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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也不太說得出口了。

只是仍板著臉,“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要是您允許,我會繼續好好照顧她”,岳南山語氣盡量真摯。

白芝蕓嘆了口氣,也不能做那種棒打鴛鴦的人。

女兒都流過孩子了,卻還舍不得這個男人,肯定愛慘了他。

白芝蕓掃了一眼男人寬大的肩膀,也不像擔不起責任的人。

這時候體檢室裏突然有個醫生探出半截身子,叫了聲:“岳總!”

岳南山眼睛淡淡掃過去,“等一下”。

“可能要我過去簽字,今天實在匆忙,本該我去探望您的。可又怕韓瀟生我的氣”,岳南山越裝越像。

他態度這麽謙和,白芝蕓臉色緩和不少,“我倒沒什麽,你好好照顧韓瀟就行了”。

岳南山點頭,“改天再登門拜訪,今天實在脫不了身”。

白芝蕓了然地說:“你事情看著也不少,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轉身離開。

看著漸漸遠去的白色背影,岳南山摸了摸線條光滑的下巴:女兒和媽的性格怎麽差那麽遠,難道韓瀟性子向她爸?

**

自從艾笙嫁給蘇應衡的消息在江家傳開後,津華實業不少高層也有所耳聞。

可最近蘇應衡的行事風格可不怎麽給江家留情面。

他一口氣收購了津華實業旗下三家能源公司。

速度快得人根本回不過神來。

能源一直是塊肥肉,這三家公司到了實力雄厚的蘇應衡手裏,簡直如虎添翼。

所以漸漸有風聲傳出,蘇應衡娶江世存的外孫女,就是想漸漸吞並津華實業。

這個消息是孫奶奶偷偷告訴艾笙的。

艾笙覺得有些可笑,“他和我結婚的時候,我和江家早已經疏遠。那會兒還在餐廳裏兼職,前途未明,難不成他能預知未來,知道外公要給我股份?”

孫奶奶猶豫了一會兒,最後說:“這的確不是不可能,雖然老爺沒有認領你回來,但這些年一直暗地關註你。梅瑾年梅先生你知道吧,樣樣都出色,人中龍鳳,就是老爺挑來給你當夫婿的。”

艾笙一驚,原來當初和梅瑾年相識並不是偶然。

這種蒙在鼓裏的感覺就像把她舉到半空中,很不踏實。

雅致的眉頭輕輕一皺,“這又能說明什麽?”

孫奶奶:“這就說明老爺看重你,肯定不會讓你身無長物地嫁出去”。

難道蘇應衡真的是為了吞並津華實業才娶了她?

艾笙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回到家,蘇應衡恰好坐在桔樹林間的八角亭裏看書。

大部頭的專業文獻,要是看不進去很快就能催人入夢的那種。

艾笙走近亭子,聞到淡淡的橘子香味,很清爽的味道。

男人垂首,目光專註地掃過紙頁,神態寧靜,一股書卷氣。

這樣一看,很難讓人想象他殺伐決斷的另一面。

蘇應衡聽見響動,擡頭沖她笑:“回來了?”

艾笙“嗯”了一下,走過去很自然地坐在他大腿上。

蘇應衡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繼續翻書。

艾笙掃了一眼紙上的文字,“全英文的?”

“嗯,有些概念生僻,就拿出來再溫習一遍。那時候老瞧不上紙上談兵,翹了課出去闖蕩。現在投資部的總裁是個學術派海龜,全用專有名詞,我這個老板不能讓下屬蒙了”。

艾笙大眼睛彎了彎,“活到老學到老”。

蘇應衡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你不如再誇張一點,說我和你談的是夕陽戀”。

------題外話------

經歷重重坎坷,終於更新上了,媽呀,累死寶寶。大家晚安哦,麽麽噠(≧ω≦)

222.讓這群單身漢羨慕去吧

不知誰在背後煽動,蘇應衡和江世存不合的言論越來越激烈。

當江世存的病情覆發,再次住院,外界紛紛說他是被蘇應衡氣病的。

江世存搬進了醫院療養,蘇應衡一個都沒有去探視過。

艾笙覺得有些奇怪。蘇應衡即使不太喜歡同人應酬,但該有的禮節從不缺少。

“今天有時間嗎?”,艾笙問道。

蘇應衡從報紙後面探出腦袋,“怎麽了?”

