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選修,應該沒有大礙”。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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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友。

“我看到新聞了”,賀堅語氣沈重地說道。

艾笙走到僻靜的地方,“還記得你當初跟我說,蘇先生被人下降頭嗎?”

賀堅苦笑,“您並不相信”。

“事實比他被下降頭更糟”。

338.而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在電話裏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先到瑞信總部來”,公司的事情艾笙一竅不通,外面的事有瑞信的總經理,但總裁辦卻群龍無首。

賀堅為難道:“蘇先生沒發話,我以什麽身份回去?”

艾笙便簡單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賀堅聽後,足足靜了三四分鐘,才緩過神來。

“好,我現在就過來”,說完又補了一句,“可能要麻煩您親自下來接我,現在我不是瑞信的員工,沒有通行權限”。

艾笙一怔,原來“蘇應衡”事情做得這麽絕。

表面說是停職,他其實根本沒想過要讓賀堅再回公司。

上次賀堅只是反問了他一句,他恐怕就是為了避免賀堅看出什麽,才會立刻將賀堅停職。

同樣地,“蘇應衡”怕她看出什麽,才會PS一張蘇應衡與其他女人的照片,說她只是情感代替品。

把她推遠,他的偽裝才會安全。

賀堅要重回瑞信,還得恢覆職位才能讓總裁辦重新運轉。

艾笙到了總經理辦公室,找到了正焦頭爛額的佟亞淩。

瑞信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還未收盤,股票已經快要跌破歷史最低。

如果拿捏不得當,說不定會大傷元氣。

佟亞淩見到艾笙,眼眸亮了一下,急忙問她有沒有蘇先生的消息。

艾笙搖了搖頭,緊接著說明來意:“我剛從總裁辦過來,一團亂麻。我看不如把賀堅召回來,震住場面。現在外面已經鬧開了,公司內部可不能在這時候出岔子。佟副總,你看呢?”

佟亞淩沈吟道:“可賀總助的任用,是蘇先生直接過問。人事部那邊恐怕會犯嘀咕”。

“現在蘇先生都不在,哪兒還管得了這麽多。否則內憂外困,不是更麻煩?這樣吧,如果到時候蘇先生責怪下來,你只管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我雖然不懂公司管理,但也知道,沒誰比賀堅更清楚總裁辦的運作”。

見佟亞淩沈吟著,有幾分松動,艾笙再接再厲,“賀堅的停職又不是做了什麽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他談辦公室戀愛,雖然違反公司規定,但也不至於解他的職。處罰是一定的,既然是高層,還是要給底下的人敲敲警鐘”。

佟亞淩倒要對這位年輕的蘇太太刮目相看了,把賀堅召回來,先給他個處分,堵住其他人的嘴。

四平八穩。

走到辦公桌後面,佟亞淩按下內線,“讓人事部總監來一趟”。

艾笙的手機適時響起來了,她掃了一眼屏幕,對佟亞淩說:“他剛好過來辦任職手續”。

起身要下去接人。

佟亞淩卻說:“您就別來回奔波了,我讓助理跑一趟”。

艾笙省了腿腳,跟他道了聲謝。

瑞信權利最高的那位不見蹤影,大小事情便都壓在佟亞淩身上。

見他忙得不可開交,艾笙跟他說了一聲,便回了總裁辦。

半個小時後,艾笙終於見到了覆職的賀堅。

他面色凝重,只遙遙沖艾笙頷了頷首,便召集手底下的人去會議室開會。

等會開完,所有人回到各自崗位,總裁辦那股人心惶惶的氣氛才漸漸被肅清。

艾笙走進空得只剩下賀堅一個人的會議室,跟他單獨開了個小會。

“蘇先生失蹤的事情,紙包不住火。在其他人眼裏,更像是他畏罪潛逃。主心骨不在,高層遲早會彈壓不住”,賀堅越說,眉心擰得越深。

艾笙:“把那個假的找回來,更添亂。現在我擔心的是燕槐的安危”。

賀堅嘆了口氣,“是啊,誰都沒想到會有人膽子大到這種地步。偷梁換柱的那位把蘇先生的舉止學得八九不離十,恐怕這件事早有預謀”。

“你跟在燕槐身邊的時間不短,依你看,是誰在幕後導演這一切?”

