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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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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咬著嘴唇,推了他一下。

蘇應衡握著她抵在自己腰間的手,像得了一件愛不釋手的珍寶小心把玩著。

一時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蘇應衡手機響了。

他出去接電話,艾笙見他杯子裏的紅茶沒了,便下樓去接熱水。

等上樓時,他仍站在走廊講電話,都是在談公事,語氣一板一眼,和剛才那個溫情的蘇應衡判若兩人。

回到書房,艾笙把茶杯放到他桌上,眼睛不經意間在他電腦上一掃,看見一張極其血腥暴力的照片。

鐘艷披頭散發,滿臉是血,鐵鉤將她的肩胛骨戳穿釘在木頭架上。她一雙眼睛裏布滿紅血色,以及痛苦絕望後的空洞。

艾笙心臟狂跳,身上一陣陣地戰栗。想起張寬在蘇應衡面前立下的保證,這張照片恐怕就是他的成果。

聽到有腳步聲近了,艾笙慌張地繞過書桌,這時候走廊上的人再次停下來,對電話那邊的人淡漠地說道:“既然有人把主意打到張寬身上,那直接報警,故意傷人,夠張寬在監獄裏把嘴巴閉緊”。

艾笙腳步沈重,明明是短短的距離,卻像跋山涉水一般到了自己的書桌前。

原來蘇應衡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鐘艷已經受盡痛楚,那荀之嵐呢?

艾笙有九分肯定,他已經知道所有來龍去脈。

這一刻她心亂如麻,本以為自己正一步步地接近本真的那個蘇應衡,到頭來卻發現他像幽深的潭水,永遠探不到底。

他狠辣決絕的一面,對艾笙來說何其陌生。

沒過多久,蘇應衡進了書房。艾笙全身僵硬,有點不敢看他。

蘇應衡語氣剝除了跟別人講電話的那層冷漠,跟她說:“累了的話就先去洗澡吧,我還要等一會兒”。

說完他眼眸幽深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紅茶。

艾笙有些魂不守舍,木木地點了頭,“好,你也不要忙到太晚”。

蘇應衡坐在電腦前,表情莫測,“嗯”了一聲。

晚上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艾笙下樓的時候,蘇應衡一身運動裝正在翻看報紙。

顯然是才晨跑回來。

艾笙坐到他旁邊問:“你什麽時候起來的,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你除了會橫七豎八地圈占領地,肯定不知道其他事情”,他頭都沒擡地說。

艾笙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小時候就老是掀被子感冒,可被他揭露出來,仍很不服氣,“我已經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言下之意你不能怪到我身上。

“豬哼哧哼哧把頭埋進食槽裏,也不知道自己時刻會挨宰”,他邊說邊閑適地走向餐廳。

艾笙:“你說誰是豬?”

蘇應衡指了指餐桌,“快過來,你的食槽已經被填滿了”。

艾笙對他怒目而視,沒動。

他擡手看了一眼腕表,“再耽擱下去,你就要遲到了”。

吃飯的時候,艾笙看了好幾眼舉止優雅的男人,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張寬把鐘艷她們到底怎麽了?”

蘇應衡很平靜地答道:“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題外話------

蘇應衡是我寫過最覆雜的人物,沒有之一

114.打掉三顆牙((

早上飯吃到一半,蘇應衡就被一個緊急電話叫走了,他說要去公司開會,艾笙便擱下碗筷,一直送他到門口。

蘇應衡倒比她還鎮定,“沒事,公司裏還有副總撐著,要整個瑞信都等著我一個人拿主意,那我還不得累死”。

艾笙沒說什麽,目送他的車走了,才回到餐廳。沒了他在,總覺得吃飯也少了幾分滋味,她捏著筷子在那兒出神。

剛剛蘇應衡在吃飯的時候說:“我們既然已經結婚,你不僅要接受我光明的一面,還要知曉我不為人知的一面”。

原來都是他故意。

這裏面還有另外一重意思,艾笙得接受完整的蘇應衡,那麽蘇應衡就能包容整個的她。

他果然是知道了她一切的過往,只通過這種方式來寬她的心。

你看,不僅你有灰暗地帶,他蘇應衡也有。

艾笙嘆了口氣,這個人還真是通透到能掌控一切。

吃完了飯,司機便送她去a大。

上午有選修的體育課,因為最近要體測,平時懶懶散散的學生都被老師嚴肅的點名弄得苦不堪言。

烈日暴曬下,操場上一片烏壓壓的人群。都以占據陰涼地勢為幸。

韓瀟本來和艾笙選的同一個老師,但她受不了酷暑,也怕太陽曬黑她嬌嫩的皮膚,於是找了個壯漢頂替答道。

反正老師又不能從名字看出是男是女。

艾笙佩服得五體投地。

體育老師叫他們做了準備活動,接著就說先跑五圈活動活動筋骨。

艾笙看了一眼灼灼烈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正在哼哧哼哧地跑著,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鉆出個不認識的男生搭訕。

