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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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我使勁吸玻璃瓶下面的最後一點汽水，可是怎麽也吸不上來。
可惡，我把吸管從玻璃瓶裏拿出來，直接對著瓶子開始喝。
硝子看了看我，又瞇著眼看了看自己瓶底的汽水，還有半杯，也把吸管拿了出來。
“這樣喝著挺快。”硝子給我比了一個大拇指。
“就是。”
“夢，有時間我請你喝酒。”
“硝子，你還喝酒嗎？”
“喝啊！為什麽不喝，還有五條悟不喜歡喝酒，這個小秘密偷偷告訴你。”硝子笑得一臉奸詐。
“他是討厭喝還是一杯倒啊？”如果能真的灌醉五條悟，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誰不做啊！
“不知道，我們沒有一起喝過。”
“那找個時間試試吧。”嘿嘿嘿，五條悟不管你是不喜歡喝，還是一杯倒，你都必須給我喝下去，哈哈。
希望我的小小理想可以實現。
“硝子，夢。”夏油傑站在店門口。
“你們吃完了嗎？”
“嗯。”
我出了店門才發現天已經快黑了。街上亮著屬於霓虹國家的彩燈，五條悟在人群中站著，周圍的人來來往往。
“哇……那個男生好好看啊。”我旁邊一個粉色和服的女生道。
“就是啊，你要不去要一個LINE。”
“能成功嗎？”
“試試就知道了。”
“你好呀，我可以要你的LINE賬號嗎？”粉色和服的女生小跑到了五條悟面前。
硝子搖了搖頭:“唉——看上誰不好？非要看上五條？沒救了。”
夏油傑意味深長地附和:“真是可憐了那位小姐。”
我在心中為那個小姐點了一根蠟。
我剛開始願意和五條悟相處，也能和他相處這麽長時間，有關一半的原因都是他的臉。
面對女生的好友申請，我們的五條悟大少爺會怎麽做呢？請拭目以待——
五條悟的眉毛輕輕挑起，心不在焉地說道:“小姐，你真的要我的LINE嗎？”
“哎？不方便嗎？”
“你往那邊看看，對對對，就是那裏。”五條悟擡起手指向我們，“看到那三個人了吧，他們想要讓我加入他們惡劣的游戲，對的，就是你想的那樣。”
粉絲和服女生捂著嘴一臉震驚地望著我們。
“傑，五條悟在說什麽啊？”硝子表情有點崩。
“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呵呵……”我冷笑一聲。
我又預感，麻煩馬上就來了，五條悟要看我們笑話了。
“傑，硝子，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撤……”
“我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你幫我拖住他們，一分鐘就好，我實在忍受不了了，他們每天都這樣跟蹤我，我真的想要擺脫他們……他們是我們學校比較有勢力的人……尤其是那個藍色浴衣的女生……我……”五條悟眼角的淚花都要飄出來了，“這是我的LINE，求求你幫幫我吧，小姐……”
五條悟不知道說了什麽，女生掉都就往我們的方向來。
“走走走！麻煩要來了！”我推著硝子，“傑！跑……”
“你們怎麽能這樣！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威脅同學，強迫他加入你們的變態……游戲！”女生說得慷慨激昂。
我就知道五條悟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還有你，你就是主謀吧！欺負同學也太過分了！”女生把機關槍對準我。
？？？
“看著你們三個人人模狗樣的，誰知道卻這麽惡劣！那個同學已經離開了，你們要是再敢威脅他去做那種事情，我現在就報警！”
“小姐，都是誤會，真的——”我誠懇地說。
“什麽誤會，他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這叫誤會，如果不是真的，你們幹嘛要用那種眼神一直盯著他！”
眼淚要流出來？哈，確定不是口水從嘴角笑出來？
五條悟那個傻逼現在絕對躲在哪裏，暴殄天物地用他的六眼看我們的笑話。
“同學，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立馬認慫。
“你們要是再欺負他，我跟他說了，他會報警的！”
“不會了，我們不會欺負他了。”夏油傑滿臉歉意，仿佛真的像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一樣。
