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寒山寺中百裏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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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寒山寺中百裏闕
◎阿闕，你已經遇到了命中的貴人◎
寒山寺是京都城外的一座古老的寺廟, 文獻記載上的時間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
它經歷過朝代的變遷，亦經歷過戰火紛飛的亂世。
而寒山寺已然存活了下來，它不僅僅在京都人民心中很重要, 其知名度在全國範圍內都是響當當的。
寒山寺近日尤為熱鬧, 百裏家每隔五年都會上山一次。
不為別的, 只為了百裏家唯一的嫡系孫子輩血脈——百裏闕。
難渡, 是難字輩；雖年過半百，卻不算是寺中資歷和輩分最高的。寺中，還有八位高僧, 據說年歲早已過百，是真正德高望重的。
他們嫌少出現在人前，除非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才會“出山”。
比如, 出現危害人間的鬼怪；
比如, 難以超度的惡靈作祟；
再比如, 遇到命格奇特之人。
命格奇特之人, 指的就是百裏闕了。這也是為什麽，當年不問世事的玄僧會出手救百裏闕性命。
八位玄僧中, 以玄機大師俯首。
寒山寺的北苑，就是單獨為八位玄僧劈出來的住處。院落中央，有八座石座，正是八位玄僧閉關打坐的專屬位置。
百裏雄領著百裏闕，以及百裏家的隨從，早早就候在院門外。
閉關時辰已到，玄機大師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是渾濁的, 那是遲暮的表現, 卻又是睿智的。院門開啟, 示意百裏家可以進去了。
“玄機大師，各位玄僧，安好。”
“五年不見，百裏兄身體康健，精神依舊如昔。”
玄機大師說完，視線掃在百裏闕身上，眼中流露出驚訝：“阿闕，你，近來可遇到過什麽人？”
百裏老爺子側目。
百裏闕垂眸，腦海中浮現出雲汐兮淺淺笑著的模樣。
玄機大師，算是看著百裏闕長大的。一老一少，從他當年出手救這個孩童，就註定二人的緣分，故而，他對這個孩子，是慈愛的，也充滿著憐憫。
“阿闕，你過來，我看看。”玄機大師招手。
百裏闕，拒絕任何人，也不會拒絕玄機大師。他上前，由著對方幹枯的手精準的找到那條項鏈。
是的，是一條鏈子，一條常年佩戴，從不輕易現於人前的鏈子。
用一條樸實的皮繩串起來的，不會打眼，不會引人註意。即便被人瞥到了，也只會以為是一條年輕人佩戴的裝飾品而已。
皮繩串著的一刻木質圓球映入眼簾。
它的造型有些奇怪，不是圓形般的圓潤，有些不不規則；像橢圓又不似橢圓；色澤黃而通透，明眼人一瞧便知絕不是市面上名貴的裝飾品。
只是，這名貴與否，就看與什麽對比了。
玄機大師一臉詫異，而百裏闕，也發現了端倪。
“它，有變化了。”它是當年他親手將其佩戴在阿闕身上的，每隔五年，玄機都會親自確認它的樣子，它的變化，玄機絕不會認錯。“每一次查看，它都與當年一模一樣。形狀近似於橢圓，顏色雖也是棕黃，卻黃中泛黑；可是現在，阿闕你沒發現麽，它的形狀變了，有點兒像……心臟的形狀；泛黑的黑絲全然褪去，通透得不可思議，它，完全成形了……”
萬物皆有靈。
玉石一類算是其中的代表。古人尤其講究飾品，比如玉鐲一類的首飾，所以有一句話叫做“玉，養人。”而盜墓者從地底下挖出來的一些玉，也能害人。
百裏闕身上的當然不是玉，而是，一顆舍利子。
它的原理與玉石相似。
當年將珍貴異常的舍利子送給百裏闕，就是為了救他性命；可舍利子不是萬能的，若它與宿主久不能相配，宿主的氣息不能滋養它，它終會變成一顆死去的石頭。
屆時，也就不能再護著宿主了。
五年，十年，再五年……玄機大師以為，它終將護不住阿闕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事情竟有了轉機。他如何能不喜？
百裏老爺子嘴角動了動，到底還是按捺住了。
百裏闕摸了摸舍利子，意動不已。玄機大師是五年才會確認一次，他卻日日將它戴在身上，早數月，它根本沒有變化的。
直到……他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太關註它了呢？
是了，從遇到，她開始，他就忘記日日觀察它了，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了。果然，它的變化，是汐兮的緣故？
玄機大師琢磨著百裏闕的神色，欣慰著：“看來，你已經遇到並已經確認，誰才是你的‘貴人’了。”
