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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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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二合一)

士兵語出驚人,不僅林逸驚呆了,就連身經百戰的老徐和跟在林逸身邊的軍官,也驚呆了。

士兵這才註意到周圍人驚掉下巴的神情,連忙打了個補丁:“咳,不是競職演說,是元帥希望在大選上當眾宣布您和您為聯邦帶來的改變。”

林逸松口氣,他差點以為那位元帥打算讓位給他了。

老徐聽完士兵說的話,立刻激動地抓住林逸往前推,笑得合不攏嘴:“快答應快答應,狠狠揚眉吐氣一把!那可是聯邦大選啊!”

作為全聯邦五年一度的盛事,能夠出場的,無不是在聯邦赫赫有名的政要。

而能在這種場合發表演講的,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這是聯邦可以給林逸的,最為至高無上的榮耀。

當然,雖然老徐非常激動,但他還是不能替林逸做決定的。

他和士兵一起,看向了林逸,等待他的選擇。

在他們的註視下,林逸嘆了口氣:“我其實不太擅長演講來著……”

老徐和士兵眼中明顯流露出失望之色。

“但是——”林逸眼中忍不住流露出點笑意,“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我不去也不太合適了吧?”

士兵眼神立刻亮了起來:“那就好,林先生,我們的機甲隨時都可以啟程!”

說完,他一溜煙地跑去發動機甲了。

老徐則留下來幫著林逸收拾東西,因為去的時間不長,所以也不需要帶什麽行李。

從聽到這個消息到現在,老徐臉上的笑就沒有停下來過。

臨別前,他狠狠拍了拍林逸的肩膀,調侃道:“你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了我這個老家夥啊!”

林逸笑笑,沒有回應他的打趣。

對了,在臨行之前,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被他們忘在腦後的澄清報告。

既然要在大選上演講,這份報告就沒有必要提前發了。

其實現在發也沒什麽問題,但老徐還是一臉神秘地按住了他的手:“現在發就沒意思了,等大選的時候,再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震撼!”

林逸哭笑不得,他以前沒發現,老徐居然這麽愛看熱鬧。

不過他還是聽從了老徐的建議,將原本準備發出去的澄清報告刪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預告:

【請大家再耐心等待片刻,所有的事情,我都會在後天給出解釋】

這條消息發出,自然又一石激起千重浪。

不過,林逸已經無暇顧及網絡上對他的討論了。在星網上輿論紛紛揚揚的時候,他已經乘坐輕便機甲,飛往了首都星的方向。

*

輕便機甲的速度很快,第二天淩晨,就已經降落在了首都星。

早早有人在機甲降落的地方迎接他們。林逸一下來,就看到兩個年輕士兵“啪”地一聲敬了個禮:“林先生辛苦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跟隨他一起來的那個通訊兵倒像是早有預料,對林逸笑:“他們就是……看見你有點激動,不用管他們。”

說完,他就帶著林逸,在兩個通訊兵的註目禮下走進了元帥府。

說是元帥府,其實是一座很大的府邸,不僅元帥平時在這裏辦公,平時的高層會議、上下通訊等等,也都是在這裏進行的。

雖然是淩晨,但元帥府內依舊燈火通明,還有不少軍官和士兵在忙碌地來回穿梭。

看上去,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大選和立法忙碌。

林逸本不欲打擾他們,沒想到不管他走到哪裏,路過的士兵甚至軍官,都會停下來向他敬禮。

甚至,每個人看著他的眼神都激動極了,甚至有幾個膽大的想上前來打招呼,但好像是忌憚什麽,最後還是作罷了。

這種高規格的待遇,搞得林逸還有些局促。

在不知道多少次給一個小兵回完禮,看到對方的臉立刻漲得通紅之後,林逸無奈詢問通訊官:“我怎麽覺得,他們好像都認識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一路走過去,碰到人的概率還越來越密集了。

通訊官從一進門開始就一直憋著笑,聽到林逸這麽詢問,終於忍不住開口:“林先生,您這就說笑了,以您在聯邦的地位,他們怎麽可能不認識您?”

這話倒是讓林逸有點吃驚。他現在的自我認知,還是個平平無奇的小研究員來著。

他現在在聯邦內部……居然這麽出名嗎?

