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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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電梯,孫姍姍按了樓層,旁邊的女孩子沒動,看來和自己是同個樓層。

孫姍姍撅了撅唇。

等電梯到了之後,孫姍姍率先下去,往飯局所在的包廂走去。

只是那個女孩子一直跟在自己身後,讓她心裏異常煩躁。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走廊走到盡頭。

孫姍姍忽然心裏一動,腳步緩了緩,等身後的人超過自己,裝作不小心踩了一腳純白的裙擺。

艾笙順著慣性往前,身體一趔趄就往旁邊倒下去,她心裏一緊,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突然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艾笙心有餘悸地擡起頭,對上一雙熟悉的黑亮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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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道貌岸然的大尾巴狼((

楞神之間,艾笙已經被人扶了起來。蘇應衡眼裏帶著亮晶晶的笑意,沖她眨了眨眼皮。

包廂裏的人魚貫而出,立刻形成了一層包圍圈,蘇應衡成了他們恭維寒暄的中心。

他個子高,站在人群裏顯得器宇軒昂。一邊談笑風生,一邊將別人遞上來的名片交給身後的賀堅。

賀堅行事滴水不漏,也將蘇應衡的名片派發到易方管理層手中。

看得出來,其他人仰望蘇應衡的時候,臉上帶著敬畏和迫切。

他本人極少出現在應酬飯局上,更何況現如今只是一個行將就木的易方零件加工公司。

潛移默化地,蘇應衡就成為了能救他們於水火的神。

因為荀智淵在醫院修養,基本不再過問易方的經營管理。領頭的人自然成了孫聞君。

孫聞君將蘇應衡的名片握得染上了一層溫熱,都快被掌心的汗水濡濕,才貼身放進西裝口袋。

然後示意其他人稍空出一條縫隙來,向艾笙招手,“來,艾笙”。

艾笙看了蘇應衡一眼,因為裙子有些長的緣故,手輕輕拎著,款款地走過去。

她氣質如空谷幽蘭,白皙的皮膚有一層雪瑩瑩的光澤,眾人眼睛放到她身上,都不禁屏息。

孫聞君掃到蘇應衡目光緊緊盯著艾笙,臉上的笑容更盛,向他介紹道:“蘇先生,這位是我們易方老總的女兒,荀艾笙”。

蘇應衡似笑非笑的樣子格外豐神俊朗,他只當初見,朝艾笙伸手,紳士地說:“你好,荀小姐”。

真不知他在玩兒什麽。艾笙抿唇,沒有戳破,握了握他的手:“你好,蘇先生”。

這句話說出來,她突然覺得有點想笑。怪不得今天跟他說要出來應酬,他老神在在,不像平時那麽嘮叨。

兩人握手的時間有些長。等艾笙微微掙紮,蘇應衡才若無其事地放開。

孫聞君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這樣一看,蘇先生和咱們艾笙站在一起真是養眼,貨真價實的郎才女貌”。

這話當然是為了試探。本來他就懷疑艾笙和蘇應衡有瓜葛,可兩人一碰面卻只當陌生人打招呼,實在令人費解。

蘇應衡聽後微挑著眉梢,未置可否。艾笙卻臉頰發燙,把臉撇到一邊。

“爸爸,你可別這樣說。蘇先生的粉絲千萬上億的,這話要被粉絲聽到,荀小姐可就不能全身而退了”,一道嬌俏的聲音在人群後面響起。

孫聞君循聲望去,臉色霎時一沈,“你怎麽來了?”

孫姍姍一臉委屈,“我怎麽不能來了?媽媽不是提前給你打過電話嗎?”

