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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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所以要盡快把身邊那顆定時炸彈清除。

見艾笙垂頭出神,他穿著拖鞋走過去。

“家裏的桔子熟得差不多了”,他把T恤下擺牽起來,連枝葉一起把桔子放到兜起的衣服上。

然後一個個剝了,自己先嘗,甜的就給艾笙,酸一點的就自己留著。

沒一會兒艾笙手裏就被缺一瓣的桔子占滿了。

他低頭剝橘皮的模樣,真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艾笙一邊笑著,一邊眼淚漫出來了。

蘇應衡不經意擡眼,看見她眼淚成串地往下滴。

他手一松,桔子骨碌碌地滾到地上。

“我就給你剝個桔子,你感動成這樣?”,他想抱住她,可兩只手上沾著橘皮的汁液,怕弄臟她的衣服。

於是小心翼翼地靠過去,用柔軟的發梢輕蹭她的側臉,安慰著她。

艾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哇”地一聲,哭得更響亮了。

蘇應衡語氣泛冷,“到底誰欺負你了?”

艾笙眼淚順著他的脖子流進他衣服裏,那觸感十分刺心。

蘇應衡拉開她的手,將她緊緊扣在自己懷裏。

“沒事了,乖。這是在自己家裏,沒人敢傷害你”,他笨拙地輕拍艾笙後背,柔聲哄道。

艾笙哭了一會兒,覺得丟臉,漸漸止住眼淚。在他胸口動了動,“你先松開,桔子還在手裏呢”。

蘇應衡退開距離,低頭一看,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

哭那麽傷心都沒舍得把桔子扔地上。

艾笙抹了一把臉,吃了一個,還真挺甜的。

蘇應衡:“……你哭傻了吧”。

艾笙眼眶裏還留存著水汽,瞪他一眼:“進去再跟你算賬”。

哦,原來生他的氣了。

蘇應衡拿過她的挎包,自己背上,“走吧,我等著你開堂審理”。

進了客廳,艾笙把包裏的領帶遞給他。

“何苒讓我拿給你的”,艾笙觀察著他的神色。

蘇應衡垂下的眼眸陰雲密布,對方是不準備過安生日子了。

不過也不太意外,何苒本來就是個瘋子。

“她是我的心理醫生,曾經拜托我當她的緋聞男友,擋桃花;我也利用她來敷衍某些死纏爛打的女孩子”,他說著語氣沈下來,“不過這是我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之一”。

“你做的錯誤決定很多嗎?”

蘇應衡苦笑,“我又不是神,當然會犯錯”。

“那麽……你的領帶為什麽會在她那兒?”,即使心裏的天平已經偏得沒邊了,艾笙也想把事情問清楚。

蘇應衡坦誠地回視她,“我的確和她碰過面,但岳南山也在場。我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拿走了領帶。如果我真和她有什麽,決不會傻到留下把柄的地步”。

好像,也說得過去。

不過艾笙還是有點胳應,“她喜歡你”。

蘇應衡:“那又怎麽樣,很多女人都喜歡我”。

艾笙瞇眼危險地笑了笑,某些人很自信嘛。

------題外話------

系不系有一種虛驚一場的趕腳,大家期待的虐在後面,笑哭。

225.都是我調教得好

如果是以前,有人敢在蘇應衡面前動這麽大的手腳,他絕對會讓對方出“意外”。

但他現在有了艾笙,難免要瞻前顧後。

她是心性單純的人,又一心一意愛著他,所以才會願意相信他的話。

等她上樓換衣服,蘇應衡臉色陡然沈重。去廚房洗了手,然後給岳南山發了個短信。

既然有人不守信,那麽他就不客氣了。

艾笙自己換了衣服下來,還給蘇應衡帶了一套。

蘇應衡一個大男人也不用扭捏,在客廳裏脫掉臟衣服換上。

艾笙一扭頭,就能看見美好的胴體。

他每一塊肌肉都像藝術家底下綻放開來的美好形狀。

“還沒看夠?”,蘇應衡故意放慢穿衣服的速度,色誘。

艾笙趕緊偏過頭,裝作忙碌的樣子,“明明是你擋著我看風景了”。

蘇應衡嗤笑一聲,“別嘴硬了,也不知道誰在床上一雙手要上上下下把我摸個遍才甘心”。

艾笙被他逗得忍無可忍,“我摸自己老公,不犯法!”