通訊官似乎知道他的疑惑:“您的精神力,本來就是聯邦這個世紀,不,也許是自聯邦成立以來,最重要的發現。”

他原本說得很輕松,但說著說著,自己也有些感慨:“您不知道,他們中很多人,原本都撐不過這一年的。是您給他們帶來了新的希望。”

現在,從林逸的天然作物中提取出來的藥劑,已經發到他們手中了。

林逸點點頭,又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話說平時元帥府……也這麽熱鬧嗎?”

雖然他理解,作為聯邦政府的中心,元帥府人多一點也是正常的,但今天一路走來,他遇到的人也太多了吧!

通訊官咳了一聲:“其實本來是沒有這麽多的……”

就算有人在元帥府,一般也是留在房間內安靜辦公,走廊上平時是不會有這麽多人的。

奈何今天所有人都在暗戳戳地制造和林逸的“偶遇”,所以都跑到走廊上來了——準確地說,都跑到林逸這條必經之路上來了。

要不是有軍紀的約束,他們可能比這還要過分呢。

幾乎整個元帥府的人都集中在這裏,可不就顯得多嘛。

當然,這話通訊兵肯定是不會說的,正如他也不會告訴林逸,今天來接他的這個機會,還是他和其他幾個士兵打了一架之後才換來的……

……

總之,雖然中間有些小插曲,但林逸還是在通訊兵的帶領下,順利地來到了屬於他的客房。

不愧是元帥府,客房的規格也很高。

通訊兵帶林逸到了房間之後,敬了個禮,就退出房間關上了門,留林逸一個人在房間裏休息。

大概是生物鐘作祟,雖然是淩晨才到了元帥府,但他只睡了幾個小時,就在往常起床的時間點醒來了。

窗外明亮的陽光透過紗簾落了進來,林逸擡手看了看時間。

距離大選,只剩一天了。

……

起床後,他先打開光屏,瀏覽了一遍星網,又看了眼消息。

星網上,輿論的熱度依舊不減,熱搜詞條上,十個有八個是關於精神力暴動相關的討論,剩下兩個是“元帥到底發生了什麽”的猜測。

在這樣激烈的輿論面前,聯邦的所有官方賬號,卻一反常態地保持著絕對的沈默。

有些人以為是聯邦官號無話可說了,但也有敏銳的人覺得,這像是某種暴風雨前蓄勢待發的寧靜。

林逸新發的那條公告下面,也多是質疑的言論:

【想解釋就解釋,還要什麽黃道吉日?】

【怕是根本拿不出解釋,想拖延時間吧。】

【垃圾商家!】

偶爾有人註意到,林逸所說的時間和聯邦大選正好在同一天。

只不過在,這個發現,又被網民們拉出來一頓嘲笑:

【你想說什麽,林逸去聯邦大選上發表就職演講?那我不如把頭擰下來。】

【他不會是想利用大選來轉移大家的註意力吧。】

總之,單從輿論上看來,不管是他,還是聯邦政府,都處於絕對的劣勢,似乎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但是——

林逸笑了笑,退出了星網。

壓得越激烈,最後的反彈也會更激烈,不是嗎?

……

林逸切換到自己的私人賬號。

他賬號上的消息照常爆滿,大部分是認識的人詢問近況的,陸行問他有沒有什麽計劃,需不需要幫忙,還有來自老徐的一大串消息,問在元帥府的感覺如何。

他一一回覆。

回完這些消息之後,他又點開了陸驚寒的對話框:

【我現在已經到首都星了,你怎麽樣?】

他知道陸驚寒也在聯邦軍部,而且地位應該不低。那他是不是也可能出入元帥府?

林逸心中一動,想問問陸驚寒有沒有可能趁此機會見一面。

但轉念一想,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似乎又不太合適。

他正準備撤回發出去的消息,突然,房間門被敲響了。

林逸沒註意,只當是昨天那個通訊兵,頭也不擡道:“請進。”

屋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有腳步聲逐漸靠近。

腳步聲停在了他面前,但房間裏卻遲遲沒有其他聲音。

林逸終於意識到不對,擡起頭來。

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陸驚寒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

*

兩分鐘前。

一個被分配到林逸門前站崗的士兵,本來正在打瞌睡,突然看到遠處走來一道身影。

他立馬精神起來,一個激靈:“元……”

陸驚寒一個眼神過去,士兵連忙改口:“長官!”