我可沒同意,孫聞君沒好氣地腹誹。但又不能在人前聲色俱厲地訓斥女兒,加上有同事打圓場,就被孫姍姍蒙混過關。

一群人簇擁著蘇應衡進了包間。他是其他人眼睛裏的香餑餑,恨不得和蘇應衡綁在一起。

艾笙也不著急,等人都進去得差不多了,才最後一個入席。

易方雖然瀕臨破產,但其中的管理人員也身經百戰,場面話說得一個比一個漂亮。追憶往昔,展望未來,恨不得手伸進蘇應衡口袋把錢拿出來投進易方。

易方策劃部經理還忙不疊把項目計劃書拿出來,口若懸河,最終意思只有一個,易方還是有前景的。

幾輪轟炸下來,蘇應衡仍然不動聲色,把項目書按下,說不著急。

他嘴角帶著得體的微笑,外人難以窺視他心底的想法,易方的人不禁惴惴不安。

在突然而至的安靜中,賀堅突然站起身來,對艾笙旁邊的一位易方副總問道:“不知您可否跟蘇先生換一下位置,他開了半天會,想坐在換氣口順暢順暢”。

副總自然沒意見,能幫蘇應衡一個小忙,受寵若驚,立刻站了起來。

沒一會兒,高大迫人的身影便在艾笙身邊坐下了。

“你到底在幹什麽?”,艾笙往他那邊靠了靠,聲如蚊蚋地問道。

蘇應衡在桌下捉住她的手,“潛規則某人”。

怕其他人發現,艾笙又不敢大力掙紮,只能瞪他一眼。

旁邊的孫姍姍見他們兩個說話,恨得飯都吃不下。

一個打秋風的落魄戶,竟還生了一副狐媚心腸,蘇應衡自打進來除了荀艾笙就沒正眼看過別人。

孫姍姍心裏嗤之以鼻,故意翹了翹戴著碩大寶石的手指,對艾笙道:“今天我媽媽本想帶你去挑兩件珠寶的。你沒興趣,我們也就沒走動,將就戴了一個去年的舊款,只是這成色還算不錯”。

艾笙對珠寶沒什麽興趣,對孫姍姍這個人更沒興趣。但看在孫聞君的面子上,只淡淡說了一句,“是麽?”

孫姍姍剩下的話被她冷淡的態度噎了回去。她瞥了艾笙一眼,“聽說你以後會慢慢接管易方”。

艾笙:“你也知道只是聽說”。

孫姍姍沈著臉咬住下唇,“你跟別人說話都這麽沒家教麽?”

艾笙繃緊唇線還未開口,蘇應衡就給她夾了塊挑過刺的魚肉,聲音低沈地對孫姍姍說道:“從孫先生的舉止來看,你的家教倒是不錯,但仍沒被教好”。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孫姍姍決不會忍這口氣,立刻就要頂撞回去。

但現在這人是蘇應衡,無數人景仰的人物。他的話向來被人奉為圭臬。

孫姍姍兩只手攥緊,嘴唇顫了顫。

孫聞君見女兒這麽不懂事,也臉上無光,當下訓斥道:“姍姍!你要再胡鬧下去,就給我滾回家!”

眾目睽睽下,孫姍姍羞憤難當。咬緊牙關不讓眼淚落下來。

孫聞君賠笑站起身來,端著酒杯說道:“小女不懂事,讓大家見笑了。艾笙,蘇先生別見怪,我敬二位一杯”。

這話看似在賠罪,其實把蘇應衡和艾笙的小動作放大,暗示兩人之間有某種暧昧聯系。

蘇應衡淡笑著說:“沒關系,孫總也不用放在心上”。

艾笙以茶代酒,也喝了一杯。

孫聞君看了一眼易方的副總,副總會意,朝艾笙笑道:“荀小姐雖然跟蘇先生第一次見面,看著卻十分有默契。我們都是些大老粗,比不得女孩子周到體貼,蘇先生可就交給你了”。

蘇應衡饒有興趣地看向艾笙,“荀小姐準備怎麽體貼我?”

