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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243章 傳出狗叫的房間 眼下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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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243章 傳出狗叫的房間 眼下景象……

賀群青聞言心中一驚。

他雖然記憶超群, 但也沒有第一時間將眼前鮮活的男人和黑水聯系起來。

仔細一看那人五官,臉上輪廓,果然和黑水中一張始終痛苦怒號的臉極其相似!

黑水中的人臉和陳雨依說的一樣, 是高度重覆的,所以那張臉無論在幾樓,只要黑水湧來,總會出現在其中,如同一個旁觀者, 也像被困在水裏的怨靈。

這麽一來, 賀群青上了心,將其他跟隨的民兵面孔都一一看過,心驚的感覺更重。

“難道這些人,之後全部遇害了?”賀群青壓低聲音問。

最糟糕的一些副本裏, 不就是和玩家相遇的人其實全部死了嗎, 那整個副本世界都是毫無希望的, 特殊副本就喜歡這麽玩。

蔣提白緩緩倒嘶口氣,像是感到棘手, 也像是釋然了, 還開玩笑道:“我突然有個靈感,那黑水會不會是……”

“那邊的!”為首的男人忽然手指他們大喝一聲,像是閉門羹受的氣要朝他們撒了,“你們做什麽,來參觀的?沒聽說過這裏死過人,還敢跑過來?好好, 你們都過來!先登記再說!餵!”

不等他繼續吼,蔣提白已經拉著賀群青一溜煙兒上了樓。

那些人公務繁忙,倒沒有第一時間追上來, 賀群青回頭一看,柳晨銳在樓梯拐角處停下了,聽著下面的對話。

賀群青一拽蔣提白,三人一起聽了起來,下面一層傳來對話聲:

“隊長,隊長算了,不然敲下一家吧?”

“下什麽一家!今天就要一家一家問,所有人都得開門!”

下屬不說話了,隊長停頓片刻,又開始深深地埋怨,他的情緒早都失控了,越說越生氣:“……他們到底在搞什麽?你聞不到嗎?這味道,屍體的臭氣!好像這裏面每家每戶都死了人、停了屍一樣!真見鬼了,這些老年癡呆,從來就不配合,他們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這事情有多大嗎?”

味道?

民兵再度提到,整棟樓都臭。

賀群青不由再度聞起來,自己身上也聞了聞,沒有任何異樣的氣味。

不過昨天他和朱酒貢的身體呈現那種詭異的狀態,他同樣沒聞到氣味,可見是他的問題。

賀群青不由看向蔣提白,後者卻擡手點點太陽穴的位置,意思是那人壓力太大已經瘋了。

他們在樓中做賊一般穿梭,賀群青幾次碰上了林況幾人,大家都是再度分頭行動。

走廊裏各種紙盒報紙的廢品仍然堆積如山,各家各戶房門緊閉,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躲避民兵的問話,連老板們都不見蹤影。

最終一無所獲的眾人趕在民兵前,在那有狗叫的門前會合。

鐵門緊閉,門裏安靜極了,蔣提白打個手勢,林況就去樓梯口監視去了。

這邊蔣提白熟練掏出撬鎖工具,陳雨依壓低聲音:“你們誰見到朱酒貢了?”

大家都搖頭,陳雨依目光便落在心煩意亂的褚政臉上,“你又怎麽來了?”

話沒說話,已經被褚政打斷,“是我自願來的,可以了嗎,我完全自願的。”

陳雨依嗤笑一聲,正想再說什麽,房間裏的狗聽到門外動靜,再度傳出汪汪的瘋狂叫聲,只是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得一楞。

