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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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郭芙、楊過和小龍女三人出了古墓，便見到馬玨、耶律齊、耶律燕、陸無雙和程英等在古墓外面，他們身後還有數十個全真教的道士。
郭芙上前行禮，道：“給馬伯伯請安了。您教務繁忙，還為我操心，勞煩您了。沒有打擾您閉關修煉吧？”
馬玨已年近六旬，相貌看著比年紀更大，仿佛古稀老人。他捋了捋全白的胡須，笑著說道：“不礙的，我昨日出關了。許久不見，芙兒長大了。你爹爹媽媽好嗎？”
郭芙道：“好，都好。我離家前，還聽爹爹念起您，記掛著您的閉關修煉。馬伯伯，您怎麽知道我被李莫愁抓進古墓了？”
馬玨道：“是耶律小師弟來找我的。”
郭芙驚訝地“啊”了一聲，陸無雙和程英也狐疑望向耶律齊。二人相差幾十歲，耶律齊竟然是馬玨的小師弟。
郭芙心道：“重陽真人逝世多年，耶律大哥不可能是他的徒弟，那誰是他的師父呢？”她心頭一動，又“啊”一聲，說道：“耶律大哥，原來你師父是老頑童。”
耶律齊微微一笑，沒承認也沒否認。此事說來話長，眼下不是閑聊的時候。
他幼時拜周伯通為師，全真教的正宗武功，他學了十之八九，後來周伯通嫌他年紀越大越規矩，不像小頑童了，便不許耶律齊在外自稱是老頑童的嫡傳弟子。
郭芙見耶律齊不答，也沒多想，以為是他不喜張揚。
楊過暗暗撇了撇嘴，心道：“那又怎樣。”
郭芙道：“耶律大哥，耶律妹妹，陸姐姐，程姐姐，多謝你們來救我。”
陸無雙道：“要不是為了幫我和表姐，你也不會被李莫愁挾持，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
程英柔聲道：“李莫愁沒有傷了你吧？”
郭芙正想跟他們大吐苦水，痛罵李莫愁，但又一想李莫愁點了她的穴道，把她丟進石棺裏，要活活悶死她，這事說出去很光彩嗎？要是傳揚開來，武林中人即便是臭罵李莫愁又如何，反正她早已名聲臭地，多幾句罵聲也無濟於事，倒是自己會成為武林笑話，還會連累爹爹媽媽丟臉。
郭芙搖搖頭，笑道：“我沒事，你們看我身上一道傷口也沒有，好得很。”
程英和陸無雙都松了口氣，齊聲道：“沒事就好。”
郭芙說出這話，略有心虛，用餘光掃了掃楊過。
楊過心道她一出來就要大罵李莫愁，聽到這話，略微詫異，隨即明白過來她是怕丟臉。他料知郭芙怕他拆臺，便極力忍住笑意，保持住面無表情。
馬玨見天色不早，邀請郭芙一行人去全真教住宿，正好第二天全真教有一件大事要辦。馬玨卸下掌教之位，他和全真七子中另外五人商議後，選中了甄志丙。他先做代理掌教，待兩月後召開全真教大會，再正式昭告他為第三任全真教掌教。
郭芙、耶律兄妹、陸無雙和程英都欣然同意。
郭芙看向楊過，問道：“你和龍姑娘要去哪兒？”她想古墓派和全真教是冤家對頭，楊過和小龍女一定不會去全真教，但古墓又被李莫愁占了，他們能去哪兒住？在她離開終南山之前，楊過可不能先走，以防他先到襄陽。
楊過道：“我也不知道。”
其實他也想去全真教借宿，只是礙於古墓派和全真教之間的恩怨，不好開口。
小龍女道：“若是馬掌教不嫌棄，我和過兒想在貴教借住一宿。”
郭芙和楊過都沒料到她會這麽說。楊過對全真教已不似過去那般滿心怨懟，全真教在他心裏逐漸變得尋常，小龍女也同意了去全真教借宿，那便再好也沒有了。
全真教和古墓派頗有淵源，能夠化幹戈為玉帛，馬玨沒有不願意的。
馬玨喜道：“龍姑娘，請吧。”他退後一步，和小龍女並排前行，以示兩派交好。
