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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錢,是你的小費”。

護士正要挺起胸脯辯駁一句,她又不是服務員。

可男人那雙銳利的眼眸一掃,她立刻不敢說話,跑得比來時還快。

醫生看這副架勢也變得小心翼翼,“誰不舒服?”

女人無力得坐不住,眼見著要往下倒。岳南山毫不憐香惜玉,沒打算當她的支柱,單手抓住她的後領,答著醫生的話:“她”。

“哪兒不舒服?”

岳南山有力的手指將女人的臉掰向醫生,“問你話!”

韓瀟不舒服地撓著他的手背。

這個瘋女人!

岳南山手一松,韓瀟身體一軟,前額重重磕在桌沿上。

她終於被疼清醒了。喘著氣說:“背疼……現在頭也疼”。

醫生見她這樣有些於心不忍,弱弱地對岳南山說:“對女朋友溫柔一點嘛”。

“我眼光這麽差?”,岳南山冷聲反問。

醫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把韓瀟扶到單人床,背朝天地躺上去,剪開她的緊身裙,上藥包紮。

岳南山靠在雪白的墻壁上,等得無趣。擡眼望向床上的嬌艷身影。從側面看,她身材算得上頂級,舒展的後背延伸到往下塌的細腰,然後就是挺翹飽滿的臀部。

S型曲線一覽無餘。

只是太嬌氣了一點,醫生上點兒藥就像只小貓似的,在床單上又抓又撓。

那雙細手就像撓在人心口。

醫生說:“好了”。岳南山撇開眼。

韓瀟這會兒徹底被折騰得沒了醉意。

她從小嬌養著長大,細皮嫩肉,吃不了苦。只十來分鐘,就已經眼淚汪汪。

醫生出去給韓瀟拿藥。

她撐著身體想要爬起來,可四肢無力,又重重跌了回去。

這下她的胸撞在床板上,好一陣疼。

她呻吟一聲,揉了揉飽滿的胸脯,扭頭對上男人興味盎然的目光。

韓瀟紅著臉,氣勢倒很足,喊道:“看什麽看!流氓!”

“沒什麽料可看”,岳南山冷臉道。

韓瀟氣得握拳,“你推了我還有理了?”

岳南山冷哼,“我就是理”。

這個男人還真是囂張自大不要臉!

韓瀟惡狠狠地咬牙。

醫生拿著藥回來了,把藥遞給岳南山,“怎麽吃寫在紙袋上了”。

照以前他還會細細給病患家屬講解吃法,現在只想把這位氣場強大的男人送走。

和他呆在一個房間裏,憋得慌。

韓瀟氣悶地問醫生:“會不會留疤?”

岳南山:“沒劃中要害就不錯了”。

醫生找準機會插嘴,“你們可以走了”。

韓瀟像笨手笨腳的烏龜,艱難地爬起來,頭暈目眩。

岳南山朝她擺了擺頭,“走”。

“走不動”,她說真的。

他沒一點兒要幫忙的意思,“你傷的是背不是腳”。

率先出了門。

等韓瀟出了一層汗終於出去,透著車窗,看見男人已經泰然坐在裏面。

辣雞!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她帶著心裏的咆哮座上副駕駛位。

閉目養神的男人睜開眼,嗓音清冷,“住哪兒?”

韓瀟發現他真是惜字如金。“送我去酒店吧”。

岳南山:“你對第一次見面的男人都這麽熱情?”

韓瀟掠過他有偏差的理解能力,捕捉字眼:“第一次?”

他們明明在高爾夫球俱樂部見過。不過首次見面並不怎麽愉快,想到這裏,她垂眼沈默。

正覺得她突如其來的沈默有些詭異,車廂裏便響起手機鈴聲。

韓瀟拿起來一看,是家裏的號碼。

她也不管會不會扯痛背後的傷口,擡手揉了揉臉,清了清嗓子做出笑臉,這才接起來:“媽媽”。

韓母擔心地問道:“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沒回來?”

