇應衡正撫著她的頭發,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起來,沒說兩句就掛斷。

“走吧,董藝把婚紗運過來了”,他說。

405.太好看,怕有人搶親

蘇應衡和艾笙回到海景房,董藝已經帶著設計師到了。

艾笙進門就看見幾套婚紗擺在光線充足的客廳裏,十分動人。

白色婚紗,粉色和中國風禮裙都有,看得人目不暇接。

來的設計師並沒有參與設計,今天來只是為了記錄艾笙穿上衣服是否合身。

如果有什麽不妥,好及時修改。

艾笙滿眼驚嘆地站在一套套華服面前,有些難以置信,她要穿上它們出現在婚禮現場。

“還滿意嗎?”,蘇應衡問。

艾笙點頭,有點兒說不出話來。

這還不滿意,估計只能穿龍袍了。

“去試試吧”,他眼裏帶著笑意說道。

艾笙在董藝的幫助下,總算把那套白色婚紗換上了。

為了追求纖腰效果,腹部勒得很緊。

艾笙走出來都得吸著氣。

蘇應衡為了等她,自己沒換上禮服。

他本來就接電話,聽見背後的響動一轉身,整個人都楞住了。

婚紗下擺是魚尾的形狀,將她的姣好曲線勾勒得凹凸有致。

她帶著頭紗,羞赧而笑,全身像在發光。

蘇應衡舉著手機,喉結動了動,一瞬間啞掉了。

艾笙朝他走來,婚紗上的細鉆像閃閃的波光。

“好看嗎?”她有些緊張地問道。

蘇應衡開口卻說:“到了那天,還是不要穿這套”。

艾笙心裏涼了一下,“不好看?”

“就是太好看,怕有人搶親”,他一本正經地說。

事實上,心裏真這樣想。

到場的男士不少,把她的曲線全看了去,他肯定到大喜那天也要發射冷氣。

餘光瞄見董藝憋笑的模樣,艾笙紅著臉在他肩膀上輕推一下:“誰跟你搶啊?恐怕到時候喜歡你的女人來得比較多”。

想想那天他被撒鳳凰花的場景,艾笙就咕嚕咕嚕冒酸氣。

天生的禍水,倒反過來防著她?

“既然你婚紗都穿上了,那就彩排一下婚禮現場”,他扶著艾笙側臉說道。

“怎麽彩排?”

“這樣彩排”,他說著,俯身吻住她。

艾笙呆滯了兩秒,腦子裏突然震了一下。

還有其他人在呢!

她剛要開口叫喊,男人的舌尖溜進齒關。

攪弄出暧昧的水聲。

艾笙羞恥得臉紅到脖子。

接吻狂魔!讓她以後怎麽見人!

不顧她的掙紮,蘇應衡心滿意足後,才放開她。

艾笙瞄了一眼看天看地裝作不在場的董藝和設計師,稍稍松了口氣之後,才找罪魁禍首算賬。

“哪有你這麽彩排地”,艾笙瞪著他道。

蘇應衡無辜道:“我只是跳過了前面那些步驟,直接到了最後。這裏這有兩個外人你就羞成這樣,到時候你還不得暈過去?”

想想眾目睽睽之下,她現在就有點腿軟。

親密的事情跟他做過無數次,但在人前她仍然有些放不開。

蘇應衡擡起她的下頜,目光湛亮地看進艾笙的眼眸:“我們之間,本來就正大光明”。

艾笙被他安慰到了,笑著點頭。

蘇應衡的假期轉眼就到了,第二天就跟艾笙啟程回京。

剛把行李放下,周家就打來電話,讓兩人回去吃飯。

周震親自打來的,可見是想召他們回去看看。

到了四合院,幾天沒見到,長輩們自然噓寒問暖。

飯後,周楷瑞宣布了周雲舒去美國的時間。

就在蘇應衡和艾笙的婚禮之後。

周雲舒可能是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一臉麻木。

她和鄭翠山已經愛得這麽深了嗎?

