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瀾英說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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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瀾英說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是嗎？
當看到那瓶香水網傳成交價的時候，林雲兮認真問，“他們按滴賣嗎？”
“？”
“我想努努力，爭取全款拿下一滴。”
梁思羽就當她還沒睡醒，還在拍照研究紙巾，“說起這個紙巾啊。”
林雲兮，“紙巾怎麽地？也是82年的紙巾？”
“上面這個logo，是西山那個俱樂部。”
林雲兮也有所耳聞，那家俱樂部背靠西山，建築設計藝術規模龐大，背後的老板是什麽人不知道，但是據說會員制，全城也只對那幾家開放，不是他們帶的人連門都進不去。
梁思羽搜了俱樂部外面環境的照片給她看，“連顧總都沒有入會資格哦，我有個朋友說紙巾上這個logo就是這家俱樂部裏餐廳的。”
紙巾在手中摸上去質感很好，類似綢緞，但確實是紙，右下角一個小小的金色標志，
花紋線條簡潔優美。
林雲兮突然笑了。
梁思羽心說完蛋，這是被自己窮瘋了。
沒想到她說，“原來也會像我們一樣拿飯店紙巾啊，有點可愛。”
梁思羽，“……”默默後退抱緊自己，真瘋了？那藥有後遺癥？傷腦子？這不得報警？
同時林雲兮也終於在網上找到了趙瀾英穿這件大衣的照片，是方家商場開業那天。
新聞上趙瀾英和方世宗挽著胳膊逛街，標題是豪門金童玉女，兩小無猜。
“雲兮？”
“嗯？”
梁思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你為什麽這麽在意趙小姐？”
林雲兮刷視頻號的手指一頓，梁思羽還在說，“而且你還一直和她出去吃飯，你不是那種勉強自己做不喜歡事情的人，顧總約吃飯你都會直接拒絕，搞得他只能以一起工作為借口約你在食堂。”
她想不通，“你為什麽要和趙小姐單獨吃飯？”還被辣過敏了。
林雲兮將紙巾整齊放進文件夾，“趙小姐沒有惡意。”
這點梁思羽持保留意見，“那要看和誰比了，趙小姐玩兒心重，可能是一時興起，三分鐘熱度過了也就不把顧總當回事。”
梁思羽長嘆一聲倒在地毯上，這也是她特地跑來一趟的目的。
“但是方佰辰不會放過你的，以她的身份真要針對你，甚至不用親自出馬，只要一個眼神，有的是揣摩聖意的來搞死你。”
梁思羽只是娃娃臉，她在公司幾年了，顯然要對方佰辰的事跡要更加清楚一些，“以我對方總行事作風的了解，這樣下去她不光不會放過你，甚至可能會出手斬斷顧總羽翼，讓他往後餘生都無法逃離。”
“雲兮，我不知道你最近是怎麽回事，好像一直都在逃避，你要早點做決定，是拒絕顧總然後辭職，還是幹脆答應顧總和他並肩作戰。”
梁思羽走後，林雲兮將東西都仔細收好，放著項鏈的盒子就擺在書桌上。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總是格外在意趙瀾英，白天找不到答案，夜晚夢裏都是她牽著自己手的背影。
那之後又過一段時間，顧謙方佰辰嚴啟修高庚樂高庚翎幾個換著班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她只想安心工作，可惜沒有一日安寧，直到嚴啟修組織了別墅聚會，她再次見到趙瀾英。
許久不見，趙大小姐還是老樣子，前呼後擁高高在上。
她為什麽不辭職，因為腦海裏就是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能辭職。也因為除了顧謙，她們沒有任何交集。
而趙瀾英當天甚至也沒有理會顧謙。
溫泉裏，她撞見那兩人接吻，這裏沒有別人，顧謙背對外面還沒有看見她，但方佰辰眼裏的挑釁很明顯。
她轉身就走。
在通往草坪的走廊下，前方轉角有人在說話。方世宗在安慰什麽人，“看剛才那氣氛，估計沒有一家是心裏服氣的……瀾瀾，最近小心些吧。”
林雲兮心中一跳，是趙瀾英。
趙瀾英還是那般一切都不看在眼裏的態度，“誰有膽動我？”
方世宗卻是嘆了口氣，“其實不光他們，我今年也一直被家裏按著做事，商場那次就是，估計我這輩子是沒辦法像我姐那樣獨當一面了……你呢？”
他問，“瀾瀾，你以後想做什麽？”