他噴笑,“嗯,你有理”。

艾笙氣悶,怎麽老愛在她身上找樂子。

就跟高中生,喜歡誰就老是去招惹,典型熊孩子。

吃晚飯,熊孩子主動把碗收拾好了放進洗碗機。

艾笙今天和情敵見面,又大哭一場,早就累了。

洗漱後便上床睡覺,迷迷糊糊聽見蘇應衡在外面打電話。

她撐不住又閉上眼睛。

之後幾天,一直很平靜。艾笙還以為何苒的事情還有後續,但她卻沒有再冒泡。

艾笙松口氣,反正她也不喜歡見到那個女人。

何苒身上,有一股很強烈的侵略性。想忽視都不行。

艾笙剛剛幫導員做好一份調研,董藝就來了電話。

“衣服已經送到蘇宅,嚴阿姨簽收的。你的尺碼向來準,如果有哪裏不合適,再給我打電話”,董藝那邊有些嘈雜,看得出,她很忙。

艾笙這才想起,有個及髻禮需要自己參加。

要不是這個電話,她早就忘在腦後。

“你找好為你插簪的人了嗎?”,董藝問道。

艾笙不明白地問:“什麽插簪?”

宴會都快開始了,她還不清楚流程,董藝簡直服氣。

“既然是及髻禮,肯定插簪後才能禮成。就像古代男女結婚,總得有個拜堂的儀式”,董藝解釋道。

艾笙只好說:“那我找應悅吧,她對這種事情最精通”。

董藝第一個想到的也是蘇應悅。但前段時間暗暗觀察,艾笙這個新婦和小姑子的八字著實不太合,就沒有提起。

現在艾笙這麽一說,董藝也放下心來。

艾笙雖然年紀小,但為人真誠坦然。這麽快就能和挑剔的蘇家大小姐處好關系,出乎董藝的意料。

和董藝結束通話,艾笙又打給了蘇應悅。

把事情一說,蘇應悅一口答應下來。

“我也參加過這種宴會,不過是女孩子們穿上漂亮衣服亮亮相。順便嘴上奉承,暗地裏勾心鬥角”,蘇應悅一副過來人的口氣。

艾笙:“我也是趕鴨子上架,外公不知道什麽時候幫我報了名”。

蘇應悅寬慰她道:“沒事,只是走走過場,在上流圈子裏正式露臉。再說還有我呢,沒人敢嚼舌頭”。

艾笙抿唇輕笑:“你還真像大姐頭”。

蘇應悅嘆氣,“可不是,誰讓你雖然是我嫂子,但年紀卻比我小呢”。

“謝謝你啊應悅”。

“千萬別跟我客氣,在你這兒忙活的功勞,都要向我哥討回來的”。

艾笙:你就不能讓我多感動一會兒嗎?

回到家,果然看見禮裙掛在移動衣架上。

董藝一向大手筆,只是宴會而已,一口氣送了五件禮服過來。

件件設計都很華麗精美,如夢如幻。

不折不扣的藝術品啊。艾笙嘆為觀止。

正欣賞著,手機忽然響了,屏幕上閃出一個陌生號碼。

艾笙接起來,原來是及髻禮的主辦方,通知她明天下午過去禮儀培訓。

剛才董藝在電話裏普及過這個流程,所以艾笙也不驚訝,記下時間地點,便和對方道別。

蘇應衡直到天快擦黑才回來。

艾笙習慣性的握住他的手,他的皮膚一片冰冷。

“你穿得也不單薄啊”,她咕噥著給他哈氣暖手。

蘇應衡卻不甚在意地說:“已經是秋天了,冷一點很正常”。

艾笙把他的掌心貼到自己臉頰上,凍得她一個激靈。

蘇應衡抱著她深吻,“抱著你就不冷了”。

艾笙環著他的腰,讓撒嬌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晚上他有些不對勁,話比平時少。

蘇應衡在艾笙面前一向以大家長自居,哪怕她不愛喝水這種小事他都能叮囑半天。

今天他看起來心不在焉,眼眸沈郁,目光定在某一個方位,很久才會動一下。

魔怔了似的。

他逼著自己吃完了飯,然後上樓處理公事。

艾笙第二天早上有課,就沒等他。

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人壓在身下,驚呼也被堵在嘴裏。

一雙大手撫摸著她光滑的大腿。

艾笙半醒間劇烈掙紮。

蘇應衡喘氣安撫,低沈的聲音帶著某種魔力,“別害怕,是我”。

是你才害怕呢!