“你就是新聞系的荀艾笙吧?”,男聲接著又自我介紹,“我是計算機系的何曜”。

艾笙有點莫名其妙,喘著氣從喉嚨裏擠出一聲,“你好”。

“本來以為你挺忙的,結果這種選修課還親自上陣”,何曜意有所指。

艾笙不喜歡同不相熟的交淺言深,再說跑得這麽累,有力氣說話就怪了,便只是略點了點頭。

何曜皺了皺眉,覺得她在輕慢自己,語氣生硬起來,“你接客的時候也跟臭石頭一樣,誰樂意點你的臺?”

艾笙腳步慢了半拍,差點跌倒,還好旁邊有一只有力的手臂將她托住了。

擡眼一看,竟然是段明嶼。

“你沒事吧?”,段明嶼擔憂地看著她,聲音低低地問。

劇烈運動之後,艾笙臉色有點發白,她搖了搖頭,“沒事”,見他眉頭還沒舒展開來,又寬慰了一句,“放心吧,沒扭到”。

段明嶼“嗯”了一聲。他這才想起剛才在艾笙旁邊的男生,扭頭一看,何曜早就跑得不見蹤影。

為了不掉隊,艾笙便接著往前跑。

段明嶼一聲不吭地陪在她旁邊,跑了好遠一截,連大喘氣也沒有。身體素質可見一斑。

他是a大的風雲人物,自帶光環,走哪兒都是一大堆眼球黏在身上,更何況旁邊還有個妍麗剔透的艾笙,自然就成了操場上的一景。

他們跑到哪兒,哪兒就一大片竊竊私語。

艾笙目不斜視,把五圈跑完了,在她撐著膝蓋喘氣的時候,算明嶼遞了瓶水過來。

她道謝,接過來擰瓶蓋,發現瓶蓋是松的已經被人擰開。

手稍微頓了頓,擡眼看段明嶼,他臉上微微帶著一抹笑意。

艾笙側過臉喝水,想起上次他把圖冊的事情告訴自己,說要請他吃飯,便開口道:“上次說要謝謝你,下午請你吃飯吧”。

段明嶼跑過之後,還是清涼無汗的樣子,清透幹凈的眉眼一派光風霽月,他閑適地點頭,“好,地點你定”。

艾笙有點選擇困難癥,她思索一陣還沒想到合適的地方,段明嶼的體育老師已經吹著哨子喊集合,他說了一句:“想好之後給我打電話”,便朝體育老師的方向聚攏。

這日的課一直上到下午,艾笙剛收拾好東西,就接到段明嶼的電話,他松了口氣似的,“我還以為你要臨陣脫逃”。

艾笙有點不好意思,“我還沒想好去哪兒,學校附近的餐廳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

段明嶼說沒關系,聽她聲音有點無措,便征詢道:“我知道一家老字號的酸辣魚還不錯,你要去試試嗎?”

艾笙如蒙大赦,“好好好,就去那兒吧。你的課上完了嗎?”