趙瀾英的聲音在幾秒之後才響起，“我有時候會覺得生活特別不真實。”她聲音裏難得帶著茫然，“遇見顧謙之後好像才有了一點實感，但是最近又開始了，有時候甚至不知道活著在幹嘛……”
林雲兮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趙小姐。”
方世宗原本以為她鉆了牛角尖，正在勸她不要為了顧謙想不開，就見那個叫林雲兮的過來，衣服還是濕的，看起來慌張又狼狽。
林雲兮也有些尷尬，解釋道，“來的路上腳滑，掉泳池裏了。”
旁邊趙瀾英目光落在外面在燒烤的草坪上，腳步一動，似乎是想走了。
“趙小姐！”林雲兮忙道，“之前的衣服非常感謝，還有保鏢……”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煩躁，可能還在想剛才關於未來的話題，沒有興致和人聊天。
方世宗再看林雲兮這個樣子，是剛撞見他姐的好事吧，那她繼續留在這裏也沒什麽好處。
就道，“不然你還是回去吧，我找人送你。”
林雲兮你就退出吧，辭職，離開顧氏，往後還有機會正常工作生活。
作為發小，趙瀾英很快聽出他言外之意，有些疑惑，她最近沒怎麽關註顧謙，還不知道方佰辰的所作所為。
沒等她開口問，走廊另一頭又傳來顧謙“雲兮雲兮”地喊。
林雲兮一驚，慌不擇路想要找地方鉆。
顧謙的聲音越來越近，又突然出現嚴啟修和高庚樂的聲音，他們兩個攔住顧謙，讓他安心從了方佰辰不要再糾纏林雲兮。
方世宗原地聽戲，甚至掏出手機想要錄個音，才一擡頭，就見林雲兮不見了，再一張望，只能看見趙瀾英拉著人走的背影。
這棟別墅好幾層，在這裏半天，林雲兮還是第一次上樓來。趙瀾英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帶著她進入一個房間鎖上門。
房間裏很寬敞，落地窗，此時正是午後，陽光清倉大甩賣一樣潑進來，溫度似乎都要比外面高。
房間另一半，裏面一排排掛著的全是衣服，這裏應該是嚴家給賓客備用衣物的地方。
趙瀾英拎出一條裙子掛在換衣間門上，語氣還是冷淡的，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進去換，貼身衣服裏面都是全新的，自己找。”
林雲兮乖乖走進去，關上門站了片刻，沒聽見外面開關門的聲音。
趙瀾英沒走。
很快換好衣服出來，裙子不合身有點寬大，但好在是幹的，不至於風一吹涼颼颼。
外面趙瀾英正窩在沙發裏，趴在靠背上看著天空，那仿佛長在腳上的高跟鞋終於被主人蹬了下來，躺在地毯外面的地板上。
她趴在那裏後背弓起一道優美的弧度，蝴蝶骨很清晰，像是就要迎著陽光飛翔。
沙發上的人聽見聲音回過頭，看見她又皺眉，起身道，“過來。”
地毯被陽光曬到帶著熱意，柔軟的長毛接觸到腳底皮膚，她向趙瀾英走過去，看見她從架子上拿了條腰帶對著自己腰間比劃。
似乎不太滿意，回頭又換了一條，試到不滿意的眉頭就擰起來，選到尚可的就會微微點頭，但還是精益求精要再試一下其他的。
陽光為她的睫毛鍍上一層金黃，林雲兮再次道謝，“謝謝趙小姐之前借我的衣服，什麽時間方便，我還給……”
趙瀾英正把一個珍珠扣子裝在她腰側，打斷道，“不用，不要了。”
她不死心又搭話，“趙小姐是學服裝和珠寶設計的嗎？上次在方家也是。”
也許是說話的時候身體不自覺挪動，腰上被人按了一下，她立刻軍姿站好。
趙瀾英拉她到鏡子前端詳，隨口道，“沒學過，買得多就懂了。”
鏡子裏原本不算出彩的裙子被她點綴了幾個裝飾，現在不僅合身，還格外溫柔優雅起來。
趙瀾英其實一直在想方世宗的話，以後她要做什麽？那個品牌不過是她一時興起搞著玩兒，來捧場的都是看在趙家的面子上，所謂設計理念也只是她想個噱頭，自然有人在後面吹得天花亂墜。
學設計嗎？
她突然問，“你為什麽要上班？”
林雲兮有瞬間錯愕，誠實道，“要賺錢。”
趙瀾英失望，她不用賺錢。
她抱著胳膊倚在旁邊，“我從出生起就什麽也不缺。”陽光迎面灑過來，她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什麽的，好像從出生就是為了玩兒，直到遇見顧謙，那天我好像才找到了人生的意義……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大概在辰姐回來之後，這種意義又動搖了。”
林雲兮眼裏暗暗的同情讓她十分嗤之以鼻。
趙瀾英冷哼一聲，“跟你說這些當然不是因為和你關系好，也不是什麽情敵相惜，你還不夠資格。”