賀堅苦笑:“蘇先生掌管瑞信的時間,也不過一兩年。您說我當他助理的時間又能有多長呢?他身上同時擔著周家和蘇家的期望,身份顯赫的同時,又十分覆雜。一時半會兒,還真理不出頭緒”。

他提到周家,倒給艾笙提了個醒,“如果我把這事告訴家裏的長輩,他們會信嗎?”

“即使周家壓陣,這中間還是需要蘇先生出面才行。最終也繞不開這一環的”,賀堅分析道。

艾笙沮喪地垂著眼,右手握成拳,捶著左手掌心。

瑞信是在蘇應衡手裏發展壯大,不管力量多渺小,艾笙也要盡全力撐到他回來。

她抿唇道:“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和葛太太打過幾次交道,不如去探探口風,能不能多給瑞信一點時間”。

其實不管她還是賀堅,都知道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這種時候,每種出路都不能放過。

艾笙打電話給葛太太,對方倒沒有視而不見。

鈴響第三聲,聽筒裏就傳來一聲“餵”。

還好,這第一步到底有地方下腳。

艾笙盡量將嗓音放柔,“葛太太,好久不見。冒昧給您打電話,實在抱歉。不知道您是否有空,我想見您一面”。

葛太太靜了幾秒,最後輕輕嘆息,“我在莊園裏,如果蘇太太方便的話,就勞動您跑一趟”。

她話說得很客氣,對艾笙仍保留一份尊重。

不管兩家的公事上有多少糾葛,但葛太太沒打算遷怒。

是個拎得清的人。

艾笙說她立刻過去。

收好手機,艾笙急匆匆往葛家趕去。

這是她第二次到葛家的莊園來,但心境卻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她沒空欣賞裏面的玉樹瓊花,明艷勝景,在葛家女傭的指引下,到了葛家的客廳。

女傭說請她稍等,這就去請夫人。

然後一杯熱氣騰騰的雀舌放到了艾笙面前的茶幾上。

茶還一口沒有動過,葛太太就從樓上下來了。

她穿著一身正裝,像是要出門。

“葛太太”,艾笙沖她點頭打著招呼。

葛太太請她不要拘束的同時,打量了她一眼。

到底是年輕,即使神態有些憔悴,面容仍舊清麗靈動,像清晨飽滿剔透的露珠。

出了這種事情,焦急是意料之中的。但艾笙看起來也並沒有失去章法,有話要說,也不急不緩地端起茶杯,讚了聲上品。

如果她一上來就跟機關槍似的把事情突突出來葛太太反而要不耐煩了。

現在她心裏也跟著靜下來,對艾笙笑了笑:“聽說蘇先生不在公司,肯定擔心吧”。

艾笙陡然一僵,是啊,出了事之後,他便沒有了聯系。

葛家會怎麽想?

可這一切都是扣在蘇應衡身上的黑鍋,偏艾笙還不能吐露出來。

憋著的那股氣都快爆炸了。

心裏再怎麽風起雲湧,表面上仍保持著鎮靜。

艾笙只能笑笑:“偌大的瑞信,是蘇家兩代人的心血,他不可能不管”。

話說的有道理,瑞信能把子公司開遍全球,這點兒風浪算什麽。

他有什麽好躲的?

葛太太想通了這一點,面上緩了緩,“不是我們這邊不給蘇先生面子,而是瑞信派來的項目組成員盜取了我們公司的機密。寰立項目組的人發現後,一拷問,說是蘇先生授意。這次項目開發就是靠公司自主研發成果,果子都被人摘了,那項目不就成了空殼了麽?所以寰立上下才會這麽著急”。

幕後的人趁著蘇應衡不在,就是這麽給他潑臟水的?

一陣怒火烤得艾笙心臟都快冒煙。

她沈了沈氣,“別的我不能保證,但我先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這裏面肯定有誤會,寰立可不可以多給一點時間?”