“好吧……記住，你們以後不能再欺負同學。你們向我保證！”
“不會了不會了……我們保證！”
“那就好。”女生露出了大快人心的表情，和自己的好友一起離開了。
我瞬間耷拉了下來，“五條悟真能整啊。”
傑和硝子也是滿臉無語。
“鐺鐺鐺！看！蘋果糖！”五條悟出現了，這個罪大惡極的人出現了。
他的手上還帶著四個蘋果糖，給硝子塞了一個，又把其中一個給了傑。
然後走到我的面前。
“夢，感謝你的配合，這場好戲老子可太喜歡了，所以決定獎勵你一個蘋果糖，還有聊一聊那種事情也可以先放一放。”
我接過來蘋果糖，“哈，你的人品道德就和你的術式一樣，無下限。”
我知道這是五條悟給我的臺階，讓我下。
我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我們的吵架就這樣離奇地和好了，以他更變態的整蠱方式。
這次硝子與傑並排走，留了私人空間給我和五條悟。
“夢真的很識趣欸，發生在我們之間的一切老子都很滿意，該出其不意的出其不意，該是老子想得到的夢都可以理解，並且讓老子得到。”五條悟把蘋果糖吃得滿嘴都是。
“所以呢——”我對你也是差不多的態度吧，只是我們之間你在主導地位。
“所以夢也算是老子的好友吧……”五條悟毫不思考就脫口而出。
“噢。”
“夢也要有點激動的反應啊！這樣平靜也太不自然了。”
“那是我的榮幸呢，五條悟大少爺。”我開始陰陽怪氣。
“好吧好吧，欸？馬上就要到了？”
人越來越多，都是去看花火大會的。
“就在這裏吧。”傑和硝子停下來了。
這是一個大平臺，視野很不錯，趴在欄桿上就可以看清煙花的全貌。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還有符合煙花意境的音樂。
“那麽接下來就請欣賞北海道花火大會！”
第一發煙花在天空中炸開。
不同於昨天斜陽薰衣草的安逸，這是真的熱烈，心臟驟停與狂跳交叉的炫彩。
我從五條悟的側臉看去，煙花在他的眼中炸開。
宇宙中太陽與不知什麽的星球碰撞，接而膨脹，最後萬物歸於虛無的高起高落。
我在此時確定，我在沈默中爆發，找到了我的生命沿線。
五條悟扭了過來，看著我。
又是這樣，我們總會這樣呆呆靜靜地看著對方，不知道看到了什麽。
是什麽又有什麽關系啊？
只要我替他提供所謂的價值就好了。
是王清清口中的有趣。
但不一樣的是，我也體會到了有趣，無法跨越的有趣。
“你再偷看一次就收錢啦！”五條悟動了動嘴，無聲地說。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看我的煙花去了。
今年北海道的八月初並不是特別炎熱，我穿著浴衣感覺溫度剛剛好，看著一朵又一朵的煙花升空，旋轉，爆炸。
有縱向滑過天際的，有由點到面的，有旋著彎舒展的，都是在種花看不到的煙花。
人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我們四個屏息凝神，與煙花和人們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們在屏障中欣賞這副人間煙火。
這應該是最後一朵了，直覺告訴我。
一顆啟明星緩緩的升空，升到了所有煙花的最高處，帶著其他煙花的落下，他緩緩地停下，急劇地綻放，他不似一個平面垂直而現，而是跨越了兩個維度，經過了兩個平面，在我們的正前方，在我們的正上空，覆蓋包括了我們，以璀璨摘星的藍，與深夜的神秘搭配，在人們的驚呼中，燃燒殆盡。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宣布了花火大會的結束。
人們悵然若失，流連忘返，還有些久久沈醉在剛才的閃爍之中無法自拔。
“看完了！耶！”五條悟的雙手舉過頭頂，作勢要把星星摘下。
平臺上人並不是很多，退場的時候並不擠。
明天早上我們就要回高專了，又要做回打工人了。
“夢，你怎麽了？怎麽蔫蔫的？”
“硝子，明天咱們又要變回廉價勞動力了……”我耷拉著臉。
“……夢，你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有人悲傷的事實……”硝子的臉也耷拉了下來。
這都是種花高中生的必備心理素質，每次在開學前一天都有種痛苦的感覺，心想美好的假期就這麽短，明天之後的一周或者兩周都是在學校痛苦地度過，期盼著下次的假期。下次的假期快結束，又是這種感覺，反反覆覆，心知憔悴啊！
況且現在的學習不僅僅是學習，還要被兩個dk爆打，更重要的是還要出去冒著生命危險做任務。有時候還會來一份特別大獎，晚上做一個夢就回到了高中世界。