百裏雄久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玄機兄，遇到了貴人，那阿闕從此便可高枕無憂了麽？”
玄機大師搖頭：“我早就說過，阿闕的命格我看不透。他的命格貴重無比，身負皇氣，放在古時該是帝王將相的命數；詭異的是，於此同時，又身負天煞孤星命格，無親屬緣，無父親緣，無夫妻緣，無子女緣；貧僧窮盡一生，從未見過如此古怪、自相矛盾的命格。”
他的視線又落在那雙腿上：“阿闕又自出生便被詭異的氣息纏繞，貧僧只能將其壓制，封在腿部，雖保住了阿闕的性命，卻也讓他再也無法正常行走。”
玄機大師每每想到此事，都愧疚不已。
“因此，阿闕未來會如何，貧僧現在仍然算不出來。”
百裏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暗淡。
玄機大師又道：“不過，如今舍利子得以重見天日，又有‘貴人’加持，那古怪氣息說不定真的會被完全壓制，有朝一日阿闕說不定真的能站起來，從此與正常人無異。”
“百裏兄，阿闕，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已經很不容易了。”玄機大師高深莫測一笑，“看起來，好運是站在阿闕這邊不是麽”
百裏老爺子吐出胸口濁氣，是啊，是這個道理；二十年都熬過來了，總算有了希望，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恩，等會兒，阿闕近期遇到的貴人？
老爺子，瞬間想到了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幾。
那只導致阿闕死活要搬出家的，小兔幾。
百裏老爺子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看向自家孫子的眼神，難以言表……等等，阿闕，對那只兔子，別是有什麽心思？
哦，不，不，不至於，雲家的小兔子還是念書的年紀。
他這個孫子，打小行事作風就叫人琢磨不透，從來也不近女色的……哼，看來是在那只兔子身上有利可圖吧。
百裏闕：不動聲色的正襟危坐，面無表情叫人無法窺探一二。
幾人正說著什麽，突如其來的鐘聲震耳欲聾，有人在山門前鬧事，動靜不小，看來，是來者不善。
雲汐兮一行人，還挺壯觀。
貓爺是不可能缺席的。
執意跟過來的雲雪兮。
而難渡和尚，本就指望著他帶路，沒想真將他當人質的，咱這是法治社會不是！路既然帶到了，在山門口，就放了他。
在寒山寺山門前，搖晃山鐘的人，正是雲雪兮。而雲汐兮則是趁亂，先行一步入寺。
寺廟佛光籠罩之下，陰氣尤其打眼。
雲汐兮沒有多費工夫，在正殿偏北的位置，找到了陰氣所在。
這裏，乃是寒山寺的林中寶塔。
堪比足球場的空地，成片的竹子成林將其團團圍住，其中心，是以固定的法陣為陣眼修葺成了連綿的小寶塔。
小寶塔不足六米，通體是聖潔的乳白色。
意為八星洗魂陣，專困邪魔怨靈。
雲汐兮腳尖落在南方方位之寶塔塔頂，居高臨下俯視。
八方寶塔打出八束佛光，分別刺入範元元的魂體之內，將它纏繞在半空中，鬼體已然傷痕累累奄奄一息了，它甚至都察覺不到有人靠近。
唯有血淚流淌成河，汙染了佛門聖潔之地。
寒山寺不愧是百年老寺，佛光之純凈，範元元的鬼體不過早她一步被帶上來，竟被削弱至此。
她，到底是新生鬼魂，即便是轉化為厲鬼，底子薄弱得很。
有人來了。
雲汐兮眉色一凝，閃身躲在寶塔之後。
是，難渡和尚。
難渡和尚身後還跟著一個和尚，年歲比他再大些，兩人匆匆進入竹林。
還有一個人……雲汐兮定睛一瞧，呵，竟是熟人，怪不得在範家靈堂發生變故時，她覺得背影眼熟，原來，竟然是她！
金嫣嫣。
“難渡大師，你這是做什麽？”上次與雲汐兮一戰，大傷元氣的金嫣嫣竟然真的出現在這裏。亦如往昔的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難舍方丈？”
原來，被難渡硬拉著過來的，還有寒山寺的老方丈——法號難舍。
難渡悶不吭聲，他本事不夠，看不見厲鬼。
當他得知，厲鬼被壓在竹海寶塔林時，便知道自己能夠“眼見為實”了。
在竹海寶塔林，一切陰魂無從遁形，無需開陰陽眼或者利用法器，這就是八星洗魂陣的威力。
那只厲鬼，雇傭者口中的厲鬼。
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
難渡艱難的仰起頭，眼中倒映著它的模樣……腦海中一片空白，好像在這一刻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竹海寶塔林是寒山寺禁地，資歷淺的根本進不來。
這是難渡第一次踏足這裏。
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到所謂厲鬼的模樣。
