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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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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卿卿

如何降低男主的狂躁值,是門大學問。慕憐痛定思痛,決定效仿祝餘,女主是怎麽溫柔關懷顧晚的,她就怎麽做,準沒錯。

一旁的羅綺臉上表情僵硬而苦惱,慕姑娘做的這種東西,真的能吃嗎?她幾次向慕姑娘建議,讓廚房重新做些,可她就是不聽。

而慕憐臉上則洋溢著自信,可以說她的廚藝和祝餘是不相上下,一定會勾起顧晚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書房的門被守衛關上了,顧晚起身,眼神卻有些飄忽。自從夜間那一吻後,他竟有些不敢見慕憐了,頗有些近鄉情更怯。

看著眼前黑色外皮下隱約透出一點紅豆沙餡的東西,顧晚猜測道,“這是梅花糕?”

慕憐眼中閃著星星點點的笑意,點頭,捏起一塊,送到顧晚嘴邊。

【檢測到男主狂躁值下降,當前為89,88】

顧晚含住“梅花糕”,系統的提示音也突然停了下來。

慕憐眨巴著眼睛,怎麽才減了兩點。

她問:“好吃嗎?有沒有讓你想起什麽?”數值快下降啊!

顧晚咽下嘴裏甜得發苦的糕點,臉上也有了些許笑意,“好吃,像在許郡,你餵我的那塊。”

慕憐狐疑地看了一眼表面微微有些焦黑的梅花糕,撿起一塊嘗了嘗,濃重的焦味與甜味在嘴裏炸了開來,她含糊不清地說:“水,水!”

顧晚遞過來一盞茶,清茶沖淡了焦苦與齁甜的味道,慕憐眼尾泛著紅,“哪裏像在許郡吃的梅花糕了?”

明明很難吃,也只有顧晚這種吃祝餘做的東西長大的可憐孩子會喜歡了。

“怎麽突然想起來做糕點?”顧晚的身影在燈下拉得很長,覆蓋在慕憐的影子上,重疊在一起。

他低下頭,看慕憐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眼中還有淡淡的紅血絲,有些憔悴,眼眸卻是鮮活的,靈動的。

她突然抱住了他,柔軟的發絲蹭在他的下巴上,微微發癢。顧晚手還扶在書桌上,青筋暴起,指尖幾乎陷入了硬木之中。

她輕輕喚他,“阿晚,你喜歡的話以後我還做給你吃。”夾得她剛剛好不容易咽下去的梅花糕都要吐出來了。

在顧晚的記憶裏,慕憐從未這樣叫過他,那聲音如同羽毛拂過心間,留下刻骨的酥麻。

慕憐貼在顧晚的胸口,聽著系統報數,【87,86,85,84】

他果然吃這一套,慕憐滿心滿意想著任務,完全沒註意到顧晚越來越深的眸色,瞳孔裏像有火燒了起來。

按在桌上的手松了開來,停在了慕憐腰間,慕憐一驚,幾乎是下意識地推開了他。

【檢測到男主狂躁值上升,85,86……】

數值停留在90,慕憐傻眼,不是,這玩意還帶上升的?

顧晚眼底又結起了寒冰,有那麽一刻,他真的以為慕憐與他就像是親密的愛人。可被推開時,看到她眼底的錯愕,顧晚才明白,她不過是逢場作戲。

裝白月光裝過頭惹男主不高興了?慕憐小心擡起頭,“師弟?”

顧晚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空洞的刺痛感一陣陣襲來,他冷聲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守衛開了門,慕憐根本摸不著頭腦,明明之前氣氛還挺好的,怎麽就突然狂躁值又上升了。那她這一天,不是白幹了?

慕憐靠在床頭,皺著眉頭回想是哪裏不對勁,難道是因為她推開了顧晚,所以他不高興了?可她怕癢啊,那是本能反應。

“姑娘累了一天,早些睡吧。”羅綺帶著一絲心疼看向慕憐,也不知尊上說了什麽,慕姑娘一出書房門就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是不喜歡慕姑娘做的糕點,也應當體諒她一片心意啊。

慕憐躺了下來,帳子被放下,她確實累得不輕,揉了揉眼睛,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

魔宮的夜裏寂靜無聲,少年魔尊勤政,每每要在書房待到半夜。在過道旁徘徊許久的羅綺終於鼓起勇氣,對守衛道:“我要求見尊上。”

守衛冰冷的眼神像鋒利的刀劍剮在她的臉上,一只手叩響了門口的銅鈴。

裏面傳來極具威壓的聲音,“讓她進來。”

羅綺知道魔宮的規矩,尊上處理政務時是不許人打擾的,可她又實在見不得慕姑娘那般傷心。

“什麽事情?”顧晚擱下筆,臉上寒霜般的神情表明他現在的心情不佳。經常出入書房的幾位護法都知道,這種時候,最好有多遠滾多遠,別觸了尊上的逆鱗。

羅綺硬著頭皮道,“尊上,請您去看看慕姑娘吧,她正一個人悄悄抹眼淚呢。”

她低著頭,不敢看魔尊的臉色。

顧晚皺眉,只聽得羅綺道:“慕姑娘為了給您做糕點,辛苦了一天,雖然做的不好,請您也念念她的苦勞吧。”炸毀了一口鍋,燒糊了一口鍋,當真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

書房安靜,連呼吸聲都格外明顯,羅綺顫顫巍巍地擡起頭,顧晚問,“她真的哭了?”