“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她要去醫院探病,早就和他說過了的。

不難看出,她是想讓蘇應衡陪著一起去。畢竟他和江家沒有實質性的沖突。

蘇應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口道:“今天約了溫序他們打球”。

艾笙眨了眨眼,“籃球?”

聽出她語氣裏的不確定,蘇應衡斜了她一眼,“怎麽,怕閃了我的老腰?”

艾笙搖了搖頭,只是很難想象他在球場上揮汗如雨的樣子。

“幹脆你今天不要去醫院,到球場當我的拉拉隊”,蘇應衡眼睛閃著微光看過去。

這個提議的確讓人心動,不過艾笙還是說:“昨天已經給管家打過電話,不能失約”。

蘇應衡眼眸中劃過猶豫,不過最後到底沒有開口阻攔。

艾笙收拾好,穿著一件淡綠印花連衣裙走下來。

已經是初秋了,開始降溫,所以裙子是長袖的樣式,燈籠袖口在手腕處收緊,襯得皮膚雪白。

她最近新做了頭發,發梢慵懶地往裏卷,看起來氣質淡雅,豐姿綽約。

蘇應衡在她臉上親了親,“要是回來得早,就到溫序的會館來找我”。

艾笙點頭,“那我走了”。可走不動,被他扣住的手腕沒松開。

“你外公不會有事的”,他沈著開口。

艾笙以為他在安慰自己,“嗯”。

蘇應衡神色淡淡地,終於撒開手。

艾笙乘車到了醫院,老人正在休息。她便在外間等了一個小時。

江世存雖然出身不顯,小時候只讀過私塾。可就是因為欠缺,所以有了雄厚的實力,再也難以抑制對藝術的渴望。

他的病房裏有個大書架,上面都是一些文言古籍。

還有博古拍賣行藏品的圖冊,一卷卷地擺放在書架上。

翻著書頁,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病房裏的護工這才出來,告知艾笙說老先生醒了。

艾笙進了病房,江世存的氣色很差,整個人疲軟無力,靠坐起來都艱難。

坐到病床邊上,艾笙鼻尖不由一酸,這還是那個權力在握的江家掌門人嗎?

江世存吭哧了一聲,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造型典雅的邀請函。

“給我的?”,艾笙詫異了一下,見他點頭,這才接了。

江世存說話帶喘:“古代女子的及髻禮是件莊重的大事情。到了現在,只取那個名頭,給家裏的女兒準備一場類似於成人禮的宴會,只不過是眾位名門淑媛一起辦。目的是擴展女孩子的眼界和人脈。你年紀也到了,也去看看吧”。

上流社會仍保留及髻禮的事情,艾笙有所耳聞。

只是現在哪有那重祝福女孩子長大的寓意,大多成了上流名媛們爭奇鬥艷的機會。

艾笙心裏雖然可有可無,但重病的老人躺在床上對她殷殷叮囑,她只能順著外公的心意說好。

江世存閉著眼,欣慰的點頭。只說了一會兒話,臉上的疲憊竟然擋都擋不住。

看他昏昏欲睡,艾笙幫他掩好被角,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等出了病房,恰好遇見從醫生辦公室回來的管家。

“又睡下了?”,管家已經六十來歲,身材又比較胖,腳步急了就開喘。

艾笙憂心忡忡地點頭:“才清醒了沒半個小時”。

管家長長嘆了口氣,一籌莫展。

比起上一次江世存生病,這次探病的人門可羅雀。

都說江家老爺子快不行了。

艾笙皺眉問:“家裏人呢?”

管家說起這個就一肚子氣,當初老爺子掌權的時候,個個腳下踩風火輪似的;現在江盛潮一把老爺子的權力架空,其他人都當老虎成了病貓。

無利不起早,這句話就是江家人的寫照。

艾笙替外公感到不值,同時心裏又湧起深深無奈。

家大業大,兒孫滿堂,最後還是無人關懷。

“你在這兒幹等著也沒用,老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呢。趕緊回去吧,等哪天他的精神好些了,我再給你打電話”,管家溫聲勸慰。

艾笙搖頭,“在這兒其實也沒有那麽無聊”,她坐在外間翻了另一個書架上的畫冊。

裏面收錄的都是母親的畫,當翻到母親創作中後期的畫冊,書頁裏掉出一張小紙條。

上面羅列了好幾幅畫作的名字,名字後面跟著一串記錄時間的數字。

這是幹什麽用的?

