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小姑娘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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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小姑娘慘死
◎一主一仆雙雙命隕◎
雲汐兮升起不好的預感。
“羲黎, 你要幹什麽，你想幹什麽？”
羲黎甩開手，站起身來。
仰頭望著天際。
“你所牽掛的人和事實在是太多了……不過這樣也好, 你牽掛著他們, 他們也自然牽掛著你。這就是, 你們的弱點！”
“天道, 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若，遂了吾的意，她就少受些苦頭和折磨。若你一意孤行……哼, 吾倒要看看，你當真能做到冷心冷情麽？”
羲黎的話，雲汐兮聽不懂。
不過，也不需要她懂。
羲黎眼神突的一變, 變得兇狠。
提起那只貓, 冷酷道：“汐兮你, 似乎很看重這只貓啊……聽說, 是與你一同長大的對不對？”
掐住脖子的手一點一點收緊，嘟嘟呼吸越發困難, 卻沒有一個字求饒。
驕傲如嘟嘟，它的自尊心絕不允許為了活命而折腰。
即便它知道，汐兮沒事了，醒過來了。
可它，不求饒。
因為，求饒無用。
自己越求饒，汐兮就越被那人桎梏。
雲汐兮尖叫：“羲黎, 你放手！有什麽你沖著我來放開嘟嘟。”
女孩兒從來都是正襟危坐, 胸有成竹的樣子。
可她現在, 失態了。
就證明，自己果然抓住了她的軟肋。
“汐兮，不要、不要求他……”嘟嘟艱難的痛苦的擠出這幾個字。
羲黎這廝，變態的。
你越求他，他越興奮。
可，他絕不會因為苦苦哀求而收手，只會更瘋狂。
嘟嘟感應到了什麽，貓眼望著蒼天。
是了，時候到了。
命中註定，它必須在今日離開這人間……它與汐兮的緣分……漫漫人生長路，它只能陪她走到這裏。
許是，感受到了大限將至，嘟嘟反而不掙紮反抗了個。
它無聲的喵了一聲。
眼神中流露出不舍，艱難，以及悲慟。
雲汐兮尖叫：“不，不要！”
“憤怒吧，仇視吧……只有你痛苦，才會舍棄人族軀殼，才會回歸妖族……而那人，才會心痛……”羲黎笑了，高深莫測的笑了。
雲汐兮狼狽爬起來：“他到底是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把嘟嘟還給我，還給我！”
可是，沒用的。
羲黎活生生的，就在雲汐兮跟前，掐死了嘟嘟。
嘟嘟如破布，被他仍在雲汐兮跟前。
近二十年的主仆情誼。
近二十年的攜手並進。
近二十年的日夜陪伴。
最後，竟然連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雲汐兮不敢相信的，捧著嘟嘟屍體：“不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嘟嘟沒死，不可能就這樣死了……嘟嘟，睜開眼睛，求求你，睜開眼睛。”
道上都成吾一聲爺。
哼，爺可牛逼了，比那些大妖還要牛逼百倍。
汐兮，爺餓了，爺要吃肉，要薄荷棒！
哼，此等惡鬼，貓爺一口一個，嗷嗚，嗷嗚，敲擊兇……
可，懷中的嘟嘟，再也沒辦法睜眼了。
毛茸茸的身子，體溫，散了……
連魂魄都沒留下。
什麽都沒了。
沒了。
若若咬著牙，哭都不願意哭出聲。
哭，代表著軟弱。
代表著悲慟。
代表著她們慌了，怕了，示弱了。
若若不敢看師傅悲痛欲絕的模樣，害怕忍不住落淚……自己與嘟嘟不過相處寥寥幾月而已，都如此傷心難過，更何況是師傅……
羲黎欣賞夠了大家的表情，語氣蕩漾：“還不夠痛苦嗎？沒事兒，你在乎的人還多著呢！一個小徒弟，一個小僵屍，再不濟，還有下層的塗山青青。”
他，真是沒人性。
如今的塗山青青可以說是他的手下，竟然也舍得？
羲黎欣賞著雲汐兮痛不欲生，他給她時間痛苦……天道，好好看看，你一心維護的小姑娘要經歷怎樣的痛苦。
你若不忍。
那就將妖身還給她。
讓她與龍身合二為一。
是了，這就是羲黎的目的。
迷霧森林之外設有天道親自下的禁制，讓除雲汐兮以外的人根本無法踏足一步。
羲黎猜想，雲汐兮龍族元身定然藏在裏面。
當年一定是因著什麽緣故，天道與地府地藏王達成共識，抽取龍族雲汐兮的魂魄，塞進人族體內，自此魂魄與龍身分離。
