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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雲舒悅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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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雲舒悅身死

◎善惡到頭終有報◎

就這麽死了。

雲汐兮不免唏噓, 雲舒月在設計這一切事,有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結局嗎?

也許想到了。

只是在她的設想中,死在從坑裏的人是她雲汐兮, 絕非自己。

“嘟嘟, 你說, 雲舒悅會後悔嗎?”雲汐兮輕聲問。

後悔這一生都在奢望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後悔精於算計, 最終將自己算計進去了。

後悔,為什麽不好好生活,將錯就錯的最後還跟錯了人。

是的啊, 跟錯了人。

因為雲汐兮看得真切,摔出去的那一下,有貓膩。

好端端的,怎麽可能平地摔呢?

最後那一下恐怕就是藏著不露身的——羲黎的手筆。

既是懲罰也是警告。

懲罰雲舒悅意圖出賣他;警告雲汐兮, 不要多嘴。

因此, 他的名諱雲汐兮知道, 也只能咽回去。

貓爺搖頭, 無聲的說:她不會。

雲舒悅那樣的人死都不會悔改的。

黑苗寨的人陷入沈默,十足十後怕。這在他們看來無疑是神靈的警告了。

“原來, 觸怒神靈的,真的是這個老婆子。”

“大神,仙靈了!”

幾代人傳承下來,居然在這一天顯靈了。族人們又驚又喜,崇敬之意更甚。

沒有人對雲舒月的死還有驚恐、傷心之意。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個老婆子就是死有應得!

大神出手,誰又敢說什麽呢?

此時,黑苗寨面對雲汐兮, 猶如神祇, 她就是大神認可的人;就對著那白家女娃子, 一個個都浮現出笑臉。

該松綁的松綁。

雲汐兮暗暗打量起黎掌司來,現在回想起來,他好像一開始就篤定了,她會安然無恙。

白若若一被松開,趕緊跟在雲汐兮身後。有心說兩句,可眼下不是說哈的時候,只好學著貓爺,先憋著。

雲汐兮瞥了一眼神像碎片:“重新修葺神像,開銷不小吧?需要錢不?”

咦?小丫頭的意思是?

眾人來了精神!

成長一些的老頭老太太眼睛蹭亮蹭亮的,板凳立馬就裝不下屁股了。

黎老努努嘴,故作鎮定:“什麽需不需要的……想當年,山中犄角旮旯的,我等前輩不還是修成了神廟!

老爺子,如果你的眼神但凡淡定些,說不定人家就信了。

小丫頭看破不說破,輕輕敲打桌面兒,扔出王炸:“你們自己找人,找施工隊,盡快修覆吧,神像荒廢太久,不好。”

神像神廟是有講究的嗎?哪裏能由著他們磨洋工慢慢修覆,再荒廢個幾年。

“荒廢的時間久了,容易滋養不好的東西。”

黎老再次努努嘴,暗道:小丫頭還挺懂行!

雀雀欲試,眼神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個人精兒!明知道他想要說什麽,卻偏偏要她主動開口,德行!

雲汐兮沒好氣道:“我只出錢不出力,丫頭片子沒那麽多的力氣。多的錢沒有,卡裏只有八十萬。”

啪啪啪!

那是拍大腿的聲音。

黑苗寨的人興奮得都快跳起來!

不需黎老使顏色,底下的人一個個笑容可掬,爭先恐後地將好吃的好喝的全部呈上來!

八十萬呢!

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呢!

寨子裏靠著旅游產業,全寨一年能掙個10萬塊錢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八十萬呢!還能將神廟重新修繕下,用料必須用最好的。

以後,看隔壁的還敢不敢嘲笑他們的神壇小家子氣!

這一下子腰不酸了,腿不脹,走路可有勁兒了。

黎老旁邊的老者搓手,耿直又止不住笑意:“這無緣無故的接收丫頭這麽大的禮,怎好得!”

黎老幹咳兩聲,瞪了同族叔公一眼。

叔公瞪回去:咋滴,本來嘛,八大八十萬呢,好意思占人家女娃子便宜不!

黎老沒好氣,老叔公啥都不懂!

轉而對雲汐兮高深莫測問,一副不為錢財動搖的樣子:“小丫頭無事獻殷勤,說吧,你有什麽條件!”

天上掉餡餅這種事兒,心大的才樂呵呵張嘴。

雲汐兮沈吟。

看看不明所以的白若若,計上心頭。

小丫頭學著老爺子模樣,不卑不亢端起姿態:“的確有條件。”

果然!還是掌司老奸巨猾……呸呸呸,技高一籌。

眾人豎起耳朵。

“第一,黑白苗寨通路;第二,兩族人各退讓一步,不看僧面看佛面,無論如何打鬧,必須給彼此留顏面。”

這話一說出口,那就炸開鍋了。

“嘿,女娃子,合著還是站在白苗族那頭了是不。”

“敢情在這等我們呢!那雲婆子有一點沒說錯,你就是白苗寨派來的,那啥……對,間諜!”

