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荒嶺對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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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荒嶺對酌
華燈初上，夜市如晝。
兩人並肩而行，元退之站在他旁邊，時不時地用眼睛瞟一下穿上新衣的白過雨。
他來的時候穿的是新娘子的衣服，脫去之後只剩下裏衣了，根本出不得門。他身上的這件新衣，是後來元退之命人給他送去的。
元退之心裏暗自滿意，嗯，很合適。
只見他一襲竹青長衫，恰到好處地貼合身形，走動的時候，衣袂輕揚，仿佛攜風攬月。他身姿挺拔，面龐在竹青色映襯下顯得愈發白皙。眉若墨畫，目若朗星，微微仰頭時，下頜線條利落分明，盡顯出塵之姿。
這般模樣，真真是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看不夠，怎麽都看不夠。
白過雨走得慢，眼睛四處打量，與他前世的街道燈紅酒綠不同，這樣的景色，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處處都透著好奇。元退之的唇角微微勾了勾，放慢了腳步，與白過雨肩並著肩。
兩位公子長衫隨風而動，竹青與月白之色在暮色之中漸行漸遠，似將那一身的風雅都融入了漸濃的夜色裏。
街道的兩邊，各式各樣的小販叫賣著，有賣餛飩的，有賣布匹的，有賣水果的，有賣小玩意的……
太多了，多得都數不過來，元退之一會兒指指這個給白過雨看，一會兒指指那個給白過雨看，說話的時候語氣裏都帶著點自豪。
想當年，他初來的時候，街上除了瑟瑟的冷風，就是沿街乞討的人伸著枯瘦的手，拿著殘破的碗，看到稍微穿得好些的人就都圍過來，只為爭那一口勉強續命的吃食。
幾百年了，在他苦心經營了幾百年後，墨山終於變成了如今的景象，人們終於豐衣足食，終於安家立業，曾經的苦寒之地變成了今天的太平盛世。
“你看，那兒有賣玉佩的，我們去看看。”元退之拉了一下白過雨的胳膊。
其實平時的時候，他對這些事物一概不感興趣，就連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是清茶一手包辦的，都是清茶給他什麽他就吃什麽，給他什麽他就穿什麽，更別說這些小飾物了。
可是今天不同，白過雨在身邊，他覺得所有的這一切，都變得有趣起來。
那賣玉的老板一見是星河君到了，非常的熱情，趕緊給他們介紹起來：“您看看這幾塊，都是上好的和田玉，產於新疆和田地區，您看，我這有羊脂白玉、白玉、青白玉、青玉、黃玉、糖玉、墨玉等好多品種。”
白過雨隨手從旁邊拿起了一塊，那玉通體碧綠，非常好看。
老板又立刻介紹起來：“您拿的這塊是翡翠，也稱翡翠玉，緬甸玉，是硬玉的一種，顏色有綠、紅、紫、白等，算您有眼光，共中綠色最為珍貴。”
哦，白過雨一笑，他就隨手一拿，哪裏有什麽眼光，他對玉可是一竅不通。
老板盯著玉，白過雨盯著老板，元退之盯著白過雨，這場面很奇特。
這時老板又開始介紹了：“我這還有其它的品種，您要不要再看看，公子您看，這是獨山玉，這是岫玉，這是綠松石，這是青金石，這是瑪瑙，如果買玉啊，您算是看對地方了，我這裏的品種是最齊全的。”
白過雨拿起一塊瑪瑙，問：“請問這塊多少銀子？”
他就是好奇，想知道他穿越的這個世界和自己原本的那個世界的貨價隔了多少，並不是真的想買。
那老板趕緊擺手，道：“公子您說笑了，您既然是星河君的朋友，當然也就是我們大家的朋友，想當年，我們連飯都吃不起，衣都穿不暖，不知道餓死病死了多少人，幸好星河君來了，才帶領我們大家吃上了一口飽飯，我們大家都記著星河君的好。現在，不過是區區一塊玉，怎麽能收您的銀子呢。”
這怎麽行，人家做生意的賺點錢也不容易，白過雨剛要推辭，就見旁邊攤的小販們也都紛紛圍了過來，有的給他遞包子，有的給他遞糖葫蘆，有的給他遞小玩意，還有一個賣女人頭飾的婆婆，見白過雨是個男人，用不上她的東西，還是硬塞給他一個發釵，說：“公子您把這個收著，以後娶了娘子，一樣派得上用場。”
娶娘子？這都哪跟哪啊，白過雨哭笑不得。圍住他的人太多，他一時有些慌亂，不知該先推掉誰的東西，便求助地看向了元退之。
元退之遠遠地站在人群之外，看到這情景笑了一下，高聲說：“謝謝大家了，謝謝大家的好意，你們先把東西都收回去吧，我們待會兒還要去一個地方，帶著這麽多的東西實有不便，請大家收回吧，謝謝了啊！”
“星河君，您就收下吧，這也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不用了，真的謝謝大家了，收回去吧！”
