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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瀾英人美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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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瀾英人美心善

趙家的宴會上那一張照片上了熱搜,趙瀾英和顧謙站在金碧輝煌的背景下十分登對。

但是那之後顧謙總是安排把她帶在身邊的工作,一起加班,一起吃飯,一起出席活動,送她回家。

如同往常一樣,顧謙說回家的路不安全想要送她到門口,擡頭對著燈火輝煌又恨到牙癢,最後在她推辭下,只能在小區門口告別。

生活日覆一日,她卻再也沒見過趙瀾英。

直到方家生日宴會。

被人暗中稱作是A城公主的趙瀾英是宴會中心,萬眾矚目,和方世宗站在一起人人說是兩小無猜金童玉女。

“管好自己,少聽風就是雨。”趙瀾英會絲毫不客氣諷刺每一個人。

林雲兮身上也是閑言碎語不斷,這裏每個人都覺得她不配站在這裏,也許是從小習慣了,旁人明裏暗裏的冷嘲熱諷她向來不會放在心上,上班為賺錢為生活,陪顧謙參加這種宴會也不過是工作內容之一,算雙倍加班。

直到趙瀾英口中也說出來這種話。

所有賓客都在看這裏熱鬧,顧謙臉色難看,在他發火之前,傳說中的方佰辰出現了。

她替趙瀾英對自己道歉,說瀾英心直口快,口無遮攔慣了,望她不要放在心上。

這個據說掌握方家大半權利的女人看似溫和,但囂張的趙小姐在她面前頓時收斂不少,顧謙更是臉色大變。

林雲兮搖搖頭,說不會在意。

宴會繼續,方佰辰的出現將宴會焦點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和顧謙似乎曾經是校友,來找他們寒暄的人很多,林雲兮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喝點東西,路上就被人扣了一盤蛋糕在裙子上。

奶油不多,腰間是紗質的布料,其實擦一擦也不算明顯。

但拿蛋糕那人拼命道歉,服務生也當場來了兩三個,搶著給她擦裙子,她連連說沒關系自己去擦一下就好,可惜收效甚微。

人群再次聚集到她身邊,嚴肅討論,處理,就好像穿著臟了的裙子站在這裏是比天塌下來還要大的事。

林雲兮很心累,只想找個地方坐會兒。

最後由方佰辰帶她上樓換備用禮服,也剛好有很多件她的尺寸,無論是品牌還是設計她都不懂,但她認得腰間的蝴蝶。

方佰辰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氣場強勢,私下相處還算親切,對她解釋,“這件是今天送來的新品,我給你選的,喜歡嗎?”

腰側巨大的立體蝴蝶做得精致,行走間翅膀顫動,讓她想到了趙瀾英。

趙瀾英今天穿的魚尾禮服,勾勒得本就完美的身材線條更加觸目驚心,大露背的腰間也有這樣一只蝴蝶,栩栩如生,隨著她的動作蝴蝶骨會在翅膀邊緣若隱若現。

她換好衣服出去之後,賓客紛紛驚艷誇讚,林雲兮對這一切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他們誇的是方家待客周到,是方佰辰的眼光和熱心,是顧謙帶來的人,唯獨不是她。

方家小少爺的生日蛋糕一人高,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切。

方世宗戴著生日帽許願,他身旁趙瀾英微笑看著,在他吹滅蠟燭的瞬間抹了一把奶油在他側臉,他們笑鬧著,共同握住一把刀切開蛋糕。

有人用相機定格下這一刻,互聯網上為這張照片配的最多的一個詞是:金童玉女。

很快,有人發現她身上的禮服和趙瀾英的是同一個系列,有人私下閑話,有說“撞衫不可怕,誰小家子氣誰尷尬”,有人更加小聲說趙瀾英那件太張揚了,這種場合還是林雲兮更加端莊。

顧謙特地放下生意夥伴過來要處理閑言碎語,她才想要息事寧人,手腕卻被另一人抓住。

那人拉著她就走,順著纖長的手臂看上去。

是趙瀾英。

目之所及,蝴蝶展翅欲飛。

臺上布置華麗,還有剩了大半的蛋糕。

而趙瀾英手持麥克風走到中央,“今天對衣服感興趣的人很多啊,不妨一起討論。”

她擡起林雲兮的手展示,“設計師Luca春夏新系列莊周夢蝶,每件都有蝴蝶元素,由數位國寶級手工藝者純手工縫制……”

林雲兮站在臺上徹底失去表情,眼見她就講起制作工藝設計理念,底下的賓客仿佛被硬控住了,沒人敢出聲打斷她。

因為一般人的面子她不會給,而她可能會給面子的那幾個人卻更好奇她要做什麽。

趙瀾英擡起林雲兮的手臂過頭頂,帶著她原地轉了一圈,裙擺散開流光溢彩。

“這件以夢為題,用大量紗料堆疊,零星點綴手工縫制上去的亮片,如夢似幻。至於我身上這件。”她優雅側身,“蝶。”

燈光迷人,她長發高高挽起,精致的耳飾折射出璀璨光斑,落在線條優美的肩頸上,因為足夠近,林雲兮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優雅神秘的甜。

趙瀾英願意說這麽多明顯耐心已經耗盡,放開她的手臉色又冷下來,“到此為止,不要讓我再聽見一個字。”