艾笙嚶嚀了一聲,感覺到他手指的力度。

然後蘇應衡按住她,狠狠禽獸了一回。

最後床單上遍布著兩人留下的濕漉漉的痕跡。

艾笙側躺著,美背如玉,白皙的肩頭一顫顫地啜泣。

蘇應衡拿著毛巾出來幫她擦洗,親了親她哭得粉嫩嫩的筆尖,輕柔道:“好啦,今天沒忍住,讓你吃苦了”。

她身上全是暧昧的吻痕,不難想象男人剛才恨不得將他吞下肚裏的力道。

蘇應衡拿著毛巾,仔細幫她清理。

沒一會兒小妻子忽然悶哼一聲,嬌軀顫抖。

蘇應衡怔住了,忽地低笑起來,“寶貝,你真是太敏感了。我只是幫你擦了擦,你竟然就……”

艾笙顧不上身體酸軟,跳起來捂住他的嘴唇,惱羞成怒地喊道:“不許胡說八道!”

男人拉開她的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這麽享受,都是因為我調教得好”。

艾笙紅著臉,將被子拉到頭頂,把身體整個罩住了。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知羞恥?

因為這件事,艾笙第二天早上都不敢看他。

偏蘇應衡還逗她說話,艾笙光聽見他的聲音都臉頰緋紅。

快出門的時候,兩人在玄關換鞋。

趁嚴阿姨在廚房收拾,蘇應衡把她抵在墻上,炙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薄玉般的耳朵上,“看著我”,他命令道。

蘇應衡霸道起來,無人可以抗拒,艾笙怯生生地仰起臉來。

他低聲說道:“昨晚你那樣,很正常。就像你摸我,我也會有感覺”。

然後他出去了。

艾笙傻楞楞地站在那兒,婚內調戲尺度好大。

一整天艾笙都在反思,他們兩個的夫妻生活越來越沒羞沒臊。

白雨萌見她一整天臉都是紅的,還關切地問了句:“是不是發燒了”。

韓瀟瞥了艾笙一眼,老司機十分有經驗,“不,她是發騷了”。

她們打趣得艾笙受不住,下了課就開溜。

艾笙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司機打電話來,說前面出了車禍,被堵在路上了。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打車”,艾笙怕去培訓遲到。

司機一想到蘇先生嚴厲的表情,就開始頭皮發麻,再三地跟艾笙道歉。

艾笙反倒哭笑不得,反覆保證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收好手機,艾笙在校門口攔了輛車。

到了地方,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精致的教堂。

華麗的哥特式建築,很有歐美風情。

艾笙往裏面走,廣場上不時有豪車開過來,從車上走出一道道嬌俏美麗的身影。

到了裏面才知道,這座教堂早就被主辦方征用。不過原貌卻沒有破壞。

很像《緋聞女孩》裏面的某些布景。

不時有工作人員上前迎接嬌滴滴的大小姐們,個個穿著制服,態度恭敬。

艾笙這日穿的是簡單的襯衣仔褲,雖然容貌出眾,但仍被其他人忽視了。

於是她走上前去,問一位寫字臺後面的工作人員,插簪禮培訓在幾樓。

對方打量她好一會兒,“你是來參加培訓的?”

艾笙把邀請函拿出來展示給她看。

工作人員這才忙不疊站起來,領著她過去。

培訓的地點是在三樓,房間很大,視野開闊,哪怕是張用餐長桌也帶著奢華態度。

裏面已經有不少人,彼此嬌聲軟語地交談。

艾笙一個也不認識,便從隨身的帆布包裏拿出打印出來的新聞評論,細細閱讀。

一個穿著簡單,又對珠寶華服沒興趣的安靜女孩子,自然顯得格格不入。

於是不少人的目光偷偷瞄到她身上。

有的嬌蠻一些,覺得這樣一個上流名媛的入門培訓混入這樣一個寒酸女人,是在拉低她們的檔次。

漸漸地,就有人以貶損她顯示自己的優越感。

“你看看她那個帆布包,真像古董店裏的藏品,都洗的發白了”

“她那雙鞋,看起來像香奈兒新款。不過也就看起來像而已”

“到底是哪家的女孩兒啊,看著那麽清高,當自己仙女下凡嗎?”