葛太太為難道:“我現在已經不怎麽參與寰立的運作。這個項目光前期研發就用時五年,恐怕難辦”。

艾笙也知道希望渺茫,所以聽她這樣說,也並不怎麽失望。

“蘇先生的人品,在業界也是有目共睹。如果他出面交涉,還有挽回的可能。蘇太太,我知道你很擔心著急,可解鈴還須系鈴人,蘇先生能給出一個讓寰立信服的交待,這件事也就過去了”,葛太太很明白,寰立也不想和瑞信結仇。

畢竟他身後站著周家和蘇家,哪尊大佛都不好惹。

等艾笙從葛家出來,天色已經擦黑。

她順著庭院的主幹道,往外走。

寒涼的霧霭浮在空氣中成了一抹飄渺淡影,她單薄的身軀被包裹在裏面,顯得形單影只。

主幹道兩旁是銀杏樹林,突然一只黑影從林子裏躥出來,把艾笙拉到進去,抵在樹幹上。

緊緊捂住她的嘴唇。

艾笙下意識地開始掙紮,男人嗓音低沈森冷地喝止她道:“別動!”

靠著主幹道兩旁順著枝椏縫隙照進來的斑駁燈光,艾笙辨認出了男人的輪廓。

是那個曾經打過她主意的葛亦朋。

艾笙心底陡然發沈,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你自己送上門來,不就是想讓我好好疼你麽?”,他猥瑣的呼吸噴在艾笙耳朵旁。

又惡心又讓人戰栗。

葛亦朋向來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對方越害怕,他越興奮。

一興奮,話就多了起來,“呵,上次陰差陽錯,差點兒睡了個老女人。那出好戲,不就拜你男人所賜嗎?”

他全都知道了?不過從今天葛太太的態度來看,葛亦朋並沒有把事實告訴父母。

的確,肖想蘇應衡的女人,可比碰了周羽的媽更可怕。

葛亦朋當然不會跟自己的皮肉過不去。

艾笙掐著他手臂內側的肉,卻被葛亦朋一把壓制住。

“安分點兒!今天你來這兒,不就是想給蘇應衡求情嗎?大名鼎鼎的蘇先生也不過如此,惹了事兒,還得女人出面。我呢,好歹是寰立的少東,要是把我伺候開心了,我就幫你在中間斡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買賣劃算吧?”,他的語氣高高在上。

意思是,你還能賣這麽好的價錢,知足吧。

趁他洋洋得意的時候,艾笙終於撥開他的手,冷笑道:“葛家告蘇應衡竊取科研成果,我告你強奸!看誰的臉丟得更大!”

她眼裏泛出倔強的光,帶著堅毅和韌性。

這份心性甚至讓人忘掉她的美貌,而傾心於她的底蘊。

葛亦朋被她這一瞬的光彩迷住了眼睛,整個人被塑在原地似的,一動不動。

艾笙毫不猶豫地推開他,看到從別墅裏出來的葛太太朝這邊走來。

她稍稍安心,對樹影中那道令她嫌惡的身影說道:“我先生做任何事情,都不會不過如此。而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說完她扭頭大步離開。

直到上車,才發現牙關咬緊得發疼,兩只手握成拳頭,隨時要把心裏的怨氣向敵人發洩似的。

她輕輕噓了口氣,感覺自己現在就是根繃緊的弦,隨時都要斷掉。

支撐到現在的信念,無非是相信蘇應衡一定會回來。

每次一個人呆著的時候,艾笙就無比想念他。

如果下一秒他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艾笙願意用自己最最寶貴的東西去換。

正在出神,賀堅的電話打來了。

像是知道葛家不會松口,他也沒有急功近利,一上來就問進展如何。

“現在總裁辦大致已經恢覆正常,您別擔心”,賀堅的抗壓能力非同一般,忙了大半天,聲音裏一點疲態也無。

艾笙被他的沈穩鼓舞,扯了扯嘴角,“多虧了你”。

“應該的,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事”,他向來對蘇應衡忠心耿耿。

艾笙:“我剛從葛家出來,推遲舉證時間,幾乎不可能。但他們也不想把關系鬧僵,說如果燕槐能把事情查清楚,寰立不會揪著不放”。

可這恰好是癥結所在,蘇應衡根本沒有音訊,事情只會越發棘手。

想到這兒,兩人同時沈默起來。

結束通話,艾笙讓司機送她回學校。

跑了一天,只想倒頭大睡。

寢室三人都在,室長問艾笙:“看你風塵仆仆地,吃飯了嗎?”