韓瀟語氣輕松歡快,“和艾笙在一起呢,今晚和她玩兒得很高興,就在她這兒住”。

韓母對艾笙印象很好,是個踏實善良的女孩子。

於是略略放心,“那不許玩兒得太晚,早點睡覺”。

聽到母親的殷切囑咐,韓瀟心裏的淒苦有些控制不住,她怕自己下一刻會哭出來,草草說了兩句,利落掛斷。

捏著手機的手指發緊,鬢旁的頭發滑下來遮住側臉,女孩子的側影霎時落寞不少。

“為什麽要說謊?”,岳南山問道。

“怕他們擔心”。

“怕他們擔心會去夜場?你可真孝順”,男人不客氣地嘲諷道。

韓瀟本來身心都不好受,被他這麽一刺更忍不了,“關你什麽事!”

“岳閻王”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他既照管著國際雇傭兵的事務,國內的勢力又滲透到三教九流,誰敢跟他甩臉子?

岳南山目光陡然一沈,一踩剎車,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韓瀟身體慣性往前傾,要不是安全帶勒著,肯定會碰到置物櫃上去。

等她重重跌回去,座椅撞到傷口,整個人更不好了。

“下車!”,男人的側臉棱角分明,剛毅冷厲。

韓瀟也不想跟他呆在一塊兒,一句廢話沒有,利落地開門下去。

車門一吸上,黑色陸虎立刻沖了出去。

她茫然地環顧冷清的街道,真把她扔這兒了!

你行!

不僅是她,岳南山還覺得倒黴呢。好好聚個會,偶然發一發善心結果楞是沒好報。

只是那女人真是眼熟。

岳南山年紀比蘇應衡小兩歲,他地位又高,從不缺女人解決生理問題。

在過濾了一張張女伴的面孔之後,他終於想起來,這女人是蘇太太的朋友。

上次在高爾夫俱樂部見過。

岳南山猛地一剎車,猛然浮現那天韓瀟神情空洞,瑟瑟發抖的模樣。

他低低爆了一句粗口,調頭折返回去。

陸虎開出了生死火線的架勢。

兩眼顧著車窗外面,終於找到那道美艷的身影。

女孩子抱膝蹲在路燈底下,像個走失了的孩子。

她弓著背的時候,後背剪開的裙子繃成一個大洞,露出裏面白皙的肌膚,和包紮傷口的紗布。

岳南山下車,帶著火氣地走到她面前,“起來!”

韓瀟倔強地把腦袋埋進臂彎裏面,“我說了,不關你的事”。

“難道你想讓俱樂部發生的那件事重演?”

蜷縮成一團的身影猛然一顫。傷口被人血淋淋地挑開,韓瀟兩只腳幾乎難以穩住重心。

兩只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淚終於忍不住沖刷在臉上,她崩潰地大喊:“我說了,不關你的事!”

岳南山不接話,冷淡地說:“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起來我就打電話問蘇太太你家裏的電話號碼,讓你父母來看看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韓瀟以為他在開玩笑一動不動。直到低沈的男聲再次傳進耳朵裏,“餵,蘇太太。我想請問——”

韓瀟大驚,站起來奪過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看不懂的字符,但聽筒裏卻是艾笙溫軟的聲音:“岳先生?”

把手機掛斷,韓瀟冷著臉說:“好,我上車”。

男人一哂,也不怕她跑了,率先上車。

韓瀟咬牙跟著上去,心裏已經將他碎屍萬段。

等岳南山把車停在酒店門口,旁邊的人已經睡著了。

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地。

岳南山推醒她,“到了”。

韓瀟迷迷糊糊瞇眼,“這兒是哪兒?”