直到元退之再次開口，大家夥都很不情願地把各自的東西拿了回去，還有的不死心，抱著一絲希望道：“公子，您下次可要再來啊，到時候，我們的心意一定不準推辭”。
白過雨看得了元退之，心道：“得民愛戴如此，這位元兄還真不簡單啊。”
這一路之上，還不斷的有小販打招呼。
“星河君好。”
“星河君您來啦。”
“星河君……”
“二位慢走。”
白過雨看了看身邊的這個男人，高大，魁梧，被人愛戴，不禁有點羨慕。
做男人，就應該做得像星河君這樣，頂天立地，受人敬仰。
而反觀自己，唉，一無是處，遭到了不公平的對待，就連自保都不行。
要是自己有遭一日能像星河君這樣就好了。
元退之絲毫不知自己的形象在白過雨心目中已經如此高大了，還怕他玩得不盡興，便一拉他的胳膊，說：“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繁華中心人太多，而星河君太受註目，不是游玩的好地方，倒不如找個沒有人煙的地方來得痛快。
“去哪？”
“不管去哪，找一處人少的地方。”
說完，元退之一撫袖，輕聲道：“臥雲，劍來。”
光芒之中，臥雲劍的輪廓逐漸清晰，劍身修長，通體散發著幽冷的藍光，仿佛是星辰落入凡間。
不等白過雨反應過來，他就覺得身子一輕，兩人再一次穩穩地立在了劍身上，那臥雲劍帶著兩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瞬間沖破雲層，直入那浩瀚無垠的蒼穹。
狂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衣袂裂裂作響。白過雨俯瞰著下方逐漸縮小的山川大地，河流如婉娫的絲帶，城鎮似渺小的蟻巢。
“好玩嗎？”元退之再次從後面攬住了白過雨的腰，湊上前來問。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白過雨沒有那麽害怕了，也不像第一次對身後的這個人防備了，他甚至有點興奮地點點頭：“嗯，有趣。”
雲霧在身邊繚繞，時而濃如棉絮，時而薄如輕紗，他伸手觸摸，那涼涼的水汽便在指尖散開。
“那個地方風景不錯，我們下去？”
“嗯。”白過雨點點頭。
最終，他們輕輕落在了一座山頭上。說的是山頭，其實平得很，一點都不陡悄，視野還開闊。
只見星河君長袖一揮，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張石桌，上面竟然美酒佳肴，一應俱全。
“哪來的？”白過雨驚奇地問。
“哈哈哈，”元退之哈哈一笑，在桌前坐了下來，又來招呼白過雨，“來，坐這兒，讓我們嘗嘗清茶丫頭的手藝。”
白過雨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見這裏全部是平坦的草坡，空氣清新，在這個地方進行野炊，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
啊，太好了！
自從娘出事之後，這件事一直是壓在他心口的一塊大石，只希望能快點救娘。現在，不僅這塊大石沒了，還能見到如此美景，白過雨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他伸開雙臂，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啊，太爽啦！”
太爽啦這句話比較現代，說完之後白過雨頓了頓，看了看星河君，不知他聽不聽得懂。
只見星河君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又指了指他身邊的位置，說：“快過來坐。”
白過雨慢慢踱過去，剛坐下，元退之就遞過來一杯酒，那酒居然還是溫的。
他淺嘗了一口，突然伸了伸舌頭，辣得直哈氣，這酒烈，太烈了。
元退之見他這模樣，覺得十分可愛，哈哈大笑了兩聲，站起身來：“忘了告訴你，這美味佳肴是清茶的傑作，而這酒嘛，卻是烈酒準備的，你聽聽他的名字就知道，這酒烈不烈了。”
烈，確實烈，太辣了，白過雨不善飲酒，只能放下了杯子，決定不再喝。
“吃幾口菜，先解解辣。”
白過雨看了看，吃的東西太多，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夾哪一樣，正在這時，一顆葡萄被送到了嘴邊，緊接著，看到了元退之那笑瞇瞇的臉。
“謝謝。”
葡萄就在嘴邊，離嘴太近了，白過雨剛要伸手去接，就見元退之說：“張嘴。”
怎麽，他要餵自己嗎？