管家剛好給她端茶過來,看見她手裏的東西,臉色一變。

“表小姐,這些書都是老爺親自整理的,如果弄亂了,他會發脾氣”,管家為難地說著,把她手裏的紙條夾進畫冊裏,放到書架上。

艾笙有點不好意思,“我不該隨便亂翻的”,只是看見關於母親的畫,就忍不住靠近。

管家搖頭說:“這也沒什麽,他生病了就有些喜怒無常。我啊,也變得有點神經衰弱”。

艾笙囑咐他保重身體,便說:“我先回去了,有空再過來”。

管家送她出去。

路上碰見了來探病的江嘉譽。

他身上帶著酒氣,兩只醉眼迷迷瞪瞪。

“喲,你要走?”,江嘉譽單手插兜,語氣慵懶。

不像來探病,倒像是來賞景玩樂。

艾笙:“你呢?”

“我爸媽老是念叨我工作上的事情,我跟這兒躲個清凈,睡個回籠覺”。

艾笙無語,“你就不能找個酒店?”

江嘉譽咧嘴笑了笑,“這兒比酒店好,免費”。

這臉皮厚得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

艾笙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揮揮手走了。

出了住院部,艾笙問管家:“表哥經常來這兒嗎?”

“基本上天天都來,只不過老爺睡著的時間多,兩人很少能說得上話”,管家實話實說。

艾笙倒對江嘉譽刮目相看,他平時一副浪蕩子模樣,關鍵時候還有點人情味。

艾笙拿著邀請函上車,給蘇應衡打了電話,沒人接聽。

肯定還在打球,她便跟司機說去會館一趟。

到了會館,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蘇應衡他們在哪兒。

溫序這個會館項目太多,占地廣闊,低一等的員工很少能見到大老板的真容。

她沒辦法,又給蘇應衡打了個電話。

這次運氣好,他中場休息,喘著氣接了電話,“餵?”

艾笙:“我在會館裏找不到具體位置”。

蘇應衡:“站那兒別動,我過去找你”。

說完利落掛斷電話,球一扔就跑了。

溫序還以為他臨陣脫逃,喊了聲:“往哪兒去?”

蘇應衡高大的身影已經閃了出去。

葉庭疏把球往地上一擲,籃球彈起,打在溫序大腿根:“這不明擺著,他的拉拉隊來了”。

溫序臉色難看,“你球往哪兒扔?”

鐘業在軍隊大大咧咧慣了,“老葉好奇球和蛋哪個更結實”。

球場上一片哄笑。

蘇應衡很快領著艾笙進來了。

室內籃球場都是群大老爺們兒,混進一個纖細柔美的年輕女人,自然都往這邊瞧。

艾笙過去打了招呼,有些不認識,蘇應衡就臉色淡淡地跟人介紹:“這位是我太太,荀艾笙”。

除了幾位發小,其他幾位外援都面面相覷。

“艾笙,我們這隊的氣勢就靠你撐起來了”,葉庭疏笑瞇瞇地說。

溫序不服氣地說:“別欺負我們沒有拉拉隊,絕對讓你深陷美人計”。

鐘業應和他道:“看著吧,艾笙一來蘇應衡鐵定分心。只怕要情場得意,球場失意”。

蘇應衡沖著他嗤笑:“本來以為你夠了解我”。

他這一笑就讓人毛骨悚然,溫序猛然一個激靈,輸人不輸陣地挺了挺胸膛,“走著瞧!”

蘇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會兒別哭”。

艾笙坐在觀看臺上,眼睛一直追隨那道矯健身影。

他穿著紅色的短袖短褲,背上的球員號被汗水打濕,顏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荷爾蒙爆棚。

雖然他已經三十出頭,但一直勤加鍛煉,所以彈跳力很好,運球的時候快步如風,連連突圍。

到了籃下突破防線,有力地一躍,身姿矯捷,輕松命中。

艾笙像個小迷妹一樣,跳起來給他鼓掌。

蘇應衡扭頭沖她笑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她似乎忘了兩人的年齡差距,好像他們是同齡的男女學生,被彼此吸引。

艾笙頭一次有種君生我未生的遺憾。

下半場,蘇應衡虐的溫序他們那隊哭爹喊娘。

最後一秒的哨聲響起,一切結束。

其他人累得倒地,蘇應衡卻游刃有餘,小跑到艾笙面前。

艾笙站在看臺上,高度和他持平。

先把水遞給他,在拿毛巾仔細為他擦汗。

他的發梢上也是晶瑩的汗珠,毛巾一覆上去,頭發立即被定型。

還真像一直吭哧喘氣的金毛。

察覺到她在笑,蘇應衡璀璨的眼眸看過去。

“贏了沒有獎勵嗎?”,他突然問。

艾笙手上的動作頓住,“嗯?”