她光著腳和林雲兮幾乎一般身高，湊近一些真誠道，“就是在辰姐回來之後，突然覺得沒有那麽討厭你了。”
林雲兮瞳孔有一瞬間收縮。
“希望我這麽說是嗎？”趙瀾英哈哈大笑，惡作劇得逞一般。她抹掉那不存在的眼淚，還是那個盛氣淩人的趙瀾英。
“我才不會說這種話。但是真奇怪，今天一見到你就很想和你說這句，甚至是其他心裏話。”
暖色陽光顯得她整個人都不太真實，林雲兮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像無法動彈，只能看著她說。
“林雲兮，我不討厭你，也算不上欣賞，你我本就不該有任何交集，街上遇見，擦肩而過，我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還有顧謙，他又算個什麽東西。”
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笑起來，眼睛卻像是在哭。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是嗎？林雲兮。”
日頭西斜，趙瀾英將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戴在她無名指上，“很適合你，和這身打扮。”
陽光照在瑩潤的珍珠上。
林雲兮聽見聲響擡起頭，穿上高跟鞋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趙瀾英，她拉開門走出去，似乎想起什麽又補充。
“不用還，我有的是。”
當天林雲兮是由嚴啟修派人送回去的，那之後又是許久沒有再聽說趙瀾英的消息。
但她始終忘不了，那天下午，陽光落在那雙寫滿悲傷的眼裏，她說那些話像是求救，又像是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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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努努力，爭取全款拿下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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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兮，“紙巾怎麽地？也是82年的紙巾？”
“上面這個logo，是西山那個俱樂部。”
林雲兮也有所耳聞，那家俱樂部背靠西山，建築設計藝術規模龐大，背後的老板是什麽人不知道，但是據說會員制，全城也只對那幾家開放，不是他們帶的人連門都進不去。
梁思羽搜了俱樂部外面環境的照片給她看，“連顧總都沒有入會資格哦，我有個朋友說紙巾上這個logo就是這家俱樂部裏餐廳的。”
紙巾在手中摸上去質感很好，類似綢緞，但確實是紙，右下角一個小小的金色標志，
花紋線條簡潔優美。
林雲兮突然笑了。
梁思羽心說完蛋，這是被自己窮瘋了。
沒想到她說，“原來也會像我們一樣拿飯店紙巾啊，有點可愛。”
梁思羽，“……”默默後退抱緊自己，真瘋了？那藥有後遺癥？傷腦子？這不得報警？
同時林雲兮也終於在網上找到了趙瀾英穿這件大衣的照片，是方家商場開業那天。
新聞上趙瀾英和方世宗挽著胳膊逛街，標題是豪門金童玉女，兩小無猜。
“雲兮？”
“嗯？”
梁思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你為什麽這麽在意趙小姐？”
林雲兮刷視頻號的手指一頓，梁思羽還在說，“而且你還一直和她出去吃飯，你不是那種勉強自己做不喜歡事情的人，顧總約吃飯你都會直接拒絕，搞得他只能以一起工作為借口約你在食堂。”
她想不通，“你為什麽要和趙小姐單獨吃飯？”還被辣過敏了。
林雲兮將紙巾整齊放進文件夾，“趙小姐沒有惡意。”
這點梁思羽持保留意見，“那要看和誰比了，趙小姐玩兒心重，可能是一時興起，三分鐘熱度過了也就不把顧總當回事。”
梁思羽長嘆一聲倒在地毯上，這也是她特地跑來一趟的目的。
“但是方佰辰不會放過你的，以她的身份真要針對你，甚至不用親自出馬，只要一個眼神，有的是揣摩聖意的來搞死你。”
梁思羽只是娃娃臉，她在公司幾年了，顯然要對方佰辰的事跡要更加清楚一些，“以我對方總行事作風的了解，這樣下去她不光不會放過你，甚至可能會出手斬斷顧總羽翼，讓他往後餘生都無法逃離。”
