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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夢裏,卻醒不過來。

手臂上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心裏空落落的沒有安全。她起身開門,突然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抱了起來。

“啊——”,艾笙被嚇得大叫。

蘇應衡趕緊出聲,“寶貝,是我,別害怕”。

艾笙心臟咚咚地敲著鼓點,她氣惱地捶了捶男人的胸口:“嚇死我了!”

蘇應衡拉著她軟軟的小拳頭親了親,“膽子怎麽這麽小?”

“女生膽子要是大,就沒男人什麽事了”。

說得真有道理。他悶笑。

蘇應衡緊緊抱著她,“現在還怕嗎?”

有他在身邊,靠在他硬幫幫的懷裏,十分有安全感。

眼睛適應了黑暗,艾笙仰起臉,只能看見他大概的輪廓。

於是盲人摸象一般,用手去勾勒他的五官。

她的手在高挺的鼻梁上上下滑動,又落到他溫潤的薄唇上。

蘇應衡被她游戲般的手指勾得耐不住,終於心癢癢地吻住她。

等兩人身體都開始發熱,蘇應衡抵著她的額頭喘氣,“今天一見到你,我就想做一件事”。

艾笙全身發軟,水一樣攤在他懷裏,嗓音迷亂:“什麽?”

“把這條裙子撕碎”,說完他的手伸到下面,找到她黑色長裙的開叉口,一個用力,“斯拉”一道布料開裂的聲音。

艾笙驚道:“幹嘛要毀我裙子?”

蘇應衡將她抱起來抵在墻壁上,摟住她纖長的腿盤在自己腰間,“寶貝”,這是他今天第二次這麽叫她,“你明明知道我要對你幹壞事……你明明知道……”

他聲音低得像在念蠱惑人心的咒語。

艾笙難耐地仰起天鵝般的脖子,“放我下去,你混蛋!”

蘇應衡滾燙的嘴唇烙在她胸口,“是我不好,你要是不開心,就咬我”。

艾笙果然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更激得蘇應衡獸性大發,在走廊上要了她還不滿意,回到房間又是一場大戰。

等他完事,艾笙已經已經累得手都擡不起來。

某人心情好的不得了,撈了一件睡衣裹上,把關掉的電閘打開,才抱著人去浴室清洗。

第二天早上,艾笙快臨近中午才醒過來。

窗簾沒拉開,房間裏有些暗,手臂一展,落到硬實的身軀上。

她一扭頭,看見蘇應衡背朝著天花板趴著,還在睡。

薄薄的涼被搭在他後腰下面,健康赤裸的小麥色肌膚一覽無餘。

肌肉線條微微繃起,給人硬朗的力量感,卻不會嚇人。

艾笙目光往上移,他睡著的時候五官十分溫潤,帶著玉一般低調的光澤。

她醒過來之後還能看到這幅美男圖,可真是不可多得。

那她就大人大量,稍稍原諒他昨晚的禽獸不如。

抿了抿微腫的嘴唇,艾笙拉上薄被,幫他蓋好。

男人卻動了動,昂頭睜開眼,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他重新把臉埋進枕頭裏,身體往艾笙那邊挪了挪,修長結實的大腿故意搭在她身上。

艾笙差點兒沒被他壓得背過氣去。

“好重!”,她手探下去,試圖移開他的大腿。

可她沒找準位置,手碰到他的隱秘位置。

蘇應衡“嘶”一聲,捏住她的手腕,“大早上地,別惹火”。

一想到他昨晚的暴行艾笙哪敢惹他,抽開手,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今天怎麽沒去上班?”,艾笙生硬地轉開話題。

蘇應衡順著她的話答道:“把早上的會推給佟亞淩了。吃過午飯還得走”。

說著他睖了艾笙一眼,“昨晚你差點兒把我踹到床底下去”。

艾笙知道自己睡相不怎麽樣,但暴力行為還是很少的。狐疑地問道:“真的?”