段明嶼:“我下午沒課。今天沒有開車,我們坐公交過去,離學校只有一站的距離”。

他安排好一切,艾笙也不用操心,便欣然應下了。

兩人說好了在站臺碰頭。艾笙她們院系的教學樓離站臺比較遠,她一邊走一邊給家裏去了個電話,讓嚴阿姨不用做完飯,今天蘇應衡有飯局,估計回家也會很晚。

交待好了,她把手機放進包裏。a大占地面積實在廣,依山而建的緣故,地勢有高有低,很多地方校內公交都難以到達。

等她走到約好的地點,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

出乎意料的是,段明嶼比她還晚。

公交車都走了兩趟,還沒見人影,依段明嶼那種嚴謹的家教,按理不會放人鴿子。

艾笙便給他打電話,電話倒是通了,只是沒人接。

又過了十來分鐘,她卻接到警察的電話,“你是段明嶼的女朋友吧?趕緊過來領人”。

艾笙大驚,打了車就往警察局趕去。

她匆匆下了車進去,看見段明嶼老神在在地坐在警察的辦公桌前巋然不動,那張俊臉仍讓人覺得驚才絕艷,只是他淩厲的眼神卻要殺人放火。

與他的不卑不亢,寵辱不驚相比,另一個年輕男人就不淡定了,滿嘴是血地哇哇大叫。

艾笙好一會兒才認出是在體育課上對自己出言不遜的何曜。

警察對這兩個人也無比頭疼,傷者被打掉了三顆牙,可肇事是那個卻咬緊牙關不肯道歉,可又不能硬逼打人的那位俯首認錯,他的個人信息保密,只有授權領導才可以察看,肯定不是善茬。

看見艾笙來了,趕緊問道:“你就是段明嶼的女朋友?”

艾笙看了一眼段明嶼,“我是他朋友”。

------題外話------

小段也不是吃素的!

115.我明明是有老婆的人了((

艾笙一現身,何曜便怒目而視,指著她的手都在發抖,嘴裏含混道:“就是因為這個……”

他還沒說完,就被段明嶼卡住脖子按在桌上,“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

警察趕緊把兩人分開,正要訓斥段明嶼,辦公室裏的電話便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目光覆雜地審視段明嶼兩圈,收線之後,對段明嶼說:“你可以走了”。

何曜聽了之後異常憤怒,“憑什麽!”

段明嶼不在乎自己是否可以離開,只是對著何曜卻像一把剛出鞘的刀,“你最好安分一點,只要我在外面聽到任何風言風語,賬都算在你頭上”。

在艾笙記憶裏,段明嶼一直是個謙謙君子,他生氣的時候倒很有幾分他哥哥段明商的氣勢。這種底蘊與生俱來。

在何曜不甘的怒吼中,艾笙和段明嶼離開了警察局。

要其他人剛從局子裏晃一圈出來,都不好受。偏段明嶼一派雲淡風輕,還異常可惜地對艾笙說:“本來在酸辣魚的老店訂了位置,現在已經錯過了”。

艾笙心情卻有點沈重,沒接話頭,反而問道:“你同何曜打架,是因為我麽?”

段明嶼兩手扣在腦後,短袖t恤往上提了一截,露出緊實的腰線,“他和我一個寢室,早看他不順眼。又不是只有你們女生之間有摩擦,別多心”。

“你家在本市,在寢室住的時間並不多”。

段明嶼促狹地沖她眨眼,“看不出你平時還挺關註我的”。

艾笙無奈地看他一眼,這人說著說著就開始不正經。不過也十足聰明,知道怎麽樣能迅速簡潔地岔開話題。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到了一個小公園,艾笙說:“在這兒坐坐吧”。

段明嶼自然沒意見。

這個公園的位置比較偏僻,但植樹密度卻不差,蟲鳴和花香一起充滿人的感官,清幽怡人。

兩人坐在木制長椅上,艾笙指了指公園旁邊的藥店,“我去買點藥”。

段明嶼臉上有擦傷,總要處理一下。

他沒說什麽,艾笙便大步走向藥店。到了門口回頭去看,穿著五分褲的段明嶼正俯身打蚊子。

段明嶼一向風度翩翩,他這副日常模樣,還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艾笙提著塑料到回去,段明嶼卻坐到了另一只椅子上,他旁邊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兩人絮絮叨叨地,不知在說些什麽。

她一走去,段明嶼就把手邊的花露水遞過去,“趕緊噴一下,這兒的蚊子太厲害”。

艾笙掃了一下他鷺鷥般修長的小腿,果然有幾個紅腫的包塊。

她將花露水拿在手裏,沒動,問道:“你跟奶奶借的嗎?”

段明嶼笑瞇瞇地,“嗯,我幫她串茉莉花的回報”,他一邊說一邊用細鐵絲將花蒂串在一起,結成一個環,再把鐵絲扭緊。

他做這種事情很輕巧,手腳利落,沒有一點世家公子的矜傲架子。

艾笙禮貌地沖老太太說:“謝謝您”。

段明嶼故意道:“你怎麽不謝我?”