“酒店”。

她解開安全帶,孩子氣地揉揉眼睛。

這樣子倒挺乖巧。岳南山用餘光掃了掃。

韓瀟下車,正要關上車門。男人突然出聲叫住她:“等等——”

“嗯?”,她睡眼朦朧地撐著車門。

女人就是麻煩。岳南山煩躁地從後排座位上勾了一件鐵灰色的西裝外套,扔過去:“穿上”。

韓瀟往身上一裹,聞到衣服上的煙草香,很有男人味。

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有事嗎?”

岳南山敢斷定,就她這情況,走不出三米就會摔倒。

“這是幾?”,他定定地伸出一根手指。

韓瀟瞇著眼睛辨認,最後抱怨道:“你手指一直在晃,我哪兒看得清”。

岳南山望著車頂運了一會兒氣,下車把她夾在腋下帶進酒店。

第二天快接近中午,韓瀟被窗外的鳥鳴聲叫醒。

一不小心觸到了背上的傷口,痛感雖然不如昨晚尖銳,可仍舊鈍鈍地疼。

掃到陌生的室內裝修,韓瀟腦子一炸,趕緊掀被子一看,已經不是昨晚的衣服。

難道俱樂部的惡心事她又經歷了一次?

她惱恨地捶著自己的腦袋,心臟沈到谷底。

突然間覺得人生的陰霾又籠罩了過來。

她恨自己的自暴自棄,可她失眠了半個月,除了喝酒麻痹神經可以小睡一會兒,其他時候都是睜眼到天亮。

門鈴聲響起,韓瀟失魂落魄地下床開門。

紅著眼睛擡頭,看到的是一道英俊挺拔的身影。

看見岳南山,她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你來幹什麽?”

一大早語氣就這麽沖,岳南山也不想伺候。把昨晚忘在他那兒的藥往女人身上一扔,“我也不想來”。

“站住!”,韓瀟沖轉身要走的男人喝道,“你昨晚對我幹什麽了?”

岳南山瞬間明白她把自己想得多齷齪,黑沈的眼眸更陰森,“你以為我和衛邵東一樣不挑食?”

這是韓瀟一輩子也難以擺脫的汙點。她顧不上兩人懸殊的力道,將他推到墻壁上,死死掐著男人的手臂,“你說什麽!”

岳南山的聲音無比平靜:“傷口不通風,就會被漚爛。誰傷的你,你就把刀尖對準誰,別誤傷”。

看她怔怔地,岳南山兩手抄在褲兜裏,高大的身軀向前傾,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耳邊,“與其默默無聞地一個人傷心,不如死都要拉一個墊背的”。

**

艾笙接到岳南山突然打來又突然掛斷的電話第二天,江家的管家就讓她過去一趟,挑首飾。

她的首飾其實很多,蘇應衡平時去參加慈善拍賣會,有看得過眼的,都不會錯過。

名畫就更別說,知道她喜歡,大價錢砸回來,艾笙從一開始的勸阻到現在已經習慣了。

拍賣行的人每每聽見蘇應衡的名號,臉都要笑出一朵花來。

艾笙坐在車上回想這些事情,啼笑皆非。

直到下車,嘴角都掛著笑。

孫奶奶也像往常一樣,只要艾笙會來,不管多烈的太陽都要在門外等她。

艾笙大步走過去嗔道:“您在屋裏等也是一樣的,我又不會失約”。

孫奶奶憨厚地笑著,“曬曬太陽可以補鈣,上次你跟我說的”。

艾笙哭笑不得,“我跟你說的養生,可不是讓您冒著中暑的危險,在大太陽底下曬著”。

孫奶奶笑笑,“知道啦,下次一定記著”。

往四周望望,近距離沒什麽人,孫奶奶臉色凝重地低聲道:“今天管家把珠寶帶回來,大夫人就一直在主樓客廳徘徊。大小姐回來以後,母女兩個還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麽,還提起了你的名字”。

昨天和江星橙撕破臉,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艾笙把她的話放在心裏,囑咐她道:“大表姐說不定會刁難您,您盡量別跟她們碰面”。

孫奶奶點頭應著,“我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從別的女傭打聽到的。我再不中用,也在這個家裏呆了幾十年”。