我現在的生活真開盲盒一樣多姿多彩，充滿未知。
呵呵——
看花火的地方離我們的酒店不是特別遠，還是像來的時候一樣步行回去。
這一路上我和硝子頹喪如老狗，前面兩個dk開心如傻子，沒心沒肺。
最後再享受一次溫泉吧……
我和硝子換衣速度極其同步，這次我入鄉隨俗，裏面只是穿了內衣。
並且也沒有碰到某個白毛傻狗。
我趴在溫泉池子邊上，放松身體。
硝子是仰靠的姿勢，上半張臉上搭著毛巾，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
溫泉的蒸汽蒸得我發暈，意識逐漸不清醒。
我是誰？
我在哪？
…………
今天起床又晚了一點啊，但是幸好宿管沒有抓住我。
大課間跑步是我腦袋放空的時間，最近我總覺得不可思議，總是做夢而且還做不醒。
王清清確實不來找我說話了，但是還是有人跟聊天，就是換了人而已。
說話內容幾乎不變，就是讓我跑腿去帶飯。
帶就帶唄。
終於下課了！
今天下課的意義與往常不太一樣，因為今天要回家。
我把需要用的練習冊都塞進書包裏，清點了一遍。
快樂的是我比別的同學少一樣行李。
我的衣服都在學校，自己洗自己換。舅舅，舅媽從來不管我衣服的事情。
公交車顛顛簸簸，晃得我想吐。
我長大自力更生有錢的話，我再也不做這種通向小村子的公交車了，又破又舊，一趟車上什麽人都有。
但都是有一個共同點，我們都很窮。
一定要努力努力努力，一定要嘗試一下坐飛機的感覺。我在藍天白雲中穿梭，平穩地飛翔。飛機上都是高素質的人，也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磕磕碰碰就吵一路架。
真是美好啊！
“……村到了。”我人挨人地擠下了車。
再走一段路，我就到我舅舅家了。
舅舅家是村裏比較有錢的，房子蓋得也很闊氣，有兩層高。
自從爸爸媽媽走後，我就被舅舅家領養，一直照顧了我快十年。
其他的待遇不說，至少我還沒有餓死，噢，我還能去市裏上高中。
我用鑰匙把門打開，見到的是我的表弟，他趴在沙發上看電視，沒有理我。
經常我一定會給他打個招呼，今天看著他這副熟悉的懶惰模樣，我不知道怎麽了，一點也不想理。
我選擇了無視他，直接上樓回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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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勁吸玻璃瓶下面的最後一點汽水，可是怎麽也吸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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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喝著挺快。”硝子給我比了一個大拇指。
“就是。”
“夢，有時間我請你喝酒。”
“硝子，你還喝酒嗎？”
“喝啊！為什麽不喝，還有五條悟不喜歡喝酒，這個小秘密偷偷告訴你。”硝子笑得一臉奸詐。
“他是討厭喝還是一杯倒啊？”如果能真的灌醉五條悟，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誰不做啊！
“不知道，我們沒有一起喝過。”
“那找個時間試試吧。”嘿嘿嘿，五條悟不管你是不喜歡喝，還是一杯倒，你都必須給我喝下去，哈哈。
希望我的小小理想可以實現。
“硝子，夢。”夏油傑站在店門口。
“你們吃完了嗎？”
“嗯。”
我出了店門才發現天已經快黑了。街上亮著屬於霓虹國家的彩燈，五條悟在人群中站著，周圍的人來來往往。
“哇……那個男生好好看啊。”我旁邊一個粉色和服的女生道。
“就是啊，你要不去要一個LINE。”
“能成功嗎？”
“試試就知道了。”
“你好呀，我可以要你的LINE賬號嗎？”粉色和服的女生小跑到了五條悟面前。
硝子搖了搖頭:“唉——看上誰不好？非要看上五條？沒救了。”
夏油傑意味深長地附和:“真是可憐了那位小姐。”
我在心中為那個小姐點了一根蠟。
我剛開始願意和五條悟相處，也能和他相處這麽長時間，有關一半的原因都是他的臉。
面對女生的好友申請，我們的五條悟大少爺會怎麽做呢？請拭目以待——
五條悟的眉毛輕輕挑起，心不在焉地說道:“小姐，你真的要我的LINE嗎？”
“哎？不方便嗎？”
“你往那邊看看，對對對，就是那裏。”五條悟擡起手指向我們，“看到那三個人了吧，他們想要讓我加入他們惡劣的游戲，對的，就是你想的那樣。”