黎老擡擡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女娃子,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應該不是苗族人吧?似乎是前幾天才進入此地界。”

老奸巨猾!

這黑苗寨的掌司,深不可測。

敢情自打進入苗疆地界,人家就已經得到消息了。

姜還是老的辣,到底比白掌司年長,胸中自有丘壑,目光長遠,其勢力滲透,無法想象。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雲汐兮淺淺一笑:“我嘛,平平無奇國家公務員預備軍——xx保護局A組成員。”

二郎腿兒一翹,小茶這麽一抿,有那味兒了。

雲汐兮開始表演了。

“國家對苗疆局勢發展很是擔憂啊!改革開放前這裏窮鄉僻壤,大家窮得響叮當吧;全國各個地方經濟發展迅速,各家各戶早就過上好日子了!通電通水都不在話下,家家戶戶通網是標配吧。”

蔥白指頭擡起,一指:“可你看看你們這兒,喝水還去井頭挖;當地政府好不容易給你們申請為旅游村,結果呢,年年指標都上不去,拿不下旅游級別,發展嚴重落後,給GDP以及GNP拖後腿了知道嗎!”

好看的眉毛擰起,雲汐兮像模像樣的,將這一眾人說得頭都擡不起:“可憐地方長官,日夜憂心,頭都快禿了!年年去省上開會,都被罵的狗血淋頭。而你們呢,還在內耗!”

畫風一轉,指向白若若:“你們看她,堂堂白掌司的獨女,有什麽用!還不是眼巴巴的送到省外去讀書,為了什麽?難道是白掌司願意骨肉分離嗎?還不是因為山裏太落後了,教學條件跟不上了,為了娃能出人頭地,讓她去京都上學!”

“結果呢?外頭那些人哪裏看得起是山裏頭的人諾,這女娃被人哄騙得,差點給人販子給禍害了!這不,被救了回來,局裏派我送她,必須送到家門口。”

“你們說,要是咱們造了,經濟發展起來,有了自己的學校、師資團隊,還用得著把娃送得遠遠得嗎?咱們自己支楞起來,還會受外族人欺負嗎!”

被點名的白若若:???

面對一幹人等憐憫的眼神,呵呵,想她白若若竟然有朝一日被黑苗寨同情,你敢信?

“哎,誰說不是呢?一輩子種地,世世代代都種地。”

“三村,二拐子家那個娃子不是,早些年被人販子給拐走了,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哩。”

“誰說不是呢?我家那閨女好不容易送下山去念書,結果沒幾天就跑回來,她老爹一頓好打才說實話!人山下,城裏那些孩子嫌棄她不願意跟她玩!”

“你們說鬧心不!”

雲汐兮擡出官方身份,官方身份是什麽?那就是中間人,不偏不倚,誰也不幫。

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從其自身利益出發。

“可不是,大夥是聰明人,這點道理還不明白啊!內耗啊,將自個兒都耗進去了!種地能種一輩子啊?咱這一輩還有地種,下一輩可就沒地兒種了!外頭,大廠,種地全是機器,機械化了!”

“娃長大了,咋整,咋活?種不了地,要文憑沒文憑,要手藝沒手藝,下了山啥也不會,你們說,咋活!”

與白苗寨多年的矛盾很重要。

黑苗寨自身利益很重要。

娃的未來,也重要呀!

一個個耷拉下腦袋,不吭聲了。

“政府好不容易給的發家致富的機會,你們不好好經營。三天一大鬧,兩天一小鬧的,游客越來越少,以後誰還來?聽我的各退一步,尤其是在人前咱裝還裝不出好臉嗎?”

雲汐兮越說越起勁兒,大手一揮,領導人的架勢出來了,語重心長:“同志們啊,一切為了孩子!”

按照黑苗寨的作風,那可是硬漢子。頭可斷,血可流,絕不在白苗寨跟前低頭。

可,一切為了孩子,壓倒一切。

雲汐兮趁勝追擊,補上最後一木倉:“再說了,在人前你們跟白苗寨的低頭,那白苗寨的也得跟你們低頭呀。是不是這個理兒,互相都給個面子低了頭了,是不是兩房抵消,等於誰也沒低頭?”

1-1=0,多麽簡單的道理。

男人女人們仔細一琢磨,嘿,還真是這麽個道理。

一小眼睛男人弱弱舉手:“那要是我們人前給了面子,他們不給怎麽辦?那不是吃虧的,還是咱們!”