雲汐兮自己一無所知。
她沒辦法憑著自己的力量重回妖身。
那就，逼迫天道！
羲黎不信，雲汐兮痛苦欲絕，甚至生命垂危，天道當真會袖手旁觀？
雲汐兮抱著冰冷的嘟嘟，悲慟之下麻木了。
羲黎如彬彬有禮的紳士，瘋狂之下暴露出病嬌屬性。“下一個輪到誰呢？小丫頭，不如你來選……小僵屍，還是你的好徒兒？”
晴空萬裏的蒼天，驚雷不斷。
羲黎笑意更濃。
他就知道天道終究是坐不住了。
若若？
醜醜？
殘酷的現實將雲汐兮從悲慟之中拉了回來。
宛如死潭的眼珠子轉了轉，與羲黎四目相對。
羲黎摸了摸下巴，大方道：“嗯……給你五分鐘，你好好選選。怎麽樣，吾對你夠好了吧？”
“羲黎，你很得意是不是？”
“得意自己擅長玩弄人心，得意所有人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雲汐兮久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冷冰冰的問。
就連這個時候他都不忘了挑撥關系。
玩弄人心，似乎成了他的本能。
羲黎不置不否，不鹹不淡道：“還有，三分鐘哦。”
雲汐兮在他戲謔的註視之下，小心翼翼的將已然涼透了的嘟嘟放在地上。一個腳步不穩，倒在離她最近的醜醜身上。
醜醜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可她還是處於本能的，接住汐兮。
汐兮順勢靠著她，抱住她。
羲黎怪笑一聲：“嘖嘖，看見沒你的師傅拋棄了你，選擇了你是僵屍。人與異族，到底還是異族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更加重要。”
白若若眼皮都沒擡一下：“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
挑撥，屁用沒有。
雲汐兮大口大口喘氣，似乎是大喜大悲之後氣息不穩。
羲黎抱胸冷笑著。
從他現在這個角度看過去，只看得到雲汐兮抱著那只小僵屍。
看不到二人有交流。
雷聲轟隆隆的，變相打著掩護。
“天道，區區幾個雷聲算什麽？你以為，吾會害怕嗎？”羲黎諷刺道。
就趁現在！
“醜醜，咬我！吸血！快！”雲汐兮和醜醜腦袋抵著腦袋，她看準時機，趕緊命令。
雲醜醜一楞。
“快！”
見汐兮篤定萬分，雲醜醜想也沒想，尖牙直接沒入她白皙修長的天鵝頸之中。
汐兮的血，與常人不同。
赤中帶金。
聖龍說，她是龍。
妖、鬼二族害怕她的血液。
只一滴殘血，竟能喚醒沈睡千萬年的孟孟。
你們猜，僵屍之族，曾經的神族神女，吸食了她的血，會是什麽後果？
力量，源源不絕的力量。
你見過天空的邊際麽？
你到過大海之底層嗎？
就是這樣。如天空一般無邊無際，如深淵一般無窮無邊。
縱然雲醜醜活了這千年萬年，亦無法形容這股力量；她還是神女時，法力鼎盛之時，都不足以撼動這股力量。
僵屍之祖，赤紅眼睛變了。
瞳孔之中，多了一圈兒金色圓環。
僵屍牙齒變了，變得更光潔，更催不可破。
這些，僅僅只是肉眼可見的變化而已。
垂著的眼眸迸射出鋒利光芒，你聽，那是僵祖的叫聲。
撼動三界。
方圓百裏之內，但凡是有生命的動物，無一不瑟瑟發抖。
別的不說。
只這一下。
壓制著雲醜醜的佛光，如玻璃一般，破損了。
鐵鏈輕輕一扯，斷成數節。
僵屍之祖，有了龍族純正血脈加持，爆發出來的力量令羲黎在這一刻忍不住退避三舍。
這一下，打得羲黎猝不及防。
“救若若。”雲汐兮一手捂著脖頸，血液從手指縫兒裏頭滲出來。
她再厲害，現在的她仍然是人族。
失血過多，身軀必然虛弱。
雲醜醜悶哼，一手環住汐兮……若若要救，她更要救！
醜醜化成一道風，一手拉著汐兮，一手拉住若若。
還沒走出這道門，雲汐兮的腿兒被羲黎拽住了。
三人進退兩難……雲醜醜發了狠，欲要將汐兮和若若推出去，心中已然有了與羲黎同歸於盡的決心。
還沒等她行動，一股蠻狠絕決的力道推向她和若若。
“走！”
原來，是雲汐兮率先出了手。
打神鞭纏住醜醜和若若，將二人徑直甩了出去。
年久失修的木門關上。
雲汐兮留在了門內。
“師傅！”
“汐兮！”
白若若和雲醜醜一臉錯愕，而後不可置信，眼睜睜的看著那扇門關閉，再也打不開了。
唯有汐兮最後的交代從門縫裏飄出來。
“醜醜，將若若安全帶出去，答應我。”
那日，離開苗寨時。
若若的阿娘雖沒有多餘的話，可她是那麽慎重的將自己的女兒交給她……若若她，還沒成年呢，怎麽能交代在這裏呢？
