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部分(51)

關燈
《遙遠的救世主》第四部分(51)

林雨峰拿起手槍,從槍裏退出兩顆子彈放到茶幾上,居高臨下地說:“我來古城,是要見識一下你是何許人。這兩顆子彈本來是給你的,你留著。你死不死對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讓你太自以為是了,我要讓你知道我看不起你。你慢慢懺悔去吧,別指望我在你設計的屈服條約上簽字,向你這種人屈服我感到羞恥。”

說完,林雨峰把槍收進黑色公文包裏,起身而去。他已經達到了來古城的目的,不但見識了丁元英是何許人,也貶損了丁元英的精神,獲得了心理上的滿足。臨出門的時候,他轉身向起來送客的丁元英扔下一句話:

“你記著,我埋到土裏也比你多一口氣。”



古城之行,林雨峰了卻了一樁心事。

那輛黑色尼桑風度轎車該加油了,他自己也是一天沒吃東西,此時也餓了。出了嘉禾園小區,他找到一家加油站把油箱加滿,在街邊的一個小吃大排檔吃了一碗既不算京味也不算陜味的手工撈面,然後開車上了高速公路,他沒有回北京,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行駛。這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多鐘了,他一邊抽著煙一邊駕駛,清涼、自然的晚風吹進車窗,既沒有夏日的炎熱也沒有空調冷風的呆悶,悠然自在。

抽完那支煙,這時候他打開了手機,信息欄上顯示出一串趙青的電話號碼。他正要給趙青打過去,手機鈴響了,又是趙青的電話,於是他趕緊接聽:“趙青嗎?我是雨峰。”

趙青第一句話就是:“我的天!你怎麽回事?”

林雨峰笑笑說:“我正出古城,剛會過咱那位丁先生。”

趙青松了一口氣,說:“我想你也是去古城了。怎麽樣?何許人哪?”

林雨峰說:“小子還可以,算個人物。”

趙青說:“這邊當庭宣判了,樂聖敗訴。”

林雨峰哈哈一笑說:“這麽慘?連個擇日宣判都沒混上?行啊,也踏實了。”

趙青問:“你怎麽把客房退了?”

林雨峰說:“我不回北京了,雞公山是有名的避暑勝地,我到山上溜達溜達。你先把閻所長他們打發回去,然後和司機一塊兒飛武漢,順便視察一下武漢公司的工作,咱們在武漢會合,讓司機從武漢把車開回去。”

趙青一聽就急了,說:“雞公山離古城七八百公裏,你一個人開車不行。這樣,要麽你立即調頭回北京,我帶兩個司機出北京一路迎你。要麽你把車開到鄭州住下,我和司機最遲明天中午趕到鄭州,我陪你去雞公山,閻所長他們交給志偉打點。”

林雨峰泰然而家常地說:“嗨嗨,我怎麽聽你話裏有話,想哪兒去啦?我就是有點心情不好,失眠睡不著覺,咱是人哪,還沒成仙嘛。你讓我折騰折騰,散散心,折騰累了痛痛快快睡上一覺就過來了。說好了,武漢會合,我掛了。”

趙青急忙說:“別掛,別……”

林雨峰掛斷通話,關掉了手機。

這輛黑色尼桑一路高速行駛,見車就超。右車道路面常常比左車道有較大損壞,行駛在上面很顛簸,一些大貨車就占著左車道行駛,任你怎麽閃燈鳴喇叭就是不往空著的右車道上避讓,林雨峰就頻頻從緊急停車帶超車,如果是平時他的司機開車,這種違章超車他絕對不會允許。就這樣急駛了5個小時,他在夜裏兩點多到達鄭州黃河大橋。

8月的黃河正值汛期,河面寬闊,水流湍急。林雨峰把車靠邊停在黃河大橋中段的緊急停車帶,下車走到護欄旁,將那支史密斯—韋森CS45手槍扔進黃河。為了把這支槍從深圳帶到北京,他事先把槍藏到工具箱裏,硬是派兩名司機輪換開車行程2700公裏到北京,而面見過丁元英之後,既然不宜打死他,這支槍也就沒用了。

處理掉手槍,林雨峰駛出黃河大橋。他估算了一下,距離雞公山還有300多公裏,於是過了黃河橋收費站又加了一次油,繼續沿107國道南行。

時而走高速公路,時而走國道,兩側只有劃一的護欄、防眩板和各種標志,極易導致視覺和心理疲勞,人在極度疲勞的情況下駕駛,也極易發生暫時性的大腦空白。林雨峰本來就沒有長途駕車的經驗,完全是憑借一種特定的心態支撐著大腦的興奮。他開啊開啊,終於在早上7點多的時候駛入大別山,從駛離北京開始算起,他已經連續行駛了1000公裏。雞公山越來越近了,而他給自己設計的生命終點也越來越近了。

他知道訴訟之後等待著他的都是什麽,股東、債主、公司幹部……方方面面的人都來跟他做工作,然後是樂聖去與格律詩接洽,然後是談判、妥協、簽字畫押,無論你是扭扭捏捏還是半推半就,其結果都早已經被人註定了。

他是樂聖公司的董事長、大股東,他無法躲避,但是他實在不願去面對這些了。他也不想讓人看出來他是自殺,他所設定的死,只是由於疲勞駕駛所導致的一次意外事故。

雞公山是大別山西端的一個支脈,因形狀酷似雄雞挺立而得名,是中國著名的四大避暑勝地之一,自古就有“三伏炎蒸人欲死,清涼到此頓疑仙”的美譽。這裏層巒疊嶂、溪泉流湧,猶如一幅令人陶醉的畫卷詮釋著人間仙境的真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