粉絲和服女生捂著嘴一臉震驚地望著我們。
“傑，五條悟在說什麽啊？”硝子表情有點崩。
“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呵呵……”我冷笑一聲。
我又預感，麻煩馬上就來了，五條悟要看我們笑話了。
“傑，硝子，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撤……”
“我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你幫我拖住他們，一分鐘就好，我實在忍受不了了，他們每天都這樣跟蹤我，我真的想要擺脫他們……他們是我們學校比較有勢力的人……尤其是那個藍色浴衣的女生……我……”五條悟眼角的淚花都要飄出來了，“這是我的LINE，求求你幫幫我吧，小姐……”
五條悟不知道說了什麽，女生掉都就往我們的方向來。
“走走走！麻煩要來了！”我推著硝子，“傑！跑……”
“你們怎麽能這樣！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威脅同學，強迫他加入你們的變態……游戲！”女生說得慷慨激昂。
我就知道五條悟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還有你，你就是主謀吧！欺負同學也太過分了！”女生把機關槍對準我。
？？？
“看著你們三個人人模狗樣的，誰知道卻這麽惡劣！那個同學已經離開了，你們要是再敢威脅他去做那種事情，我現在就報警！”
“小姐，都是誤會，真的——”我誠懇地說。
“什麽誤會，他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這叫誤會，如果不是真的，你們幹嘛要用那種眼神一直盯著他！”
眼淚要流出來？哈，確定不是口水從嘴角笑出來？
五條悟那個傻逼現在絕對躲在哪裏，暴殄天物地用他的六眼看我們的笑話。
“同學，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立馬認慫。
“你們要是再欺負他，我跟他說了，他會報警的！”
“不會了，我們不會欺負他了。”夏油傑滿臉歉意，仿佛真的像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一樣。
“好吧……記住，你們以後不能再欺負同學。你們向我保證！”
“不會了不會了……我們保證！”
“那就好。”女生露出了大快人心的表情，和自己的好友一起離開了。
我瞬間耷拉了下來，“五條悟真能整啊。”
傑和硝子也是滿臉無語。
“鐺鐺鐺！看！蘋果糖！”五條悟出現了，這個罪大惡極的人出現了。
他的手上還帶著四個蘋果糖，給硝子塞了一個，又把其中一個給了傑。
然後走到我的面前。
“夢，感謝你的配合，這場好戲老子可太喜歡了，所以決定獎勵你一個蘋果糖，還有聊一聊那種事情也可以先放一放。”
我接過來蘋果糖，“哈，你的人品道德就和你的術式一樣，無下限。”
我知道這是五條悟給我的臺階，讓我下。
我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我們的吵架就這樣離奇地和好了，以他更變態的整蠱方式。
這次硝子與傑並排走，留了私人空間給我和五條悟。
“夢真的很識趣欸，發生在我們之間的一切老子都很滿意，該出其不意的出其不意，該是老子想得到的夢都可以理解，並且讓老子得到。”五條悟把蘋果糖吃得滿嘴都是。
“所以呢——”我對你也是差不多的態度吧，只是我們之間你在主導地位。
“所以夢也算是老子的好友吧……”五條悟毫不思考就脫口而出。
“噢。”
“夢也要有點激動的反應啊！這樣平靜也太不自然了。”
“那是我的榮幸呢，五條悟大少爺。”我開始陰陽怪氣。
“好吧好吧，欸？馬上就要到了？”
人越來越多，都是去看花火大會的。
“就在這裏吧。”傑和硝子停下來了。
這是一個大平臺，視野很不錯，趴在欄桿上就可以看清煙花的全貌。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還有符合煙花意境的音樂。
“那麽接下來就請欣賞北海道花火大會！”
第一發煙花在天空中炸開。
不同於昨天斜陽薰衣草的安逸，這是真的熱烈，心臟驟停與狂跳交叉的炫彩。
我從五條悟的側臉看去，煙花在他的眼中炸開。
宇宙中太陽與不知什麽的星球碰撞，接而膨脹，最後萬物歸於虛無的高起高落。
我在此時確定，我在沈默中爆發，找到了我的生命沿線。
五條悟扭了過來，看著我。
又是這樣，我們總會這樣呆呆靜靜地看著對方，不知道看到了什麽。