好險,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元帥這兩天突然讓他們改口叫長官,但既然是元帥的命令,無條件服從就是了。

士兵以為元帥是來找林先生商量大選演說相關事宜的,但元帥走到門口,卻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門外徘徊了好幾分鐘。

直到最後,他仿佛才下定決心,整了整衣服,敲響了門。

不知道是不是士兵的錯覺,他仿佛看到,元帥的神情中帶著一絲……緊張?

士兵腦海中突然想起自己曾經聽說過的,關於元帥和那位的一些……咳,八卦。

他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著,立刻就不困了。可惜陸驚寒進門之後,順手捎上了門,他什麽也看不見了。

他只能恢覆了老老實實站崗的姿勢,但耳朵還是豎著,試圖聽到一些屋內的動靜。

……

當然,屋內發生的事情,大概和他腦海中想象的不太一樣。

在最開始的震驚之下,林逸輕聲喊他:“陸驚寒?”

他生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幻覺。

陸驚寒“嗯”了一聲:“是我。”

他像是能猜到林逸心中在想什麽,笑了一下:“想什麽呢,是我,活的,不是幻覺。”

林逸也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指尖碰了下陸驚寒的手背,確實是溫熱的、結結實實的。

在最開始的驚訝之後,久別重逢的喜悅逐漸壓倒了不可思議。

但是,陸驚寒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是讓他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林逸眨了眨眼:“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陸驚寒頓了一下:“……我聽同事們說的。也是他們把我帶過來的。”

他說的有些含糊,不過林逸沒有註意這些細節。

他有太多事情想和陸驚寒說了。

不過說著說著,林逸發現,陸驚寒好像對最近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有些過分了解了。

不管他講到哪兒,陸驚寒都能極為自然地接過話。

林逸疑惑。他雖然之前給陸驚寒發的訊息上,確實提到了一部分最近發生的事情,但也不可能這麽多吧?

難道是陸驚寒看到了關於他的機密報告?

這麽一想倒也能解釋得通,陸驚寒既然在元帥府,說明他肯定處於聯邦政府的核心,能接觸到這些也不奇怪。

但是即使看到了,真的能記下來這麽多嗎?

林逸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可惜他暫時沒有什麽頭緒,只好把這種不對勁的頭緒暫時壓了下去,專心地和陸驚寒聊天。

……

能看出,陸驚寒很忙,即使在他們閑聊的這十幾分鐘內,他手腕上手環的震動就沒有停下來過。

只不過,陸驚寒一概置之不理,熟練地掐滅各個消息提示音。

但最後,守在門外的士兵開始敲門了:“長官,安防部那邊說有幾個法案,需要您立刻去過目一下……”

看得出來,陸驚寒缺席的這十幾分鐘,已經是極限了。

兩人也只好暫時中斷了話題。

林逸倒不覺得有什麽,工作才是第一位的嘛。

反倒是陸驚寒,似乎有點不願意離開。

其實換做旁人看來,他面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和平常看不出區別。

但不知為何,林逸就是能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感受到一絲絲的依依不舍,還有……委屈?

他一邊被自己的發現逗笑,一邊趕緊把陸驚寒往門外推,熟練地哄他:“又不是只能見這一次了,我們來日方長嘛。”

不料聽了他的話,陸驚寒突然停住腳步,轉向他:“嗯,來日方長。”

語氣中的認真,倒像是做了什麽極為重視的約定。

林逸楞了一下,回過神,陸驚寒已經在門外士兵的催促下出門去了。

*

林逸目送著陸驚寒離開的背影,隨口問身邊站崗的士兵:“他最近這麽忙啊。”

士兵立刻解釋道:“林先生,最近要準備大選了,我們軍部都很忙……”

林逸聽了,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就算大選確實很重要,但除非是元帥本人,也不至於忙到一刻空閑都沒有吧?

他苦苦思索不得解,只能把這歸咎於自己還對大選的重要程度不夠了解。

不過很快,他就顧不上這些了。因為他自己也面臨著一道難題——馬上就要到來的演講。

*

林逸坐在房間內,面前打開的虛擬光屏上,是一份空白的文檔。

他對著空空蕩蕩的頁面,欲哭無淚。

……

早知道演講這麽艱難,他就不攬這個差事了!