“雲兮，我不知道你最近是怎麽回事，好像一直都在逃避，你要早點做決定，是拒絕顧總然後辭職，還是幹脆答應顧總和他並肩作戰。”
梁思羽走後，林雲兮將東西都仔細收好，放著項鏈的盒子就擺在書桌上。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總是格外在意趙瀾英，白天找不到答案，夜晚夢裏都是她牽著自己手的背影。
那之後又過一段時間，顧謙方佰辰嚴啟修高庚樂高庚翎幾個換著班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她只想安心工作，可惜沒有一日安寧，直到嚴啟修組織了別墅聚會，她再次見到趙瀾英。
許久不見，趙大小姐還是老樣子，前呼後擁高高在上。
她為什麽不辭職，因為腦海裏就是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能辭職。也因為除了顧謙，她們沒有任何交集。
而趙瀾英當天甚至也沒有理會顧謙。
溫泉裏，她撞見那兩人接吻，這裏沒有別人，顧謙背對外面還沒有看見她，但方佰辰眼裏的挑釁很明顯。
她轉身就走。
在通往草坪的走廊下，前方轉角有人在說話。方世宗在安慰什麽人，“看剛才那氣氛，估計沒有一家是心裏服氣的……瀾瀾，最近小心些吧。”
林雲兮心中一跳，是趙瀾英。
趙瀾英還是那般一切都不看在眼裏的態度，“誰有膽動我？”
方世宗卻是嘆了口氣，“其實不光他們，我今年也一直被家裏按著做事，商場那次就是，估計我這輩子是沒辦法像我姐那樣獨當一面了……你呢？”
他問，“瀾瀾，你以後想做什麽？”
趙瀾英的聲音在幾秒之後才響起，“我有時候會覺得生活特別不真實。”她聲音裏難得帶著茫然，“遇見顧謙之後好像才有了一點實感，但是最近又開始了，有時候甚至不知道活著在幹嘛……”
林雲兮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趙小姐。”
方世宗原本以為她鉆了牛角尖，正在勸她不要為了顧謙想不開，就見那個叫林雲兮的過來，衣服還是濕的，看起來慌張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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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趙瀾英目光落在外面在燒烤的草坪上，腳步一動，似乎是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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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宗再看林雲兮這個樣子，是剛撞見他姐的好事吧，那她繼續留在這裏也沒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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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兮一驚，慌不擇路想要找地方鉆。
顧謙的聲音越來越近，又突然出現嚴啟修和高庚樂的聲音，他們兩個攔住顧謙，讓他安心從了方佰辰不要再糾纏林雲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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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別墅好幾層，在這裏半天，林雲兮還是第一次上樓來。趙瀾英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帶著她進入一個房間鎖上門。
房間裏很寬敞，落地窗，此時正是午後，陽光清倉大甩賣一樣潑進來，溫度似乎都要比外面高。
房間另一半，裏面一排排掛著的全是衣服，這裏應該是嚴家給賓客備用衣物的地方。