醜醜，你答應我。
不要回頭。
嘟嘟死了，我總得為它報仇才是。
那扇門，一旦關上，從外面根本就打開不了。
白若若撲了上去，拼命拍打木門：“師傅，師傅，你出來，開門開門！”
汐兮最後的祈求，醜醜懂。
心痛嗎？
雲醜醜以為自己早已麻木了……可現在，心，真的好痛。
她，無能。
鬥不過羲黎。
雲汐兮眼眸一沈，不容拒絕的將白若若拉起來：“走！”
汐兮，我，答應你。
“醜醜，師傅還在裏面，不能走，不能走啊！”白若若死活不願意。
逼得雲醜醜給了她一巴掌，呵斥：“你清醒點！嘟嘟死了，汐兮悲痛欲絕，你若出什麽事，你還要她活不活了？”
這一巴掌，白若若硬生生挺了下來。
“可師傅呢，師傅怎麽辦？”
雲醜醜聞言，沈默了。
而後，不管不顧的拽起她就下塔。
她對著虛空高喊：“應龍，你是九天第一戰神……我無用，你恢覆真身，現身救救她，救救她！”
他，會出手的對不對？
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陷入困境，而袖手旁觀的對不對？
雲醜醜能夠維持理智，所依仗的就是應龍了。
她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回頭……答應汐兮的要做到，必須做到！應龍、應龍，救她，一定要救她！
塔頂之上，雲汐兮反身就有羲黎纏鬥在一起。
血液一點一點的，灑在地上。
她，臉色越來越蒼白，越來越蒼白……
羲黎惱怒了：“看來，是吾太放任你了，縱得你不知天高地厚！雲汐兮，你當真以為，吾不舍得殺你嗎？”
放走了那兩個誘餌。
她以為，他會就此放棄嗎？
“你可知道惹怒半神的下場？”羲黎一個虛影出現在雲汐兮身後。
這是他，首次披露自己的身份。
他的聲音猶然在耳：“在幻境時，你說過，反派死於話多……我這個反派，現在不願廢話了……可你，能承受嗎？”
雲汐兮還沒來得及回頭。
胸口處一痛。
她低頭盯著那只穿胸而過的手，心臟，被男人攥在手裏。
原來，這一刻，人是不會立刻死的。
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
刺鼻的血腥味沖著鼻尖，雲汐兮吐出濁氣，臉色比紙還要慘白。
“痛嗎？”五指捏動把玩著她的心臟，羲黎依靠在她耳邊。“天道，你還不出手嗎？只一下，最後一下，她就會死在吾手上了。”
“這可是最後的機會。”羲黎瘋魔了，“你，還不將她的妖身交出來嗎？”
雲汐兮吃痛的口申口今。
哼了哼，冷笑：“羲黎，你，到底在謀劃什麽呢？天道，這世間百年前就沒了天道蹤影了……我猜，你那見不得人的計劃，我是關鍵的一環吧。”
“可，怎麽辦呢，人類身軀弱不禁風，你嘴裏的妖身影子都見不到。”
“我死了，也好……你所謀劃的，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空。我咒你，生生世世所謀劃的絕不可能成功。呵呵，呵呵。”
雲汐兮開心啊，真的，甚至笑出了聲來。
羲黎臉色越來越陰沈，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女孩兒笑聲太刺耳了。
每一個音符，都在刺激著羲黎的神經。
“不、不會，不可能，不可能！”羲黎紅了眼睛，垂眸之後再擡起時，裏面陰森不已。“天道，我不信你真的消失了，我，不信！”
“吾痛失所愛數萬年……如今也該你嘗一嘗失去至親的滋味。”
這一刻，雲汐兮的妖身對他而來，不那麽重要了。
“吾給過你機會的。”
話音一落，那顆鮮紅活潑的心被捏了個粉碎。
雲汐兮的笑，定格在臉上。
一抹血，緩緩的從嘴角裏流了出來。
這一刻，雲霆兮脖子上的那條紅繩銅線毫無預兆的，啪的一聲斷了。
這一刻，蔚藍的天空變成了紅色，像極了雲汐兮血液的顏色。
這一刻，舉國上下都安靜了。
寂靜一片。
電閃雷鳴，雷雨交加，鬼哭狼嚎不斷……人們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了上天震怒的聲音。
天雷滾滾，不要命的一道一道劈向佛塔。
劈開佛塔塔頂，掀開房梁。
直逼羲黎。
羲黎一個不察，被天雷劈中，吐出一個血水，仰天長嘯：“天道啊天道，吾終究還是成功逼你現身了！可惜啊，人已經死了，死得透透的，是你，是你作壁上觀害死了她。”
“心痛嗎？後悔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階雷劫。