飯後,梁嫣拉著艾笙到了廂房,拿出一把保險櫃鑰匙。

“這個你收著”,梁嫣把鑰匙塞進艾笙手裏。

艾笙不解:“您給這個給我做什麽?”

“燕槐的母親托我保管的首飾,應悅那份,她結婚的時候我已經給她了。燕槐這份,我直接給你”。

艾笙想了想,這是長輩的心意,便收下了。

看得出來,梁嫣和周寧歆的感情很好,她提起已逝的小姑子,眼眶都是紅的。

梁嫣不想在艾笙面前失態,找個借口避了出去。

她前腳剛走,周雲舒後腳就進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有些暗的緣故,艾笙總覺得她表情有些陰森。

周雲舒堂而皇之地坐到了艾笙旁邊。

“你們為什麽不能放過鄭菁菁?”,她冷冷地說道。

艾笙楞了一下,鄭菁菁又怎麽了?

周雲舒看她什麽都不知道,就說:“蘇應衡又將她關起來了”。

她現在竟然恨蘇應衡,恨到連表哥都不肯叫一聲。

周雲舒的敵意讓艾笙皺眉:“總不可能平白無故地關她吧?”

人的心都是偏的,她下意識覺得,蘇應衡那樣做,總有他的道理。

周雲舒一哂:“當然有道理,當年鄭菁菁勾引他父親,令姑媽的病情加重,說他對鄭菁菁恨之入骨也不為過。可毫無家世背景,容貌最多也只是中上之姿,她憑什麽得到蘇燁的青睞?”

不知道為什麽,艾笙心跳快了起來。

周雲舒看著她的眼睛:“因為鄭菁菁長得有幾分像你的母親”。

406.一出口就是風暴

艾笙很想張嘴反駁,但仔細一想,周雲舒的話也並不是無稽之談。

第一次見到鄭菁菁,就覺得她有些眼熟。

不僅是她,連被蘇家雪藏的郁靈安,也有幾分母親的影子。

周雲舒的雷還沒放完,“你知道為什麽蘇應衡要把鄭菁菁一關八年嗎?因為鄭菁菁愛上了蘇燁,她不甘心只當別人的替身。她不能一個人痛苦!所以她告訴我姑姑,說誰也得不到蘇燁的愛,已經他的心早就給了江怡杉”。

艾笙喃喃:“她受了刺激,所以才自殺?”

周雲舒點頭,“想想看,他連鄭菁菁都不放過,會放過你的母親?”

艾笙驟然被人捏住心臟一般,喘不過氣來。

周雲舒見她臉色慘白的模樣,目的達到,施施然站起身,默默離開。

艾笙獨自在廂房內坐了很久,紛亂的思緒飛快在腦海裏閃過。

一陣敲門聲讓她從呆滯中鉆出來。

蘇應衡站在門口:“時間不早,和外公說一聲,我們差不多就該離開了”。

艾笙木木地點頭:“好”。

她腳步虛浮地走過去,腦海裏一遍遍回放鄭菁菁發瘋時對自己喊的話:“看看我的樣子,你以為你會有好下場?”

蘇應衡看見她站在面前就跟木頭樁子似的,一動不動,伸手在她額頭試了試溫度:“沒發燒啊”。

艾笙把他的手拿下來:“我沒事”。

過了兩天,在和荀智淵日常通電話的時候,艾笙躊躇片刻,終於還是問出口:“爸,你當年,是因為什麽和母親發生爭執?”