是什麽又有什麽關系啊？
只要我替他提供所謂的價值就好了。
是王清清口中的有趣。
但不一樣的是，我也體會到了有趣，無法跨越的有趣。
“你再偷看一次就收錢啦！”五條悟動了動嘴，無聲地說。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看我的煙花去了。
今年北海道的八月初並不是特別炎熱，我穿著浴衣感覺溫度剛剛好，看著一朵又一朵的煙花升空，旋轉，爆炸。
有縱向滑過天際的，有由點到面的，有旋著彎舒展的，都是在種花看不到的煙花。
人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我們四個屏息凝神，與煙花和人們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們在屏障中欣賞這副人間煙火。
這應該是最後一朵了，直覺告訴我。
一顆啟明星緩緩的升空，升到了所有煙花的最高處，帶著其他煙花的落下，他緩緩地停下，急劇地綻放，他不似一個平面垂直而現，而是跨越了兩個維度，經過了兩個平面，在我們的正前方，在我們的正上空，覆蓋包括了我們，以璀璨摘星的藍，與深夜的神秘搭配，在人們的驚呼中，燃燒殆盡。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宣布了花火大會的結束。
人們悵然若失，流連忘返，還有些久久沈醉在剛才的閃爍之中無法自拔。
“看完了！耶！”五條悟的雙手舉過頭頂，作勢要把星星摘下。
平臺上人並不是很多，退場的時候並不擠。
明天早上我們就要回高專了，又要做回打工人了。
“夢，你怎麽了？怎麽蔫蔫的？”
“硝子，明天咱們又要變回廉價勞動力了……”我耷拉著臉。
“……夢，你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有人悲傷的事實……”硝子的臉也耷拉了下來。
這都是種花高中生的必備心理素質，每次在開學前一天都有種痛苦的感覺，心想美好的假期就這麽短，明天之後的一周或者兩周都是在學校痛苦地度過，期盼著下次的假期。下次的假期快結束，又是這種感覺，反反覆覆，心知憔悴啊！
況且現在的學習不僅僅是學習，還要被兩個dk爆打，更重要的是還要出去冒著生命危險做任務。有時候還會來一份特別大獎，晚上做一個夢就回到了高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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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溫泉池子邊上，放松身體。
硝子是仰靠的姿勢，上半張臉上搭著毛巾，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
溫泉的蒸汽蒸得我發暈，意識逐漸不清醒。
我是誰？
我在哪？
…………
今天起床又晚了一點啊，但是幸好宿管沒有抓住我。
大課間跑步是我腦袋放空的時間，最近我總覺得不可思議，總是做夢而且還做不醒。
王清清確實不來找我說話了，但是還是有人跟聊天，就是換了人而已。
說話內容幾乎不變，就是讓我跑腿去帶飯。
帶就帶唄。
終於下課了！
今天下課的意義與往常不太一樣，因為今天要回家。
我把需要用的練習冊都塞進書包裏，清點了一遍。
快樂的是我比別的同學少一樣行李。
我的衣服都在學校，自己洗自己換。舅舅，舅媽從來不管我衣服的事情。
公交車顛顛簸簸，晃得我想吐。
我長大自力更生有錢的話，我再也不做這種通向小村子的公交車了，又破又舊，一趟車上什麽人都有。
但都是有一個共同點，我們都很窮。
一定要努力努力努力，一定要嘗試一下坐飛機的感覺。我在藍天白雲中穿梭，平穩地飛翔。飛機上都是高素質的人，也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磕磕碰碰就吵一路架。
真是美好啊！
“……村到了。”我人挨人地擠下了車。
再走一段路，我就到我舅舅家了。
舅舅家是村裏比較有錢的，房子蓋得也很闊氣，有兩層高。
自從爸爸媽媽走後，我就被舅舅家領養，一直照顧了我快十年。
其他的待遇不說，至少我還沒有餓死，噢，我還能去市裏上高中。
我用鑰匙把門打開，見到的是我的表弟，他趴在沙發上看電視，沒有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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