他捏了捏艾笙小巧的鼻子,“我半夜醒過來,整個人懸在床沿邊上”。

艾笙悻悻,“誰讓你昨晚那麽不節制,我做夢都在報覆你”。

他靠在床頭冷哼,“只用了三個套就叫不節制。下次我讓你漲漲見識”。

艾笙生無可戀地賴在他懷裏,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應衡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又在腹誹自己。

把人拉到自己身上趴著,柔聲保證道:“下次我溫柔一點?嗯?”

一聽到他悅耳的尾音,艾笙除了憨憨地笑,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蘇應衡垂眼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這哪兒是養老婆,簡直就像養了一只小動物。

兩人收拾完起床,艾笙到廚房放了嚴阿姨的假:“今天他好不容易在家,我來做飯”。

嚴阿姨見她春光拂面,笑瞇瞇地答應了,“米飯已經悶上了,已經炒好一個菜,其餘的我都處理好,只剩下鍋”。

艾笙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蘇應衡心情一好就特別有食欲,吃了兩大碗米飯,把艾笙做的菜吃得七七八八。

飯後賀堅過來,等他出門。

嚴阿姨不在,艾笙親手給賀堅泡了茶。

蘇應衡一下樓看見她忙上忙下,掃到賀堅的目光就像釘子似的紮人。

賀堅如坐針氈,茶也沒敢喝,忙不疊找了個理由退出客廳。

艾笙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在客廳掃了一圈,“他怎麽走了?”

蘇應衡幫她把背後的圍裙系帶解開,“先上車了”。

艾笙把圍裙摘下,點點頭。

“下午去哪兒?”,蘇應衡是去辦公,不好帶著她。但讓她一個人在家裏呆著,又於心不忍。

艾笙踮起腳尖,撫平他的額頭,“就這點事還能把你愁成這樣?”

她捧著蘇應衡的臉,“我回外公那兒一趟”。

蘇應衡皺眉,“那一大家子沒哪個純善,能避則避”。

艾笙狡黠地沖他眨眨眼,“沒事,今天是去看戲”。

大眼睛裏泛出靈動的漣漪,清澈得讓人不忍打擾。

蘇應衡感覺看一會兒就要醉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走了”。

“嗯”。

他松開手,大步流星地出門。

艾笙透過落地窗,目送黑色汽車遠去,才收回目光。

上樓換了一件衣服,便去了江家。

江家的宴會日期離得很近,宅子裏的景致打理比以往更加典雅。

宅子面積太大,要整理的話,本家的傭人不夠用,還從外面請了一些。

所以四周稀稀落落都是人。

走到噴泉池旁邊,就看見管家扶著多日沒露面的江世存出來了。

最近調養得好,江世存的氣色好了很多。

只是仍然畏寒,身上穿著長衣長褲。

他矍鑠的目光往四周一掃,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艾笙說:“陪我走一圈吧”。

艾笙便扶住了他另一邊胳膊。

隔著一層襯衫,能清晰摸到他幹瘦的骨頭,艾笙心裏一酸。

外公的確是老了。

江世存對人的神情明察秋毫,淡笑著問外孫女,“覺得我大不如前了?”

艾笙苦澀地回答,“有一點,您生過病呢,身體有虧損也很正常”。

她心眼實,一點不矯飾,直白得可愛。

跟她呆在一塊兒,江世存的心情放松不少。問起她選首飾的事情:“聽老黃說,你只挑了一副耳墜。你外婆的東西件件都漂亮,否則也不不值得收藏。你的身架子有點像她,佩戴起來肯定好看”。

艾笙抿唇笑道:“我這個年紀,把整個珠寶店戴在身上,別人恐怕會說我暴發戶”。

江世存臉色一板,“我的外孫女,誰敢開口胡扯!我雖然老了,但還沒死呢!”