蘇應衡也不怕有其他人在場,嘬了一下她的唇峰。

恰好看見這一幕的鐘業吹了一聲口哨。

艾笙大窘,“你幹嘛?”

他難得這樣肆意瀟灑,“讓這群單身漢羨慕去吧”。

第二天是周末,韓瀟約艾笙吃飯,說報答她上次去劇組幫忙拍戲。

艾笙說不用,“我們倆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韓瀟游說道:“我們兩個有多久沒一起逛過街了,正好劇組結了工資,缺人陪我大吃大喝”。

艾笙這才沒有拒絕。

蘇應衡早就去公司了,艾笙到了韓瀟訂餐的火鍋店門口,韓瀟恰好也到了。

看韓瀟跑得氣喘籲籲,艾笙“咦”了一聲,“家裏的司機沒送你?”

韓瀟十八歲就有一輛瑪莎拉蒂,是他父親陪給她的專車。

“我響應號召,低碳出行,坐地鐵來的”。

艾笙咋舌,這位大小姐怎麽忽然變得勤儉持家了。

“你們家最近沒什麽事吧?”,艾笙擔心道。

韓瀟晃悟,好笑道:“你想哪兒去了,我們家的公司沒破產。放心吧,它還能為祖國納好幾十年的稅呢”。

兩人進了店裏,服務生把她們引到預訂的位置。

韓瀟特意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通風,省得滿身火鍋料的味道。

“你們拍的那部電影什麽時候上映?”,艾笙隨口閑聊。

韓瀟定定瞧了她一會兒,“你們家那位怒發沖冠為紅顏,電影換了女主角,你不知道?”

這事兒艾笙的確沒收到消息。外公住院她都是往醫院跑,也就沒機會去江家遇見江星橙。

不過這的確是蘇應衡的做事風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題外話------

卡文卡到生無可戀,哭≥﹏≤

223.這個女人,多麽適合下地獄

韓瀟和艾笙都嗜辣,兩人吃得嘴唇紅嘟嘟地。

中途艾笙去了一趟衛生間,等她出來,一個短發女人正站在洗手臺前補妝。

她留著一頭短發,五官輪廓深邃,一身黑色開叉長裙。

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裏面相遇。

女人捏著口紅回頭,只塗了一半的嘴唇,感覺很怪異。

她的眼神具有十足的穿透力,似乎有某種魔法。

艾笙走到她旁邊洗手。

女人繼續補妝,手法不太熟練,不過底子很好,怎麽塗都好看。

她把化妝品收進包裏,然後挎上包後就離開,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艾笙把手烘幹,剛要出去,就看見流理臺底下有個黑色的小袋子。

她撿起來一看,裏面裝著一對珍珠耳環。

對著光線可以看見珍珠上鏤刻著微雕,是一個篆體的“蘇”字。

重新把耳環裝進去,才發現袋子上印著一個英文Ariel。

難道是剛才那個女人留下的?

艾笙拿著袋子出去。

韓瀟也把耳環品評了一番,“這麽大顆的珍珠很少見,更別說在上面微雕。這對耳環肯定價值不菲”。

上個廁所都能撿到寶,艾笙覺得自己運氣好得有點兒異常。

韓瀟把袋子推過去,“送警察局去吧,拿給這兒的店員,肯定也被私吞”。

艾笙深以為然,“上面刻著字,肯定對主人意義非凡”。

韓瀟推測,“說不定還是定情信物”,她已經腦補出一部虐戀情深的狗血偶像劇。

吃晚飯,兩人就上警局準備把這對耳環上交國家。

還沒把來龍去脈說出來,就有個人大步進來,著急地看著艾笙:“請問你有沒有撿到我的耳環?”

艾笙還沒出聲,警察先問:“什麽耳環,有什麽特征?”