白過雨不大習慣被人投餵，況且兩個大男人，這個動作有點辣眼睛，正猶豫著，就見元退之將葡萄往前一送，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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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夜市如晝。
兩人並肩而行，元退之站在他旁邊，時不時地用眼睛瞟一下穿上新衣的白過雨。
他來的時候穿的是新娘子的衣服，脫去之後只剩下裏衣了，根本出不得門。他身上的這件新衣，是後來元退之命人給他送去的。
元退之心裏暗自滿意，嗯，很合適。
只見他一襲竹青長衫，恰到好處地貼合身形，走動的時候，衣袂輕揚，仿佛攜風攬月。他身姿挺拔，面龐在竹青色映襯下顯得愈發白皙。眉若墨畫，目若朗星，微微仰頭時，下頜線條利落分明，盡顯出塵之姿。
這般模樣，真真是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看不夠，怎麽都看不夠。
白過雨走得慢，眼睛四處打量，與他前世的街道燈紅酒綠不同，這樣的景色，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處處都透著好奇。元退之的唇角微微勾了勾，放慢了腳步，與白過雨肩並著肩。
兩位公子長衫隨風而動，竹青與月白之色在暮色之中漸行漸遠，似將那一身的風雅都融入了漸濃的夜色裏。
街道的兩邊，各式各樣的小販叫賣著，有賣餛飩的，有賣布匹的，有賣水果的，有賣小玩意的……
太多了，多得都數不過來，元退之一會兒指指這個給白過雨看，一會兒指指那個給白過雨看，說話的時候語氣裏都帶著點自豪。
想當年，他初來的時候，街上除了瑟瑟的冷風，就是沿街乞討的人伸著枯瘦的手，拿著殘破的碗，看到稍微穿得好些的人就都圍過來，只為爭那一口勉強續命的吃食。
幾百年了，在他苦心經營了幾百年後，墨山終於變成了如今的景象，人們終於豐衣足食，終於安家立業，曾經的苦寒之地變成了今天的太平盛世。
“你看，那兒有賣玉佩的，我們去看看。”元退之拉了一下白過雨的胳膊。
其實平時的時候，他對這些事物一概不感興趣，就連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是清茶一手包辦的，都是清茶給他什麽他就吃什麽，給他什麽他就穿什麽，更別說這些小飾物了。
可是今天不同，白過雨在身邊，他覺得所有的這一切，都變得有趣起來。
那賣玉的老板一見是星河君到了，非常的熱情，趕緊給他們介紹起來：“您看看這幾塊，都是上好的和田玉，產於新疆和田地區，您看，我這有羊脂白玉、白玉、青白玉、青玉、黃玉、糖玉、墨玉等好多品種。”
白過雨隨手從旁邊拿起了一塊，那玉通體碧綠，非常好看。
老板又立刻介紹起來：“您拿的這塊是翡翠，也稱翡翠玉，緬甸玉，是硬玉的一種，顏色有綠、紅、紫、白等，算您有眼光，共中綠色最為珍貴。”
哦，白過雨一笑，他就隨手一拿，哪裏有什麽眼光，他對玉可是一竅不通。
老板盯著玉，白過雨盯著老板，元退之盯著白過雨，這場面很奇特。
這時老板又開始介紹了：“我這還有其它的品種，您要不要再看看，公子您看，這是獨山玉，這是岫玉，這是綠松石，這是青金石，這是瑪瑙，如果買玉啊，您算是看對地方了，我這裏的品種是最齊全的。”
白過雨拿起一塊瑪瑙，問：“請問這塊多少銀子？”
他就是好奇，想知道他穿越的這個世界和自己原本的那個世界的貨價隔了多少，並不是真的想買。
那老板趕緊擺手，道：“公子您說笑了，您既然是星河君的朋友，當然也就是我們大家的朋友，想當年，我們連飯都吃不起，衣都穿不暖，不知道餓死病死了多少人，幸好星河君來了，才帶領我們大家吃上了一口飽飯，我們大家都記著星河君的好。現在，不過是區區一塊玉，怎麽能收您的銀子呢。”
這怎麽行，人家做生意的賺點錢也不容易，白過雨剛要推辭，就見旁邊攤的小販們也都紛紛圍了過來，有的給他遞包子，有的給他遞糖葫蘆，有的給他遞小玩意，還有一個賣女人頭飾的婆婆，見白過雨是個男人，用不上她的東西，還是硬塞給他一個發釵，說：“公子您把這個收著，以後娶了娘子，一樣派得上用場。”
娶娘子？這都哪跟哪啊，白過雨哭笑不得。圍住他的人太多，他一時有些慌亂，不知該先推掉誰的東西，便求助地看向了元退之。
元退之遠遠地站在人群之外，看到這情景笑了一下，高聲說：“謝謝大家了，謝謝大家的好意，你們先把東西都收回去吧，我們待會兒還要去一個地方，帶著這麽多的東西實有不便，請大家收回吧，謝謝了啊！”
“星河君，您就收下吧，這也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不用了，真的謝謝大家了，收回去吧！”
直到元退之再次開口，大家夥都很不情願地把各自的東西拿了回去，還有的不死心，抱著一絲希望道：“公子，您下次可要再來啊，到時候，我們的心意一定不準推辭”。