第二天，郭芙一行人到重陽宮觀禮。數百名全真教道士從宮內排到宮外十餘仗，樂聲響亮，重陽宮內有兩排道士在吹笙擊磬，另有兩排道士拿著木劍、鐵缽等法器。馬玨、王處一、郝大通和孫不二身著紫袍站在三清像前。
郭芙自小見多了大場面，還是為這隆重莊嚴的景象感到震驚。她、陸無雙、耶律燕和程英四人湊在一起低聲耳語，說到興奮之處，她們捂著嘴笑，越說越投機。
郭芙做了十多年的獨生女兒，好是好，但也想有姐妹陪伴。雖然大小武兄弟拜郭靖為師後，與她形影不離，但男子終究與女子不同。
昨晚，郭芙四人擠在一張床上，一直聊到半夜才睡。這對郭芙來說很是新奇，一想到今日他們下山後，就要和陸無雙、程英分別，還沒分手，她已經不舍了。
郭芙道：“陸姐姐，程姐姐，這次就和我們一起去襄陽吧。我們還有好多話沒說完呢。”
耶律燕笑道：“就是就是。陸姐姐，昨晚上那個故事你還沒講完，那個阿婆的腦袋是誰拿了？你要是不講完，我都沒心思吃飯了。”
陸無雙和程英對視一眼，她們也心動了。陸無雙點頭答應。
這時，銅鐘敲響，儀式開始了。
只見甄志丙身著華麗的紫色道袍，在十六名弟子左右護擁下款步走進大堂。他先叩拜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三清。
甄志丙叩拜完起身，忽見兩個道士身上負傷，狂奔進來，喊道：“啟稟諸位真人和代掌教，趙......趙志敬逃出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趙志敬和鹿清篤提劍出現在大堂外。趙志敬身著灰袍，袍上有斑斑血跡，頭發散亂，面目狂怒。
郭芙驚道：“他的頭發全白了。”
原來，趙志敬和甄志丙從洛陽回到全真教的當天，馬玨下令把他關押起來。趙志敬當即想到他和霍都密謀一事洩密了，他當機立斷決定咬死不認。覬覦掌教之位事小，與蒙古人勾結事大，一旦承認，他只怕連命都沒有了。
無論怎樣嚴刑拷問，趙志敬都拒不承認和霍都勾結。他身心煎熬，又被鎖在暗室中，鹿清篤悄悄溜進暗室，告訴他真人們已選定甄志丙做下任掌教。
趙志敬生性暴躁，氣量狹小，向來自付武功在第三代弟子中排第一，對掌教之位垂涎欲滴，一聽下任掌教竟然落到甄志丙身上，大為光火。他一氣之下，竟然在一夜之間頭發全白了。
趙志敬讓鹿清篤想辦法放他出去。鹿清篤偷了暗室的鑰匙，迷暈了看守的道士，把趙志敬放了出來。
趙志敬朗聲道：“師父，師伯，師叔，我知道闖出暗室已是犯下大罪，待我講清楚一件事之後，任由你們責罰，我絕無怨言。”
甄志丙臉色煞白，冷汗涔涔。馬玨見他神色大變，心有疑惑。
趙志敬是王處一的大徒弟，王處一見他落得這般下場，也自責沒有教好他，心裏仍是對他留有餘地。
王處一喝道：“逆徒，你竟敢私自逃出暗室，還打傷教內弟子，按照教規，應當處死。”
趙志敬流著眼淚，道：“師父，是徒弟不爭氣，丟了您的臉。但此事事關我們全真教的臉面，我就是死，也要說出來。”
王處一正色道：“什麽事？快講。”
趙志敬望向甄志丙，冷聲道：“甄志丙此人色欲熏心，道貌岸然，他已在數月之前犯下大錯，破了淫戒。他玷汙那女子的醜事被我知曉後，甄志丙苦苦哀求我不要說出去，我一時心軟，替他隱瞞至今，沒想到他不向諸位真人主動認罪，竟然還舔著臉接下掌教之位。我正是氣不過，才冒死來揭穿他的真面目。甄志丙不配做我們全真教的掌教！”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郭芙凝神註視著趙志敬、甄志丙等人，沒察覺到站在她身旁的小龍女已不見了。
甄志丙面色青灰，如死人一般。他閉了閉眼，只覺天旋地轉，又長出一口氣。犯下那件大大的錯事後，他總覺得有一把劍懸在他腦袋上空，隨時都能砍下來。現在，這把劍終於砍下來了。