電話那邊陡然頓住了。

艾笙心臟縮了縮,又趕緊道:“我只是隨便問問,如果您不想說就算了”。

不管怎麽樣,這都是他一輩子的汙點,也是一輩子的傷疤。

艾笙為自己的莽撞感到懊惱。

“沒什麽不能說的”,荀智淵音色滄桑,“你母親喜歡上了一個和她同樣熱愛畫畫的年輕男人。她即使和對方只是暧昧,我依然很生氣。那天憋不住和她吵了起來,一失手才把她……”

父女倆都想到了那個結果,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冷戰。

艾笙:“那……您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不知道。只是他們很有共同語言,那男人應該有三十來歲,似乎是個落拓畫家。喜歡模仿你母親的畫,然後送給她。而畫框裏,則夾著他給你母親的情書”。

艾笙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心裏像猛然被人戳了一下。

不禁回憶起那天蘇應衡看見畫框裏的情書,迫不及待要毀掉的樣子。

不可能……不可能,八年前,蘇應衡不可能有三十歲。

艾笙想到這兒,緩緩松了一口氣。

掛斷電話後,不知為什麽,她總是心慌。

門一響,蘇應衡從書房回到臥室。

他看著艾笙微微痙攣的肩膀,奇怪道:“大夏天地,你覺得冷?”

艾笙的冷,是從心底發出來的。

她問蘇應衡:“那天,你為什麽要把我母親的自畫像燒掉?”

蘇應衡臉色一凝,“你跟蹤我?”

艾笙語滯,張了張嘴唇,腦袋裏卻一片空白。

“你和池宇盛很熟嗎,他給的東西一定要珍藏起來才行?”,他臉色難看起來。

“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畫裏藏著情書不是出自他的手筆?”

“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不用再重覆”。

“是你先提起這件事”,他臉上冒著寒氣。

艾笙心裏陡然一驚。

每次遇上關於她母親的事情,他的情緒會格外不穩定。

為什麽?

這三個字在喉嚨口盤旋,她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一出口就是風暴。

和鄭菁菁見一面,是艾笙當晚做出的決定。

她不知道鄭菁菁具體在哪家醫院,便打了個電話給申印天。

可申印天像是鋸嘴的葫蘆,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給個準話。

艾笙不想繼續跟他打太極,直接說:“我只是見她一面而已,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蘇先生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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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影帝:“茵茵,如果有一天我淹沒在人群裏,你能一眼認出我嗎?”

喬若茵:“不能,我臉盲。”

傅影帝聞言臉色一沈,扯開被子,欺身而上。

“那這樣呢,能牢牢記住我了嗎?”

407.應衡?燕槐?

蘇太太在蘇先生心目中的地位有目共睹。

申印天也不想把人給得罪了,只好把鄭菁菁的醫院地址告訴她。

京城一家相對隱蔽的私人醫院,如果不知道具體方位,艾笙一定找不到。

拿著一束花到了病房外,有兩個黑衣保鏢守在那兒。

他們的任務很明確,就是不讓鄭菁菁逃跑。

申印天已經提前打過電話,所以保鏢並未阻攔她。

艾笙進了病房內,鄭菁菁已經睡了,鄭翠山在旁邊的椅子上看手機。

見到艾笙,鄭翠山站起身來,輕聲走到她身邊:“蘇太太,有什麽話出去說好嗎?”

說完扭頭看了一眼鄭菁菁。

艾笙會意,把花放在不遠處的茶幾上,跟他出了門。

“你姐姐還好嗎?”,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艾笙問鄭翠山。

鄭翠山苦笑:“還是那樣,不過這裏一切服務都好,還免費。除了沒自由”。

這樣的現狀是她的丈夫一手布置的,艾笙說什麽都像站著說話不腰疼。

所以她沒說話。

鄭翠山反而安慰她:“如果不是有蘇先生,我姐哪有現在的待遇。雖然他並不是接濟我們,但人得識時務”。

艾笙點頭,他倒看得透徹。

“只是——”,鄭翠山說到一半頓住了。

“嗯?”