天道坐不住了，甚至是氣急敗壞，甚至是仇視。
羲黎將雷劫當作是天道化身。
沖上天際，與之展開一場惡鬥。
那一刻，白若若和女醜醜，甚至是被控制了的塗山青青，心口一鈍一鈍的，痛得無以覆加。
可，若若和醜醜不敢回頭。
不敢……
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內心深處，她們知道的，汐兮她……
種花國舉國上下的今天，此時此刻，仿佛世界停止運轉了，他們守在顯示器、電視劇、監控器前，久久不願意離去。
網絡上，那些不好的聲音，在這一刻徹底消失殆盡。
是的，人族從來都是忌憚異族的。
在僵屍出現在人間時，他們是害怕的，排斥的，言語中盡是攻擊。私心裏，這樣的異族，最好死光光，根本不配存活在世上。
當他們得知，雲汐兮——雲家那個小姑娘，玄門有名的明日之星，竟然也不是人時；曾經讚許的聲音，被懷疑、置喙所替代。
甚至出現了一些人開始惡意揣測雲汐兮，混入人族的險惡用心。
就連官方的某些大佬，心中也升起防備之心。
可，從雲汐兮被丟進幻境的那一刻，這些聲音漸漸消失了。
之前就說過，人族眾人有千百般不適以及缺陷，但有一點是他族少有的——共情。人，是感性的，尤其是最初的震撼和害怕過去之後，理智漸漸就回籠了。
也不知道羲黎究竟是想幫汐兮還是害汐兮。
那幻境，如走馬燈、幻燈片，無一遺漏的呈現在眾人面前。
他們看著那個小姑娘在幻境中經歷了一切磨難，沒有害過人，甚至還救過人……卻遭到人類驅趕，以及不公對待。
曾被山民追殺的那一段後，網絡上不少聲音都在暗暗說，若換了自己，早就黑化了，與害自己的人同歸於盡。
可，那小姑娘沒有那麽做。
即便她被傷了心，對待人族變得冷漠麻木，也沒有主動傷害過人類。
就在人們唏噓不已時，小護士出現了。
因為小護士的出現，因為小護士伸出援手，捂熱了小姑娘傷痕累累的心，眼中的光漸漸回來了。
我愛我的祖國：嚶嚶嚶，我承認我哭了。摸著良心說，是我絕對做不到以德報怨。
僵祖是個小蘿莉：+1萬；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小姐姐是人還是異族已經不那麽重要了。說不上來，就是心裏好難受。
人人自危：好在小護士出現了；證明我人族並非都是忘恩負義之輩，有良心的大有人在。
明天太陽還好嗎：可不是，犯我種花者，雖遠必誅。太好嗑了吧？你們看到沒，小姐姐救人的姿勢太帥了，小護士太暖心了。還有，兵哥哥們，保護人民的心是多麽堅定……家裏僅剩的一盒紙巾都被我用完了，哭死了都。
小姑娘重新拾回對生命的熱愛。
救起人來，不管不顧，勇猛無比。
可以說，品性不可謂不高潔；不可謂不高義。
試問，誰能做到小姑娘這般地步？人人自慚形穢，對異族的偏見竟奇跡般的少了許多。
一開始，年輕人還在網上交流幾句。
直到幻境崩塌，那頭霸王龍消失，直到，壞人的人穿透小姑娘心口……直到，捏碎了她的心。
直到捏碎的這一刻，小姑娘還是好好的一個人。
幹幹凈凈，苗根正紅的人族。
小姑娘活生生被碎心而死的一幕，刺痛了多少人心？
以生命的代價。
親眼看著她慘死的代價。
被異族侵擾凡間的混亂之心，此時此刻清醒無比。
路人甲：小姑娘，是人還是非人，真的那麽重要嗎？
叮叮叮：她，一心一意的救人，難道就以為非人族，就該被虐殺嗎？
我方隊友：她，救了很多人呀……
曾經被雲汐兮施以援手的人，紛紛冒泡了。
垂垂老矣的老者：我兒子蒙冤慘死，背負罵名……是那孩子找回真相，還我兒清白（高老師）。
我是她的月亮：我說了很多很多次了，為什麽沒有人信我？汐兮她是好人……若不是她，成為校園暴力受害者的我早就死了！我被無良的父親賣給妖怪當鬼妻，也是她救了我……你們，為什麽就是不願意相信呢？
幸存者：我見過她，去年那場重大交通事故裏，看她奇奇怪怪自言自語的……也許是在幫忙疏散冤死的鬼魂。
追星狂愛者：我家愛豆葬禮，以及後面法庭開庭的時候也見過她！據說，元元鬼魂就是向她申冤，才揪出範家那些個吸血家人的。
寒山寺官方：雲姑娘大義高潔，我等自愧不如。
這是第一個官方出面，認證的。
爺胖驕傲了嗎：是啊，雲姑娘一直以來做了太多太多……數月前，港口莊園牽扯出的販賣人口一案，也是虧了她……
這個賬號，明目張膽的艾特了保護局官方。
做人，不能喪良心。