見他動氣,艾笙趕緊說:“是是是,有您護著,誰也不敢動我一根頭發”。

江世存這才被哄舒心了,慢慢轉悠著到周圍視察。

只要江世存這個大家長在,江家的子子孫孫都得在家裏吃飯。

江家吃飯用的是大圓桌,取團圓之意。

但人實在多,便開了兩桌。

本來是男女分開,但江世存坐下之後突然開口:“那邊太擠了,艾笙,你到外公旁邊來”。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艾笙身上。

本來要在老頭子旁邊坐下的江盛潮往旁邊挪了一下。

江世存卻像沒感受到其他人的詫異和覆雜似的,微微佝僂的身形挺得直直的,目光平靜,如同老僧入定。

這個家裏,沒人敢反駁他的話。

即使不想成為焦點,艾笙仍然硬著頭皮坐到他身邊去。

江世存滿臉慈愛地把櫻桃咕嚕肉放到她手邊,溫聲道:“你最愛的菜,讓孫奶奶親手做的”。

艾笙在安靜的餐廳裏輕聲道:“謝謝”。

江世存對著她,不像個大家長,只是個和藹長輩,絮絮地跟她聊天說話。

平時家裏到了飯店,都是食不言寢不語,他老人家哪次不是臉色嚴厲,用了飯就走?

這會兒就像突然轉了性,讓江家其他人有的摸不著頭腦,有的滿腔嫉恨。

像這種世家,座位都是要排資論輩。艾笙被安插在這兒,吃著山珍海味也味同嚼蠟。

等吃過飯,一家人又呼啦啦移駕花廳,飯後喝茶消食。

江家的小輩們都在江世存面前刷存在感。艾笙存在感已經夠強烈了,她自動靠後,把空間留給其他人。

看著江星橙幾人彩衣娛親,艾笙百無聊賴,就偷偷出門,去了母親的小樓。

拉開梳妝臺底下的櫃子,那個楠木匣子果然已經不在了。

江星橙母女果然沈不住氣。

十來分鐘後,她回到花廳,臉色不太好看,神情帶著焦急。

江星橙嘴角翹了翹,故作關切地問道:“艾笙,你這是怎麽了,心神不寧的?”

艾笙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耷拉著腦袋愧疚道:“那天挑了首飾後,我把東西裝在了一個小匣子裏,可今天回去一看,竟然沒有了”。

楊舒立馬從酸枝木方椅上站了起來,比艾笙這個失主還著急,“哎呀,你外婆的遺物件件都是珍品。拍賣行的專家門來估過價的,最不起眼的一件都沒有低於七位數。值多少錢就不說了,咱們家又不是什麽小家小戶,自然不放在心上。可那些東西都是婆婆留下的,你外公珍惜的寶貝”。

艾笙驚慌失措得眼眶都紅了,抽了抽鼻子:“外公,對不起……”

江世存雖然覺得惋惜,但也沒什麽大不了,寬慰她道:“這幾天外人進進出出,雞鳴狗盜之徒趁機溜進來,也有可能。讓管家帶你再挑一件,沒關系”。

江星橙耐不住性子地道:“奶奶珍藏的東西丟了,怎麽會沒關系?爺爺,當時我不小心弄壞了她老人家的一本書,您還罰我抄家規呢”。

她帶著美瞳的眼睛泛著委屈,半撒嬌半認真的語氣讓江世存不好責備。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楊舒又接口道:“艾笙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把東西往哪兒了,或者帶出江家?你外婆的珠寶漸漸都光彩奪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是不是戴出去讓朋友欣賞,又落在哪兒了?”

艾笙在她們眼裏就是個破落戶,無錢無勢,見到好東西就迫不及待想拿出去炫耀,結果把東西弄丟了也合情合理。

楊舒就是基於大家的這種心理,才惡意引導。

艾笙茫然地說:“我沒有——”

江星橙重重哼了一聲,眸光裏閃過得意,放佛勝券在握,“你沒有?那天你還信誓旦旦地說,不貪奶奶的東西珠寶借去戴戴就歸還,誰知道你是不是反悔了,中飽私囊”。

“星橙!”,江世存低聲喝道,目含壓迫,“艾笙不是那種口是心非的孩子”。

楊舒溫聲敲著邊鼓,“我們自然希望江家的後輩們個個都至純至善。但事實擺在眼前,星橙也是合理推測。既然艾笙說她無辜,那麽她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麽?”