艾笙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

“現在食堂恐怕已經沒飯了”。

艾笙翻出一桶泡面,“吃這個就行”。

室長還想勸兩句,一個穿著前衛的女孩子走進來找她說話。

艾笙放好調料包,接了熱水,等面泡好。

室長和那女孩子聊得熱火朝天,想裝作聽不見都難。

女孩子開始八卦音樂系的系花,“走藝術線路的人,真不知道腦子裏裝的什麽。我看程棗是失心瘋了,有光明的前途,平時在旋轉餐廳拉拉小提琴,零花錢大把。冷不丁地說要休學,把她輔導員氣得整天黑著一張臉。你說她這是為了什麽呀!”

聽到旋轉餐廳,小提琴這兩個詞,艾笙抿住嘴唇。

忽地想起那天和“蘇應衡”在旋轉餐廳吃飯,那個拉小提琴的美人和他暗潮湧動。

艾笙裝作好奇,問了一句:“同學,音樂系系花長什麽樣子啊?”

室長的那位朋友很熱心地拿出手機,打開學校的BBS,翻出程棗的照片給艾笙看。

艾笙掃了一眼,程棗果然就是那天拉小提琴的女孩子。

她的休學,會不會和“蘇應衡”有關?

“這麽漂亮,難怪是校花。中途退學,的確可惜。女孩子嘛,有可能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室長朋友像受了點撥,拍了一下腦門兒,“這還真有可能。聽說前幾天有輛豪車來接程棗放學,頂配的蘭博基尼,別提多拉風”。

說完又在手機上劃拉幾下,找到好事者拍下來的照片。

艾笙凝眸一看,很確定這是家裏的車。

踏破鐵鞋無覓處啊,終於有了突破口。

趁著其他人熱烈討論系花私奔事件,艾笙拿著手機出了寢室。

上了無人的天臺,她給賀堅打了個電話,“密切關註我們學校音樂系一個叫程棗的女孩子的動向。她很可能要去跟那位贗品匯合”。

------題外話------

大酥很快就會現身了,大家稍安勿躁哈

339.生死一線

艾笙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賀堅便說:“我立即讓人去辦”。

“人選得可靠一點,現在敵暗我明,不能打草驚蛇”。

賀堅:“放心吧,岳先生手底下的人,個個都能為總裁身先士卒”。

艾笙放下心來。

不管怎麽樣,先把贗品找回來再說。他頂著蘇應衡的名頭,不知道還會鬧出什麽事來。

再者現在蘇應衡還沒有音訊,他的失聯是否和贗品有關,還有待考證。

艾笙現在一想到蘇應衡可能有危險,就像站在懸崖邊上,往前踏一步就得粉身碎骨。

輕輕舒了口氣,她哽咽著對著一片虛空道:“你答應要給我一個終生難忘的婚禮,新郎怎麽可以缺席”。

事情有了突破口,算是個小小的進展。

艾笙晚上數著羊就睡著了。

沒想到一覺醒來,情況更糟。

寰立的對手公司昨天開了產品研發發布會,核心技術理念,幾乎照搬寰立。

艾笙聽了賀堅的匯報,血液從頭涼到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件事更會激怒寰立,對方至此說什麽也不會念著以往的情分了。

掛斷電話後,艾笙跟室長說有事,拜托她幫忙請半天假。

然後匆匆換了衣服就走。

艾笙到了瑞信總部,就看見多名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在對保安的阻攔發起一波波的沖擊。

只聽他們嘴裏提到“寰立”“開發成果”“匯泰”幾個字眼,就知道事情已經按不住了。

艾笙在停車場電梯門口看見了來接她的賀堅。

兩人都顯得心事重重,一直到了總裁辦,賀堅才開口:“昨晚公關部的人通宵加班,大多數媒體被安撫住了。今天來的都是些小報記者,但數量仍然不少”。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提前做準備,恐怕今天瑞信總部就會被媒體給淹了。

艾笙掃了一眼賀堅發青的眼袋,“你昨晚也沒睡好吧?”

賀堅苦笑:“不用喝咖啡也精神著呢”。

整日提著一顆心,怎麽睡得著?

艾笙抿唇:“你昨天就收到消息了?”

賀堅點頭,“缺覺的人已經夠多,就不用再添你一個。所以今天才告訴你這件事”。

艾笙掃到賀堅辦公桌上關於匯泰的資料。

她隨手翻了翻,當看見匯泰高層介紹時,整個人木在那兒。

賀堅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問道:“怎麽了?”