艾笙整個心神都在紙頁上,根本沒聽見。

直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叫了句“表姐”。

艾笙擡眼就看見江星曼那張怯生生的面孔。

她對江家的孫輩少有好印象,於是只淡淡點了點頭,“來了?”

江星曼抿唇,“之前沒聽你說起,要來插簪禮”。

艾笙把手上的東西收起來,“之前我也不知道,是外公忽然提出讓我參加”。

江星曼垂眸,掩下眼中的覆雜。

聽她隨意的語氣,似乎對這個插簪禮不以為然。

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入門券,可自己的名額卻是母親在諸位豪門太太面前伏低做小,好不容易才討來的。

“星曼,幹嘛站在那兒發呆?”,剛才議論艾笙的那群人沖江星曼熱絡地叫道。

要放到平時,她們根本不屑與江星曼這種被扶正的私生女為伍。

可現在她們一心一意要孤立艾笙,就得把江星曼拉到她們的陣營去。

江星曼朝那邊看了一眼,最後小聲對艾笙道:“我朋友叫我了”。

艾笙點頭,“你過去吧”,一個人呆著才最清凈。

江星曼一過去,立刻就有人拉著她問:“你跟她什麽關系?”,說著還朝艾笙丟去輕視一瞥。

“她是我表姐”,江星曼說道。

“怎麽沒聽你說起過”。

被這麽多人註視著,江星曼感覺全身輕飄飄地,於是知無不言,“我姑姑去世好幾年了,家裏跟她斷了聯系,最近才恢覆往來”。

有個穿白色薄紗連衣裙的女孩子冷冷哼道:“你那個姑姑可不是什麽善茬兒,以前就跟給男人下了蠱似的,讓對方神魂顛倒。典型的狐媚子。她女兒看起來和她一個貨色,表面上不食人間煙火,可就是用這一招來勾起男人的興趣。”

------題外話------

你們看,沒虐,對吧?

226.死是你的鬼

孔映瑤罵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姑姑,江星曼臉色漸漸泛白。可當著其他人的面,她又不敢指責對方,只能咬緊牙關,把那股淡淡的屈辱壓下去。

正在這時,有個身穿燕尾服的外國男人進來了。

他走到房間最前面,對著各位名媛拍了拍手。等眾人漸漸安靜下來,他才淡笑著開口:“大家好,我是你們的培訓師Alston。現在我感覺有點天旋地轉,畢竟難得見到這麽多美麗的姑娘。”

接著他對自己的遞了個眼色,助理把一張印著課時的單子分發給大家。

艾笙掃了一眼,沒想到要學的東西這麽多,包括用餐禮儀,珠寶的鑒賞,還有名酒品評之類。

上流社會也挺不好混的。艾笙抿唇想著。

Alston在上面繼續說:“各位都是身份尊貴的名流之後,這就意味著你們身上有更多家族榮譽感和為之奮鬥的使命。插簪禮不僅是你們向眾人展示自己的個人魅力,最重要的是借此機會彰顯貴族名媛的教養。很榮幸能見證各位蛻變之後的煜煜光輝。下面請大家先去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

有人進來,領著眾人去了更衣室。

主辦方準備的裙子還挺漂亮,淡粉色的古典長裙。泡泡袖的設計和微蓬的裙擺很具上世紀歐洲風格。

艾笙換好之後,用同色的發帶系好頭發,便提著裙子走了出去。

走廊兩邊的一間間更衣室都打開了。

走出來的女孩子們依然換了衣服。禮裙婆娑,多姿多彩。

一路上不少人盯著艾笙看,讓她怪不自在。

這時候江星曼走到她旁邊,輕聲問:“表姐,你自己沒有帶衣服嗎?”

艾笙不明所以,“自己要帶衣服?”

