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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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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喝完久違的咖啡,沈泓原以為他們可以好好地待上一天,沒成想中午吃完飯,陳凜又去了醫院,沈泓嘴上叮囑他開車註意安全,實則內心抱怨他這周末過得還不如工作日。

陳凜走後助理打來電話跟他確認回程,許多瑣碎的事情不需要他親力親為,沈泓猶豫了一下,他與陳凜還有好多問題需要商議解決,總要騰出時間來安排一下。

他看了眼日歷,思考著陳凜這周沒空閑,下周末大概率有時間吧?

沈泓決定好,取消了機票,說讓他們先走,自己則下周再回去,助理雖疑惑,但並未多問,只說:“那您定好回程時間後通知我一下,我安排司機接您。”

沈泓應下,結束了通話。

閑下來的這 幾天,沈泓在當地見了幾個跟他原先有合作的藝術家,聊起以前時常忘記時間,他已經很久沒喝過酒,此番仍沒破例,每次散局之後,他清清明明地回到家,陳凜經常還沒回來。

沈泓很少主動聯系他問回家的時間,一來怕影響陳凜工作,二來..哪怕他問了,那孫子也只會給他扔仨字:‘看情況’。

醫院內經常有突發性工作,最晚的一次陳凜淩晨三點才回來,第二天一早懷揣著鋼鐵精神準時上班。

沈泓看的都頭疼。

這天他閑來無事,直接去了池城事務所,美其名曰考察合夥夥伴的工作環境,其實就是無聊找消遣。

第一次跟葉際卿見面,沈泓從他口中得知陳凜很多過去的事,想著分開的四年間也是他見陳凜比較多,看看還能不能聽點別的故事。

奈何他是臨時約的,來的時間也十分不巧,在前臺等了半天,葉際卿才出來。

見面還未寒暄一句,葉際卿頗為無奈地就問:“為什麽不提前說一下。”

葉際卿從來秉持著一針見血的說話方式,聽上去難免冷硬的不行,沈泓正跟前臺美女逗貧,聞言蹙眉上下打量他:“不看僧面還看佛面呢,於公咱倆是合作夥伴,加上還有陸女士跟我大嫂的關系,於私陳凜是我男朋友,你看看你那個嘴臉?”

前臺美女眨眨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不關我事’的樣子,繃著嘴直直地坐下。

除了池銳,很少有人能讓葉際卿這麽吃癟,他楞了一下,轉而又淡淡地笑了笑:“我馬上要去勘測場地,你沒提前說所以我沒留時間,你要待著也行 ,不過沒人陪你。”

“我跟你一起去唄。”沈泓站直身體,說著就要按電梯,“就當考察一下你工作能力了。”

葉際卿擡了下手,勸阻道:“全是泥地,塵土飛揚的,你確定要去”

沈泓考慮了一下,又看看身上從陳凜衣櫃裏精挑細選出來的衣服,為難住了。

“這樣吧。”葉際卿瞧出他沒地兒去,打開手機給他發了個地址,“我給你找個地兒,你倆應該有共同語言,去吧,離我這兒不遠,晚上我帶你倆吃飯。”

葉際卿這口氣聽得沈泓有點別扭,那意思就好像是趕緊把倒黴孩子打發走別耽誤他出去掙錢養家似的。

沈泓按照地址打車過去,距離果然不遠,沒一會兒就到了地方。下車的那一刻,沈泓懊悔地嘖了一聲,這人他都不認識,怎麽就稀裏糊塗地讓葉際卿給糊弄過來了。

他站路邊嘆道:算了,來都來了。

池糖攝影的招牌掛在正前方,一眼就能看到,沈泓找到指示牌順著過去,一推門怔住了。

這他媽是攝影工作室?這不是個便利店麽!

“您好?”老板娘見他杵半天不動,開口問,“需要什麽?”

老板娘很有氣質,沈泓內心評價完即刻回神:“我...這...池糖,不是在這裏?”

老板娘笑笑,給他指了個方向:“池糖攝影在二樓,那邊有個員工通道,可以直接上去,再往前走是正門,有電梯,也能過去。”

“啊....”沈泓往外看了一眼,在腦海裏確認方向,嘴裏還念叨著,“葉際卿也不說在二樓。”

“葉際卿讓你來的”她敏銳地聽到熟悉的名字。

“嗯,他讓我....”沈泓實在不好意思說他閑的無聊讓人稀裏糊塗地給發配到這邊了,“聊個工作...”

“哦。”老板娘看他兩眼,指指店裏的某個角落,“那邊有個後門,樓梯比較窄,上的時候小心。”

沈泓恍然大悟:“你們是一家啊?”

“算是吧。”

沈泓點頭道謝,也不推諉,穿過便利店就上了樓。

不到一分鐘,他推開眼前這道白色的木門,剛冒了個頭,耳邊聽到一陣尖銳的叫聲。

“我靠!”化妝師心有餘悸地摸著胸口,“不是,你誰啊大哥,從哪兒冒出來的!”