艾笙把手裏的文件夾轉了個方向,指著上面幾個男人的照片說:“我曾經看見贗品和這幾位呆在一起”。

賀堅猛地吸了口氣,“原來他們早有預謀”。

可這樣一來,更加重了兩人心頭的陰雲。

他們這麽有恃無恐,是不是因為已經料到蘇應衡短時間沒辦法回來?

對方越猖狂,蘇應衡遇險的可能性就越大。

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裏看出慘淡憂愁。

靜默間,賀堅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聽後跟對方說了兩句就掛斷。

隨後看向艾笙道:“程棗去找蕭嫚君了”。

艾笙腦袋裏清明起來,真是這樣的話,那位贗品,就很有可能是曾經和她通過話的028。

難道這件事裏,還有蕭嫚君的手腳?

艾笙回想了一下以前和蕭嫚君碰面,對方的神態舉止,但沒想出什麽異樣。

想不透便作罷,艾笙對賀堅道:“盯緊程棗,她肯定回去找贗品”。

賀堅笑著瞧了她一眼,“贗品這個代號倒是準確”。

艾笙一想起“蘇應衡”心裏就恨出血來,“這是比較文明的叫法,其實我更想叫他人渣”。

賀堅繃不住笑了兩聲,覆又點頭:“匯泰敢這麽明目張膽地開發布會,就是因為贗品頂著蘇先生的名頭,狐假虎威。雙方一定簽過合同,如果這次能通過程棗找到人,把合同弄到手,贗品的簽名和指印和蘇先生的肯定不一樣。一對比就知道真假”。

艾笙點頭,能拿到證據最好。

下午艾笙接到周雲舒的電話,這位大小姐對於瑞信的危機一無所覺,整天滿腦子都是玩樂。

“你加入茶話會都不告訴我一聲,今天剛好有聚會,你過來嗎?”,周雲舒問道。

想到蕭嫚君和程棗,艾笙沈吟幾秒答應下來,“好啊,有段時間沒去了,正好散散心”。

“曹欣她們今天家裏有事,只有你我作伴了”。

“嗯,地點在哪兒?”

“郊外新建了一座野生動物酒店,人和動物就隔著一道玻璃墻。聽說很有趣。蕭總包了一動別墅,說是換換口味”,周雲舒一說起來就有些興奮。

這種主題酒店新鮮刺激,這位大小姐當然不會錯過。

“好,那到時候見面再聊”。

掛斷電話,艾笙便跟司機說了地址。

主題酒店她沒有去過,不過幸好司機知道路。

等她到地方,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之後。

郊外的空氣比城裏好多了,天空湛藍清遠,正好是春天,主題公園一片蒼翠。

公園裏是定點開放,報了別墅位置,有專門的車送人進去。

透過車窗,艾笙看見不少動物在林間悠閑漫步。

沒有心智,看起來比誰都活得從容。

要保證動物們足夠的生存空間,所以酒店的面積十分寬廣。

汽車開了十來分鐘,才到了別墅庭院。

只有前院能進人,別的地方直接與動物活動區相連,只隔著一道牢不可破的玻璃墻。

下了車進了別墅內,香水味四處浮動。

來人不少,還是那些富太名媛,女人的聚會卻仍然花枝招展。

雖然是主題酒店,但豪華依舊不減。

中西餐點琳瑯滿目,剔透的香檳裝在酒杯裏被疊成塔狀。

“蘇太太來了!”,中間不知是誰突然叫了這麽一句。

然後艾笙就看到周雲舒撥開人群,端著紅酒過來。

“剛才蕭總還催問我說你怎麽還不見人影,結果說曹操曹操就到”,周雲舒拉著艾笙進了最核心的那群人中間。

蕭嫚君和艾笙第一次見她時並沒有什麽不同,仍然是一副中性打扮,嘴角抿著,不知下一秒是笑還是發怒。

“好久沒見蘇太太過來玩兒,好些人問我,您是不是退會了呢!”,蕭嫚君漫不經心地說道。

緊接著遞了一杯雞尾酒給艾笙,“喏,我記得您一直都喝度數淺的”。

艾笙接了,微笑著說謝謝。酒杯表面微涼,她一口未動。

“聽說最近瑞信不是很太平,蘇太太肯定也跟著操心了吧。臉色看著有些差”,蕭嫚君主動說起這個話題。

周雲舒聽後臉色微變,“表哥出什麽事了?”