江星曼:“雖然主辦方年年準備了裙裝,但很多人覺得老土,所以都自己帶當季的高級定制。”

艾笙這才想起董藝送到蘇宅來的衣裙,原來這會兒鬥艷已經拉開序幕了。

她還以為那些禮裙是在插簪禮當天穿的。

既來之則安之,艾笙沒覺得身上這件有什麽不好,便朝江星曼笑了笑:“沒關系,穿什麽不是穿”。

等進了剛才那間培訓室,註目禮更多。

聯想剛才那個女孩子簡單樸素的穿著,其他人忍不住嗤笑——

“主辦方年年準備的裙子都一樣,虧她那麽不挑。恐怕這麽老土的裙子她也是第一次見,所以迫不及待穿出來吧”。

“說白了就是在江家打秋風的親戚,哪有那個實力買高級定制。只怕她連品牌的標志都分不清吧”。

……

她們個個眼神若有若無地往艾笙身上飄。嘴上滿滿的不屑,可心裏卻十分嫉妒。

即使穿著她們看不上的禮裙,女孩子婷婷玉立在角落裏,明眸皓齒,淡雅天成。

不加修飾的美最讓男人心醉,讓女人忌憚。

“看來只有一位小姐不嫌棄我們的設計”,Alston看向艾笙的藍眼睛裏帶著驚艷,兩頰的酒窩深陷下去。

孔映瑤跟同伴淡淡哼了一聲,“現在你們相信我剛才的話了吧”。

第一項學的是品酒。長條的桌上擺著紅酒,白酒,伏特加,威士忌……種類繁多。

女孩子們分別站在Alston兩邊,聽他講解。

艾笙站在最末的位置,聽那些嬌聲軟語,不斷問培訓師問題。

當說到敬酒的禮儀,Alston講解後,就要開始演練。

“現在大家向我敬酒,我來檢驗是否過關”,老師布置任務道。

一道嬌軟的聲音忽然說:“以後和我們打交道的大多是女人,紳士哪用得著我們敬酒。敬酒的對象,還是找個女孩子來比較好”。

立刻有人呼應道:“就是,給你敬酒哪有什麽挑戰性。你的教養也不許你為難女孩子吧”。

反正她們一個勁地撒嬌,直讓這個英國男人招架不住。

“那你們想選誰出來,讓你們敬酒?”

“喏,最後面那位沈默寡言的女孩子。總要讓她參與進來,融入我們中間吶”。

出聲的是孔映瑤,她眨著一雙清純的大眼睛,微圓的臉蛋看起來乖巧十足。

絲毫瞧不出有任何壞心。

只是除了這個培訓師,大家都心知肚明,無非是想借機給荀艾笙一個下馬威。

後臺強硬的名流之後敬酒,她敢不麽?充數的濫竽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一張張美好皮囊之下的作惡因子蠢蠢欲動。

艾笙覺得有些可笑,真不知道她們打哪兒對自己這麽強烈的敵意。

“好啊”,艾笙淡淡揚了揚嘴唇,坐上了“為難”其他人的位置。

Alston做了個掌心下壓的動作,“點到為止”。

滿心灌醉艾笙的女人們紛紛從桌上拿了酒,度數小的被撇到一邊,專挑伏特加,白蘭地,白酒原漿之類的烈酒。

艾笙心裏輕輕一哂,端著杯子。第一個女人過來了。

她端著假模假樣的笑容,給艾笙斟了滿滿一杯的伏特加。

自己杯子裏卻只有小半杯。

艾笙抿唇輕笑,回頭去看Alston,“一次性給客人斟這麽滿,不知道的還以為跟對方有仇呢。這種倒法不合格吧?”

Alston點了點頭,“的確”。

來這兒的女孩子,哪一個不是被嬌捧著長大,愛面子勝過一切。

培訓師都發話了,女孩子臉上立刻漲得通紅。

艾笙重新換了個杯子,淺淺倒了小半杯,沖女孩子擡了擡下巴:“可以開始了”。

和蘇應衡生活久了,莫名就會染上他的習慣性動作。

女孩子卻覺得她居高臨下,像受了莫大的屈辱,在一雙雙眼睛的註視下咬牙切齒。

“註意你的表情,要笑得和藹可親”,Alston牽著嘴角,提醒她道。

女孩子僵硬地笑道:“荀小姐,好久不見,你今天氣色真不錯……”

艾笙淡笑著回應,“是麽,都是腮紅的功勞”。

女孩子撒嬌似的跺了跺腳,“Alston,她這樣讓我怎麽接話麽”。

艾笙好笑地眨眨眼,“難道我要說自己天生麗質,每天氣色都這麽好?”