怎能因為人家可能並非人族，就抹掉她為人族所做的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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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汐兮升起不好的預感。
“羲黎, 你要幹什麽，你想幹什麽？”
羲黎甩開手，站起身來。
仰頭望著天際。
“你所牽掛的人和事實在是太多了……不過這樣也好, 你牽掛著他們, 他們也自然牽掛著你。這就是, 你們的弱點！”
“天道, 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若，遂了吾的意，她就少受些苦頭和折磨。若你一意孤行……哼, 吾倒要看看，你當真能做到冷心冷情麽？”
羲黎的話，雲汐兮聽不懂。
不過，也不需要她懂。
羲黎眼神突的一變, 變得兇狠。
提起那只貓, 冷酷道：“汐兮你, 似乎很看重這只貓啊……聽說, 是與你一同長大的對不對？”
掐住脖子的手一點一點收緊，嘟嘟呼吸越發困難, 卻沒有一個字求饒。
驕傲如嘟嘟，它的自尊心絕不允許為了活命而折腰。
即便它知道，汐兮沒事了，醒過來了。
可它，不求饒。
因為，求饒無用。
自己越求饒，汐兮就越被那人桎梏。
雲汐兮尖叫：“羲黎, 你放手！有什麽你沖著我來放開嘟嘟。”
女孩兒從來都是正襟危坐, 胸有成竹的樣子。
可她現在, 失態了。
就證明，自己果然抓住了她的軟肋。
“汐兮，不要、不要求他……”嘟嘟艱難的痛苦的擠出這幾個字。
羲黎這廝，變態的。
你越求他，他越興奮。
可，他絕不會因為苦苦哀求而收手，只會更瘋狂。
嘟嘟感應到了什麽，貓眼望著蒼天。
是了，時候到了。
命中註定，它必須在今日離開這人間……它與汐兮的緣分……漫漫人生長路，它只能陪她走到這裏。
許是，感受到了大限將至，嘟嘟反而不掙紮反抗了個。
它無聲的喵了一聲。
眼神中流露出不舍，艱難，以及悲慟。
雲汐兮尖叫：“不，不要！”
“憤怒吧，仇視吧……只有你痛苦，才會舍棄人族軀殼，才會回歸妖族……而那人，才會心痛……”羲黎笑了，高深莫測的笑了。
雲汐兮狼狽爬起來：“他到底是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把嘟嘟還給我，還給我！”
可是，沒用的。
羲黎活生生的，就在雲汐兮跟前，掐死了嘟嘟。
嘟嘟如破布，被他仍在雲汐兮跟前。
近二十年的主仆情誼。
近二十年的攜手並進。
近二十年的日夜陪伴。
最後，竟然連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雲汐兮不敢相信的，捧著嘟嘟屍體：“不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嘟嘟沒死，不可能就這樣死了……嘟嘟，睜開眼睛，求求你，睜開眼睛。”
道上都成吾一聲爺。
哼，爺可牛逼了，比那些大妖還要牛逼百倍。
汐兮，爺餓了，爺要吃肉，要薄荷棒！
哼，此等惡鬼，貓爺一口一個，嗷嗚，嗷嗚，敲擊兇……
可，懷中的嘟嘟，再也沒辦法睜眼了。
毛茸茸的身子，體溫，散了……
連魂魄都沒留下。
什麽都沒了。
沒了。
若若咬著牙，哭都不願意哭出聲。
哭，代表著軟弱。
代表著悲慟。
代表著她們慌了，怕了，示弱了。
若若不敢看師傅悲痛欲絕的模樣，害怕忍不住落淚……自己與嘟嘟不過相處寥寥幾月而已，都如此傷心難過，更何況是師傅……
羲黎欣賞夠了大家的表情，語氣蕩漾：“還不夠痛苦嗎？沒事兒，你在乎的人還多著呢！一個小徒弟，一個小僵屍，再不濟，還有下層的塗山青青。”
他，真是沒人性。
如今的塗山青青可以說是他的手下，竟然也舍得？
羲黎欣賞著雲汐兮痛不欲生，他給她時間痛苦……天道，好好看看，你一心維護的小姑娘要經歷怎樣的痛苦。
你若不忍。
那就將妖身還給她。
讓她與龍身合二為一。
是了，這就是羲黎的目的。
迷霧森林之外設有天道親自下的禁制，讓除雲汐兮以外的人根本無法踏足一步。
羲黎猜想，雲汐兮龍族元身定然藏在裏面。
當年一定是因著什麽緣故，天道與地府地藏王達成共識，抽取龍族雲汐兮的魂魄，塞進人族體內，自此魂魄與龍身分離。
雲汐兮自己一無所知。
她沒辦法憑著自己的力量重回妖身。
那就，逼迫天道！
羲黎不信，雲汐兮痛苦欲絕，甚至生命垂危，天道當真會袖手旁觀？