——昨晚,在這扇門外,那狗叫聲清晰無比,十分兇悍,只是有點蹊蹺,一會兒叫一會兒不叫。

可此刻,正常人都能聽出差別,門裏傳出的壓根兒不是狗叫。

非要解釋,那這汪汪的聲音,就像是一個嗓門粗啞的小孩在模仿狗叫而已。

蔣提白手下一停,再一拉,老式防盜門吱呀開了,裏面的小孩又叫兩聲,猛地發覺不對停了下來,屋內一陣慌張的窸窣碰撞聲,之後便徹底寂靜了。

鐵門裏還有一扇木門,蔣提白這一次推門的力道大了許多,門哐一下大敞。

強烈的餿臭瞬間撲面而來,那腐敗難聞的氣味眾人躲也躲不掉,捂著口鼻跟隨蔣提白進了屋子。

整間屋子囤積著垃圾,眾人勉強走進去,也是滿地的糞尿和裝著奇怪東西的塑料袋,臟汙的環境令人本能地汗毛倒豎。

更有一個巨大的鐵籠,被壓在數不清的破衣爛衫下面,周邊被遮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扇小門,正是一個汙黑的狗窩。

一名七八歲的小男孩緊緊地抱著腿,試圖縮小身體藏在狗窩深處。

不速之客已經進了門,他現在可不敢再亂叫了。

蔣提白在籠子前轉了一圈,彎腰看了一眼裏頭,將位置讓給了下一個人,但大家都輪轉看過,最後這個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了外表可親的金梓語。

“小朋友……”金梓語蹲在狗窩前,在大家灼灼的目光下硬著頭皮哄勸,裏面的男孩變得愈發膽怯,“我們是來救你的,你……你叫什麽名字啊?”

問了一陣,男孩始終不回答,但也沒有攻擊的表現,黃漁和褚政開始心不在焉,深一腳淺一腳轉到別的地方去了,這兩位大爺可沒有耐心應對這種棘手的事情。

尤其褚政,單對付屋裏的環境已經頭冒青筋了。

金梓語小心朝對方伸手:“小朋友,你能出來嗎,我帶你去找警察叔叔?”

誰也沒想到,最騙人的這句找警察倒立刻起了作用,男孩又盯著金梓語一陣,緩緩點了頭。

金梓語回頭看向其他人,蔣提白對她豎了一下大拇指,讓她繼續努力。

“老蔣,你過來。”陳雨依道。

賀群青見她好像發現了什麽線索,也跟了過去。

蔣提白接過陳雨依從狗窩附近的垃圾堆裏找出的一個相框,拿在手裏仔細看了看,隨即失笑,“原來是這件事把店老板們聯系起來。”

陳雨依撫著下巴琢磨,“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不應該和連環殺手有關系啊,內情到底是什麽,這個小孩又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我看看就知道了,”褚政的手伸過來客客氣氣搶走了相框,定睛一看,立刻哦了一聲。

他們表現得如同瞬間了然一切,賀群青可沒了然,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看漏了什麽,於是他目光從陳雨依手裏看到蔣提白手裏,又看褚政手裏。

褚政則只是隨口吹牛,他也沒看出這狗叫的孩子和照片有什麽關系,於是他火速把照片塞進賀群青手裏,擦擦手重新捂住口鼻,嫌惡地走了。

賀群青拿起照片仔細端詳。

照片裏頭是一副熱鬧而和諧的場面。

背景正是樓下的小廣場,傍晚時分,橙色日光十分柔和,白色燈泡也點亮了,沒到吃夜宵的時候,但小廣場已經塞滿了人,不僅外頭所有臨時桌椅坐滿了,店門內也是人影綽綽,還有坐在兩旁排隊嗑瓜子的。

鏡頭的主角兩只手提著五瓶啤酒,穿梭在食客中間,竟然還擡起胳膊指揮遠處端盤子的店員。

她腰間緊紮的圍裙口袋裏露出半截記賬本,本子上細繩連著一支筆,筆吊在口袋外頭,隨著步伐那支筆好像在飛,這年輕老板娘忙得無暇顧及。

照片裏的夜攤顯然比現在要熱鬧上許多倍。

當賀群青視線從那意氣風發的女人臉上移開時,也看到了後面入鏡的餐館招牌,結果左左右右,整整臨街一層,所有的店鋪竟然相連,都是同一家,叫亨順烤肉。

賀群青這才明白陳雨依和蔣提白說的,老板們之間的聯系可能是什麽。

假設很久之前,下面一樓的所有餐館,都是同一個老板開的,生意非常火爆,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這亨順烤肉不幹了,就被現在的老板們接手瓜分了。

而既然這是在副本裏,賀群青也開始有了一個合理的猜測:是現在的店老板們一起做了什麽,導致了亨順烤肉倒閉。

那邊小孩已經爬出了籠子,柳晨銳看著他,也是腦筋搭錯,問了一句:“你不會就叫亨順吧?”