雖然他平日裏就是做直播的,按理說口才不會差,但不知道為什麽,當他要寫自己的演講稿的時候,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不過說實話,這兩者的級別也不是可以放在一起比較的。

越是了解到大選演講的重要程度,他就越是緊張;而越緊張,反而越腦內空空,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林逸覺得,自己簡直夢回了學生時代的考試前夕。

發呆一個小時,文檔卻還是一片空白,林逸長嘆一聲,決定先出門走走,放松一下。

他一出門,守在門口的通訊兵就跟了上來。

這位通訊兵負責他全程的保護,還有他可能提出的任何要求。

大約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發現林逸是個好脾氣的人,通訊兵要比最開始自來熟了很多,還有點貧嘴。

看到林逸愁眉不展,他就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林先生,演講稿寫得怎麽樣了啊?”

林逸搖了搖頭,實話實說:“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通訊兵咳了一聲,笑:“沒關系,元帥專門托我轉達給您——”

“不要有心理壓力,在大選的時候想幹啥幹啥。不管怎麽樣有他兜著。”

他刻意誇張地模仿了一下元帥當時的語氣和動作,把林逸逗得發笑:“想幹啥幹啥?那我一個字不說也可以?”

通訊兵毫不猶豫:“當然可以!”

“別說是一個字不說了,您就算是當眾罵我們,那也是您對聯邦的寶貴意見,是我們的失職。反正,絕對不會是您的問題!”

林逸忍不住笑,笑完之後又狐疑:“這真的是你們元帥說出來的話?”

通訊兵也笑:“我是小小地加工了一下……但元帥確實是這個意思。”

這次他可沒說謊,但凡聽過元帥說這話的語氣,都不會懷疑這一點的。

林逸挑了挑眉,心想這位素未謀面的元帥,人倒是挺有趣的。

不管怎麽說,經過通訊兵這麽一插科打諢,他的緊張感倒是不知不覺消散了很多。

雖然還是因為演講稿頭大,不過磕磕絆絆地,倒是都順利完成了。

*

完成演講稿之後已是下午。

林逸望著窗外,知道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他走出門,正準備活動下筋骨,突然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背影——

“陸驚寒?”

林逸狐疑地看著那個在走廊打轉的身影。

陸驚寒這才從沈思中驚醒:“嗯?”

林逸走過去,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怎麽回事?喊了你幾聲聽不見。”

他一眼就看出,陸驚寒此時的心事重重。

難道是即將到來的大選出狀況了?

不過他一問,陸驚寒就否定了:“不是大選。是……”

他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林逸,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

陸驚寒認真的語氣,讓林逸也重視起來。他看向陸驚寒:“嗯,你說。”

……

很顯然,陸驚寒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他想說的話。

在留下一句“你再讓我想想”之後,他就先行離開了。

雖然步伐依舊很沈穩,但那背影還是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對於林逸來說,他不整這一出還好,但說話說到半截,只能讓人產生更加強烈的好奇心。

所以他到底想說什麽?

林逸實在是心癢癢。覺得就這麽拖著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他還是決定主動出擊,去找陸驚寒。

朝著剛才看到的,陸驚寒背影離開的方向,他快步走去。

*

陸驚寒走向辦公室。從旁人眼中看來,他依舊是平常那個嚴肅的元帥,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不在焉。

如何坦白自己的身份,居然成了現在最大的難題。

總不能直接沖到林逸面前,說——

“其實我一直瞞著了你,我的真實身份是聯邦元帥”吧?

即使陸驚寒情商不高,也知道這一定是非常災難性的一幕。

他糾結了好長時間,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設,卻還是在對上林逸眼睛的那一刻全部潰敗。

即使知道隱瞞身份是不可避免的,他還是忍不住產生了愧疚和恐慌。

林逸平時看著脾氣好,但陸驚寒知道他原則極強,在一些事情上從來不留情面。

……他會不會很生氣?

走到辦公室門口,兩個值守的士兵照例給他敬禮:“元帥好!”,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點了下頭,又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回到辦公桌上,他拿起象征著元帥的,銀白色面具,沈吟起來。

不管怎麽說,總歸是要面對的。他應該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把前因後果都解釋清楚。

也許,就今天晚上吧。

……

沈浸在思緒中的陸驚寒自然不知道——

門外,剛剛追過來的林逸,聽著兩個士兵熱情的“元帥好”,陷入了沈默。

這種沈默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一個士兵發現了他,同樣非常熱情地向他敬禮:“林先生,您怎麽來了?”

林逸擡頭,看向那個士兵:“你們兩個……剛才叫他什麽?”

士兵臉上熱情的笑容僵住了,冷汗開始從他額頭上滲了出來。

現在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和元帥都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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