楊舒眼睛裏閃過亮光,她派去偷珠寶匣子的保鏢訓練有素,來去無蹤,自然沒有落下任何把柄。

荀艾笙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見艾笙臉色越來越白,言子歌打圓場道:“我也相信艾笙只是不小心把東西弄丟了。雖然和她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大家都有眼睛,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大家心裏自然有一桿秤。星敏學的是法律,我也懂一點相關知識。誰原告誰舉證,大嫂,你們有沒有證據證明是艾笙昧下東西了呢?”

楊舒扯了扯嘴角,強笑道:“我不也是怕婆婆的東西平白無故就丟了麽。畢竟艾笙進家裏的時間不長,不知道咱們的規矩是絕不與作奸犯科的人來往”。

受人指控的女孩子站在廳堂中間,單薄的身形,瘦削的骨架顯得孤苦無依。

只是她這副樣子放在江星橙眼裏卻成了裝模作樣。

江星橙不依不饒地說:“除了她還能有誰。一邊假正經說不要,一邊又偷偷摸摸做賊,還真是口嫌體直。只是一件珠寶,的確沒什麽大不了。可小時偷針,大時偷金。怕就怕她下一次偷的是咱們江家至關重要的東西!”

------題外話------

終於完成了二更(≧ω≦)

198.要不,你親回去?

江星橙目光如炬,恨不得立刻就將艾笙釘在恥辱柱上。

艾笙囁嚅道:“的確是我不好,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對方氣勢一弱,江星橙就覺得她是心虛,冷笑一聲,“你紅口白牙地這麽說一句,大家就會相信你麽?”

女孩子垂著腦袋,仿佛放了什麽大罪。

楊舒和江星橙對視一眼,心裏覺得無比暢快。

艾笙一步步走到江世存面前,攤開紋路清晰的掌心,將鉆石耳墜放在他旁邊的茶幾上:“外公,我這人行事馬虎,這東西還是您保管得好”。

楊舒母女驟然變了臉色,東西不是放在匣子裏了嗎?

當時荀艾笙從樓上下來,親口說要鎖到宴會那天才打開。

其實她早已偷梁換柱?

江世存倒不覺得驚訝,聲線平靜地問:“剛剛不是說丟了嗎?”

艾笙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帶著幾分嬌憨,“丟的是裝耳墜的楠木匣子,看成色和雕花也是個古董。管家大叔特意拿給我的,也是外婆的舊物。我找了一圈沒找到,所以有些心急”。

楊舒母女面色鐵青,這下終於肯定,她們兩個被耍了。

可惜剛才兩人舌燦如蓮,對艾笙步步緊逼,結果撲了個空,當下都覺得臉疼。

江世存的目光從幾個小輩臉上掃過,最後定在波瀾不驚的女孩子面前。

他能從一個小廠開始崛起,把江家經營擴展成如今的龐大版圖,自然胸有溝壑。

這時候才覺得小覷了這個多年未見的外孫女。她不僅能防守,還能當著他的面把楊舒母女頂回去。

她的聰慧,是有底線的聰慧。

江世存把耳墜拿起來,塞進艾笙手裏,溫聲道:“給你了,就是你的東西,是扔是留都是你的權利”。

這話未必不是對楊舒母女的警告。

艾笙沒有推辭,乖乖接受。面上松了口氣似的,說了聲“謝謝”。

江世存對她笑了笑,扭頭看著楊舒時,笑意卻帶上幾分冷漠:“沒事別咋咋呼呼地,都是一家人”。

楊舒噤若寒蟬,剛才伶牙俐齒的勁兒這會兒已經消散無蹤。毫無底氣地應了一聲。

她垂著頭,不敢同老爺子對視。總覺得他已經看出什麽來了。

過了十來分鐘,管家進來說車已經備好了。

江世存有事要外出,很快離開。

楊舒母女臉上的笑容再也撐不下去,霎時消失得一幹二凈。

兩人朝著門外走去,江星橙路過艾笙旁邊,低聲咬牙道:“你別得意!”