好一只道貌岸然的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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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交杯酒((

艾笙看著他眼裏的戲謔,真想撓人。

只是這種場合限制著情緒起伏,她扯了扯嘴角,“蘇先生真會說笑”。

蘇應衡也沒有繼續為難她,月朗風清地揚了揚唇,和加入旁邊談市場經濟,股價或者高爾夫技巧等等話題。

席間更少不了人來敬酒,個個都喝得賣力,只是大部分被賀堅擋下了。其他人也沒有勇氣勸蘇應衡喝酒,但至少氣氛漸漸火熱起來。

艾笙旁邊的孫姍姍安分了一會兒又忽然斟了大半杯紅酒站起身來,朝蘇應衡的方向走去。

“蘇先生”,孫姍姍在他面前倒有些小女兒的嬌羞,只看了他的俊臉一眼,就忍不住臉紅,“我打小就是您的粉絲,今天真沒想到能見到真人。這杯我敬你!”

她酒量不錯,一仰頭杯子裏的酒下肚,末了將杯口朝下,引得滿堂喝彩。

在鼓掌聲中,孫姍姍得意地沖艾笙揚了揚眉,炫耀之色不言而喻。

艾笙也不知今天自己怎麽就得罪素不相識的孫姍姍,但對方把戲做到這個份上,她不捧場顯得不太禮貌。

於是跟著淡淡笑了笑。

她嘴角的弧度被孫姍姍自動自發地理解為不屑一顧。大小姐又不樂意了,眼眸冷厲起來。

才敬過酒沒多一會兒的孫聞君又開始慫恿艾笙,“姍姍都敬了,艾笙也入鄉隨俗。來之前你父親千叮萬囑不能讓你喝酒,你用茶敬一杯,蘇先生也不會怪罪”。

什麽話都給他說滿了,蘇應衡自然沒意見。

後者見艾笙捏著杯子沒動,目光流轉,黑亮的眼眸裏帶出幾絲挑釁。

艾笙被激得血氣一滾,倒了一杯鐵觀音泡出來的清亮茶水,站起身對著蘇應衡就是直來直去的一句,“蘇先生,我敬你”。

兩人間有一種似是而非的磁場,其他人都不知不覺安靜地看著他們。

蘇應衡頓了幾秒,在旁邊的孫姍姍看來卻松了一口氣。

睨向艾笙的目光添了嘲諷。

誰知道就在這時,不管哪位來敬酒都坐在餐椅上巋然不動的蘇應衡站了起來,跟艾笙面對面,他嘴角的笑容高深莫測,“盛情難卻,既然大家拭目以待,不如和荀小姐喝個交杯酒”。

眾人瞠目結舌。

這人骨子的惡劣因子又鉆了出來。艾笙恨得咬牙,餘光掃到其他人或愕然或憤恨的眼神,對他的逗弄羞怒不已。

火氣往上一頂,她按捺在心裏的話就忍不住了,“蘇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固定交往的對象”。

她話音一落,場面寂靜如死水。

孫聞君急得滿頭大汗。跟蘇應衡喝交杯酒,不知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場景,偏這個世交侄女不開竅,要是惹怒了蘇應衡,易方就算徹底沒救了。

就在他努力組織轉寰的言辭,蘇應衡卻一臉平靜地說:“如果你答應,瑞信不日將向瑞信註資”。

這話無異於在易方管理層心裏投下驚雷。幾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驚喜不已,看向艾笙的目光更加熱切,恨不得替她喝交杯酒。

艾笙心裏卻暴跳如雷。小人!專戳人痛處的小人!

明知道她在易方同行人員殷切的盼望下不會拒絕,所以他才會一臉從容,以逸待勞。

艾笙動了動僵掉的面部肌肉,“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蘇應衡滿意地點了點頭,挽住她纖細白皙的手臂,仰頭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包廂裏頓時沸騰起來,都在打趣他們兩個。

艾笙好生氣,不過還是要保持微笑。

蘇應衡還嫌挑逗得不夠,覷著她問,“這杯茶好喝嗎?”