馬玨見他如此模樣，又一言不發，心裏已清楚趙志敬沒有胡說。他厲聲問道：“甄志丙，你認還是不認？”
甄志丙緩緩轉過身，跪倒在地，顫聲道：“徒弟......知錯了。”
孫不二倒吸口涼氣，怒道：“那女子是誰？從實招來！”
只聽大堂裏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是我。”
劍光閃動，劍尖刺破空氣，發出“噌”的一聲，只見小龍女持劍向甄志丙刺去。
郭芙一行人還沒從甄志丙玷汙小龍女一事中回過神來，便聽得兵刃相交之聲，小龍女和趙志敬打起來了。
小龍女問道：“你不殺他？”
趙志敬冷笑道：“這件事還沒完，他還不能死。”
郭芙這才省悟原來那一晚在她家，小龍女和甄志丙打起來是這個緣故。
趙志敬一人打不過小龍女，鹿清篤沖上去幫忙，他心想小龍女不過是一介女流，他們師徒二人還收拾不了她嗎？
小龍女灑出綢帶，卷住鹿清篤，往旁邊一甩，鹿清篤砸在立柱上，噗出一大口鮮血。
方才還肅穆的大堂眨眼間轟亂起來。馬玨見狀，沈聲道：“都不許亂動！”又喊道，“龍姑娘，先冷靜。是本教孽徒作孽，我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他甩動拂塵，纏住小龍女和趙志敬兩人的劍，往上一挑，兩把劍都脫了手。
忽然，楊過大喊：“姑姑，接劍！”楊過拿走耶律燕的劍，丟了過去，他施展輕功，從前排諸道士頭上飛過。
楊過來不及細想那晚在終南山巔發生的事，他只知道小龍女被全真教的臭道士欺負了，他就要幫她教訓臭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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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楊過和小龍女三人出了古墓，便見到馬玨、耶律齊、耶律燕、陸無雙和程英等在古墓外面，他們身後還有數十個全真教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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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玨已年近六旬，相貌看著比年紀更大，仿佛古稀老人。他捋了捋全白的胡須，笑著說道：“不礙的，我昨日出關了。許久不見，芙兒長大了。你爹爹媽媽好嗎？”
郭芙道：“好，都好。我離家前，還聽爹爹念起您，記掛著您的閉關修煉。馬伯伯，您怎麽知道我被李莫愁抓進古墓了？”
馬玨道：“是耶律小師弟來找我的。”
郭芙驚訝地“啊”了一聲，陸無雙和程英也狐疑望向耶律齊。二人相差幾十歲，耶律齊竟然是馬玨的小師弟。
郭芙心道：“重陽真人逝世多年，耶律大哥不可能是他的徒弟，那誰是他的師父呢？”她心頭一動，又“啊”一聲，說道：“耶律大哥，原來你師父是老頑童。”
耶律齊微微一笑，沒承認也沒否認。此事說來話長，眼下不是閑聊的時候。
他幼時拜周伯通為師，全真教的正宗武功，他學了十之八九，後來周伯通嫌他年紀越大越規矩，不像小頑童了，便不許耶律齊在外自稱是老頑童的嫡傳弟子。
郭芙見耶律齊不答，也沒多想，以為是他不喜張揚。
楊過暗暗撇了撇嘴，心道：“那又怎樣。”
郭芙道：“耶律大哥，耶律妹妹，陸姐姐，程姐姐，多謝你們來救我。”
陸無雙道：“要不是為了幫我和表姐，你也不會被李莫愁挾持，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