艾笙也壓著音量,“表姐,那個楠木匣子也挺值錢,好好收藏”。

江星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惡毒的話已經洶湧到了喉嚨口。

艾笙輕笑著提醒:“我手機開著錄音呢,表姐,有什麽話想好了再說”。

江星橙被噎得臉色漲紅。怒哼一聲,拂袖而去。

**

到了宴會那天,雖然是晚宴但艾笙卻一大早就要去江家報到。

她洗漱完畢,從衛生間出來,蘇應衡慵懶地靠在床邊,正在看手機。

剛洗過臉,她的皮膚粉嫩水潤,像被清露沾濕的花瓣。

等她一接近,蘇應衡就把她拉到床上,親了親她的臉頰:“起得這麽早?”

“今天要被抓壯丁”,艾笙撐著他的胸口坐起來。

蘇應衡戒備地說:“離那些搭訕的臭男人遠點兒,衣冠禽獸也是禽獸”。

艾笙噴笑,“你好像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蘇應衡摸摸她的臉,挑眉,“昨晚是誰憐惜你,只做了兩次就忍住沒繼續下去?”

兩次還嫌少?難道你真要當一夜七次郎?

艾笙心裏嘟囔著,面上卻笑嘻嘻投進他懷裏。

蘇應衡被她笑得一點脾氣也沒了。

本來就不是主角,艾笙昨天婉拒了言子歌幫她請化妝師的提議。

她自己畫了淡妝,穿上了高級定制禮服。

輕柔的紗質裙擺點綴著生機盎然的植物與幸福符號刺繡。

璀璨奪目的耳墜與她姣好的面容交相輝映,更顯得明眸皓齒。

蘇應衡裹著睡袍斜靠在衣帽間門口,抱著手臂,目光徐徐從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線條劃過。

最後不經意間定格在了她白皙凹陷的肩窩上。

小巧,甜美,裏面像盛著蜜。

一大早上地就勾人。蘇應衡眼眸深了深,從後面把人抱住。親吻重重地烙在她裸露的肩膀和脖子上。

艾笙被他親得腿軟。

還好他有分寸,在自己控制不了欲望之前退開。

艾笙往鏡子裏一照,果然,紅色的吻痕無辜地印在潔白的皮膚上。

混蛋!

她氣鼓鼓地說:“都怪你”。

始作俑者心情甚好,聲音磁性悅耳,“給你蓋個章,讓他們看看,你已經有主了”。

見小女人胸口劇烈起伏,被氣得不輕。他撓了撓眉梢,慢條斯理地扯開腰帶,精壯的胸膛擺出任她宰割的架勢:“要不,你親回去?”

天吶,她真是快被氣死了!

面前的人還欠扁地提醒:“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艾笙從包裏拿出口紅,在他胸口畫了個唇印。

蘇應衡:“……”。

艾笙往唇印上撲了粉,直到不太看得出來才出門。

江家已經上上下下忙活開了,有些關系近的親朋已經到了,正在喝茶或者閑逛。

江家的幾個男人在會客室內陪客人,艾笙沒見到他們。

江星敏看見艾笙,立刻從幾個女孩子身邊跑過來,低聲抱怨:“這種場合真是太無聊了。話題來來去去無非就那麽幾個,珠寶首飾男人。你真是老實,來得這麽早。我是沒辦法,昨晚就在宅子裏歇的”。