艾笙磨著牙說:“難喝到極點”。

他理解地點頭,“我知道,不如家裏的好”。

這話如果被人聽去,肯定又是一場風波。艾笙順了順氣,不再言語。

孫姍姍不知道他們在竊竊私語著什麽,看著艾笙線條柔美的側臉,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就在她控制不住地想把杯子裏的酒潑到艾笙身上的時候,一只手握上來帶回了她的理智。

孫姍姍擡眼就看到孫聞君警告般地朝她搖了搖頭,同時動著嘴型:大局為重。

她只好把一肚子火氣壓下去,回到自己的位置。

孫姍姍一想到自己費盡心力打扮卻被荀艾笙搶了風頭,就憋得快要爆炸。

但轉念又一想,自己並不比荀艾笙差到哪兒去,瞧她那副矯揉造作,冰清玉潔的偽態,說不定男人就是愛吃這一套。

如果她跟其他女人一樣,看見蘇應衡就忍不住貼上去,說不定他就沒了興趣,丟在一邊,看她還怎麽得瑟!

餘光瞥見艾笙起身出了包間,孫姍姍忙不疊跟了上去。

孫姍姍進到衛生間裏,艾笙正在補妝。她妝畫得淡,沒什麽好補的,其實是借口出來透透氣。

“別以為蘇應衡現在答應向瑞信註資,便大功告成了。要知道男人在酒桌上和在床上的話一樣不可信”。

艾笙從鏡子裏看她一眼,“孫小姐有什麽高見”。

孫姍姍抱著手臂,“看得出來他對你有幾分興趣,不如和他拉近關系,將資金坐實”。

艾笙把化妝品收進包裏,“對這種事情,我不太擅長”。

孫姍姍臉色一變,自動自發地理解為她在嘲諷自己擅長幹男盜女娼的勾當。

她攥了攥拳頭,好歹沒有當場爆發,耐著性子說:“男人和女人之間,不就那回事麽?”

艾笙有點不耐煩,她就跟牛皮糖一樣,黏在身上就沒完沒了。

有蘇應衡這個大眾男神在,安生日子想都別想。

艾笙對他的怨念又深了幾重。

不想理會孫姍姍的喋喋不休,艾笙徑自走出衛生間。剛出去就看見蘇應衡靠在墻壁上安安靜靜地等在那兒,走廊上的暖光將他的表情鍍得更加溫柔。

孫姍姍的話在腦海裏回響,艾笙心裏一哼,不就是美人計麽!

她目不斜視地走到蘇應衡面前,踮起腳尖,細白的手臂挽在他脖子上,紅潤的嘴唇送上去。

蘇應衡嘴角揚起愉悅的弧度,欣然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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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費心力的事他來扛((

雖然蘇應衡已經到了而立之年,但長久以來身邊並沒有什麽女人,沒什麽吻技但滿身炙熱又讓人窒息。

兩人唇瓣分開,呼吸都重了不少。蘇應衡意猶未盡,攬著艾笙的腰肢親吻她的額頭。

末了他笑著在艾笙耳邊輕聲道:“孫姍姍一副要氣炸了的樣子”。

艾笙靠在他懷裏,“唔”了一聲,“她讓我來勾引你,成功之後她又接受不了”。

想起他招來的狂蜂浪蝶,艾笙嗔他一眼,“都怪你”。

蘇應衡摸摸她的臉頰,申冤道:“從始至終我可只招惹了你一個人”。

艾笙從他懷裏仰起臉,“剛剛喝了那麽一大杯紅酒,頭暈不暈?”

“這麽快就開始憐香惜玉了?”