雲汐兮抱著冰冷的嘟嘟，悲慟之下麻木了。
羲黎如彬彬有禮的紳士，瘋狂之下暴露出病嬌屬性。“下一個輪到誰呢？小丫頭，不如你來選……小僵屍，還是你的好徒兒？”
晴空萬裏的蒼天，驚雷不斷。
羲黎笑意更濃。
他就知道天道終究是坐不住了。
若若？
醜醜？
殘酷的現實將雲汐兮從悲慟之中拉了回來。
宛如死潭的眼珠子轉了轉，與羲黎四目相對。
羲黎摸了摸下巴，大方道：“嗯……給你五分鐘，你好好選選。怎麽樣，吾對你夠好了吧？”
“羲黎，你很得意是不是？”
“得意自己擅長玩弄人心，得意所有人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雲汐兮久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冷冰冰的問。
就連這個時候他都不忘了挑撥關系。
玩弄人心，似乎成了他的本能。
羲黎不置不否，不鹹不淡道：“還有，三分鐘哦。”
雲汐兮在他戲謔的註視之下，小心翼翼的將已然涼透了的嘟嘟放在地上。一個腳步不穩，倒在離她最近的醜醜身上。
醜醜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可她還是處於本能的，接住汐兮。
汐兮順勢靠著她，抱住她。
羲黎怪笑一聲：“嘖嘖，看見沒你的師傅拋棄了你，選擇了你是僵屍。人與異族，到底還是異族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更加重要。”
白若若眼皮都沒擡一下：“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
挑撥，屁用沒有。
雲汐兮大口大口喘氣，似乎是大喜大悲之後氣息不穩。
羲黎抱胸冷笑著。
從他現在這個角度看過去，只看得到雲汐兮抱著那只小僵屍。
看不到二人有交流。
雷聲轟隆隆的，變相打著掩護。
“天道，區區幾個雷聲算什麽？你以為，吾會害怕嗎？”羲黎諷刺道。
就趁現在！
“醜醜，咬我！吸血！快！”雲汐兮和醜醜腦袋抵著腦袋，她看準時機，趕緊命令。
雲醜醜一楞。
“快！”
見汐兮篤定萬分，雲醜醜想也沒想，尖牙直接沒入她白皙修長的天鵝頸之中。
汐兮的血，與常人不同。
赤中帶金。
聖龍說，她是龍。
妖、鬼二族害怕她的血液。
只一滴殘血，竟能喚醒沈睡千萬年的孟孟。
你們猜，僵屍之族，曾經的神族神女，吸食了她的血，會是什麽後果？
力量，源源不絕的力量。
你見過天空的邊際麽？
你到過大海之底層嗎？
就是這樣。如天空一般無邊無際，如深淵一般無窮無邊。
縱然雲醜醜活了這千年萬年，亦無法形容這股力量；她還是神女時，法力鼎盛之時，都不足以撼動這股力量。
僵屍之祖，赤紅眼睛變了。
瞳孔之中，多了一圈兒金色圓環。
僵屍牙齒變了，變得更光潔，更催不可破。
這些，僅僅只是肉眼可見的變化而已。
垂著的眼眸迸射出鋒利光芒，你聽，那是僵祖的叫聲。
撼動三界。
方圓百裏之內，但凡是有生命的動物，無一不瑟瑟發抖。
別的不說。
只這一下。
壓制著雲醜醜的佛光，如玻璃一般，破損了。
鐵鏈輕輕一扯，斷成數節。
僵屍之祖，有了龍族純正血脈加持，爆發出來的力量令羲黎在這一刻忍不住退避三舍。
這一下，打得羲黎猝不及防。
“救若若。”雲汐兮一手捂著脖頸，血液從手指縫兒裏頭滲出來。
她再厲害，現在的她仍然是人族。
失血過多，身軀必然虛弱。
雲醜醜悶哼，一手環住汐兮……若若要救，她更要救！
醜醜化成一道風，一手拉著汐兮，一手拉住若若。
還沒走出這道門，雲汐兮的腿兒被羲黎拽住了。
三人進退兩難……雲醜醜發了狠，欲要將汐兮和若若推出去，心中已然有了與羲黎同歸於盡的決心。
還沒等她行動，一股蠻狠絕決的力道推向她和若若。
“走！”
原來，是雲汐兮率先出了手。
打神鞭纏住醜醜和若若，將二人徑直甩了出去。
年久失修的木門關上。
雲汐兮留在了門內。
“師傅！”
“汐兮！”
白若若和雲醜醜一臉錯愕，而後不可置信，眼睜睜的看著那扇門關閉，再也打不開了。
唯有汐兮最後的交代從門縫裏飄出來。
“醜醜，將若若安全帶出去，答應我。”
那日，離開苗寨時。
若若的阿娘雖沒有多餘的話，可她是那麽慎重的將自己的女兒交給她……若若她，還沒成年呢，怎麽能交代在這裏呢？
醜醜，你答應我。
不要回頭。
嘟嘟死了，我總得為它報仇才是。
那扇門，一旦關上，從外面根本就打開不了。
白若若撲了上去，拼命拍打木門：“師傅，師傅，你出來，開門開門！”