女人有條不紊地羅列道:“珍珠底部刻著蘇字,飾品袋子口印著我的名字Ariel”。

特征全都對得上,警察露出笑容,“有人幫你撿到了”,說著指了指艾笙,“她心眼兒也實在,第一時間就往警察局跑”。

艾笙把耳環還給她,“剛才在衛生間有過一面之緣。幸好能物歸原主”。

“太好了,真是謝謝你”,Ariel把飾品絲絨黑袋貼到自己心口,眼中淚光閃動,“這是我男朋友留給我的,如果弄丟,我肯定會淚流成河”。

韓瀟沖艾笙擠了擠眉毛,看吧,和我預料得完全一樣。

女人珍惜地把耳環裝進包裏,然後微笑著朝艾笙伸手:“你好,我中文名叫何苒,很高興認識你”。

艾笙禮貌地回握,“何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何苒雖然笑著,那雙眼睛卻奇妙的平靜。無悲無喜。

艾笙總覺得她身上總有一股神秘但又獨特的氣質。

何苒提出請兩人喝咖啡,見兩人猶豫,她淡笑著勸說:“我對束州不熟,哪裏的咖啡好喝也不知道。二位願不願意做一次我的向導?”

她真的很會察言觀色。換一種法式,艾笙和韓瀟就不忍拒絕了。

於是三人從警局出來,去了一家露天咖啡館。

何苒十分健談,幾句話就說明白了自己的背景。

她是一位心理醫生,從小在美國長大。這次回國就是為了來看男朋友。

當她說起自己的年齡,韓瀟深吸一口氣:“乖乖,你們醫生都這麽會保養嗎。三十了膠原蛋白還這麽充足。你看起來最多只有二十五”。

何苒眉眼沈靜地笑了笑,“可能時間在我這兒過得很慢”。

她身姿舒展,有種自若的氣質。

“你和男朋友是跨國戀?”,韓瀟對八卦比較有興趣。

何苒撐著腮,靜靜地笑起來,古井無波的面容終於泛起幾分羞澀,“嗯,不過倒是能經常在熒幕上看見他”。

韓瀟眼睛刷地一亮,“他是公眾人物?”

何苒點頭,“不過已經息影了”。

聽到“息影”兩個字,艾笙心裏一跳。

她本來只是旁聽兩人聊天,這時忍不住插話:“說不定我們也看過他的電影而不自知”。

何苒眼神帶著某種力度,似笑非笑,“你們肯定看過,他很有名的。所以我有很多情敵”。

艾笙聯想到耳環上的“蘇”字,心臟像生病了一樣,突突狂跳。

何苒臉上的笑細看帶著鋒芒,“要不要我為你們推薦兩部他的電影?”

韓瀟正要點頭,就被艾笙蓋住了手背。

“下次吧”,艾笙緊盯著何苒說道。

對方也不勉強,“那好,如果哪天想看,再聯系我吧”。

說完從包裏拿出兩張名片,分別遞給她們。

何苒兩瓣口紅不均勻的嘴唇往上掀了掀,朝服務員打了個響指:“幫我打包十杯咖啡”。

艾笙輕笑:“何小姐在這兒不是沒有朋友嗎?”