“不是什麽大事,他會處理。你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打過無準備的仗?”,見她表情都變了,艾笙便將事實隱瞞下來。

蒙在鼓裏也是一種福氣。

省得她也跟著寢食不安。

蕭嫚君別有深意地看艾笙一眼,沒有說話。

艾笙掃了一眼大廳裏來來往往的男服務生,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那位028有沒有一起來呢?”

周雲舒一聽028,眼睛都發光,“你也知道他?”

艾笙抿唇笑了笑,“他可是蕭總的秘密武器呢”。

周雲舒沖蕭嫚君嗔道:“您就不能讓他光明正大地出來見人麽,胃口吊得夠足了”。

蕭嫚君喝著紅酒,聳了聳肩膀,“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還是問蘇太太吧,上次028可給過她聯系方式”。

你來我往,球又打到艾笙這裏。

周雲舒好奇地問艾笙,“你見過他真人嗎?”

蕭嫚君雖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視線牢牢定在艾笙身上。

但艾笙餘光卻看得分明,她酒杯貼嘴唇,喉嚨卻被動一動。

註意力顯然不在酒上。

艾笙心裏一哂,終於為其他人解惑:“可能是夢裏夢到過吧”。

周雲舒賊賊地一笑,“別是春夢吧?”

艾笙白她一眼,“怎麽可能”。

蕭嫚君抿唇一笑,“蘇太太好像聽不待見他”。

艾笙面上不動聲色,“連真人都沒見過,談不上”。

喝酒作樂,時間過得很快。

艾笙坐在角落裏,暗地觀察蕭嫚君的一舉一動。

而落地窗外,則是腳步悠然的老虎,不時還能聽到老虎的吼聲。

膽子稍小的女人聽見虎嘯山林,大驚失色,梨花帶雨。

膽子大一點地,全然不當一回事,還說伴著這聲音,晚上說不定會睡得更香。

有人甚至覺得只在房間裏看猛獸不過癮,要到外面的動物區飽足眼福。

周雲舒問艾笙去不去,艾笙本來不想動,可眼睛突然看見門口閃過一道明麗背影。

她整個人怔住了。

剛剛出去的女人,像是程棗。

艾笙追上去。

到了門口,女人的紅色裙擺在觀光車門邊一閃,便隱沒在車內。

還沒等她趕過去,車子已經開走了。

艾笙只好坐上第二輛車。

司機在車上解說,走的路線很安全,路兩旁的動物區是被攔起來了的。

中間有人看到自己喜歡的動物,可以直接叫停下車。

艾笙張望著,去找程棗的身影。

忽而那道紅色身影映入眼簾,艾笙陡然叫停,說要下車。

除了她,沒人下去。

因為不遠處是大猩猩的活動範圍,她們對黑猩猩沒興趣。

司機囑咐她說註意安全,然後讓她記下觀光車號碼,想回別墅隨時可以打電話。

艾笙一邊照辦一邊用餘光盯牢程棗。

記完電話號碼,她直直朝程棗走去。

程棗知道有人來到自己身邊,卻沒有扭頭看是誰。

她們站的位置比較高,跟前豎著柵欄,底下是黑猩猩的活動區域。

艾笙問了她一句,“你是程棗?”

程棗扭過頭,“你是哪位?”

她話音剛落,就被面前眼中帶著怒火的女人扇了一巴掌。

“賤人!”,艾笙回憶了一下以前看電視劇時,惱羞成怒的正室對上小三時的神態。

照本宣科地演起來。

女孩子皮膚嫩,臉上很快浮起巴掌印。

她眼睛裏閃爍著淚光,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這個惱怒不堪的年輕女人。

“你瘋了?憑什麽打人!”,程棗說話聲音都哽咽發顫。

艾笙冷哼:“勾引我老公的狐貍精,不打你打誰?”

程棗肩膀顫得像一株隨時都能夭折的小花,“我行的端,立的正,你幹什麽要冤枉人!”

“冤枉人?請你自己到學校的BBS上看看,照片都曝光了,你可是明目張膽地上了我先生的車!人證物證都有,還想抵賴?”,艾笙說著拿出手機,把照片翻出來。

程棗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臉都白了。

她一個勁地搖頭:“不,我沒有當小三。你才是介入我和他之間的第三者!”

艾笙哂笑道,“程小姐,請你弄清楚,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和他進過民政局的!到現在你還在狡辯,我還非要理出個是非曲直不可了,走!跟我去見外公和二舅舅,讓他們評評理!”