羅綺忙點頭,“真的,奴婢放下帳子的時候,慕姑娘正抹著眼淚,眼睛都紅了。”慕姑娘平日裏那麽一個笑盈盈的人兒,一定是十分傷心了。

顧晚眼中意味不明,“你退下吧,我去看看她。”總要知道她在哭什麽才好,是想家了,還是想起別的什麽人了。

昏暗的寢殿裏,慕憐呼吸平穩,眼角確實還有淡淡的紅暈。

這麽快就睡著了?怕不是哭著哭著太過傷心就睡過去了。他只見慕憐哭過一次,便是十八歲生辰那日。慕憐和他鬧氣,一個人在房裏偷偷的哭,眼眶濕潤潤的,嘴上卻還是不肯饒人。

她是從不在人前輕易落淚的。

顧晚心裏有些軟,那淚仿佛滴在了他心上,暈起一陣熱浪,發酸發疼。

“卿卿。”他的聲音很低,在夜裏卻又那麽清晰。許多人都曾這麽叫慕憐,只有他不曾。

可如今他所喚的卿卿,卻又與他們口中的卿卿不同,不再是年幼的女孩小名,而是他的妻子。

浮世萬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

慕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又被床頭的人嚇了一跳。一天一夜沒有睡好,此刻起床氣達到了頂峰。

“師弟,你沒有自己的房間嗎?”老這麽半夜出現她的床邊,真的會讓人神經衰弱。

“這是我的寢殿。”顧晚的聲音低沈而無辜,手指撫在慕憐的眉心,試圖將那緊蹙的眉撫平。

“羅綺說,你哭了。”

慕憐還沒完全醒轉過來,一把抓住了顧晚的手,撇在一旁,不耐煩地往被子裏鉆。瞎說什麽,她可是流血不流淚的大女人。

“是想家了,還是想姚光了?”

顧晚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慕憐心頭一驚,狂躁值上升的警示音又在她腦海中響起,這是要鬧什麽。

慕憐拉下被子,對上顧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都不是。”

她猛地起身,撲進了顧晚的懷裏,暗自祈禱著這一招還有用。警示音果然停了,她聲音委屈而顫抖,“阿晚,你不想我再為你做糕點嗎?”

顧晚忽然想起在書房裏,他沒有應慕憐的這句話。她原來是為了這個哭的?

顧晚的心被攪亂了,慕憐發間的茉莉清香彌漫開來,他突然就生出一股無名的情緒。逢場作戲也好,想著別人也罷,只要她還在他的身邊……權和力的感覺像醉了酒,滋味卻又那麽醇厚,只要他不想,慕憐就逃不出去,這就夠了。

這樣想著,他手上更用力了些,慕憐瘦削的肩頸那麽脆弱,一捏就碎。可他的聲音又似寒冰融化,仿佛蠱惑人心的妖魔,“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利刃插入身體,挖出整顆心,捧到她面前,任由她處置。怪物的感情就該是血|淋淋的,他不許她害怕,後退。

慕憐微微擡起頭,對上赤紅而溫柔的眼瞳,水光瀲灩,她終於後知後覺到,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狂躁值降低的溫和滴滴聲響起,她心裏一動,顧晚該不會真的是喜歡上她了吧。母胎單身至今的慕憐心裏發虛,該不會恨海情天他追她逃的主角會變成她自己吧。

一個吻落在額間,顧晚的聲音就在耳邊,溫熱的氣息讓慕憐整個耳垂都紅了起來,他輕聲道:“別推開我。”

不是懇求的語氣,而是命令。

慕憐沒敢動,以她二十年來的母單經驗,壓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再結合原書劇情,如果這時候推開顧晚,那該死的狂躁值一定會飆升。

【系統,系統你說句話啊,這劇情對勁嗎?】

沒人回應她,也是一種默認。

不推開的話,總不能這樣抱一晚上吧,慕憐半個身子都在顧晚懷裏,體溫透過衣裳傳遞,很暖。

慕憐知道這時候她不該昏昏欲睡,可困意一陣一陣地襲上心頭。

突然,耳垂被輕輕咬住,昏亂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五感瞬間靈敏了起來。難以言喻的感覺在腦海裏炸開,顧晚以從未有過的柔情喚她,“卿卿。”

慕憐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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