艾笙感激道:“孫奶奶,您對我真好”。

到了主樓,管家穿著制服站在門口沖她笑道:“荀小姐,請進吧”。

艾笙優雅頷首。

剛跨進門,兩雙刀一樣的眼睛朝這邊看來。

楊舒母女坐在客廳喝茶,臉色都有些發青。

即使在膩味,艾笙也走過去,沖楊舒招呼道:“大舅媽”。

不茍言笑的管家在場,楊舒即使再不樂意,也沖她點了點頭。

江星橙就沒那麽沈得住氣了,打定主意,要是荀艾笙來招呼自己,她鐵定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可艾笙卻當沒看到她,擡腳就跟著管家上樓。

江星橙氣得胸口悶痛。

等上了樓,到了待客室,管家向艾笙介紹了兩位保險公司經理級的男人。

艾笙禮貌地應酬著,言談間舉止得當,進退有度。

老管家暗地裏點頭,雖然這位表小姐過了七八年貧困日子,但教養卻一點沒忘。

楚楚的儀態裏真有幾分大小姐的影子。

管家並沒有急著把珠寶拿出來,給艾笙挑選。而是把登記在冊的首飾圖片,材料,和精度等資料拿給她看。

看中哪件,跟管家指出來,再由保險公司專員從保險櫃裏取出。

圖冊厚厚的一摞,拿在手裏沈甸甸地。

一翻開,裏面的珠寶件件價值不菲,華貴得令人震驚。

艾笙看得眼花繚亂,看見石料大顆的直接濾過。太重的話戴著累得慌。

最後她選了一對鉆石耳墜,螺旋型的邊框內的鉆石雖然不太大顆,但數量卻十分可觀。

加在一起恐怕也有好幾克拉。

艾笙對老管家指道:“就這個”。

雖然這對耳墜和她的氣質十分搭配,但在老管家眼裏,比起價值連城的鴿子血帝王綠,到底樸素了些。

他見艾笙將圖冊合上,趕忙說:“老爺讓你多挑幾件呢”。

女孩子笑靨如花,“要是全身上下都是珠寶,肯定重得走不動路”。

管家搖頭嘆息,這姑娘心性可真是純然,淡泊不貪。這些東西要讓大夫人母女去選,只怕會被洗劫一空。

等保險公司的人戴著白手套,一臉肅穆地把耳墜取出來。艾笙對管家說:“能不能給我一只能上鎖的小匣子,我把東西鎖進去,省得自己弄丟”。

管家剛要說不用,又一想她自社會微末成長到這麽大,這耳墜在江家人眼裏不算稀罕物件,對她來說卻可以抵好些年的生計。肯定會謹慎一些。

他不自禁就對這個女孩子心軟憐惜起來,從裏間取出一個楠木雕花匣子給她。

------題外話------

雖然遲,但好歹是二更,大家不要嫌棄,麽麽噠,晚安!

196.都是我功勳卓著

艾笙把耳墜放進匣子裏鎖好,和管家一同下樓。

剛拐了個角,就看見兩顆往上張望的腦袋。

只是聽見下樓的腳步聲,兩人又立刻縮了回去。

到了底樓,楊舒母女無所事事地在客廳談天,似乎對艾笙的動向漠不關心。

艾笙動手撥了撥匣子上的鎖頭,自顧自地和管家說話,“這麽上了鎖我就放心了,為了以防萬一,就等宴會那天再開鎖。外婆的東西件件都是寶貝,我可不敢馬虎”。

管家順著她的話安撫道:“小心一點是應該的。最近家裏陌生人進進出出,安保也不像往常那樣嚴密”。

艾笙笑著點頭,溫聲道:“那我把東西拿到我媽媽那棟樓去,就不打擾您了”。

說著裙擺如荷葉般一閃,走進陽光中,娉婷而去。

楊舒母女對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都從對方眼裏看見幽暗的光。

艾笙拿著匣子走到小樓外面的花臺,趁著四周無人註意,撿了一塊修飾作用的鵝卵石。

把石頭捏在掌心,等進了房間,把匣子打開,取出那對耀眼奪目的耳墜。

將匣子底部墊上兩片海綿,艾笙再將石頭放進去,重新鎖好。

她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然後將匣子放進梳妝臺底下的櫃子裏。

艾笙躺在床上,本想養會兒神,誰知道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感覺到手機在震動,她閉著眼睛摸索一陣接起來,是蘇應衡打來的。