艾笙笑著安慰她幾句。忽地餘光瞄到旁邊有一群年紀稍大的名媛們正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江星橙和江星遙也在中間。

那群女孩子不知嘀嘀咕咕地私語著什麽,時不時朝艾笙投來輕蔑一撇。

江星敏自然知道那群人看艾笙不順眼,剛才她們的討論還言猶在耳。

她拉住艾笙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兒都快成大戲院了。我們出去透透風”。

艾笙也不想跟江星橙她們對上,點頭答應。

“你們還別說,這個荀艾笙除了家世不顯,母親早亡,又有個坐過牢的父親,相貌卻十分出眾”,江星橙旁邊一個女孩子客觀評價道。

江星橙握住咖啡杯的手指緊了緊,淡聲接口道:“她也就只剩那張臉能看了。長得漂亮也不見是什麽好事,否則大家怎麽都說天妒紅顏,紅顏薄命。家裏到了那副田地,誰知道是不是她命硬克父母”。

這話著實刺耳,刻薄。有底蘊的姑娘自然不接茬,想背靠江家這棵大樹的自然忙不疊奉承。

江星遙百無聊賴地冷眼旁觀,得怪沒意思。

到了晚間,平時空曠寂靜的宅院熱鬧起來,賓客如雲。

來來往往都是實力不凡的上層人氏,個個衣著華貴,笑語嫣然。

江家人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迎來往送。

艾笙更是被江世存親自點名,帶到身邊。

江家的人脈千絲萬縷,這個叔叔那個伯伯,艾笙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被弄得頭昏腦脹。

在束州排得上名號的哪個不是人精。眼見站在江世存身邊的除了兩個兒子和孫子江嘉譽,竟然特意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孩兒帶過來應酬。

可見是被江世存放在心上的。

再一打聽,竟然是江家大小姐江怡杉的女兒,便豁然開朗。

江世存是出了名的愛女如命,恐怕現在老了,又開始愛屋及烏。

艾笙在門口站了一個多小時,客人差不多都到場了。

江盛潮和江盛濤都已經進去待客,江世存卻還一副翹首而盼的樣子。

“蘇先生什麽時候才來?”,江嘉譽等得有些不耐煩,道破天機。

江世存冷冷瞧他一眼,“這點兒性子都耐不住,想翹著二郎腿享福,現在就滾進去!”

江嘉譽被罵得不敢回嘴,自然也不敢進去偷懶。

身姿都站直不少。

艾笙也望著門口的路,聽見江嘉譽低聲不屑道:“你們女孩子個個都想著蘇先生那張臉,膚淺”。

“總比長得不好看又一無所長的人好”,艾笙回敬道。

死丫頭!花癡!

江嘉譽咬牙,在爺爺旁邊又不能輕舉妄動,拼命忍氣。

就在江世存快要叫人把自己的拐杖拿來的時候,主幹道盡頭突然出現一輛黑色捷豹,明亮的車燈由遠而近,晃四合的暮色當中。

江世存面色一肅。

汽車緩緩停下,先邁下一條黑色西裝褲包裹的大長腿,落在地上的軟底皮鞋鋥亮昂貴。

沒一會兒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幾人面前,剪裁精良的手工西裝看不出牌子,特征全暗藏在口袋的獨特設計或者底部的雙角斜剪。

整個人秀骨而立,襯得門口明亮的燈光黯然失色。

“蘇先生”,江世存忙不疊走上前去,笑臉相迎,和他握手。

蘇應衡風度翩翩地同他打招呼,“蘇老,來得有些遲,別見怪”。

“你來我這兒,就是蓬蓽生輝啦”,江世存客套道。

蘇應衡是頂級世家的後代,瑞信在商界地位更數一數二。連江家的掌門人都對他恭敬有加,輪到江嘉譽和他打招呼的時候自然有些緊張。

“蘇先生,初次見面,歡迎您撥冗參加我爺爺的酬謝晚宴”,江嘉譽收起了平時的吊兒郎當,正色道。

蘇應衡卻笑得放松,“怎麽會是初次見面,江少爺沒看過我演的電影嗎?”