艾笙哭笑不得,“憐香惜玉”這個詞哪兒能用到他身上。

其實孫姍姍並沒有走遠,她藏在墻角後偷窺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蘇應衡對著荀艾笙完全剝去疏離冷漠的硬殼,變得柔情似水。

他臉上的笑容比電影裏面對著女主角更加情真意切,溫暖動人。

孫姍姍兩只眼珠子泡在淚水中又辣又疼。隔著一層水霧,她看到蘇應衡蹲下身去,將荀艾笙被自己踩過的裙角利落地打了個結。

他是頂天立地的人物,何曾看他在誰面前這樣低頭?

孫姍姍心裏的天平一邊跌到泥土,一邊懸在半空。想到自己慫恿荀艾笙的那番話,就覺得是自取其辱,沒臉出現在蘇應衡面前,於是草草給父親發了個短信說身體不舒服要離開,便大步往電梯方向走。

等蘇應衡和艾笙回去,飯局就差不多接近尾聲。沒人那麽不識趣提起率先離席的孫姍姍去了哪兒。

事實上因為蘇應衡已經許諾向易方零件加工公司註資,這場會面算得上賓主盡歡。

蘇應衡也不怕其他人說閑話,在易方管理層的送別聲中堂而皇之地帶著艾笙上了車。

車子穩穩地開車停車場,艾笙繃緊的神經才松弛下來。

應酬可真累人。

艾笙把後座的抱枕抱在懷裏,她自己則成了蘇應衡的抱枕。

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抱枕上的流蘇,問他:“沒想到你還留著”。

他堂堂的瑞信總裁車上竟然帶著粉絲抱枕,看見的人一定笑掉大牙。

蘇應衡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回道:“我的車其他人很少坐”。

他語氣很平常,但艾笙心臟仍舊怦怦直跳。

艾笙跟他說起正事,“真要向易方註資?”

“嗯,我好不容易決心烽火戲諸侯”。

“決策團會不會覺得你色令智昏?”

蘇應衡撫著她的頭發就笑:“沒想到你這麽自戀”。

艾笙掐了掐他的手臂,沒舍得用勁。

蘇應衡正了正嗓音,“向易方註資是早就決定好的,瑞信這邊所有審核流程都已經到位。但其實瑞信並不是實際出資人,我才是。易方如今要借瑞信的勢,這筆資金就得掛在瑞信名下。”

艾笙怔了怔,“瑞信出資和你出這筆錢有什麽區別?”,瑞信不就姓蘇麽?

蘇應衡耐心跟她解釋,“雖然瑞信是我父親一手創立,蘇家在公司有絕對的掌控權,救一個易方也只是相當於從牛群裏拔一根毛出來。但瑞信還有無數大中小股東,每筆資金都要說得出所以然來,遭人詬病的事情我從來不沾手”。

其實真正的原因他沒有說,如果是把公司的錢拿去拯救一個爛攤子,股東們對他倒是敢怒不敢言,可這些不滿都會加諸在艾笙身上。

商場上的事情她不懂,蘇應衡也不打算讓她懂。

費心力的事兒他來扛。

“還有一件事”,他語氣慢條斯理,“等易方的資金到位,我會開掉孫聞君”。

艾笙驚愕地擡起頭,“為什麽?”。

孫聞君是父親的左膀右臂,也是易方的元老。即使在易方最艱難的時刻也沒有撒手不管。要讓他離開公司,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蘇應衡疊著一雙長腿,眉宇疏闊,“他今年能因為我的註資就把你拉到飯局上,將來也能因為別的原因把你賣給其他男人。更何況他現在的公司怎麽來的,難道真如他所說那麽幹凈?孫聞君所謂的大義,也只是沒有向易方落井下石罷了”。

他的語氣毋庸置疑,談起公事來眼眸又深又冷。

艾笙不禁想到鐘艷面目全非的照片,打了個寒戰。

蘇應衡撫摸著她發僵的背脊,“這些事情你不要管,都交給我”。

艾笙感受著他身上暖烘烘的溫度,但對著其他人的時候,他的血是冷的。

因為荀智淵刻意讓艾笙接觸易方的事務,雖然並沒有讓她親力親為,但還是派了個秘書,偶爾向艾笙報備公司裏的重大變故。

僅僅一周時間,瑞信的資金已經到賬,蘇應衡成為易方最有話語權的人。

隔天人事部就宣布,解除孫聞君易方零件加工公司總經理的職位。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麽快的速度還是出人意料。

艾笙掛斷電話,手機又響了。她接起來,“爸爸?”