“怎麽還沒到家?”,他聲音懶懶地。

艾笙坐起身來,手爬了爬頭發,“唔,你這麽早就回家了嗎?”

“沒有,剛才嚴阿姨來過電話,我順嘴問了一句”,說完又漫不經心補一句,“溫序這裏有個牌局,過來嗎?”

艾笙笑:“如果你誠心誠意邀請的話”。

蘇應衡哼聲道:“別來了,反正今天這兒一打美人”。

艾笙急了,“你不要和她們玩兒!”

他帶著威脅的語氣,“過不過來?”

雖然知道多半是個圈套,艾笙還是往裏鉆,“嗯,我要看著你”。

蘇應衡低笑,低音炮聽起來像大提琴,“傻瓜”。

傻瓜艾笙忙不疊地出了小樓,假裝沒看見楊舒母女偷偷摸摸的打量。

她將被風吹到額前的碎發捋到而後,腳步輕快地去找蘇應衡。

等到了會館,天色已經漸暗。霞光暗下去,被深藍色的天空包圍著。

會館既不喧嚷也不寂靜,恰到好處的繁華熱鬧。

艾笙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裙子,長及腳踝,比較貼身,錯落有致的曲線十分動人。

她瑩亮的皮膚又和黑色形成反差,露在外面的脖頸,手臂像在發光一樣。

剛站了一會兒等著司機領路,就有一道修長凜冽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近。

俊逸的神采在空氣中摩擦出一道流星。

沒一會兒就到了她跟前,蘇應衡拉住她的手腕:“比我預想得遲了些”。

艾笙奇怪地說:“哪有,接到你的電話我立刻就過來了,路上也沒怎麽堵車”。

蘇應衡輕撫著她的發頂輕笑,一心一意等著一個人,她來得再快也覺得姍姍來遲。

在燈光下掃了她一圈,蘇應衡不滿意地說:“怎麽穿這身?”

“嗯?”,艾笙不明所以,這條裙子她穿後嚴阿姨都說好看。

她忍不住低頭打量,想找找哪一點出了錯。

這一低頭小巧飽滿的胸口中間那道淺淺的白溝更加明顯,內衣邊緣也一覽無餘。

蘇應衡立刻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擡,不悅地說:“不許低頭”。

艾笙很委屈,“我做錯什麽了?”

蘇應衡俯身下去,貼在她耳邊說:“你胸口的寶貝比以前大了許多,都是我功勳卓著。財不外露,這個道理懂嗎?”

大流氓!

艾笙趕緊往後退,臉頰緋紅,像只受驚的兔子。

蘇應衡低笑兩聲,拉住她的手,“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等他把艾笙帶到餐廳,各色佳肴已經擺上桌了。

蘇應衡沒到,眾人都在等他。

見他與艾笙十指相扣進來,溫序酸道:“我這兒雖然大,可還沒見誰迷路過。就你操心,停車場到這兒幾步路的距離,都要巴巴地過去接”。

蘇應衡餘光瞄見艾笙耳朵紅了,有些心疼。對溫序冷笑,“某人是見不得我賭場和情場兩廂得意”。

今天的聚會主要是因為好不容易放假的鐘業。

鐘業噴笑道:“可不是,你只打了一局就大殺四方,一口氣贏了半輛車的錢。溫序心理不平衡”。

“扯淡!只要不是只剩下一條內褲,老子就不算輸!”,溫序手指夾著雪茄,也笑了。

蘇應衡挪動餐椅,等艾笙坐下,自己才落座。

他剛好坐在溫序旁邊,手臂一伸奪過溫序的雪茄,在煙灰缸裏按滅。

他動作快得溫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怎麽個意思?”