女孩子咬著唇,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Alston公事公辦地對女孩子說:“李小姐,語言的魅力就在於無限地延展話題。荀小姐說起腮紅,您大可以接著跟她說化妝品,說起女人共通的興趣,就能很快拉近距離”。

李小姐羞憤難當,酒也不敬了,轉身走到旁邊。

Alston一句安慰的話都沒說,喊道:“下一個”。

有了李小姐這個前車之鑒,其他人的態度變得謹慎很多。

如果做得太明顯,失了大家閨秀的風度不說,還惹得培訓師厭煩。

所以接下來幾位小姐的語言都比較平和,也沒有強制性勸艾笙喝酒。

直到孔映瑤站到艾笙面前。

她臉上帶著幾分古靈精怪的笑意,輕輕晃動著酒杯。

“上次見到你母親,她還是那麽漂亮,也不知道是怎麽保養的”,她忽閃著一雙大眼睛,問道。

艾笙神情一緊,對方看好戲的樣子,多半是知道她母親已經去世,故意往傷口上撒鹽。

“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不自己親口問她?”,艾笙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孔映瑤沒想到她定力這麽好,這麽一說,自己倒不好接話了。

更不能提說她的母親已經去世,否則就是自打嘴巴,難道那天看見的是鬼嗎?

“聽說有很多人追你,是不是真的?”,反正都是假裝攀談,任何話題不限。

艾笙:“嗯?”

孔映瑤面帶苦惱地說:“可喜歡你的男人,恰好是我閨蜜的男朋友誒”。

“那你閨密眼光夠差”。

孔映瑤一噎,可又不能在Alston面前發作。

於是碰了碰艾笙的酒杯,“這是法國酒莊的新運來的,但願你喜歡”。

艾笙抿了一口,嘗出來是各類酒混在一起,很烈。

最容易喝醉。

孔映瑤悠然一笑,“怎麽樣?”

她一旦說好喝,那就趁機勸她多喝。不出半杯,就能醉得天旋地轉。

但願荀艾笙的酒品不太好,否則這場戲就太無聊了。

可艾笙卻不按常理出牌,不客氣地說:“口味一般,太雜。說句覬覦的話,孔小姐應該換一批紅酒供應商”。

孔映瑤氣得臉色發僵。

艾笙把手裏的酒杯放到一邊,身體力行告訴其他人,她是打心眼兒裏看不起孔映瑤斟的酒。

孔小姐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死死的掐住掌心。

艾笙卻沒看她,拿起旁邊的礦泉水漱了漱口。

晚飯就在教堂吃的,說是為了促進大家的關系。

艾笙顯然被孤立了,其他人都往一流世家的女孩子身邊湊。她這種被人認作寒酸的灰姑娘,自然無人應酬。

不過她反而松口氣,不用跟其他人打官腔,費心地彼此吹捧。

侍應生斟了酒,Alston舉杯站了起來,欣賞的口氣對艾笙道:“荀小姐,你今晚的應酬最多,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他態度溫和紳士,艾笙笑了笑:“都是您這位老師教得好”。

其餘人則五味陳雜,滿桌子人,Alston竟只誇獎了荀艾笙一個。這不是明擺著其他人的表現比她遜色嗎?

而坐在Alston身邊的孔映瑤,則露出冷冷的譏笑。

艾笙回到家裏,蘇應衡已經回來了。

這幾天他忙著摘桔子,在樹林裏呆到很晚。

艾笙坐在竹筐邊,捧著臉聽著林子裏面簌簌的聲響。

“培訓不好玩兒嗎?”,蘇應衡問她。

“我和她們沒有共同語言”,艾笙看天色越來越暗,拿起手電過去,讓他看得清楚一些。

“怎麽沒有,可以跟她們聊怎麽嫁個好老公,這一點你最有發言權”,他帶著手套,把紅得像小燈籠的桔子摘下來,放進腳邊滿了一半的竹筐裏。

艾笙噴笑,“她們肯定以為我在炫耀”。

他擡起手肘胡亂抹了一下臉頰邊的汗水,“我難道不值得你炫耀?”

艾笙仔細看著他這副農夫般的尊容,“財不外露你不知道嗎?低調一點,千萬別忘記我們的本色”。

閑扯兩句,艾笙忽然問她:“我是不是看起來不太合群?”