鄭翠山嚅囁道:“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和蘇先生,盡量少和我姐姐碰面?她會失控”。

艾笙這次來,恰好是為了見鄭菁菁。

可鄭翠山的這個請求,也在情理之中。

她一時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鄭翠山掌心在膝蓋上拍了拍,嘆氣道:“如果這時候何醫生在就好了”。

“哪個何醫生?”

鄭翠山說:“她是美國的心理學專家,曾經到我姐他們那個精神病院交流過。我姐很服她的治療”。

艾笙心裏一動,“叫什麽名字?”

鄭翠山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何苒,對,她叫何苒!”

艾笙楞住,好一會兒才記得眨眼睛。

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原來何苒曾經治過鄭菁菁的病。

不過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外界很多人還不知道。

“何醫生跟我姐的感情還不錯,曾經送了我姐一個小箱子,上面掛著鎖。那個箱子是稀有金屬制成的,很特別”,鄭翠山跟艾笙閑聊道。

艾笙腦袋裏突然亮了一下。

何苒生前給她寄過一把鑰匙,冥冥中,好像有著某種聯系。

“那個箱子現在在哪兒?”,艾笙問。

鄭翠山摸了摸腦袋有些懊惱地說:“那天我姐搬到這個醫院的時候太匆忙,不見了”。

艾笙有些失望。

沒在醫院呆多久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艾笙和蘇應衡忙了起來。

要辦婚禮,就得派邀請函。

不管是本家還是外家,世交都很有分量,有的需要親自去請。

除了京裏,兩人還回了束州一趟。

蘇應悅拿著喜糖別提多高興,還打趣他們說:“典型的先上車,後買票”。

可不是,結婚證領了一年多,婚禮才姍姍來遲。

江家作為艾笙的外家,也不能落下。

到了江家給各方派了請帖,艾笙就去了母親生前住過的小樓。

裏面仍舊一塵不染,家具各歸各位。

艾笙到了母親的畫室,裏面有幾幅她的畫。

其中一幅金麥圖,沒有嵌字。

她將畫框給拆開,裏面果然掉出一張發黃的信紙來。

上面寫著一段話,很家常:今天看見你穿著一條石榴紅的裙子,在和一個文靜女子吃飯。發現你有個小習慣——喜歡把紙巾折成動物,很可愛。你忘了帶走,由我珍藏好了。

落款是:YH。

這兩個字母,艾笙不禁對號入座。

應衡?

燕槐?

408.失策啊失策

從江家回去的時候,艾笙異常沈默。

蘇應衡喝了酒,沒怎麽發現。

捏著她的手絮絮說話:“最近怎麽都不愛說話,婚前恐懼癥?”

艾笙扯了扯嘴角:“我們已經結婚了啊”。

他笑了笑:“也對”。

艾笙忽然雙手捧住他的側臉,“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你還會娶我嗎?”

蘇應衡蓋住她發冷的手,“娶啊,怎麽不娶。像你這種被賣了了幫人數錢的老婆,誰不樂意”。

這句玩笑放在平時,她肯定會笑出聲。

今天卻覺得有點兒刺心。

心裏一股暗湧,拱得她心臟突突地跳。

艾笙一和他回到蘇宅,就將他推到墻壁上。

蘇應衡沒防備,被她推得差點兒磕到後腦勺。

他正想開燈,艾笙卻握住他的手:“別——”

怎麽能開燈?

她現在的表情一定倉皇到臉色發白。

踮起腳尖,一口咬住他的嘴唇。

呵,小妻子今天竟然想翻身做主人。

也不問問他的意見!

黑暗中,蘇應衡摟住她的纖腰一個轉身,兩人的位置便調轉過來。

他的手墊在艾笙腦後,低聲道:“長本事了”。

敢挑戰他的權威!

這種被他掌控全局的滋味讓艾笙突然叛逆,她用力推了蘇應衡一下,“放開!”