何苒回道:“送給剛才見到的那幾個和藹的警官”。

艾笙和韓瀟先走一步。

路上韓瀟評價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艾笙心裏嘆氣,是啊,的確不簡單。

回到家,蘇應衡準備出門。

依他的慣例,這麽早回家,如果不是急事,肯定會在家艾笙膩在一起。

見他還打著領帶,艾笙以為他有要緊的公事。

其實蘇應衡回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接到岳南山的電話,說何苒來了。

那個曾經幫助他渡過最艱難的一段時光,但如今又讓他忌憚不已的女人。

蘇應衡給岳南山打過去,對方很快接起來。

“人呢?”,他淡聲問道,事情越棘手,反而越沈著。

岳南山:“找人看起來了”。

“盡快把她送回美國”。

岳南山想起何苒那副泰然模樣,覺得事情不會那麽容易,“她說要見你”。

蘇應衡冷笑:“馬上就到”。

何苒來得太突然,如果不是岳南山及時發現,她不知道會掀起多少風浪。

蘇應衡到了自己在威爾森酒店訂的長包房。

森冷的眉眼讓他看起來寒氣逼人。

腳步很快到了套房門口,兩個保鏢守在門外。

“蘇先生”,保鏢異口同聲,朝他哈腰。

蘇應衡擡了擡繃緊的下頜,套房門被保鏢打開。

五星級套房的內部很豪華,如果沒有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一切會顯得更加和諧。

何苒擡眼看著日思夜想的高大身影,激動得全身發軟。

“你來了?”,她紅唇輕顫,目光死死追隨他。

蘇應衡長腿逼近,手搭在椅背上,俯身,卡住何苒細長的脖子。

“我說過,我的耐性很差”,蘇應衡臉色陰沈得像一場暴風雨。

他身上的氣息女人心動不已,哪怕蘇應衡是真的想折斷她的脖子。何苒心裏也一陣陶醉。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這些年,你屏蔽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我沒辦法,只能找到這兒,見你一面。你放心,我不過打擾你,只要遠遠看你一眼,就足夠了”,何苒祈求道。

蘇應衡收緊手指,直到何苒張著嘴拼命呼吸,眼珠子都凸了出來,他才放手。

何苒大口呼吸著空氣,劇烈咳嗽。

蘇應衡抽了紙巾,狠狠擦著碰過何苒的那只手,上面帶著令人惡心的細菌一樣。

“滾回你的美國去,這兒不歡迎你”,蘇應衡沈聲道,壓抑著怒氣。

何苒:“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去留”。

你有權利來去於黑暗,任何陰影都擋不住強光。

這是何苒曾經作為他的心理醫生說過的一段話。

蘇應衡在一朝爆紅之後,空虛漸漸占據了他。

陰暗的角落又生出觸角,不斷壯大。

他每晚都做噩夢,從失眠,漸漸蔓延成抑郁癥。

他毫不懷疑,自己繼承了母親自殺的基因。

但當某種催化劑蠢蠢欲動的時候,會被他毫不猶豫地壓制下去。

他沒那麽軟弱。

可活著,的確是一件難熬的事情。

所以他的經紀人幫忙找了一位權威的心理醫生。

Ariel,這個曾經被心理學界看作弗洛伊德再世的女人。

蘇應衡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厭惡,甚至帶著曾經占據整個身心的暴戾。

這個女人多麽適合下地獄!

蘇應衡想起自己曾經的經紀人王儀偉的話來。

“不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要想讓你消失,絕不是件困難的事”,蘇應衡淡聲說道。

何苒是個把靈魂交給魔鬼的女人,她篤定一笑:“你不敢殺我,那些錄音資料還在我手裏。蘇先生,要不要讓那些瘋狂喜歡你的人,知道你的真面目?特別是你那位美麗又黑白分明的妻子”。

當她提到艾笙的時候,蘇應衡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你到底想怎麽樣?”

**

艾笙等了很久,蘇應衡都沒有回家。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半夜聽到窗外沙沙地響著,第二天起床一看,地上果然濕漉漉地。

後院幾棵亭亭如蓋的桂花到了盛放的時節,空氣裏冷香浮動。

艾笙沒空出去散步,因為從昨晚開始,蘇應衡就斷了音訊。

“艾笙,再不吃飯就要遲到了”,嚴阿姨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

艾笙眼睛仍然透過落地窗,看向通往前院的那條路。

期盼著那道矯健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來。

晃神間,真就看見蘇應衡西裝筆挺地出現,艾笙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幻覺。

轉眼玄關已經有響動,艾笙迎上去。

“你去哪兒了?”,艾笙剛問了這麽一句,就被男人抱住了。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向有力的牢籠。

吞吐間全是她身上甜絲絲的溫暖氣息。

忽然覺得,懷裏抱著的是自己的光明。

------題外話------

二更,艾瑪,看來碼字真的要趁早≥﹏≤

223.某些人很自信嘛

“你昨晚去哪兒了?”,艾笙再次問他。

蘇應衡摸了摸她的頭發,“公事,太晚了就沒來及回來”。

艾笙把他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掛到衣架上,忽地問道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

一種令人忐忑的直覺讓她不禁皺眉。

吃早餐的時候,蘇應衡精神狀態很差。

不過還是和往常一樣,把白煮雞蛋剝好,放在盤子裏,推到艾笙面前。

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囑咐他休息好了再去公司,艾笙轉身出門,往學校趕去。

韓瀟一進教室看見艾笙的黑眼圈就嘖嘖地嘆氣,“怎麽像被妖精吸走陽氣似的”。

艾笙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少胡說”。

“那個何苒好像跟岳南山認識”,韓瀟覷著艾笙的臉色,遲疑說道。

她一直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艾笙。把何苒口中的男朋友一對號入座,那不妥妥地就是蘇應衡。