荀智淵在電話那頭怒不可遏,“你孫叔叔的事情,你知道嗎?”

艾笙:“嗯,剛剛肖秘書打過電話”。

“蘇應衡怎麽可以這樣!你孫叔叔可是看著易方怎麽從一個零件加工廠成長起來的!這麽多年,那些技術骨幹一個個都跳槽,不管易方多困難,他都沒有離開。現在瑞信一註資就攆人,別人都罵我卸磨殺驢!”,因為太激動,荀智淵說完後大聲咳嗽起來。

艾笙趕緊安撫他說:“爸,你別著急。我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他也讓我不要過問。您安心養病,到時候我讓他給您一個答覆”。

可荀智淵卻等不及了,拖著帶病之身被讓護工把他送到瑞信大廈樓底,他到了底樓前臺,跟工作人員說:“你好,我找你們總裁蘇應衡”。

現如今能對蘇應衡直呼其名的人少之又少,前臺人員不禁對這個高瘦老頭另眼相待。立刻把電話打到秘書室,報了來者名字。

可惜接電話的人並不是認識荀智淵的賀堅,是一個管理分類業務的女秘書,一句總裁在開會就擋了回來。

荀智淵無法,只好在等候區坐著,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之後,蘇應衡終於帶著賀堅下來,看到荀智淵,他並不感到奇怪。讓賀堅過去把人請到大堂一側的會客室。

荀智淵坐在沙發上,沒動賀堅端上來的熱茶,一臉陰沈地看向蘇應衡,單刀直入地說:“你趕走孫聞君,無非是想隔離艾笙的所有耳目,她只能存活於你的羽翼之下。你到底愛她,還是想占有她,控制她?”

------題外話------

艾笙:你到底愛我還是想占有我

蘇應衡:難道你在床上體會得不夠深刻嗎,我愛你也要狠狠占有你。

香香:不要再給單身狗餵糧/(tot)/~

121.你欺負人((

蘇應衡沈著氣坐在茶幾的另一邊,慢吞吞地開口,“您來就是談孫聞君的事,怎麽扯到艾笙身上?”

等了兩個小時,荀智淵的怒焰已經熄滅得七七八八,冷靜不少,“醫生的手術刀動的是我的胃,不是腦子”。

蘇應衡挑了挑眉,“或者你認為我想私奪屬於艾笙的財產?”

“不”,荀智淵立刻否定道,“易方已經是爛攤子,交給艾笙,也只能成為她的累贅”。

蘇應衡成竹在胸,語氣鎮定地說道:“艾笙去應酬是因為你的一再敦促。既然有心讓我拉易方一把,相應地,您也得做出讓步。畢竟在商言商”。

荀智淵苦笑,“對其他人,你的手段真是鐵血到極點”。

“我要是心慈手軟,瑞信就該成為別人眼裏的肥肉。商場裏最不缺的就是撿漏的獵人”。

“一個孫聞君,礙不了什麽事兒”,硬的不行,荀智淵只好放緩語氣。

蘇應衡卻不想再耗下去,看了一眼腕表說:“我勸您就此打住。現在我只是因為艾笙照看易方零件,但沒忘易方還有一家游戲公司。這麽多年即使你在監獄裏有心無力,可易方游戲的分紅也不少,至少能讓艾笙衣食無憂。這些股份到底去了哪兒?最好不要讓我派人去查”。