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在胸口蔓延開來，久久無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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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闕，你已經遇到了命中的貴人◎
寒山寺是京都城外的一座古老的寺廟, 文獻記載上的時間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
它經歷過朝代的變遷，亦經歷過戰火紛飛的亂世。
而寒山寺已然存活了下來，它不僅僅在京都人民心中很重要, 其知名度在全國範圍內都是響當當的。
寒山寺近日尤為熱鬧, 百裏家每隔五年都會上山一次。
不為別的, 只為了百裏家唯一的嫡系孫子輩血脈——百裏闕。
難渡, 是難字輩；雖年過半百，卻不算是寺中資歷和輩分最高的。寺中，還有八位高僧, 據說年歲早已過百，是真正德高望重的。
他們嫌少出現在人前，除非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才會“出山”。
比如, 出現危害人間的鬼怪；
比如, 難以超度的惡靈作祟；
再比如, 遇到命格奇特之人。
命格奇特之人, 指的就是百裏闕了。這也是為什麽，當年不問世事的玄僧會出手救百裏闕性命。
八位玄僧中, 以玄機大師俯首。
寒山寺的北苑，就是單獨為八位玄僧劈出來的住處。院落中央，有八座石座，正是八位玄僧閉關打坐的專屬位置。
百裏雄領著百裏闕，以及百裏家的隨從，早早就候在院門外。
閉關時辰已到，玄機大師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是渾濁的, 那是遲暮的表現, 卻又是睿智的。院門開啟, 示意百裏家可以進去了。
“玄機大師，各位玄僧，安好。”
“五年不見，百裏兄身體康健，精神依舊如昔。”
玄機大師說完，視線掃在百裏闕身上，眼中流露出驚訝：“阿闕，你，近來可遇到過什麽人？”
百裏老爺子側目。
百裏闕垂眸，腦海中浮現出雲汐兮淺淺笑著的模樣。
玄機大師，算是看著百裏闕長大的。一老一少，從他當年出手救這個孩童，就註定二人的緣分，故而，他對這個孩子，是慈愛的，也充滿著憐憫。
“阿闕，你過來，我看看。”玄機大師招手。
百裏闕，拒絕任何人，也不會拒絕玄機大師。他上前，由著對方幹枯的手精準的找到那條項鏈。
是的，是一條鏈子，一條常年佩戴，從不輕易現於人前的鏈子。
用一條樸實的皮繩串起來的，不會打眼，不會引人註意。即便被人瞥到了，也只會以為是一條年輕人佩戴的裝飾品而已。
皮繩串著的一刻木質圓球映入眼簾。
它的造型有些奇怪，不是圓形般的圓潤，有些不不規則；像橢圓又不似橢圓；色澤黃而通透，明眼人一瞧便知絕不是市面上名貴的裝飾品。
只是，這名貴與否，就看與什麽對比了。
玄機大師一臉詫異，而百裏闕，也發現了端倪。
“它，有變化了。”它是當年他親手將其佩戴在阿闕身上的，每隔五年，玄機都會親自確認它的樣子，它的變化，玄機絕不會認錯。“每一次查看，它都與當年一模一樣。形狀近似於橢圓，顏色雖也是棕黃，卻黃中泛黑；可是現在，阿闕你沒發現麽，它的形狀變了，有點兒像……心臟的形狀；泛黑的黑絲全然褪去，通透得不可思議，它，完全成形了……”
萬物皆有靈。
玉石一類算是其中的代表。古人尤其講究飾品，比如玉鐲一類的首飾，所以有一句話叫做“玉，養人。”而盜墓者從地底下挖出來的一些玉，也能害人。
百裏闕身上的當然不是玉，而是，一顆舍利子。
它的原理與玉石相似。
當年將珍貴異常的舍利子送給百裏闕，就是為了救他性命；可舍利子不是萬能的，若它與宿主久不能相配，宿主的氣息不能滋養它，它終會變成一顆死去的石頭。
屆時，也就不能再護著宿主了。
五年，十年，再五年……玄機大師以為，它終將護不住阿闕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事情竟有了轉機。他如何能不喜？
百裏老爺子嘴角動了動，到底還是按捺住了。
百裏闕摸了摸舍利子，意動不已。玄機大師是五年才會確認一次，他卻日日將它戴在身上，早數月，它根本沒有變化的。
直到……他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太關註它了呢？
是了，從遇到，她開始，他就忘記日日觀察它了，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了。果然，它的變化，是汐兮的緣故？
玄機大師琢磨著百裏闕的神色，欣慰著：“看來，你已經遇到並已經確認，誰才是你的‘貴人’了。”
百裏雄久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玄機兄，遇到了貴人，那阿闕從此便可高枕無憂了麽？”