汐兮最後的祈求，醜醜懂。
心痛嗎？
雲醜醜以為自己早已麻木了……可現在，心，真的好痛。
她，無能。
鬥不過羲黎。
雲汐兮眼眸一沈，不容拒絕的將白若若拉起來：“走！”
汐兮，我，答應你。
“醜醜，師傅還在裏面，不能走，不能走啊！”白若若死活不願意。
逼得雲醜醜給了她一巴掌，呵斥：“你清醒點！嘟嘟死了，汐兮悲痛欲絕，你若出什麽事，你還要她活不活了？”
這一巴掌，白若若硬生生挺了下來。
“可師傅呢，師傅怎麽辦？”
雲醜醜聞言，沈默了。
而後，不管不顧的拽起她就下塔。
她對著虛空高喊：“應龍，你是九天第一戰神……我無用，你恢覆真身，現身救救她，救救她！”
他，會出手的對不對？
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陷入困境，而袖手旁觀的對不對？
雲醜醜能夠維持理智，所依仗的就是應龍了。
她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回頭……答應汐兮的要做到，必須做到！應龍、應龍，救她，一定要救她！
塔頂之上，雲汐兮反身就有羲黎纏鬥在一起。
血液一點一點的，灑在地上。
她，臉色越來越蒼白，越來越蒼白……
羲黎惱怒了：“看來，是吾太放任你了，縱得你不知天高地厚！雲汐兮，你當真以為，吾不舍得殺你嗎？”
放走了那兩個誘餌。
她以為，他會就此放棄嗎？
“你可知道惹怒半神的下場？”羲黎一個虛影出現在雲汐兮身後。
這是他，首次披露自己的身份。
他的聲音猶然在耳：“在幻境時，你說過，反派死於話多……我這個反派，現在不願廢話了……可你，能承受嗎？”
雲汐兮還沒來得及回頭。
胸口處一痛。
她低頭盯著那只穿胸而過的手，心臟，被男人攥在手裏。
原來，這一刻，人是不會立刻死的。
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
刺鼻的血腥味沖著鼻尖，雲汐兮吐出濁氣，臉色比紙還要慘白。
“痛嗎？”五指捏動把玩著她的心臟，羲黎依靠在她耳邊。“天道，你還不出手嗎？只一下，最後一下，她就會死在吾手上了。”
“這可是最後的機會。”羲黎瘋魔了，“你，還不將她的妖身交出來嗎？”
雲汐兮吃痛的口申口今。
哼了哼，冷笑：“羲黎，你，到底在謀劃什麽呢？天道，這世間百年前就沒了天道蹤影了……我猜，你那見不得人的計劃，我是關鍵的一環吧。”
“可，怎麽辦呢，人類身軀弱不禁風，你嘴裏的妖身影子都見不到。”
“我死了，也好……你所謀劃的，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空。我咒你，生生世世所謀劃的絕不可能成功。呵呵，呵呵。”
雲汐兮開心啊，真的，甚至笑出了聲來。
羲黎臉色越來越陰沈，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女孩兒笑聲太刺耳了。
每一個音符，都在刺激著羲黎的神經。
“不、不會，不可能，不可能！”羲黎紅了眼睛，垂眸之後再擡起時，裏面陰森不已。“天道，我不信你真的消失了，我，不信！”
“吾痛失所愛數萬年……如今也該你嘗一嘗失去至親的滋味。”
這一刻，雲汐兮的妖身對他而來，不那麽重要了。
“吾給過你機會的。”
話音一落，那顆鮮紅活潑的心被捏了個粉碎。
雲汐兮的笑，定格在臉上。
一抹血，緩緩的從嘴角裏流了出來。
這一刻，雲霆兮脖子上的那條紅繩銅線毫無預兆的，啪的一聲斷了。
這一刻，蔚藍的天空變成了紅色，像極了雲汐兮血液的顏色。
這一刻，舉國上下都安靜了。
寂靜一片。
電閃雷鳴，雷雨交加，鬼哭狼嚎不斷……人們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了上天震怒的聲音。
天雷滾滾，不要命的一道一道劈向佛塔。
劈開佛塔塔頂，掀開房梁。
直逼羲黎。
羲黎一個不察，被天雷劈中，吐出一個血水，仰天長嘯：“天道啊天道，吾終究還是成功逼你現身了！可惜啊，人已經死了，死得透透的，是你，是你作壁上觀害死了她。”
“心痛嗎？後悔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階雷劫。
天道坐不住了，甚至是氣急敗壞，甚至是仇視。
羲黎將雷劫當作是天道化身。
沖上天際，與之展開一場惡鬥。