荀智淵臉色一白,手指在膝蓋上蜷緊,垂下頭。沒多一會兒,語氣滄桑地說:“好吧,我也是一只腳跨進棺材裏的人了,要怎麽折騰也隨你”。

蘇應衡眼底沒什麽笑意地扯了扯嘴角,“夏天潮濕溫度高,不利於您手術傷口愈合。再者孫聞君肯定天天訴苦,擾得您也不安生。鄰市療養院我早就打好招呼,如果您想過去,隨時都可以”。

去療養院的事情如果打艾笙嘴裏出來是勸說,那麽在蘇應衡這兒就是威脅了。

兩人對視著,僵持不下。好一會兒,荀智淵深吸一口氣,把濡濕的掌心貼在大腿上,閉眼輕輕嘆氣,“如你所願”。

蘇應衡擡手壓住領帶尾端,站起身來,“時間不早,您也該回醫院了”,說完揚聲叫荀智淵的護工進來。

一切已成定局,荀智淵回到醫院就開始閉門謝客。

孫聞君一看這副架勢就知道蘇應衡沒有松口,急得團團轉。

蘇家就是整個商場裏的風向標,與其沾親帶故就得到升天;被蘇家厭棄就一路坎坷。

眼見瑞信向易方伸出援手,易方人人臉上有光,自己卻在這個時候被人事部開除,擺明了被蘇應衡不喜。

現下不僅不能在易方分一杯羹,連自己的公司也要受影響。

孫聞君托了各方關系,別說蘇應衡了,就連賀堅也沒能見一面。於是整日愁眉苦臉。

許麗珍見丈夫一夜間添了不少白頭發,也不禁後悔沒有和荀艾笙打好關系。

誰能想到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青澀小姑娘,偏生就入了蘇應衡的法眼。

孫姍姍也把父母的焦慮看在眼裏,動了動嘴,可到底什麽也沒說。

這天艾笙一直在家等著蘇應衡回去,還好他的飯局結束得早,回去的時候艾笙正準備吃晚飯。

自從那天的飯局之後,艾笙總算知道應酬有多為難自己的胃,不停說話談笑喝酒,肚子沒填飽倒是累得夠嗆。

看見他回來趕緊說:“今天我做了綠豆湯,要吃嗎?”

蘇應衡點了點頭,按住她的肩膀,“你別動,我自己來”。

他拿了只碗坐到艾笙對面盛湯,順便給她盛了一碗。

“謝謝”,艾笙把湯接過去。

蘇應衡說不用,將袖扣解開,袖子挽上去,露出精壯結實的小臂,很有男人味。

艾笙提起今天父親打來的那通電話,“畢竟和孫叔叔是多年好友,我爸有點接受不了”。

蘇應衡不甚在意地說:“習慣了就好。我和他已經達成共識,既然要讓易方轉危為安,就得聽我的安排”。

他話裏帶出幾分強勢,艾笙不知要如何接口。

蘇應衡瞄她一眼,“你爸責怪你了嗎?”

艾笙搖了搖頭,“這倒沒有”。

“還有件事要跟你說一聲,你爸說準備去療養院養病,醫院那邊已經開始整理他的病歷”。

艾笙驚訝了一瞬,“他不是不想離開麽?”

蘇應衡不動聲色,“老人家嘛,想通了就雷厲風行。我們總歸不會害他”。

聽得出來,蘇應衡對自己父親沒多少親近。連艾笙自己對他的感情也很覆雜,他一面是殺母仇人,一面又與自己血脈相連。

可是親眼見證荀智淵在監獄生病,年老體衰之後,艾笙便決定拋卻前塵,好好贍養父親。

現在荀智淵沒在束州呆幾個月就要離開,艾笙有點擔心,“你給我看過療養院的資料,的確是頂級的配置。可也不知道他在那邊習不習慣,我想陪他一起過去看看”。

鄰市雖然與束州接壤,但車程依舊不短。要過去肯定要過夜,蘇應衡不想她離開自己哪怕一天半宿,沈吟後說道:“沒什麽可擔心的,護工和隨行醫生都會和他一起。你要實在不放心,我讓賀堅去一趟也行”。

艾笙盯了他半晌,“不會去多久的”。

蘇應衡看著她笑起來,“餵,你非得讓我說出沒你我一個人睡不著這種話麽?”