可如果怕讓艾笙難堪,令她蒙在鼓裏,似乎更加說不過去。

所以韓瀟還是決定開誠布公。

艾笙翻開書本的手一頓,腦子裏不禁浮現何苒提起男友時,繾綣明媚的樣子。

心裏就像被攪拌車成了一個漆黑的漩渦,永無止境地陷落下去。

她盯著書上的文字,手指不禁抓緊,“在沒有證據之前,我不會胡亂懷疑他”。

韓瀟心裏既為她擔憂,又佩服這種超脫年齡的冷靜。

更何況,蘇應衡也不像那種三心二意的男人。

可艾笙內心遠遠沒有她表面上那麽灑脫。因為在意,總會止不住地胡思亂想。

她想停止都不行。

全心全意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的豪賭。現在到了掀開底牌的時刻。

自我暗示還是有用的,艾笙除了比平時沈默一些,沒有其他異樣。

她還是認真地聽課,做筆記,在沒人想回答老師問題的時候挺身而出。

只是沒想到會遇見一位不速之客。

下了課,艾笙便和韓瀟分開走。

她腳尖踢著地上金黃的銀杏樹葉,發出簌簌的響聲。

林蔭道的盡頭停著一輛炫酷的紅色跑車,一位婷婷美人靠在剪刀門旁邊,十分吸引路人眼球。

“嗨!”,美人朝艾笙招手。

艾笙目光放遠,看清何苒的樣貌。

一大片陰影驟然籠罩上來。

心裏拱著怒氣,艾笙一步步走向前,忽然反應過來,她不知不覺已經把何苒架在了疑似小三的位置上。

這種被嫉妒掌控的滋味實在太差。

平覆了幾秒心緒,艾笙才冷靜地走到何苒面前,“又見面了,真巧”。

何苒同昨天知性的打扮簡直天差地別。

雖然頭發仍舊短短地,可只畫了裸妝,搭配清新的一字肩襯衫和半身裙。氣質澄澈很多。

她的眼睛仍然有力得像一道武器。

“一點都不巧”,何苒一字一頓地說,“我在等你”。

艾笙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對A大的風景感興趣”。

何苒挑了挑眉毛,“我對人更感興趣”。

她連關子都不肯繞了,艾笙的眼睛也漸漸變冷。

何苒手伸向跑車內的一個黑色盒子,遞給她:“喏,他的領帶忘在我那兒了,麻煩你轉交一下”。

艾笙把盒子打開,果然是昨天蘇應衡系的那根粗條紋領帶。

被人卷得像藝術品,放在裏面。

而領帶上面,放著一枚紅寶石領帶夾。

艾笙把領帶夾拿出來,往何苒的駕駛座上一扔,“這不是我先生的東西”。

何苒臉色僵了僵,“這是我送給他的”。

“不必了”,艾笙回絕道,“他從來不戴領帶夾”。

說完便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女人的輕嗤:“一個人的習慣也是會改變的”。

艾笙腳步越來越快,想要立刻脫離那個女人身上的氣息。

想到這兒,她腳步一頓,早上從蘇應衡衣服上聞到的味道,同何苒身上傳來的一模一樣。

艾笙將手裏的領帶盒拿到鼻端一嗅,仍是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那麽,昨晚他真的跟何苒呆在一起?何苒嘴裏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蘇應衡?

艾笙心不在焉地回家,桔樹林裏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艾笙!”

她轉過身,看見蘇應衡穿著短袖短褲,半個身子被枝椏擋住了。像個豐收的農夫一樣,手裏捧著好幾個桔子。

一路上都在惱恨他的欺騙,和似是而非的背叛。

心想回到家,等他回來,毫不留情地和他當面對質。

甚至大吵大鬧,再厲害一點兒,說不定會提離婚兩個字。

她心裏已經把眼淚流過好幾遍。可現在見他一臉單純的快樂,眼睛裏盛著興致勃勃的趣味,艾笙一開口就跟平常沒兩樣:“你穿長袖再去摘,不然要被樹枝刮傷的”。

她反應過來,原來愛他的本能可以抵擋那麽多懷疑因素。

蘇應衡今天沒去公司,睡了大半天,起床就給岳南山打了很久的電話。

他討厭事情失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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