蘇應衡:“少抽點兒,對身體好”。

溫序好笑,“你怎麽跟我媽一個語氣?”

“那是因為我們都不想讓你英年早逝”。

溫序難得被他感動一回,“不枉我跟了你這麽多年”。

蘇應衡皺眉,“好好說話”。

要不是艾笙不喜歡煙味,誰理你。

眾人說說笑笑,一道亮麗身影忽然進了來。

艾笙一擡眼,竟然是許久沒見的顧雲薇。

她穿著刺繡旗袍,淡然溫雅,如空谷幽蘭。

只是她臉色不太好,有些蒼白,黑亮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溫序。

“雲薇姐,你來了?”,溫序見了顧雲薇無動於衷,艾笙怕場面太尷尬,出聲招呼道。

顧雲薇轉頭沖她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見”。

她臨時過來的,侍應生便加了副碗筷。

打她坐下開始,溫序表情一直淡淡地。

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一向都有好幾面。向不同人展示的,永遠是自己樂於展示的那面。

艾笙眼裏的溫序,一直帶著痞氣的笑容。可他此刻繃起臉來,也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喝湯”,旁邊的蘇應衡輕聲提醒,把湯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哦”她一向聽話,斂了眉目,低頭喝湯。

蘇應衡才懶得理溫序那些風流韻事,好戲沒他老婆好看。

飯後溫序出了餐廳,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幾個男人要抽煙聊天,艾笙主動說出去轉轉,消食。

蘇應衡拉著她的手,拇指在細嫩的手背上摩挲幾秒才放開:“別走遠了”。

察覺到葉庭疏和鐘業暧昧的目光,艾笙不好意思地笑笑:“嗯”。

艾笙到了衛生間,進了隔間,幾分鐘後剛要出去,就聽見一陣男歡女愛的呻吟。

女人的叫聲很激烈,聽得人面紅耳赤。

艾笙尷尬地收回手,現在出去恐怕不是時候。

等了十幾分鐘,才雲消雨歇,只剩兩人急喘的聲音。

艾笙聞到一股情欲的味道。恨不得一頭把自己撞死。

“收拾好自己走,我就不送你了”,不管剛才欲望多茂盛,現在的語氣卻鎮定冷淡。完全不把女伴當回事。

竟然是溫序!

艾笙慶幸自己剛才沒出去,否則以後恐怕尷尬得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這位蘇應衡的發小。

只是那女人的聲音,很年輕,帶著糯糯的嬌嗔,不是顧雲薇。

溫序的風流還真是名不虛傳。只是一時半會兒都等不了麽,顧雲薇還在會館裏呢。

艾笙心裏腹誹,打開隔間門出去,曲線妖嬈的年輕女人正把裙子側邊拉鏈拉好,也不在意別人的別人的看法,掏出化妝品,在寬大的鏡子前補妝。

唐姍姍從鏡子裏瞄了一眼剛才那場性事的聽眾,厚臉皮地沖她揚出一個慵懶笑容。

等花掉的妝容終於煥發出精致的光彩,唐姍姍才扭著小腰出去。

可沒想到門外正有人守株待兔。

一見到她人影,顧雲薇就把她大力推到墻上,用盡全身力氣掐住她的脖子:“你剛剛在裏面幹了什麽?”

唐姍姍大驚,“小……小姨”。

顧雲薇一臉陰沈,眼眸中甚至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你母親病重,我把你接到身邊上學。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唐姍姍感覺自己脖子都快被折斷了。眼珠子微微突出來,一陣氣緊。

“我……我沒有”,她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

顧雲薇手指越收越緊,就在唐姍姍快要窒息的時候,一道靚麗身影從廁所裏出來了。

唐姍姍為了不至於當場被顧雲薇掐死,指著艾笙胡編亂造道:“是這個女人……我看見她光著身子和溫序糾纏在一起。小姨,你信我,是她……”

顧雲薇楞了一會兒,忽地冷笑起來,“你知道她是誰,敢往她身上潑臟水?”