老太太笑得很慈祥,“自己女朋友,哪還用謝”。

見她誤會,艾笙趕緊擺手道:“我和他不是……”

解釋到一半,就有顧客來買手環,女人對段明嶼那張俊臉毫無抵抗力,一激動就買了好幾個。

等人戀戀不舍地離開,艾笙對段明嶼說:“你臉上受傷了,給你買了點兒藥”。

段明嶼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揚,“看來我這張臉在你心裏還挺重要”。

艾笙沒好氣地把東西塞進他懷裏。

段明嶼很不客氣地說:“我怎麽看得見自己傷在哪兒,麻煩你當一次雷鋒”。

他這個樣子,哪是那個教授們喜歡的穩重學生。

艾笙沒辦法,把碘酒拿出來給他消毒,段明嶼個子高,微微弓著背將臉伸過來。近距離看才覺得他這個校草之首沒白當,睫毛比女孩子還長,皮膚好得讓人嫉妒。

可輪廓又十分英挺,完美的五官組合出來,專門克女人的。

她把ok繃在他傷處貼好,“行了”。

段明嶼像意猶未盡似的,“這麽快就好了?”

“我幫你在臉上多劃兩道口子?”

段明嶼一點不生氣,笑道:“你還真當雷鋒上癮”。

兩人幫老太太把茉莉花串完才起身準備離開。

老人家跟他們道謝,送了一串茉莉花給他們,卻把花環遞給段明嶼。

段明嶼接過去,沒等艾笙反應過來,就戴在她的手腕上。

馥郁的幽香從手腕上傳來,艾笙簡直哭笑不得。

從小公園走出去,天際只剩下一抹黯淡的霞光,夜色的腳步正悄然臨近。

街上仍舊車水馬龍,與公園的寧靜深遠像兩個世界。

“時間不早,我該回去了”,艾笙說道。

段明嶼臉上的笑容淺了一些,“你家裏還規定了門禁時間嗎?”

艾笙楞了一下,搖頭,“不是”。事實上那天魅影人間的事情之後,蘇應衡的確不太喜歡她晚歸。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早上總會特意問一句她下午什麽時候完課。

段明嶼沒多說什麽,幫她攔了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示意她進去。

艾笙問他,“你自己呢?”

段明嶼聲音有點沈,“不用管我”。

她啞然幾秒,“抱歉,要不是因為,你也不會……”

段明嶼不耐煩地搖頭,“都說了不關你的事。你這人還真喜歡攬事兒”。

艾笙被噎了一下,“那我走了”。

段明嶼卻扶住車門,嘴動了動才說:“天氣熱,茉莉花容易枯萎。灑點兒水要好一些”,說著他眉頭擰起來,“你要是嫌麻煩,就扔了吧”。

說完幫她關上車門。

車子往前移動,艾笙不經意從後視鏡看見段明嶼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朝著出租車離開的方向。

在萬千繁華裏,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化成一個小小的黑點,融進人群。

艾笙回到家自己草草地吃了晚飯,寫完了一篇論文,才聽到樓下傳來響動。

她下去一看,果然是蘇應衡回來了。

他喝得有點醉,走路不太穩。賀堅要上前扶他,蘇應衡卻不許。

艾笙趕緊泡了茶,讓他猛喝了幾杯。

等酒勁緩過一些,蘇應衡靠在艾笙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說道:“山西竹葉青後勁厲害,喝的時候甘甜,一股草藥香味,結果出門見風倒”,說著他挪開腦袋,“還是不靠著你,熏得你也難受”。

他倚在沙發背上,醉酒之後,眼睛裏波光瀲灩,“今天他們又給我送女人”,說著有點生氣地把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門卡扔進垃圾桶,“我明明是有老婆的人了”。

------題外話------

116.周六是哪個臭男人((

蘇應衡喝了酒特別黏人,艾笙給他放水,他就從後面把艾笙一把摟住。

她往哪兒走,他的腳步隨之而動。

在浴室洗了好半天,又在門內喊艾笙的名字。

艾笙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結果他迷瞪著一雙眼說:“內褲……內褲忘記拿”。

雖然兩人已經有夫妻之實,艾笙仍然有些不自在,她紅著臉到衣帽間拿了東西,放到他手邊,蘇應衡卻捉住她不讓走。

在一片水霧中,他的皮膚顯得濕潤光潔,有一層誘人的光澤。

蘇應衡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小腹上,驕傲又得意地說:“這是我為你練出來的腹肌,八塊!”