程棗嚇得花容失色,“我和他很早就認識,我們先在一起的!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我!”

“呵,現在真是反著來了,小三比正妻還厲害!”

“我認識董智唯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程棗終於受不了艾笙的冷嘲熱諷,朝她喊道。

艾笙心裏一震,原來那個男人叫董智唯。

就在她出神間,旁邊的女人突然大力將她往前面使勁一推,艾笙反應過來,已經跌下柵欄。

“嘭”的一聲,艾笙全身骨頭一震,立馬要碎掉一樣。

她意識模糊起來,感覺一股股熱流正從額角湧出去。

疼得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就在艾笙意識開始漸漸遠離的時候,她聽見程棗居高臨下的哂笑:“蘇太太,我還真是可憐你。傻瓜似的把別的男人當自己老公,又巴巴地湊上來找死。不過也好,這樣你又能和蘇應衡做一對黃泉夫妻了,也能有個伴兒。現在呢,我要去飛去澳門找智唯,祝我們幸福吧,畢竟蘇應衡的名號,還真是無往不勝”。

說完她又幸災樂禍地提醒道:“對了,你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黑猩猩的老窩。祈禱等會兒第一個出來的猩猩是個雄性吧,興許能留你當個壓寨夫人”。

說完她被自己的幽默感給逗笑了。

艾笙耳朵裏嗡嗡地響,好一會兒,沒再有人說話。

看來程棗已經離開了。

她動了動手指,隔著布料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還好,錄音筆沒被摔出來。

她疼得蜷縮起來,發現頭發底下又黏又濕,猜想自己血留得不少。

但她顧不上這些。

剛才程棗說什麽?黃泉夫妻?

難道燕槐真的已經遇難了嗎?

她感覺自己呼吸都很困難,瀕死的魚一樣張嘴大口喘氣。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肉體的疼痛哪兒比得上心裏。

她自暴自棄地想,如果蘇應衡真有個三長兩短,疼死她算了。

就在她快要昏迷過去的時候,迷迷糊糊間聽到厚重的腳步聲。

那聲音沈悶卻很有穿透力,每一步都在制造一場小地震。

然後幾道龐然大物朝艾笙靠近了。

她知道是黑猩猩,努力想要睜開眼皮,卻無能為力。

模模糊糊地,只知道自己面前是碩大的黑影。

緊接著,溫熱並帶著動物氣息的呼吸湊近,艾笙一動不動。

她根本沒有力氣反抗。

就在她想著,自己將會被大猩猩一口咬住要害,死得異常難看的時候,有個濕漉漉的東西輕輕拱了她一下。

動她的是一群黑猩猩的首領,試圖把她喚醒。

一直到艾笙陷入無邊黑暗,預想中的痛楚都沒有來臨。

在昏過去的前一秒,她心想,動物可比某些人有良心多了。

艾笙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等她醒過來,周圍白花花一片。

空氣裏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讓她抿了抿幹燥的嘴唇。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痛楚針一樣從身上傳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死。

340.當然是來找我老公咯

艾笙手指動了動,吊在手背上的點滴膠管也跟著晃悠。

她摸到自己衣袋裏的錄音筆,松了口氣。

這時候門一響,董藝推門進來了。

看見她醒了,趕緊到了床邊問道:“蘇太太,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艾笙氣若游絲,“頭疼”。

“您腦袋被縫了好幾針,不疼才怪呢”,董藝見她嘴唇幹得厲害,便用棉簽蘸了蘸水,抹在她唇上潤了潤。

艾笙對她扯了扯嘴角,“謝謝”。

董藝嘆了口氣,“你都這樣了,就別那麽客氣”。

她雖然不知道裏面的隱情,但還是忍不住說:“什麽事情都沒有身體重要,要是蘇先生回來看見你傷成這樣,得多心疼啊”。

一提起蘇應衡,艾笙眼眸裏的光便瞬間黯淡下來。

她紅著眼睛扯了扯嘴角,他要真回來就好了。

讓她從柵欄外多少次摔進猩猩老窩都行。

董藝也說起這件事來,“您怎麽跑到主題公園去了。還是被人從猩猩活動地帶被擡出來。賀堅聽說您出了事,整個人都嚇傻了,最後公園經理說,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只猩猩首領眼見您躺在地上,不僅沒有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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