唐姍姍可不管她是誰,保命要緊,“真的,小姨,我們才是一條戰線上的。別看她一臉清純,剛才別提多風騷”。

“你他媽說誰風騷?”,震怒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蘇應衡腳下生風,很快到了艾笙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唐姍姍。

這張俊臉恐怕天底下沒人不認識。

唐姍姍木然地眨著眼,蘇應衡?竟然是蘇應衡!

“把你剛才的話重新說一遍”,蘇應衡眼裏跳躍著幽暗的火光。

唐姍姍感覺身置冰火兩重天。這滋味比剛才顧雲薇狠狠掐住自己脖子還難受。

她揚出一個蒼白的笑臉,奢望自己的美色在蘇應衡面前同樣管用。

顧雲薇退到一邊,這下不用她動手,唐姍姍也沒有好下場。

“我問你話,沒聽見麽?”,蘇應衡音量拔高兩度,威勢震懾得唐姍姍全身發抖。

他沈著臉的樣子可怕極了。

艾笙旁觀著也覺得心驚膽戰,拉了拉他的手說:“我沒事”。

他的手一片冰冷,可見氣成什麽樣子了。

唐姍姍嚇得哭起來,又怕惹得蘇應衡不耐煩,只敢小聲抽噎。

“這是怎麽了?”,溫序急匆匆地趕來,驚訝地問道。

顧雲薇看著這個衣冠禽獸,冷笑:“我的好侄女說你和艾笙在衛生間裏有奸情”。

溫序臉色驟然陰沈,“胡說八道!”

他瞄了一眼蘇應衡冰寒的臉色,心下懊惱,不該為了逼退顧雲薇把唐姍姍給睡了。

現在唐姍姍狗急跳墻,來了個乾坤大挪移,把臟水往艾笙身上潑。

那可是蘇應衡的心肝寶貝,他一向護得滴水不漏。現在不僅是唐姍姍,恐怕蘇應衡連自己也要恨上了。

色字頭上果然有一把刀,現在正架在溫序脖子上。

溫序對著唐姍姍怒道:“不要比我跟女人動手,剛才到底怎麽回事,你我心知肚明”。

他把話攤開,變相承認剛才和自己糾纏在一起的人是唐姍姍。

不管怎麽說,事情牽扯到無辜的艾笙身上總是他失察。

知道真相和明明白白曝光完全兩碼事。顧雲薇單薄的身體晃了晃,溫序果真不在意她的感受。

眼淚忍了半天,這時候忍不住奪眶而出。

艾笙搭在蘇應衡後背的手,不由揪緊了他的襯衫。顧雲薇真是遇人不淑。

溫序一向自詡多情但不濫情,這會兒也開始煩躁自厭。

可顧雲薇要的,他給不起,只能用這種無情無義的手段和她劃清界線。

雖然都是頂級豪門子弟,但他和蘇應衡不一樣。

蘇應衡有底氣跟家裏對著幹,不顧父親的遺言履行婚約,跟一個平凡女孩荀艾笙說結婚就結婚。

可他不行,家裏的長輩絕對不允許自己任性妄為。

母親已經放話,把他的婚事提上日程,讓他跟外面的女人一刀兩斷。

如果他不親自處理,長輩們出手絕不會留情。

溫序面無表情地讓保鏢過來,把唐姍姍拖走。末了對哭嚎的女人警告道:“再嚼舌根子,就把你的舌頭拔了”。

語氣輕飄飄,沒人覺得他在開玩笑。

等保鏢架著人走遠,溫序懇切地對艾笙說:“都是我不好,讓小嫂子受驚,抱歉”。

艾笙語氣有些覆雜地說:“我沒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蘇應衡涼涼地瞥溫序一眼,“管好你的女人,同樣的事情,沒有下一次”。