艾笙有點無語地看著他,“在我嫁給你之前,你已經有八塊腹肌。電影裏有你脫光衣服的場景”。

蘇應衡笑了笑,“還有一塊其他人肯定沒見過”,說著就拉著她的手往下。

艾笙觸到不可言說的某個部位,臉上紅成了煮熟的蝦子,猛力抽手,罵道:“流氓,趕緊放開!”

他舒服得直吸氣,閉著眼睛享受,“流氓才不會放開”。

艾笙急道:“你根本沒醉”。

蘇應衡不耐煩再說話,直接把人拉進浴缸裏,艾笙驚呼一聲,全身已經**。

“我已經洗過澡了”,她又羞又氣。

蘇應衡把她拉近,輕咬她的嘴唇,喃喃地說:“陪我再洗一次”。

她越掙紮,蘇應衡越來勁。做到一半,艾笙抱住他的脖子在水裏沈浮,精疲力盡地說:“你明明已經過了如狼似虎的年紀啊”。

蘇應衡挑起嘴角,在她脖子上吮出幾顆紅印,“等四十年以後你再說這話”。

這幾天謹遵醫囑沒有碰她,禁欲的後果十分激烈。蘇應衡把人抱出浴室已經兩個小時之後,艾笙已經沈沈地睡著了。

給她掩好被子,蘇應衡指尖拭去艾笙臉上的淚痕,自己明明已經忍著**憐惜,可她還是受不住。

嘆了口氣,將旁邊的人摟到懷裏。

艾笙雖然睡著了,但本能還在,感覺危險的氣息靠近,身體便往床邊挪。

蘇應衡輕拍著她哄道,“乖,我不碰你,睡吧”。

她果然安靜下來。

蘇應衡吻了吻她的額頭,睡意襲來,沈入黑甜之中。

第二天早晨艾笙定的鬧鐘沒響,她從床上蹦起來,身上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她嘶嘶地吸著氣,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快十點。

完了,完了,她這輩子上學還沒遲到過!更何況一連曠了三節!

她忍者身上的酸痛穿戴整齊,三下五除二快速洗臉,下樓看見嚴阿姨剛買菜回來。

“艾笙,你這麽著急要去哪兒?”,嚴阿姨看她一臉焦急,出聲問道。

“我遲到了”,艾笙苦著一張臉,痛不欲生。

嚴阿姨噗嗤笑了出來,“今天是周六,不用去上學啊”。

艾笙瞬間從地獄升華到天堂,“真的嗎?”,她捂住亂跳的心口,“我愛周六!”

一道陰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周六是哪個臭男人?”

艾笙扭頭看著黑臉的蘇應衡,“……”

嚴阿姨在旁邊解釋,“太太是說今天周六,她實在高興”。

蘇應衡臉色恢覆正常,清了清嗓子走近,問艾笙:“要去哪兒?”

艾笙一想起昨晚他罄竹難書的行為,低頭看鞋不理人。

蘇應衡撥了撥她的頭發,“想造反?”

她一臉不高興,“你昨晚……昨晚怎麽可以那樣!”,越說臉越紅。

他氣定神閑地看過去,“哪樣?”

艾笙氣呼呼地轉開話題,“我要去醫院探望我爸”。

蘇應衡頓了頓,“自從手術之後,你父親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鄰市的療養院裏有我朋友的股份,那兒空氣風景都好,對他的身體有好處”。

艾笙有些為難地說:“勸了他好幾次,但這裏畢竟是他常年生活的地方,看得出來,他並不想離開”。

蘇應衡也不強求,“就照他的意思辦,溫序找我有事,我也要出去一趟”。

言下之意,沒空陪她一起去醫院。

艾笙心裏覆雜難當。她總覺得蘇應衡對父親有一股淡淡的排斥,除了父親動手術那天他陪自己在醫院呆了一陣子,除此之外,並未再去探望。

說他漠不關心似乎也不對,給父親動手術的都是他費盡心力從國外請來的癌癥專家。直到現在,蘇應衡也會隔三差五派賀堅去探望。

這一切都似乎在提醒著艾笙,他們婚姻的源頭本來就是施舍與被施舍。

他們兩個從來不平等。

艾笙黯然地垂下頭,壓抑著心裏的自卑,低聲說道:“嗯,我讓司機送我過去就好了”。

蘇應衡並不是沒察覺艾笙突變的臉色,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輕輕環住她的肩膀,柔聲道:“還有你父親的公司,我也會照看。我已經讓公司準備向易方註資,讓你們父女倆沒有後顧之憂”。

艾笙點頭說:“謝謝”。

蘇應衡聽後眼眸深了深,她會突然從自己懷裏消失一般,將她鎖得更緊。

艾笙到了醫院,父親荀智淵有客人在。

一進病房就看見有個矮胖的中年男人在給父親倒水。

“這是艾笙吧”,中年男人看見艾笙眸子一亮,笑得眼睛都沒了,“我是你孫叔叔,你還記得嗎?”