那一刻，白若若和女醜醜，甚至是被控制了的塗山青青，心口一鈍一鈍的，痛得無以覆加。
可，若若和醜醜不敢回頭。
不敢……
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內心深處，她們知道的，汐兮她……
種花國舉國上下的今天，此時此刻，仿佛世界停止運轉了，他們守在顯示器、電視劇、監控器前，久久不願意離去。
網絡上，那些不好的聲音，在這一刻徹底消失殆盡。
是的，人族從來都是忌憚異族的。
在僵屍出現在人間時，他們是害怕的，排斥的，言語中盡是攻擊。私心裏，這樣的異族，最好死光光，根本不配存活在世上。
當他們得知，雲汐兮——雲家那個小姑娘，玄門有名的明日之星，竟然也不是人時；曾經讚許的聲音，被懷疑、置喙所替代。
甚至出現了一些人開始惡意揣測雲汐兮，混入人族的險惡用心。
就連官方的某些大佬，心中也升起防備之心。
可，從雲汐兮被丟進幻境的那一刻，這些聲音漸漸消失了。
之前就說過，人族眾人有千百般不適以及缺陷，但有一點是他族少有的——共情。人，是感性的，尤其是最初的震撼和害怕過去之後，理智漸漸就回籠了。
也不知道羲黎究竟是想幫汐兮還是害汐兮。
那幻境，如走馬燈、幻燈片，無一遺漏的呈現在眾人面前。
他們看著那個小姑娘在幻境中經歷了一切磨難，沒有害過人，甚至還救過人……卻遭到人類驅趕，以及不公對待。
曾被山民追殺的那一段後，網絡上不少聲音都在暗暗說，若換了自己，早就黑化了，與害自己的人同歸於盡。
可，那小姑娘沒有那麽做。
即便她被傷了心，對待人族變得冷漠麻木，也沒有主動傷害過人類。
就在人們唏噓不已時，小護士出現了。
因為小護士的出現，因為小護士伸出援手，捂熱了小姑娘傷痕累累的心，眼中的光漸漸回來了。
我愛我的祖國：嚶嚶嚶，我承認我哭了。摸著良心說，是我絕對做不到以德報怨。
僵祖是個小蘿莉：+1萬；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小姐姐是人還是異族已經不那麽重要了。說不上來，就是心裏好難受。
人人自危：好在小護士出現了；證明我人族並非都是忘恩負義之輩，有良心的大有人在。
明天太陽還好嗎：可不是，犯我種花者，雖遠必誅。太好嗑了吧？你們看到沒，小姐姐救人的姿勢太帥了，小護士太暖心了。還有，兵哥哥們，保護人民的心是多麽堅定……家裏僅剩的一盒紙巾都被我用完了，哭死了都。
小姑娘重新拾回對生命的熱愛。
救起人來，不管不顧，勇猛無比。
可以說，品性不可謂不高潔；不可謂不高義。
試問，誰能做到小姑娘這般地步？人人自慚形穢，對異族的偏見竟奇跡般的少了許多。
一開始，年輕人還在網上交流幾句。
直到幻境崩塌，那頭霸王龍消失，直到，壞人的人穿透小姑娘心口……直到，捏碎了她的心。
直到捏碎的這一刻，小姑娘還是好好的一個人。
幹幹凈凈，苗根正紅的人族。
小姑娘活生生被碎心而死的一幕，刺痛了多少人心？
以生命的代價。
親眼看著她慘死的代價。
被異族侵擾凡間的混亂之心，此時此刻清醒無比。
路人甲：小姑娘，是人還是非人，真的那麽重要嗎？
叮叮叮：她，一心一意的救人，難道就以為非人族，就該被虐殺嗎？
我方隊友：她，救了很多人呀……
曾經被雲汐兮施以援手的人，紛紛冒泡了。
垂垂老矣的老者：我兒子蒙冤慘死，背負罵名……是那孩子找回真相，還我兒清白（高老師）。
我是她的月亮：我說了很多很多次了，為什麽沒有人信我？汐兮她是好人……若不是她，成為校園暴力受害者的我早就死了！我被無良的父親賣給妖怪當鬼妻，也是她救了我……你們，為什麽就是不願意相信呢？
幸存者：我見過她，去年那場重大交通事故裏，看她奇奇怪怪自言自語的……也許是在幫忙疏散冤死的鬼魂。
追星狂愛者：我家愛豆葬禮，以及後面法庭開庭的時候也見過她！據說，元元鬼魂就是向她申冤，才揪出範家那些個吸血家人的。
寒山寺官方：雲姑娘大義高潔，我等自愧不如。
這是第一個官方出面，認證的。
爺胖驕傲了嗎：是啊，雲姑娘一直以來做了太多太多……數月前，港口莊園牽扯出的販賣人口一案，也是虧了她……
這個賬號，明目張膽的艾特了保護局官方。
做人，不能喪良心。
怎能因為人家可能並非人族，就抹掉她為人族所做的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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