“我看你是皮子緊實了”,男人的身形只是個高大的黑影,說話時語氣半輕蔑半逗弄。

他重重地吻下去,勾著她的舌頭挑逗,渴極了似的吸取她口中的蜜液。

艾笙的下半身被他抵得毫無退路,身上的敏感點被他肆意挑逗。

懷裏的人漸漸軟了下去,蘇應衡低哼:“還和我比體力嗎?”

艾笙喃喃:“放開,你靠得太近”。

“趕緊習慣一下,馬上我們會距離為負”。

身體習慣了他的撫摸,艾笙全身都熱了起來。

在理智被他完全攻克前,她推著蘇應衡的肩膀,稍稍拉開些距離。

“你要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她用發誓般的語氣說道。

蘇應衡開始脫她的衣服,喘息著又吻了下去:“別放過我……這輩子都別放過我!”

這一次艾笙格外瘋,非要壓在他身上行事。

蘇應衡縱著她,指哪兒打哪兒。

兩人一直折騰到半夜。

洗了澡,兩人都很困,可誰都沒睡著。

蘇應衡將她的腿夾在中間,拍著她裸露出來的美背:“別這樣睡,會把胸壓小”。

艾笙懶得動,“反正你也說我的胸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這當然是蘇應衡的玩笑話。

艾笙的胸圍並不寒磣,否則他也不會擺弄得那麽起勁。

“今天你說,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一定不放過我。我最近挺遵紀守法”,他開始清算。

艾笙臉埋在枕頭裏,悶悶地說:“誰知道呢,你心眼兒那麽多”。

蘇應衡被這話冤枉得不行,將她翻了個身,在她下巴上咬了一下:“我什麽時候在你身上使過心眼兒?我看你才是沒良心!”

艾笙眼神閃爍,“我就是給你打個預防針”。

“這種針不用打”,他半真半假地說,“要真有那麽一天,你把我的命拿去好了”。

艾笙掩住他的薄唇:“胡說什麽!”

見他眼裏帶出笑意,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艾笙撇嘴:“你的命太貴,我要不起”。

蘇應衡在她臉上“啵”地親了一口:“要得起,這世上就你要得起”。

說著他又壞笑起來:“不過你今天真是熱情得讓我受不住,都快被你榨幹了”。

艾笙臉頰騰地紅了,頭埋在他胸口去,“別說了!”

失策啊,失策。

明明是想發洩一下心裏的郁悶來著,結果讓他撿了大便宜。

他這人最壞,這種“光輝事跡”,不知道還會拿出來臊她多少次。

409.這麽大一灘狗血

一場歡愛過後,艾笙總算有了些真實感。

那個人怎麽會是蘇應衡?

她笑自己太無聊,所以會胡思亂想。

早上起來的時候,艾笙提說要去探望荀智淵。

蘇應衡其實知道她的意思,婚禮上都是挽著父親的手走向新郎的。

可他從頭到尾,沒有提過艾笙父親一個字。

“艾笙,我已經跟婚慶公司說好,不會有新娘父親出現的環節”,他在穿衣鏡打領帶,從鏡面裏看了她一眼。

艾笙垂下眼,失望顯而易見。

蘇應衡折身過去,拉著她的手解釋道:“你父親和江家的關系,到現在都沒有緩和。難道你要看外公在底下和你爸大眼瞪小眼?”

“你……你是不是對我爸的坐過牢的事情有顧慮?”,艾笙遲疑問道。

“不”,蘇應衡回應她,“我只是怕有人對你指指點點,會讓你不痛快”。

艾笙把手抽出來,“那是我親生父親,我有什麽好怕的?”