雲汐兮投以讚許的眼神,她又將白若若提溜出來:“這位大哥覺悟很高啊,很敏銳啊!問到了關鍵之處。叔叔阿姨爺爺奶奶罵你了嗎?我可是率先去的白苗寨呢!”

“諾,白家獨女都親自跟我過來了,還不能代表隔壁的態度麽!人家,這不是率先拿出誠意的?”

苗人們努努嘴,到底沒再說什麽。

就像女娃子說的那樣,誠意已經擺在眾人眼前了。

雲汐兮眨巴眼眸,打趣:“那人家白苗寨為了子女後代能做出的讓步,咱們差哪兒了,對不!”

“對!”那位拉雲汐兮出蟲坑的壯漢一拳頭下去,茶杯都彈起來。“我們絕不會輸給白苗寨!”

“對,他們做得到的,我們也做得到!”

“不就是表面和氣發展旅游業嗎,大不了,以後人前不吵嘴了,不甩臉色了還不行。”

黎老靜靜的看著某個女娃子在這裏巧舌如簧,蠱惑人心,將自個兒的族人們哄得一楞一楞的,神色晦暗不明。

沒有拆穿她,還來了個神來之筆:“女娃子,你說的這是真的嗎?該不會哄騙我們吧?這當真是政府,組織的意思?”

雲汐兮一窒,差點沒被自己的唾沫給嗆死了。

老爺子不厚道,不僅不幫忙,還想拆她的臺。

雲汐兮面上笑著,咬牙切齒道:“當然是啦,黎老,我怎麽會騙人呢?那八十萬,就是組織支持你們的……你瞧瞧我才多大呀,哪裏那麽多錢。”

被黎老煽動起的懷疑,終於化為烏有。

黑苗族上下是徹底信服了。

“我就說嘛,八大八十萬,女娃子哪有那麽多的錢。”

“原來是政府支持啊。”

“哎,回去全家動員做工作,黎老,幹脆您開個動員會吧!政府大力支持,隔壁呢又拿出了誠意,咱們什麽都不表示好像也不好。”

“對對對,可別讓人家以為咱們黑苗寨不懂禮數,不懂規矩。”

“白家的女娃子,你可要將我族的決心一字不漏傳達回去。哼,日後,誰要是再敢胡鬧破壞發展,誰就是癟犢子!”

黎老對著雲汐兮笑瞇瞇,她的事兒可都談好了,那……

“女娃子,咳咳,錢……”

老狐貍!

雲汐兮一字一頓:“給我一個公家賬號,我這就打申請,明個兒準時到賬。”

得嘞!

“來來來,收拾最好的房間,給兩個女娃娃休憩,晚上再殺頭羊……那玩意兒腥得慌,做牛肉吧,咱這裏的特色。”黎老一臉責怪底下人不周到的樣子,“折騰了一天一夜了,能不累嗎?女娃子,飯做了咱再叫你,好好休息啊。”

黎老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看得雲汐兮嘴角直抽抽,著實一言難盡。

擁擠在神壇的苗人們一個個眉開眼笑,跟著散去,各家各戶奔走相告今日的奇事兒和好事兒。

後來,雲汐汐今日的話,一字不漏的傳入當地政府區縣縣長耳朵裏,縣長摸摸寸土不生的頭頂,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好人啊!終於有人理解他了,天知道這些年他有多苦!黑白苗族如野馬難馴,上頭發下來的,無論是什麽政策,永遠執行不下去;拿不到執行結果,每個季度開會時,會上被屌的永遠都是他。

好人啊,不但解決了他的心腹大患,更重要的是,理解!理解萬歲!

在雲汐兮不知道的時候,有一個小老頭將她視為政治生涯中,最善解人意的知己。

此乃後話。

眼門前,雲汐兮還有話要說。

對黎老。

黎老洗耳恭聽。

“神像,你們可別真的做成實心金身,那點兒錢可不夠。”雲汐兮說著,下意識做出心痛得捂住錢包的姿勢。“我可沒錢啦。”

得!黎老似笑非笑,就知道小丫頭滿口胡謅了,什麽錢是上頭給的,八大八十萬呢,哪有這麽輕松就撥款的,還不是從自個兒腰包掏出去的。

“找個熟悉的施工隊,重塑神像的活給他們,但有條件。”雲汐兮想了想,指了指石窟方向。“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將山中石窟清理出來……我想著也許是出入口懸空的地方松動了,裏面也許保留了一些下來……看緣分吧,裏面的東西,你們理應知曉。”

黎老點點頭。

“女娃子,此恩,我黑苗寨記下來。”

雲汐兮擺擺手,並不放在心上,背著小手兒跟著帶路的壯漢悠哉悠哉下山。

“白日裏再看,你們這兒的風景可真好。”

沒有人/貓回應。

只有壯漢憨厚老實賠笑。

“風景秀麗,自然風光甚好,可見是個度假好地方。你們說是吧,嘟嘟,若若?”某人按捺不住,瘋狂而又小心翼翼試探。

白若若:不吭聲。

嘟嘟:不吭聲+10。

雲汐兮摸摸鼻子,這可不就尷尬了嗎?