“噗嗤”一聲嬌笑從旁邊傳來,蘇應衡目光終於光明正大定在艾笙身上。

------題外話------

昨晚睡得太遲,今天一直頭昏腦脹,導致嚴重卡文……這大概是今天唯一一章,我理理細綱,麽麽噠(≧ω≦)

199.荀小姐,當我的幹女兒如何?

蘇應衡目光沈著地看著艾笙,眼睛裏帶著一點詢問。

江嘉譽瞪了艾笙一眼,又笑著跟他介紹:“這是我表妹,荀艾笙。盼著一睹蘇先生真容,是您的粉絲”。

掃到蘇應衡興味盎然的表情,艾笙臉上有些發燙,嘟囔道:“誰是他的粉絲?”

江世存祖孫雙雙變了臉色。蘇應衡是萬般難請的貴客,可容不得一點怠慢。

“艾笙!”,江世存低聲警告,她這才想起不能像在家裏跟蘇應衡隨意相處。

擺正了臉色,瞧見蘇應衡一副看好戲的臉色,艾笙的客套話有點說不出口。

誰讓他們兩個實在太熟了。

江世存微帶歉意地說:“蘇先生別見怪。艾笙平時挺安靜,可能見著你之後高興,比往常活潑了一點”。

蘇應衡可有可無地點點頭,註意力並不在她身上多加逗留。

艾笙和江嘉譽跟在兩個大佬後面走著。

從後面看,蘇應衡身材被西裝收攏得更加挺拔清俊。寬肩窄腰,長腿一邁,攪動帶著花香的空氣。

江嘉譽對艾笙剛才的失態十分不屑,“你可千萬別撲上去要求和蘇先生合照之類,把宴會弄成粉絲見面會”。

艾笙腰桿一挺,擺出端莊的樣子,“你看我像那種人麽?”

“你最好能對得起江家的基因”。

艾笙不理他,這位表哥都二十五了,行事還這麽幼稚。

等往前走了幾米,前路就被擋住了。

聽說蘇應衡赴宴,眾人都湧了出來,杯籌交錯地打招呼。

地位稍低一些,第一次見到蘇應衡的,更忙不疊地遞名片。

蘇應衡一張沒收,畢竟是江家主場,不能太喧賓奪主。

只是他太耀眼,沒人忽視得了。

擠不到最裏層的淑媛們穿著高等華服,明眸善睞地看向他。

眼裏的激動和興奮不言而喻。

蘇應衡的磁場天生招蜂引蝶。

艾笙心裏有點堵,又有小小的驕傲。

好不容易才敘舊寒暄完畢,蘇應衡往主樓客廳走去。

黑壓壓的人群跟著移動,喧嚷著,放佛蘇應衡的到來才使整個宴會真正完整。

進到大廳內,經過好些天的布置,裏面裝飾得金碧輝煌。

艾笙瞇了瞇眼,適應了一下裏面亮堂的光線。

江星敏興沖沖地到了艾笙跟前,“看見了麽蘇先生來了!”

語氣像中了過億彩票。

艾笙笑了笑,“嗯,看見了”。

江星敏在國外過的也是走馬章臺的生活。閱男無數,仍然抵擋不了蘇應衡的魅力。

“你等了這麽些天,什麽罪都受了,怎麽不到男神跟前去?”,艾笙促狹地眨眼睛。

江星敏有些沮喪,比別人更有自知之明,“你見他什麽時候把目光放在一個女人身上?這種人喜歡得深了就是自尋煩惱。所以近看不如遠觀”。

這種論調倒是罕見,艾笙瞄了一眼比其他人高一個腦袋的男人,被人簇擁著,顯得尊貴非凡。

嘴裏好奇地問江星敏,“那他那樣的男人喜歡什麽?”