蘇應衡看著她,默了幾秒說:“如果你想挽著他的手上臺,我可以讓婚慶重新安排”。

艾笙:“我只是怕我爸會多想”。

蘇應衡摸著她的頭發,“其實站在你父親的角度想,把他晾在眾目睽睽之下,何嘗不是如芒在背,這樣他會有更大的壓力。這件事我尊重你們父女倆的意思”。

等艾笙到了公寓詢問荀智淵婚禮的事情,果然如蘇應衡預料的那樣,他一口推辭了。

荀智淵苦笑:“艾笙,別讓爸爸去丟人現眼了”。

艾笙滿嘴苦澀,明明是她的婚禮,父親卻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前。

可他親手殺了母親,也是不爭的事實。

她從不怨天尤人,這時候也忍不住責怪上天不公。

怎麽就能讓她的人生上演這麽一大灘狗血呢?

束州這邊結束得差不多,蘇應衡和艾笙就回京城做準備。

正是大熱天,在京裏像個悶爐。

蘇應衡索性把婚紗照也挪到島上去拍。

那兒風景好不說,還涼快。

兩人都不怎麽喜歡拍照,每次一對視就要笑場。

擺拍怎麽看怎麽不自然。

後來蘇應衡幹脆拉著她到處玩兒,讓攝影師抓拍。

攝影師請的是雜志社大師,哪次不是模特看他臉色把工作完成的?

這天快把腿給跑斷卻不敢有任何怨言。

給蘇應衡拍婚紗照,他擠破腦袋才撈到這種好事。

婚禮前兩天,賓客陸續來到島上。

蘇應衡的伴郎是溫序和高見賢兩位,三天前就到了。

溫序還死不要臉地讓艾笙把捧花給他留著。

準備了太久,心裏珍之重之,蘇應衡向來穩重,也有點緊張。

婚前新娘新郎是不能見面的,艾笙住在單獨的別墅內。

韓瀟和白雨萌陪著她。

室友三人很久沒見,在房間裏喝了很多酒,即使說著廢話也能傻樂半天。

韓瀟見艾笙還拿著酒瓶不放,就說:“算啦,明天幾個長輩大佬就要過來,你還要接機呢”。

白雨萌還沒從豪華的群島之旅回過神來,說話都暈乎乎地:“後天,後天你就是新娘啊!”

現在艾笙一聽別人提起這個,心跳就忍不住加速。

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別的什麽。

她把酒放下,點頭道:“那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們也早點睡”。

見兩人回房,艾笙才走向自己的寢室。

剛才喝得急,有點上頭。

艾笙想在床上盹幾分鐘再去洗澡。

她張開雙手,往後做自由落體,很快感覺後背壓到什麽東西。

同時,一聲悶哼傳進耳朵裏。

艾笙趕緊把床頭的臺燈打開。

就看見蘇應衡掀背從床上直起身。

她徹底沒了醉意,瞪大眼:“你怎麽在這兒?”

410.潘多拉盒子

蘇應衡揉著自己被她撞過的腹部,“幸好你沒往下撞,否則還怎麽洞房花燭夜?”

艾笙湊近,“哪兒疼?”

蘇應衡把她的手放到肚子上,“你給我揉”。

他這一臉捉弄的表情,分明什麽事都沒有!

艾笙把手收回來,“都說了結婚之前不能同房”。

蘇應衡倒在她床上就不起來,“昨晚就分開睡,一宿沒睡著。今天沒看見我的黑眼圈?”

原來是這樣……

其實艾笙習慣睡在他懷裏,也沒怎麽睡著。

“那……那你今晚想賴著不走?”

“嗯,召你侍寢”。

艾笙笑推他一下,“有沒有正形”。

蘇應衡一俯身,將她壓倒在床上。

嘴唇一沾到她滑嫩的皮膚,就像中毒的人找到了解藥。

不知不覺他就有些收不住,親吻蔓延到了她脖子上。

艾笙溺死在他柔情的上一刻還保留著一絲清明,拍著他的手臂:“別!後天要穿婚紗,我怎麽見人!”

蘇應衡開始直接剝她的衣服:“那就親能遮住的地方”。

他喘息如狼,艾笙聽著都覺得心顫。

手捧住他的臉,哄道:“忍一忍好不好,到後天就行了”。

蘇應衡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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