那孩子渾身一震,呆呆看向柳晨銳,似乎真的開始思考什麽。

但半晌,他低下了頭,金梓語轉而安慰他,開始問他叫什麽,姓什麽。

可那孩子除了狗叫似乎已經不會說話,嗚嗚了幾聲,金梓語半晌才明白:“你是說,魚?餘?你叫宇宇?還是你……姓餘?”

蔣提白觀察一陣終於開口:“他姓餘。”

眾人繞了一圈,再翻不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擔心午休時間快結束,陳雨依只能催促大家先走。

忽然走廊有了動靜,林況在外面大叫一聲老大。

林況這一聲真有些驚慌,很少聽到他發出這種急切至極的聲音。

賀群青不知道為什麽,這次聽到林況的喊聲,心中本能升起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以至於他第一個就沖了出去。

沒想到第一眼,真看到了一副讓他腦袋嗡一陣響的畫面——

林況臉色漲紅地死死拽住了一個人的手臂,而被他拽住的人,竟然整個身體,已經深深沒入了一團黑漆漆的未知空間中——正是那個黑洞!

或許因為林況另一只手抓住了鐵門,以至於那黑洞竟然跟他拔河起來。

但一股極強的吸力,讓林況的雙腳也跟著開始離地。

賀群青顧不得渾身汗毛倒豎,臉色發沈,猛地抓住了被林況拉住的那人的手。

腰上一緊,一只手臂已經用力勒住他,蔣提白皺眉朝身後:“過來幫忙!”

不用他說,柳晨銳也趕過來,很快大家七手八腳,竟然一點點將已經被吞進黑洞裏的人影拽了出來——

賀群青太陽穴突突跳,心中跳得更厲害,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裏拽著的手腕,竟然一點點地變得細瘦!

而隨著這人影縮水,黑洞的表現也詭異起來,那黑色竟然有些稀薄,深處隱隱約約露出另一個人類的影子!

【多管閑事——】

前一晚最後聽到的詭異聲音,這次用更加陰森的聲音威脅道:【我要殺你們全家!】

賀群青臉色更加難看,猛地一用力,幹脆將那手腕連人,整個從黑洞中拽了出來!

這一刻,他只來得及看到那從黑洞中跌出的人極度驚恐的臉,下一秒,眼前光線一亮,黑洞和其中的人影一同消失了,午睡時間,結束了。

賀群青不自覺喘著氣,不是拔河過於勞累,而是眼下景象讓他十分缺氧。

林況也呆呆站在他身前,賀群青扶著林況的肩,林況向旁邊走了一步,露出一名臉色慘白的少年來。

身上套著過於不合身的衣物,瘦得像剛被吸幹的衣架,下巴尖尖淌著汗珠,一雙桃花眼透著驚恐,十五六歲的少年嘴唇哆嗦看著其他人半天,對賀群青說了句:“小,小肖?”

賀群青眼前有點發黑,但還是強自鎮定,不提別的,只道:“不是說了,不讓你來?”

“江遠?”褚政差點沒咬到舌頭,不自覺露出了笑容,“大哥,還得是你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身先士卒,死而後已。”

江遠驚魂未定,來回摸摸身上,再低頭一看,喉頭重重滾動。

他也明白,自己剛才差點變成了屎尿不知的嬰兒,多虧被救了回來,不然之後也是等死。

這時候聽到褚政的挖苦,江遠慚愧又無奈,尤其看賀群青臉色不好,急忙解釋:“不是,小肖,我的確不想給你們添亂的,只是我……我被人打暈了,醒來已經在樓裏,沒辦法才來找你們!”

聽到被人打暈,笑容緩緩從褚政臉上消失了。

陳雨依可看得清楚明白,眼下江遠有驚無險,笑容就從褚政臉上,來到了陳雨依臉上。

陳雨依:“啊,所以你們都是被打暈了來的,被誰打暈,不會是單親媽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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