“權力”,江星敏毫不猶豫地答道,“權利才是男人心裏真正的美人”。

這恐怕是江星敏從江家的男人身上得出的經驗。

但只有艾笙知道,蘇應衡心性淡泊,與其說他有野心,不如說他更喜歡掌控一切。

他不喜歡脫離掌控的意外帶來的麻煩。

宴會並不是自助,所以晚餐要請眾人轉移到露天的宴會場地。

場地邊上傳來悠揚的樂曲聲,循聲望去,穿著禮服的樂隊成員正在心無旁騖地演奏。

外面的空氣也很清新,微風拂面,帶著青草的香氣。

艾笙正端著香檳望著遠處的風景出神,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充滿興味的男聲:“又見面了”。

有點耳熟。扭頭一看,是上次在江星敏的聚會上見過的程城。

程城和江嘉譽差不多的年紀,家裏慣壞了,也是個半吊子的紈絝。

“你好”,艾笙客氣地說道,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程城摸了摸下巴,“我看起來嚇人麽,你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他說話直白,艾笙尷尬地垂了垂眼睛。

“大庭廣眾地,我又不能對你做什麽”,他偏頭靠近艾笙耳邊,低聲玩笑,“雖然很想對你做點什麽”。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睫毛不安地閃動,側臉輪廓嬌柔,皮膚嫩得像勾引人嘗一口的果凍。

本來只想逗一逗她,程城卻發現嗅到她身上的甜香味,就有些難以控制自己。

又深吸一口氣,他才擺正身體。

艾笙板著臉,“程先生,請你自重”。

程城跟她碰了一下就被,當一聲脆響,“開個玩笑,別當真”。

不過她真的和江家其他幾位小姐不一樣,換作江星遙她們,肯定嬌嗔著把他推來,欲拒還迎。

別的女人樂意讓男人的青睞供她們虛榮。可面前這位,嚴肅得像高中教導主任。

程城嗤笑一聲,攤開一直垂著的另一只手,四五只螢火蟲飛舞出來,亮火閃爍。

“送你的”,他雲淡風輕一笑,快步走到同伴中間去。

艾笙一擡眼,看見蘇應衡臉都黑了。

她輕笑,低頭喝酒,很好地掩飾起來。

蘇應衡咬著後槽牙,側臉的棱角十分清晰。

哼,你給我等著!

沒過一會兒,程城的父親便拉著兒子到了蘇應衡面前刷臉。

蘇應衡位高權重,和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早就不是一撥的。

程義山圓滾滾的身材將身邊的程城襯得年輕高挑。他笑瞇瞇地介紹道:“這是犬子,程城。最近我們公司和瑞信合作了一個醫療項目,都是他在接觸。多虧了蘇先生照拂,他學到不少”。

蘇應衡笑起來風度端凝,眼睛裏卻閃過寒光,“是麽。我一向不太管子公司的項目,第一次聽說和貴公子有來往。下次再來瑞信,務必讓人好生款待”。

程義山套近乎,對方卻不接茬。當下面子上就有些過不去。

可程家哪敢和蘇家有過節。難道是自己不成器的兒子惹了蘇應衡不高興?

程義山冷冷瞪了兒子一眼,又朝著蘇應衡訕笑:“蘇先生客氣”。

等眾人落座,江世存致辭過後,一道道精致的菜品便端了上來。

江家雖然發家不早,但經過三代,已經有了世家氣象。

下人們個個禮儀得當,規矩嚴謹。

菜色更是豐富。艾笙聽江星敏說,這次大手筆地請了二十來位私家菜館的廚師,想不精致都難。

江家人占著主桌,特意請了蘇應衡過來,以示他和江家的親近。

知道瑞信和津華實業合作項目的人並不少,所以並不覺得蘇應衡坐在主桌有什麽奇怪。

江世存堅持要讓蘇應衡上座,對方卻不肯,按著他的肩膀,說是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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