溫序苦笑,“瞧你這副要殺人的樣子,等會兒我自罰三杯行了吧”。

蘇應衡:“沒有等會兒,我帶艾笙先回去了”。

“連個負荊請罪的機會都不給我?”,他又恢覆了平時漫不經心的樣子。

蘇應衡十分不客氣:“給你也是浪費”。

------題外話------

先更一章哈,麽麽噠(≧ω≦)

197.下次我讓你漲漲見識

蘇應衡跟鐘業他們打聲招呼,就要回去。

鐘業幾個早就習慣,只要帶著艾笙,他一向呆不長久。

蘇應衡摟著艾笙朝停車場走,等上了車,他發現趴在自己懷裏的小女人有點沈默。

骨節分明的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從發根順到發梢,手感絕佳。

“怎麽了?”,蘇應衡輕聲問。

艾笙悶悶地說:“你可不要變成溫序那樣”。

蘇應衡一下子笑出來,“憋了這麽半天,就因為這個?”

“萬一你被他同化了怎麽辦?”,想想要是換成蘇應衡,艾笙心都要碎一遍。

無中生有的事情,偏偏她還鉆起了牛角尖。眼神委屈巴巴地瞅著他。

蘇應衡把她的黑發別在耳後,“他還沒那個本事”。

艾笙噓了一口氣,“雲薇姐,真有點可憐”。

蘇應衡卻冷眼道:“這個圈子本來就這樣,如果溫序真娶了她,我才要驚訝。可惜他們兩個根本沒到這份兒上”,他又現身說法,“不是人人都像我,瞅準了立刻就下手”。

艾笙側臉枕在他胸口,輕笑:“我運氣真好”。

“我運氣也不錯”。

艾笙笑出聲來,“算了,咱們就別相互吹捧了”。

蘇應衡彎著眼睛垂下眼皮,剛好看見她雪白的胸口邊緣。

這個姿勢再下去就是點火。他把艾笙扶起來,小妻子仍是柔若無骨地靠在他肩膀上。

蘇應衡喉結劇烈滾動兩下,餘光仍然舍不得她胸口的風景。

“艾笙”,他聲音喑啞地叫道。

“嗯?”

“我沒吃飽”,他貼著小巧的耳朵輪廓。

艾笙特別乖巧地說:“啊?那我回家再給你做一份宵夜,炒飯成嗎?”

“炒飯沒你好吃”,他濡濕的舌尖舔舐著艾笙的耳垂。

艾笙癢得直縮脖子。擡眼望了望窗外,月圓之夜,某人發情了。

小手捂住他的薄唇,艾笙臉紅:“別這樣”。

“別哪樣?嗯?”,男人已經把她逼到車窗邊上。

為了自己能正常下車,艾笙只好割地賠款,“好,好,你別再過來了,回家之後都聽你的”。

蘇應衡邪魅一笑,“我不接受反悔”。

艾笙捂著自己的衣襟,幹笑:“我向來一言九鼎”。

等回到蘇宅,司機把車子停在別墅前,艾笙打開車門,哧溜就往屋子裏跑。

蘇應衡不急不緩地邁著大長腿,進了燈光明亮的房間,底樓已經沒有那道明媚身影。

他勾著嘴角往樓上瞄了一眼。

反鎖了臥室門的艾笙因為跑得太快,胸口突突直跳。

她深吸著氣,緊張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沒有上樓的聲音。

佛祖保佑,千萬讓蘇應衡開恩,放她一馬。

可佛祖顯然沒空管她,蘇應衡沒來,可房間裏突然一黑,停電了。

艾笙詫異地望向窗外,庭院裏的燈還亮著。難道是別墅裏面跳閘了?

只是這麽黑黢黢地呆在偌大的房間裏,真挺瘆人的。

就像沈在毫無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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