蘇應衡手上的動作一頓,下頜不自覺繃緊,“她們孤立你了?”

艾笙晃了晃手電,那束白亮的光線時不時劃開夜色,“我只是有些羨慕那些很快就能進入角色的人,慢熱就意味著一段友情還沒開始,就沒時間繼續發展下去”。

她覺得自己今天有些多愁善感。

蘇應衡立刻舉一反三,“你對我呢,當時怎麽那麽快就恨不得以身相許”。

艾笙捂臉,嗔道:“我在跟你講正經事”。

蘇應衡肅了肅表情,“我看起來是在開玩笑嗎?”

“大概是因為預感到會對你動心,所以迫不及待地喜歡上了吧”。

蘇應衡霎時覺得微涼的夜色都可愛起來。他眼眸中愛戀湧動,扭頭一看——

艾笙正把手電的光對準她的臉,五官白慘慘地,然後為自導自演的鬼片配音:“蘇先生,我已經喜歡你一千年了,我死是你的鬼……鬼……鬼”

------題外話------

二更來啦,好餓,我媽都有減肥的覺悟了,可我還是想吃!多吃!多多吃!

艾笙大酥夫婦:狗糧無限量供應

227.輸得只剩底褲

艾笙跟蘇應衡說起培訓的是,他臉色立刻就沈下來,拇指碾著食指。

“這件事董藝沒跟你說清楚”,他說起下屬,就有一種九局上位者的批判。

艾笙怕殃及池魚,趕緊說:“你也說了,只是去玩玩兒,與其他人無關”。

可饒是這樣,艾笙洗完澡還是接到了董藝的電話。

看來蘇應衡已經敲打過董藝。

可艾笙卻覺得,這件事董藝完全無辜。

還沒等對方開口,艾笙就率先說:“抱歉啊,連累你了。是我沒有提前搞清楚狀況”。

董藝趕緊說沒有,“蘇先生說得對,既然事情交給我,就要保證沒有遺漏”。

那誠惶誠恐的語氣,當真怕極了蘇應衡壓低嗓子跟人說話的語氣。

艾笙又安撫她兩句,董藝再三叮囑:“明天一定要把禮服帶上,否則我挑選好幾天,就白費功夫了”。

“知道了,你辛苦了”,艾笙說道。

掛斷電話,蘇應衡打了電話從外面回來。

“都叫你不要責怪董藝”,艾笙嗔怪道。

蘇應衡淡笑搖頭,“我沒有責怪她,只是跟她說,如果太忙就另找一個人顧你這邊”。

在蘇應衡手底做事,就沒有一個是笨蛋。

還沒等蘇應衡再開口,董藝就連忙道歉,說自己不仔細,在蘇太太的事情上有疏忽。

她這樣識趣,蘇應衡便順勢把培訓的事情跟她說了。

連重話都沒有一句,就把董藝震懾成這個樣子。

不得不說蘇應衡拿捏人心的段位無人能及。

“我知道你能處理好這些事情。但有備無患,知道嗎?”,蘇應衡卷了卷艾笙柔順的發梢。

手感十分好。

艾笙受教地點頭,蘇應衡一伸手,就主動投到他懷裏去了。

她穿著一件櫻粉色的吊帶裙睡裙,裏面沒穿內衣,胸脯隔著薄薄的布料蹭在他身上。

蘇應衡立刻就開始心猿意馬。

艾笙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立刻就要從他身上下來。

結果被男人托住飽滿的小臀抵在墻壁。

“我剛洗了澡”,艾笙慌忙說。所以千萬別讓她再洗一次一次了。

蘇應衡劍眉微挑,嘴角邪魅地上揚,“你想暗示我可以做壞事了嗎?”

多說多錯,艾笙捂住嘴,連連搖頭。

蘇應衡嘴唇若有若無地撩在她白皙的脖頸上,“你捂住嘴唇,我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占領”。

說著把親吻烙在她的肩窩,“比如這裏”。

艾笙反抗了,但被狠狠鎮壓。等她嗓子都啞掉,快要暈過去,男人把她翻過一面,開始試驗今晚的第三種姿勢。

反正到最後,艾笙什麽都不知道了。等一覺醒來,天都亮了。

她趕緊從床上跳起來,下樓一看,蘇應衡正悠哉悠哉地吃早飯。

艾笙朝他喊:“我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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