艾笙突然想起來,這個男人叫孫聞君,以前經常在家裏出入,是父親的左膀右臂。

“孫叔叔,好久不見”,艾笙招呼著,將手裏的綠桔梗插進花瓶裏。

孫聞君的目光在艾笙纖濃有度的背影上轉了兩圈,感嘆道:“不知不覺艾笙都這麽大了,都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這句話果然沒騙人。不像我們家的姍姍,被她母親寵壞了,就是個瘋丫頭”。

荀智淵神情裏帶著淡淡的驕傲,嘴上卻謙虛地說:“我只求她平平安安地,就知足了。只愁她學得的專業和公司管理差了十萬八千裏,以後我的公司都得交到她手上,到時候怎麽得了”。

孫聞君哈哈笑道:“這有什麽可愁的,找個得力的女婿不就行了”。

荀智淵把手裏的水杯放下,因為化療,他的頭發日漸稀疏,五官輪廓清晰不少,眼睛藏在眼窩裏,更加深邃。他淡淡笑了笑,“話是這麽說,但也不能什麽都不知道,被人唬弄了。老孫吶,你要是不嫌麻煩,談生意的時候也把艾笙叫上,讓她熟悉熟悉”。

這話正中孫聞君下懷。

這家瑞信旗下的醫院能住進來的人皆非富即貴。如果沒有人幫襯,絕不是剛出獄的荀智淵能住得起的,更何況剛才自己來時,蘇應衡身邊大名鼎鼎的賀總助才從這裏出去。

易方零件是孫聞君和荀智淵一起創立的,荀智淵有多少人脈他心裏一清二楚。

荀智淵雖然很有商業頭腦,但實力相比版圖無涯際的瑞信天差地別。更別說和蘇應衡這種食物鏈頂端的人物有什麽交集。

孫聞君的目光又不禁瞄向在旁邊安靜聽他們說話的淡雅身影。和蘇應衡有聯系的不是荀智淵,那麽只能是他唯一的女兒荀艾笙了。

------題外話------

哎,這章本來想明天更的,但想想還是放今天了,我總算知道自己為啥存不了稿子了,寫出來就想馬上發給大家看/(tot)/~

117.赴宴((

過了一周,艾笙果然接到孫聞君的電話,說第二天有個飯局,她畢竟是易方創始人唯一的女兒,去見識見識也理所當然。

明天沒課,父親荀智淵的耳提面命浮現在腦海,艾笙便應承下來。

孫聞君笑著安慰她,“就是吃頓飯而已,比你畫一幅畫的時間還短。我特意多帶了兩個男助理幫忙擋酒,一滴都不會讓你沾”。

艾笙順便問了一句,“公司現在怎麽樣了?”

“我也不瞞你”,孫聞君嘆了口氣,“現在算是九死一生。成敗就看資方能不能發發善心,拉易方一把”。

艾笙知道易方不止是父親的心血,更是孫聞君看著成長起來,所以他對公司有很深的感情。

易方零件在二叔一家的貪婪心性下能存活到現在,孫聞君功不可沒。

既然已經答應下來,總要做些準備,她正在衣櫃裏挑衣服,蘇應衡就進來了。

循著聲兒找到衣帽間來,他問艾笙道:“咦,知道我下周要出差,提前給我整理嗎?”

艾笙說不是,“明天要跟我爸公司的人參加一個飯局。總要挑件得體的衣服”。

說完便抿緊嘴唇,他這人占有欲極強,平時她心血來潮化妝逛街,都要問問同行的人是男是女。

可這次蘇應衡卻沒說什麽,只是理解地點了點頭,“既然你想去也沒什麽”。

艾笙覺得他太過言簡意賅,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也不怕酒桌上有人對我動手動腳?”