趙瀾英拎出一條裙子掛在換衣間門上，語氣還是冷淡的，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進去換，貼身衣服裏面都是全新的，自己找。”
林雲兮乖乖走進去，關上門站了片刻，沒聽見外面開關門的聲音。
趙瀾英沒走。
很快換好衣服出來，裙子不合身有點寬大，但好在是幹的，不至於風一吹涼颼颼。
外面趙瀾英正窩在沙發裏，趴在靠背上看著天空，那仿佛長在腳上的高跟鞋終於被主人蹬了下來，躺在地毯外面的地板上。
她趴在那裏後背弓起一道優美的弧度，蝴蝶骨很清晰，像是就要迎著陽光飛翔。
沙發上的人聽見聲音回過頭，看見她又皺眉，起身道，“過來。”
地毯被陽光曬到帶著熱意，柔軟的長毛接觸到腳底皮膚，她向趙瀾英走過去，看見她從架子上拿了條腰帶對著自己腰間比劃。
似乎不太滿意，回頭又換了一條，試到不滿意的眉頭就擰起來，選到尚可的就會微微點頭，但還是精益求精要再試一下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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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死心又搭話，“趙小姐是學服裝和珠寶設計的嗎？上次在方家也是。”
也許是說話的時候身體不自覺挪動，腰上被人按了一下，她立刻軍姿站好。
趙瀾英拉她到鏡子前端詳，隨口道，“沒學過，買得多就懂了。”
鏡子裏原本不算出彩的裙子被她點綴了幾個裝飾，現在不僅合身，還格外溫柔優雅起來。
趙瀾英其實一直在想方世宗的話，以後她要做什麽？那個品牌不過是她一時興起搞著玩兒，來捧場的都是看在趙家的面子上，所謂設計理念也只是她想個噱頭，自然有人在後面吹得天花亂墜。
學設計嗎？
她突然問，“你為什麽要上班？”
林雲兮有瞬間錯愕，誠實道，“要賺錢。”
趙瀾英失望，她不用賺錢。
她抱著胳膊倚在旁邊，“我從出生起就什麽也不缺。”陽光迎面灑過來，她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什麽的，好像從出生就是為了玩兒，直到遇見顧謙，那天我好像才找到了人生的意義……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大概在辰姐回來之後，這種意義又動搖了。”
林雲兮眼裏暗暗的同情讓她十分嗤之以鼻。
趙瀾英冷哼一聲，“跟你說這些當然不是因為和你關系好，也不是什麽情敵相惜，你還不夠資格。”
她光著腳和林雲兮幾乎一般身高，湊近一些真誠道，“就是在辰姐回來之後，突然覺得沒有那麽討厭你了。”
林雲兮瞳孔有一瞬間收縮。
“希望我這麽說是嗎？”趙瀾英哈哈大笑，惡作劇得逞一般。她抹掉那不存在的眼淚，還是那個盛氣淩人的趙瀾英。
“我才不會說這種話。但是真奇怪，今天一見到你就很想和你說這句，甚至是其他心裏話。”
暖色陽光顯得她整個人都不太真實，林雲兮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像無法動彈，只能看著她說。
“林雲兮，我不討厭你，也算不上欣賞，你我本就不該有任何交集，街上遇見，擦肩而過，我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還有顧謙，他又算個什麽東西。”
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笑起來，眼睛卻像是在哭。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是嗎？林雲兮。”
日頭西斜，趙瀾英將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戴在她無名指上，“很適合你，和這身打扮。”
陽光照在瑩潤的珍珠上。
林雲兮聽見聲響擡起頭，穿上高跟鞋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趙瀾英，她拉開門走出去，似乎想起什麽又補充。
“不用還，我有的是。”
當天林雲兮是由嚴啟修派人送回去的，那之後又是許久沒有再聽說趙瀾英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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