白過雨看得了元退之，心道：“得民愛戴如此，這位元兄還真不簡單啊。”
這一路之上，還不斷的有小販打招呼。
“星河君好。”
“星河君您來啦。”
“星河君……”
“二位慢走。”
白過雨看了看身邊的這個男人，高大，魁梧，被人愛戴，不禁有點羨慕。
做男人，就應該做得像星河君這樣，頂天立地，受人敬仰。
而反觀自己，唉，一無是處，遭到了不公平的對待，就連自保都不行。
要是自己有遭一日能像星河君這樣就好了。
元退之絲毫不知自己的形象在白過雨心目中已經如此高大了，還怕他玩得不盡興，便一拉他的胳膊，說：“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繁華中心人太多，而星河君太受註目，不是游玩的好地方，倒不如找個沒有人煙的地方來得痛快。
“去哪？”
“不管去哪，找一處人少的地方。”
說完，元退之一撫袖，輕聲道：“臥雲，劍來。”
光芒之中，臥雲劍的輪廓逐漸清晰，劍身修長，通體散發著幽冷的藍光，仿佛是星辰落入凡間。
不等白過雨反應過來，他就覺得身子一輕，兩人再一次穩穩地立在了劍身上，那臥雲劍帶著兩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瞬間沖破雲層，直入那浩瀚無垠的蒼穹。
狂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衣袂裂裂作響。白過雨俯瞰著下方逐漸縮小的山川大地，河流如婉娫的絲帶，城鎮似渺小的蟻巢。
“好玩嗎？”元退之再次從後面攬住了白過雨的腰，湊上前來問。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白過雨沒有那麽害怕了，也不像第一次對身後的這個人防備了，他甚至有點興奮地點點頭：“嗯，有趣。”
雲霧在身邊繚繞，時而濃如棉絮，時而薄如輕紗，他伸手觸摸，那涼涼的水汽便在指尖散開。
“那個地方風景不錯，我們下去？”
“嗯。”白過雨點點頭。
最終，他們輕輕落在了一座山頭上。說的是山頭，其實平得很，一點都不陡悄，視野還開闊。
只見星河君長袖一揮，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張石桌，上面竟然美酒佳肴，一應俱全。
“哪來的？”白過雨驚奇地問。
“哈哈哈，”元退之哈哈一笑，在桌前坐了下來，又來招呼白過雨，“來，坐這兒，讓我們嘗嘗清茶丫頭的手藝。”
白過雨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見這裏全部是平坦的草坡，空氣清新，在這個地方進行野炊，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
啊，太好了！
自從娘出事之後，這件事一直是壓在他心口的一塊大石，只希望能快點救娘。現在，不僅這塊大石沒了，還能見到如此美景，白過雨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他伸開雙臂，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啊，太爽啦！”
太爽啦這句話比較現代，說完之後白過雨頓了頓，看了看星河君，不知他聽不聽得懂。
只見星河君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又指了指他身邊的位置，說：“快過來坐。”
白過雨慢慢踱過去，剛坐下，元退之就遞過來一杯酒，那酒居然還是溫的。
他淺嘗了一口，突然伸了伸舌頭，辣得直哈氣，這酒烈，太烈了。
元退之見他這模樣，覺得十分可愛，哈哈大笑了兩聲，站起身來：“忘了告訴你，這美味佳肴是清茶的傑作，而這酒嘛，卻是烈酒準備的，你聽聽他的名字就知道，這酒烈不烈了。”
烈，確實烈，太辣了，白過雨不善飲酒，只能放下了杯子，決定不再喝。
“吃幾口菜，先解解辣。”
白過雨看了看，吃的東西太多，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夾哪一樣，正在這時，一顆葡萄被送到了嘴邊，緊接著，看到了元退之那笑瞇瞇的臉。
“謝謝。”
葡萄就在嘴邊，離嘴太近了，白過雨剛要伸手去接，就見元退之說：“張嘴。”
怎麽，他要餵自己嗎？
白過雨不大習慣被人投餵，況且兩個大男人，這個動作有點辣眼睛，正猶豫著，就見元退之將葡萄往前一送，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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