可,自己個兒才是理虧的那個。

黎老給幾人安排的住所,當真是族裏最好的一所民宿。不僅敞亮,基礎設施很齊全,更重要的是位置十分安靜,還帶了個小花園兒,無人打擾。

幾人入住後,除了在前臺時被問候了,之後就再沒有人打擾。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黎老特意安排,提前囑咐過了。

兩人一貓,誰也睡不著,不約而同的來到獨立小花園裏,大眼瞪小眼。

雲汐兮和嘟嘟之間的氣氛十分詭異。

白若若不是沒有見過汐兮在線哄貓貓,可這一回不一樣。嘟嘟將自個兒蜷在竹條編織的圓桌上,小腦袋埋得深深的,渾身每一顆細胞都寫著拒絕交流。

這下,犯難了。

白若若清清嗓子,打破沈默:“汐兮,這回你做得太過了!怎麽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知道這讓關心你的人有多擔心嗎?”

若若小眼神勾勾貓爺方向。

而後又說:“還連續兩次。一次是跟那條大蛇,被吞入腹中的時候我都快被嚇死了!結果你並不知道收斂,膽大包天的,居然還主動拿自個兒填蟲坑!那底下,聚集著天下劇毒啊,你說說你……”

說著說著自個越來越生氣。

雲汐兮,目瞪狗呆,無奈而又可憐巴巴的望著白若若:若若,你是否入戲太深?

接收到某人信號,白若若楞了楞,高漲的情緒突然就斷片兒了,吐吐舌頭,訕笑。不是她入戲太深,是本身就生氣的嘛!

好好好,現在安撫貓爺要緊。

白若若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哎,汐兮就算你知道自己一定會沒事兒,也不要這樣子嚇唬我們嘛!也對啦,汐兮本事大,我們哪裏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是,瞎操心了!”

“下次一定沒有下次了,下回可一定得提前跟我們說說,哪怕給個暗示也行。”

白若若一邊說一邊偷偷摸摸觀察貓爺。

貓爺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白若若不說後面那番話還好,這會兒它擡起它高貴的頭顱,無比高貴冷艷的斜睨某人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

白若若看不懂貓言貓語。

雲汐兮看懂了。

她扶額,弱弱道:“咳咳,那啥,我事先真不知道能夠全身而退。就,試試看……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嘟嘟太了解她了。

什麽胸有成竹,全身而退。

旁人不知道她有幾斤幾兩重,嘟嘟難道還不知道嗎?

若若的說辭,她若承認了,嘟嘟才是會炸鍋呢!

白若若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汐兮:“你,你提前並不知道?試試?我的天哪,有這個試法的嗎?你真拿自個兒的命當兒戲呢!”

嘟嘟:鼻孔朝天,哼哼唧唧。

雲汐兮跳腳:“若若,怎麽你也!”

白若若擺手,這個和事佬她不當了。“該!我不要幫你了,嘟嘟生氣才是對的,你就是胡鬧!不知天高地厚!”

被一人一貓炮轟,雲汐兮耷拉腦袋,欲哭無淚,淒淒慘慘。

見她實在可憐,白若若的心軟和下來,索性轉移話題:“嘻嘻,你跟黑苗寨說的那些都是認真的嗎?站在官方的角度調和兩族矛盾,的確不失為一個好方法。我就是好奇,你是什麽時候說服我阿娘的?”

雲汐兮捂臉,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就是事後火葬場。

漂亮的大眼睛望著天空那一輪火熱耀星,某人涼涼的說:“一路上我倆孟不離焦的,我哪有時間說服你阿娘喲。”

白若若:哦。嗯?啊!

差點沒坐穩從板凳上滑下來,白若若整個人都不好了,結結巴巴,顫顫巍巍才找回聲音:“你、你、你再說一遍?我,我、我阿娘該不會……”

雲汐兮正襟危坐,一派無辜純良:“懟,你阿娘還不知道呢!白苗族的都不知道。”

白若若瞠目結舌,久久回不過神了:“那你方才那兒叭叭的,有理有據的,黑苗寨上下深信不疑了都……合著,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大餅就直接發出去啦?”

這人膽子,真的太肥啦!

雲汐兮被若若的反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夠了才正色道:“所以,接下來的就靠你啦。你不是想要改變兩族的現狀嗎,就從這一刻開始吧。”

“今天兩家能做到人前假裝客氣,明日就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後天就能分一塊蛋糕……日積月累的相處下來,總有一天能放下對彼此的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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