程英柔聲道：“李莫愁沒有傷了你吧？”
郭芙正想跟他們大吐苦水，痛罵李莫愁，但又一想李莫愁點了她的穴道，把她丟進石棺裏，要活活悶死她，這事說出去很光彩嗎？要是傳揚開來，武林中人即便是臭罵李莫愁又如何，反正她早已名聲臭地，多幾句罵聲也無濟於事，倒是自己會成為武林笑話，還會連累爹爹媽媽丟臉。
郭芙搖搖頭，笑道：“我沒事，你們看我身上一道傷口也沒有，好得很。”
程英和陸無雙都松了口氣，齊聲道：“沒事就好。”
郭芙說出這話，略有心虛，用餘光掃了掃楊過。
楊過心道她一出來就要大罵李莫愁，聽到這話，略微詫異，隨即明白過來她是怕丟臉。他料知郭芙怕他拆臺，便極力忍住笑意，保持住面無表情。
馬玨見天色不早，邀請郭芙一行人去全真教住宿，正好第二天全真教有一件大事要辦。馬玨卸下掌教之位，他和全真七子中另外五人商議後，選中了甄志丙。他先做代理掌教，待兩月後召開全真教大會，再正式昭告他為第三任全真教掌教。
郭芙、耶律兄妹、陸無雙和程英都欣然同意。
郭芙看向楊過，問道：“你和龍姑娘要去哪兒？”她想古墓派和全真教是冤家對頭，楊過和小龍女一定不會去全真教，但古墓又被李莫愁占了，他們能去哪兒住？在她離開終南山之前，楊過可不能先走，以防他先到襄陽。
楊過道：“我也不知道。”
其實他也想去全真教借宿，只是礙於古墓派和全真教之間的恩怨，不好開口。
小龍女道：“若是馬掌教不嫌棄，我和過兒想在貴教借住一宿。”
郭芙和楊過都沒料到她會這麽說。楊過對全真教已不似過去那般滿心怨懟，全真教在他心裏逐漸變得尋常，小龍女也同意了去全真教借宿，那便再好也沒有了。
全真教和古墓派頗有淵源，能夠化幹戈為玉帛，馬玨沒有不願意的。
馬玨喜道：“龍姑娘，請吧。”他退後一步，和小龍女並排前行，以示兩派交好。
第二天，郭芙一行人到重陽宮觀禮。數百名全真教道士從宮內排到宮外十餘仗，樂聲響亮，重陽宮內有兩排道士在吹笙擊磬，另有兩排道士拿著木劍、鐵缽等法器。馬玨、王處一、郝大通和孫不二身著紫袍站在三清像前。
郭芙自小見多了大場面，還是為這隆重莊嚴的景象感到震驚。她、陸無雙、耶律燕和程英四人湊在一起低聲耳語，說到興奮之處，她們捂著嘴笑，越說越投機。
郭芙做了十多年的獨生女兒，好是好，但也想有姐妹陪伴。雖然大小武兄弟拜郭靖為師後，與她形影不離，但男子終究與女子不同。
昨晚，郭芙四人擠在一張床上，一直聊到半夜才睡。這對郭芙來說很是新奇，一想到今日他們下山後，就要和陸無雙、程英分別，還沒分手，她已經不舍了。
郭芙道：“陸姐姐，程姐姐，這次就和我們一起去襄陽吧。我們還有好多話沒說完呢。”
耶律燕笑道：“就是就是。陸姐姐，昨晚上那個故事你還沒講完，那個阿婆的腦袋是誰拿了？你要是不講完，我都沒心思吃飯了。”
陸無雙和程英對視一眼，她們也心動了。陸無雙點頭答應。
這時，銅鐘敲響，儀式開始了。
只見甄志丙身著華麗的紫色道袍，在十六名弟子左右護擁下款步走進大堂。他先叩拜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三清。
甄志丙叩拜完起身，忽見兩個道士身上負傷，狂奔進來，喊道：“啟稟諸位真人和代掌教，趙......趙志敬逃出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趙志敬和鹿清篤提劍出現在大堂外。趙志敬身著灰袍，袍上有斑斑血跡，頭發散亂，面目狂怒。
郭芙驚道：“他的頭發全白了。”
原來，趙志敬和甄志丙從洛陽回到全真教的當天，馬玨下令把他關押起來。趙志敬當即想到他和霍都密謀一事洩密了，他當機立斷決定咬死不認。覬覦掌教之位事小，與蒙古人勾結事大，一旦承認，他只怕連命都沒有了。