他開玩笑似的接話道:“說不定真會有人對你感情趣”。

艾笙賭氣地說:“反過來說我好歹是個公司老板的女兒,潛別人也是有可能的”。

蘇應衡噴笑,“那為了席上其他人能守身如玉,我得派人好好看住你”。

兩人說了半天,都是些不切實際的話,艾笙搖頭作罷。

第二天一大早,艾笙便接到孫聞君太太許麗珍的電話。

許麗珍在電話那邊跟艾笙敘著家常,“哎呦,真是好長時間沒看到你了。我們家那口子一回來就對你讚不絕口。想想也是,你母親生前就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基因註定了的”。

聽她提起亡母,艾笙心裏壓抑起來,扯了扯嘴角,曼聲道:“那是孫叔叔太客氣,您打電話來是——”

許麗珍這才提起正事,“和你通電話太高興了,差點兒跑偏話題。今晚上是易方這邊請有意投資的大老板吃飯,這事兒我們家老孫緊張了好一陣子,老是在我們面前念叨馬虎不得。你一個小姑娘,平時身邊也沒有正經的女性長輩指點,我托大當當你的參謀,陪你去商場轉轉,給你買身好看的衣服”。

那居高臨下的施舍語氣,讓艾笙不禁皺眉。讓她不禁想起當年母親還在世,她為人冷清,不擅與人交際,在旁人眼中難免高傲,同父親好友家眷也不甚熱絡。

如今母親早已香消玉殞,荀家也一落千丈。

聽得出許麗珍的語氣裏除了同情憐憫,還有一層淡淡的幸災樂禍。

不過艾笙嘗遍人情冷暖,只把許麗珍的那番話作表面意思理解。

艾笙委婉拒絕,“謝謝許阿姨。不過我已經有打算,下次吧,一起逛街敘舊”。

“這樣啊”,許麗珍幹笑著,荀艾笙那個媽以前總是目中無人,沒想到她這個女兒脾氣也挺硬。

兩人又說了兩句便掛斷電話。

許麗珍把電話推到桌上,臉上有些不悅。

女兒孫姍姍眨著一雙大眼睛問道:“怎麽樣?”

許麗珍哂了哂,“人家自有打算,不用咱們畫蛇添足”。

孫姍姍癟了癟嘴,“她還真是不識好歹。也不看看現在公司什麽情形,她可不是當年的荀家大小姐。聽說這些年她一直打工兼職為生,混在社會最底層,有什麽審美。還被我爸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這有什麽辦法,再怎麽樣易方零件也是荀智淵創立的,女承父業無可厚非。你爸就是實心眼兒,現在咱們有自己的公司了,還戀舊,想讓那攤爛泥起死回生。”

孫姍姍的目光從自己剛染的鮮艷指甲上移開,“到底哪個了不起的人物,讓我爸寢食難安,緊張成那副樣子”。

許麗珍脫口而出,“還不是蘇——”,說到一半她就打住,改口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摻合”。

孫姍姍眼睛一亮,“媽媽,真是我男神?”,她一副要發狂的樣子,不斷搖晃許麗珍的手臂,“一定帶我去!我要跟你們一起!”

許麗珍正了正表情,“這可不是能鬧著玩兒的,你爸爸不會同意”。

“那個荀艾笙怎麽就能去?我比她差哪兒了?你們偏心!”,孫姍姍說著使出殺手鐧,“小時候荀艾笙她媽就一副自己女兒高人一等的樣子,到現在你就舍得我真矮荀艾笙一頭?”

這話戳到了許麗珍的痛處,想想也是,憑什麽荀智淵的女兒去那麽重要的飯局,自己女兒就不能去?

她一咬牙就答應了。

當天晚上孫姍姍打扮得花枝招展,開著自己那輛紅色瑪莎拉蒂,勢必要做壓軸出場的那個。

車開到六星級酒店的室外停車場,她摘下墨鏡,提著限量款包包,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來腳下生風。

她停在電梯前,剛自得於自己超高的回頭率,旁邊便走來一位清秀佳人。

對方身上並沒有什麽昂貴珠寶,身穿粉色一字肩的雪紡衫,底下是白色魚尾長裙,亭亭玉立,顧盼生輝。

這麽一襯,孫姍姍滿身名牌就稍顯艷俗。

順著衣著往上一看,那張臉更是妍麗非凡,精致的五官讓人眼睛一亮。

周圍人的目光都朝她身上湧去。

孫姍姍嘴角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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