底下無人敢出聲。

林雲兮知道,這種解釋對別人來說叫自證陷阱,但對她顯然不是,趙瀾英站在臺上那一刻就已經是恐嚇。

方佰辰立馬出來打圓場說瀾英不愧和設計師本人是多年好友,有人一疊聲附和,又說起她自己的珠寶品牌,全都是誇讚吹捧,多餘的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林雲兮滿臉懵跟著她走,在所有人註意力被吸引走的時候,在臺下的角落裏,暗色燈光落在趙瀾英臉上。

“方家衣帽間我今晚去過,這是唯一一件看起來下了血本其實最不適合你的。”

錯身而過時她紅唇勾起,有些挑釁,“辰姐很會挑。”

那之後她沒有機會再接近趙瀾英,連道謝的機會也沒有。

幾天後她找顧謙要了趙小姐的聯系方式,電話打過去對方似乎在外面玩,背景嘈雜。

趙瀾英的聲音清晰響起在耳邊。

“說。”

她緊張到摳手機殼,“我是林雲兮,趙小姐,我,我是想謝謝你,前幾天宴會上,還有……”

對面有很多人在喊,“人到哪裏去了瀾~英~英~”

聽筒裏趙瀾英聲音冷淡,“知道了。”電話掛斷。

沒說完的感謝盡數吞進肚子裏,最後還是編輯了短信發過去,如石沈大海,再沒有收到回覆。

她的生活還是經常伴隨各種意外事件,方佰辰果真對她暗藏敵意,顧謙一直在解釋他和方佰辰的關系並且向她告白。

她原本想當場拒絕幹脆辭職,但又不知怎麽回事,覺得自己不可以離開顧氏,就這樣把衣食父母大老板放進了待定事項裏。

就在她忙於應對的一天天裏,失蹤多年的父親主動找到了家裏。赴約不為別的,只想知道這個被稱作她父親的人為什麽要走又為什麽要回來。

本以為在高檔飯店,大庭廣眾之下是絕對安全的,沒想到還是中招喝下了那杯飲料。

意識模糊身體無力被自己親生父親送到一張酒店的床上,失望恐懼還有恨,感覺並不好。

昏暗的房間,猩紅的床單,林歲榮苦苦哀求,“兮兮幫爸爸最後一次。”

她恨到想扇這人一巴掌再讓他永遠滾出自己和媽媽的生活,但她沒有力氣,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是林歲榮手持布條蒙上眼前。

“嚴總,受害人都會得到補償吧……”

意識朦朧見聽見什麽人在說話,聲音隔著房門有些悶,有些熟悉。

那人說,“期待收到嚴總的處理結果。”

意識再次陷入黑暗裏。

徹底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安靜異常,她睜開眼看見的是昏迷前的天花板,光線還是暗的,她還在這裏。

坐起來的時候身上蓋著的衣服滑落,對面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這個人她在雜志和視頻裏見過。

原來林歲榮就是要把她送給嚴啟修。

男人不自然走過來解釋了一番,大概意思是他手下自作主張,已經懲治,不求原諒,以後會一直補償她。

“浴室可以用,這裏是換洗衣物,你收拾一下。”

嚴啟修出去了,她下床活動了一下手腳,除了頭還有點暈沒有其他不適。因為上來的路上沒少掙紮,身上確實都是臟汙,袖子居然也破了。

檢查了一下床頭放著的衣物,吊牌還在上面,沒什麽問題,她順手打開燈,看清了床上那件大衣。

綠色的,很眼熟。

嚴啟修送她回家時天色見暗,大佬出門排場很大,連保鏢都開了兩輛車。她回絕了送到家的好意,在小區門口下車,裹緊身上的大衣,踩著一路光明回家。

離開前聽見其中一個女保鏢在打電話,似乎在回覆她已經安全到家的消息,稱呼的是“大小姐”。

據她所知,嚴家沒有什麽大小姐。

意料之中,媽媽今晚夜班不在家。

梁思羽是目前為止她唯一的朋友,知道她今天的遭遇很擔心,半小時後就出現在門口,照例拎著奇怪口味的果汁。

她來時林雲兮才換下衣服,正在網上搜索趙瀾英,那件大衣很眼熟,衣服上的香味也很熟悉。

梁思羽一進來把人上下檢查了個遍,發現沒受什麽傷,人看著精神狀態也還不錯,終於放下心來,這才看到床上整齊擺放的東西。

兩眼放光,“哇,這個顏色真的很難撐起來吧,還有點眼熟。”拎起來的時候口袋裏東西掉出來,“怎麽還有幾張紙巾,你們出去吃飯了?”

湊近研究上面的印花。

林雲兮知道她對奢侈品一向有研究,就讓她聞聞衣服上的香味,“知道是什麽嗎?”

梁思羽仔細嗅了嗅,說這是金錢的味道,“這不是你的衣服?是誰的。”

“可能是趙小……趙瀾英。”但是她想不通趙小姐的衣服怎麽會在那裏,覺得就這樣憑空問有點為難人,又補充道,“之前方家的生日宴,她身上也是這個味道。”

“那我就知道了!”梁思羽拿出手機翻翻翻,給她看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淡紫色造型優雅的香水瓶,一串老長的英文標註。

“趙小姐網上穿搭粉很多,她分享過當天出席用的香水,網傳是前段時間拍賣會上收的,趙小姐這段時間的心頭好。”

林雲兮接過來放大看,那一長串英文名字下面的角落裏標註了中文名。

輕聲念道,“邂逅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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