無論怎樣嚴刑拷問，趙志敬都拒不承認和霍都勾結。他身心煎熬，又被鎖在暗室中，鹿清篤悄悄溜進暗室，告訴他真人們已選定甄志丙做下任掌教。
趙志敬生性暴躁，氣量狹小，向來自付武功在第三代弟子中排第一，對掌教之位垂涎欲滴，一聽下任掌教竟然落到甄志丙身上，大為光火。他一氣之下，竟然在一夜之間頭發全白了。
趙志敬讓鹿清篤想辦法放他出去。鹿清篤偷了暗室的鑰匙，迷暈了看守的道士，把趙志敬放了出來。
趙志敬朗聲道：“師父，師伯，師叔，我知道闖出暗室已是犯下大罪，待我講清楚一件事之後，任由你們責罰，我絕無怨言。”
甄志丙臉色煞白，冷汗涔涔。馬玨見他神色大變，心有疑惑。
趙志敬是王處一的大徒弟，王處一見他落得這般下場，也自責沒有教好他，心裏仍是對他留有餘地。
王處一喝道：“逆徒，你竟敢私自逃出暗室，還打傷教內弟子，按照教規，應當處死。”
趙志敬流著眼淚，道：“師父，是徒弟不爭氣，丟了您的臉。但此事事關我們全真教的臉面，我就是死，也要說出來。”
王處一正色道：“什麽事？快講。”
趙志敬望向甄志丙，冷聲道：“甄志丙此人色欲熏心，道貌岸然，他已在數月之前犯下大錯，破了淫戒。他玷汙那女子的醜事被我知曉後，甄志丙苦苦哀求我不要說出去，我一時心軟，替他隱瞞至今，沒想到他不向諸位真人主動認罪，竟然還舔著臉接下掌教之位。我正是氣不過，才冒死來揭穿他的真面目。甄志丙不配做我們全真教的掌教！”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郭芙凝神註視著趙志敬、甄志丙等人，沒察覺到站在她身旁的小龍女已不見了。
甄志丙面色青灰，如死人一般。他閉了閉眼，只覺天旋地轉，又長出一口氣。犯下那件大大的錯事後，他總覺得有一把劍懸在他腦袋上空，隨時都能砍下來。現在，這把劍終於砍下來了。
馬玨見他如此模樣，又一言不發，心裏已清楚趙志敬沒有胡說。他厲聲問道：“甄志丙，你認還是不認？”
甄志丙緩緩轉過身，跪倒在地，顫聲道：“徒弟......知錯了。”
孫不二倒吸口涼氣，怒道：“那女子是誰？從實招來！”
只聽大堂裏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是我。”
劍光閃動，劍尖刺破空氣，發出“噌”的一聲，只見小龍女持劍向甄志丙刺去。
郭芙一行人還沒從甄志丙玷汙小龍女一事中回過神來，便聽得兵刃相交之聲，小龍女和趙志敬打起來了。
小龍女問道：“你不殺他？”
趙志敬冷笑道：“這件事還沒完，他還不能死。”
郭芙這才省悟原來那一晚在她家，小龍女和甄志丙打起來是這個緣故。
趙志敬一人打不過小龍女，鹿清篤沖上去幫忙，他心想小龍女不過是一介女流，他們師徒二人還收拾不了她嗎？
小龍女灑出綢帶，卷住鹿清篤，往旁邊一甩，鹿清篤砸在立柱上，噗出一大口鮮血。
方才還肅穆的大堂眨眼間轟亂起來。馬玨見狀，沈聲道：“都不許亂動！”又喊道，“龍姑娘，先冷靜。是本教孽徒作孽，我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他甩動拂塵，纏住小龍女和趙志敬兩人的劍，往上一挑，兩把劍都脫了手。
忽然，楊過大喊：“姑姑，接劍！”楊過拿走耶律燕的劍，丟了過去，他施展輕功，從前排諸道士頭上飛過。
楊過來不及細想那晚在終南山巔發生的事，他只知道小龍女被全真教的臭道士欺負了，他就要幫她教訓臭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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