玄機大師搖頭：“我早就說過，阿闕的命格我看不透。他的命格貴重無比，身負皇氣，放在古時該是帝王將相的命數；詭異的是，於此同時，又身負天煞孤星命格，無親屬緣，無父親緣，無夫妻緣，無子女緣；貧僧窮盡一生，從未見過如此古怪、自相矛盾的命格。”
他的視線又落在那雙腿上：“阿闕又自出生便被詭異的氣息纏繞，貧僧只能將其壓制，封在腿部，雖保住了阿闕的性命，卻也讓他再也無法正常行走。”
玄機大師每每想到此事，都愧疚不已。
“因此，阿闕未來會如何，貧僧現在仍然算不出來。”
百裏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暗淡。
玄機大師又道：“不過，如今舍利子得以重見天日，又有‘貴人’加持，那古怪氣息說不定真的會被完全壓制，有朝一日阿闕說不定真的能站起來，從此與正常人無異。”
“百裏兄，阿闕，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已經很不容易了。”玄機大師高深莫測一笑，“看起來，好運是站在阿闕這邊不是麽”
百裏老爺子吐出胸口濁氣，是啊，是這個道理；二十年都熬過來了，總算有了希望，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恩，等會兒，阿闕近期遇到的貴人？
老爺子，瞬間想到了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幾。
那只導致阿闕死活要搬出家的，小兔幾。
百裏老爺子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看向自家孫子的眼神，難以言表……等等，阿闕，對那只兔子，別是有什麽心思？
哦，不，不，不至於，雲家的小兔子還是念書的年紀。
他這個孫子，打小行事作風就叫人琢磨不透，從來也不近女色的……哼，看來是在那只兔子身上有利可圖吧。
百裏闕：不動聲色的正襟危坐，面無表情叫人無法窺探一二。
幾人正說著什麽，突如其來的鐘聲震耳欲聾，有人在山門前鬧事，動靜不小，看來，是來者不善。
雲汐兮一行人，還挺壯觀。
貓爺是不可能缺席的。
執意跟過來的雲雪兮。
而難渡和尚，本就指望著他帶路，沒想真將他當人質的，咱這是法治社會不是！路既然帶到了，在山門口，就放了他。
在寒山寺山門前，搖晃山鐘的人，正是雲雪兮。而雲汐兮則是趁亂，先行一步入寺。
寺廟佛光籠罩之下，陰氣尤其打眼。
雲汐兮沒有多費工夫，在正殿偏北的位置，找到了陰氣所在。
這裏，乃是寒山寺的林中寶塔。
堪比足球場的空地，成片的竹子成林將其團團圍住，其中心，是以固定的法陣為陣眼修葺成了連綿的小寶塔。
小寶塔不足六米，通體是聖潔的乳白色。
意為八星洗魂陣，專困邪魔怨靈。
雲汐兮腳尖落在南方方位之寶塔塔頂，居高臨下俯視。
八方寶塔打出八束佛光，分別刺入範元元的魂體之內，將它纏繞在半空中，鬼體已然傷痕累累奄奄一息了，它甚至都察覺不到有人靠近。
唯有血淚流淌成河，汙染了佛門聖潔之地。
寒山寺不愧是百年老寺，佛光之純凈，範元元的鬼體不過早她一步被帶上來，竟被削弱至此。
她，到底是新生鬼魂，即便是轉化為厲鬼，底子薄弱得很。
有人來了。
雲汐兮眉色一凝，閃身躲在寶塔之後。
是，難渡和尚。
難渡和尚身後還跟著一個和尚，年歲比他再大些，兩人匆匆進入竹林。
還有一個人……雲汐兮定睛一瞧，呵，竟是熟人，怪不得在範家靈堂發生變故時，她覺得背影眼熟，原來，竟然是她！
金嫣嫣。
“難渡大師，你這是做什麽？”上次與雲汐兮一戰，大傷元氣的金嫣嫣竟然真的出現在這裏。亦如往昔的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難舍方丈？”
原來，被難渡硬拉著過來的，還有寒山寺的老方丈——法號難舍。
難渡悶不吭聲，他本事不夠，看不見厲鬼。
當他得知，厲鬼被壓在竹海寶塔林時，便知道自己能夠“眼見為實”了。
在竹海寶塔林，一切陰魂無從遁形，無需開陰陽眼或者利用法器，這就是八星洗魂陣的威力。
那只厲鬼，雇傭者口中的厲鬼。
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
難渡艱難的仰起頭，眼中倒映著它的模樣……腦海中一片空白，好像在這一刻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竹海寶塔林是寒山寺禁地，資歷淺的根本進不來。
這是難渡第一次踏足這裏。
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到所謂厲鬼的模樣。
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在胸口蔓延開來，久久無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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