對上他促狹的目光,艾笙搖頭失笑。最後總算說不會陪同荀智淵去療養院。

跟他相處越久,越能體會他身上的霸道。蘇應衡看起來溫和,但決定了的事情從來不容人反駁。

第二天是周末,蘇應衡約了人打高爾夫,設置的鬧鐘響了好多聲,他擁著艾笙躺在床上也不肯睜開眼睛。

反倒是艾笙被驚醒了,手肘戳了他一下,“你床吧,你要遲到了”。

蘇應衡語氣含糊地說不要,說著還把臉往艾笙的黑發裏埋。

蹭得她癢癢地。

這時他的電話又響起來,艾笙掃了一眼屏幕上賀堅兩個字,知道他躲不過去了。

蘇應衡嘆了一口氣,摸過手機,直接掛斷。

他靠坐在床頭,涼被往下滑了一截,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我昨晚明明穿著睡衣”,他喃喃道,看向艾笙,“你昨晚按捺不住,把我衣服扒了?”

好嘛,典型的惡人先告狀。艾笙氣咻咻地擁著被子,“都怪你!”

他眼睛裏透出清亮的笑意,嗓音低啞,“我怎麽了?”

“你……”,艾笙臉漲得通紅,沒說下去。腦海裏浮現出昨晚的場景。

他是每到淩晨三點就要醒過來,艾笙也跟著他的生物鐘,時間一到就睜開眼。

都知道男人早晨挺激動,結果蘇應衡半夜三更也不放過她。把人壓在身下就沒完沒了。

他的衣服的確是艾笙剝下來的。可誰讓蘇應衡到了床上和平時判若兩人,吊著艾笙非逼著她脫掉兩人的衣服。

現在他倒打一耙,艾笙都快哭了:“你欺負人!”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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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你老公好看((

兩人在床上鬧了一通,艾笙見他耳朵尖又開始紅,立刻穿衣下床,以免自己再次落入魔掌。

蘇應衡在床上賴了一會兒,也磨磨蹭蹭地起床,走進衛生間洗漱。

他動作一向快,收拾完就朝衣帽間走去。

過了幾分鐘,艾笙聽見他在衣帽間裏叫自己的名字。

“怎麽了?”,艾笙溫聲而動,他在家務上一向不上心,找東西全靠她來當向導。

過去一看,蘇應衡已經在自己打領帶,他對著穿衣鏡把領帶結往上一勒,立刻是另一種氣場。

看起來他明明已經收拾地差不多了。艾笙看著蘇應衡,有點狐疑。

蘇應衡指著另一旁她的衣物說:“今天打扮一下吧,家裏會來客人。我讓董藝從拍賣會買來的珠寶呢,挑一兩件配衣服吧”。

聽起來頗有些隆重,艾笙問他:“是什麽客人?”

蘇應衡漫不經心地答道:“我也不太相熟,即使她來,你也不用客氣”。

艾笙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他的指示,去挑了一件華倫天奴的橄欖綠長裙,花紋很漂亮,雅致清麗。

珠寶也挑了一件,高貴的紫色寶石項鏈,光彩奪目。映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

艾笙款款走下去的時候,正在吃飯的蘇應衡直直地看著她,忘記動筷。

他被自己老婆給驚艷到了。

“怎麽樣?”,等他站起身來迎向自己,艾笙有點緊張地問他。

蘇應衡松松摟了她一下,“這件裙子不許穿給其他男人看”。

艾笙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笑得肩膀發抖。

蘇應衡故意虎著臉,“還不趕緊答應我!”

“好,好,答應你”,艾笙知道,其實他在用這種方式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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