沈泓摸摸鼻子:“樓下啊,老板娘讓我上來的。”

“海瑜姐讓你來的?”化妝師問。

“海瑜?”沈泓搖頭,扯出招牌,“是葉際卿讓我來的,他說我跟你比較有共同語言。”

“大哥,可別。”化妝師合上眼影,示意他先坐,扯著嗓子就向外喊,“小池池,有人找你!”

沈泓心道又把人搞錯了,剛坐下,聽到外面有人過來,隨即化妝間的門被人推開,進來一個人,手裏拿著相機往他這邊走。

助理走前把沈少爺的行李送了過來,虧的他今天帶了眼鏡,定眼一看,這人好眼熟。

與此同時,池銳到他跟前站停,眼神繞著他的臉打轉。

空氣忽然陷入詭異的安靜,似乎一陣風吹來就能將二人吹裂。

好半天,沈泓猶疑地蹦出一句:“是你吧?你還認識我嗎?”

池銳同樣呆滯,他在陳凜家見過沈泓的照片,並且也知道他的名字,可他媽照片與真人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直到此刻,池銳將將把他與兒時記憶裏的那個人鏈接起來:“沈.....沈二哥?”

“還真是你!”沈泓驚訝地又說,“池.....池....”

"池銳。"

“對!你叫池銳,你哥叫池恒。”

二人互相對望了片刻,吵吵嚷嚷地抱了一下。

池家從政,族親從商,早年間跟沈家關系密切,二人各自的長兄年齡相仿脾性更是合得來,私下的交情走的很近。

池銳少時因為家裏的原因經常四處轉學,念小學時有一段時間就讀於沈泓所在的學校,沈休囑咐過他關照池銳,二人又因為彼此兄長的關系玩過一陣子,後來池銳轉走,二人便沒再聯系。

等他再大一些,池家似乎刻意隱藏了小兒子的存在,加上很多年不聯系,沈泓幾乎都忘了這個人。

當初網絡暴力事件發生時,沈泓看著他的名字只覺得有一絲耳熟,只是當時並沒有清晰的照片流出,而且那時他跟陳凜的關系處於一種僵持的境地,根本沒騰出精力去仔細琢磨。

這下見著面,他才把名字跟人臉對上號,原來池銳是他,原來池銳現在長這樣。

二人聊了一下午這些年發生的事,說起那段灰暗的時光,池銳才知道是沈泓在被背後幫了他。

“不是我,是我大哥。”沈泓想起那晚懇求沈休的場景,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他又被沈休耍了。

以沈休的記憶力與城府,料想他一早就知道了池銳是誰,看在與池銳大哥的交情上他多半也會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可沈休就是不提,敲打的話說了一籮筐,才打著他求來的旗號幫忙解決。

“別氣了,回頭我讓我哥謝你哥。”池銳坐在他對面。

沈泓身姿松弛,連忙擺手:“你哥謝可就鄭重了,這麽一算你可就虧了。”

有些事不用多說,二人默契一笑,揭過不提。

晚上葉際卿如約來接他們,聽了一場老友重逢的話,得知了他們的這段淵源。

飯間幾人愉快地聊天,沈泓喝口水,提起走錯到便利店的事情:“那老板娘是你們朋友?”

葉際卿與池銳忽地沈默,彼此對視了一眼,葉際卿放下筷子,如實相告:“她是林海陽姐姐。”

沈泓微怔,隨即回憶了一下,低頭又笑笑:“我說呢。”

“什麽?”池銳沒理解,“說什麽?”

沈泓瞇起眼,拿起餐紙擦了下手指:“他們姐弟長的有幾分相似。”

葉際卿問:“你見過海陽?”

沈泓挑眉回道:“見過...照片。”

池銳不知道該說什麽,梗了一句:“陳凜心夠大的,還給你看照片?”

沈泓搖搖頭:“不是他給我看的。”

輪到葉際卿與池銳怔住了,沈泓嗨了一聲,靠住椅背,很有氣度地說:“都過去了。”

飯後葉際卿準備送他回陳凜那邊,沈泓婉拒,辭別二人,自己沿街散步。

那場暴風雨過後,天空持續晴朗,氣溫也在逐漸上升,四月初,春天的味道散在城市的街頭小巷。

他的腳步聲隱沒在馬路上來往的車輪間,走著走著又想起了便利店的老板娘,繼而想到陳凜那段美好的初戀。

想到那個戛然而止的生命,腦海裏浮現出那張定格在青蔥歲月裏的笑容,沈泓內心十分惋惜。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不在於他們的過去,他在乎的是陳凜對他的態度。

這些年發生過很多事,陳凜做的一切早已足夠證明他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就如陳凜當初所說,與林海陽沒有了愛情,親情依然存在。

而他也願意為陳凜與周邊所產生的任何親情保駕護航。

他想原本就該這樣,他們是一個整體,就該一起承擔一些事情。

繁忙的一周很快過去,周五晚上,沈泓特地點了一桌子飯菜,想著明天周末,終於有時間好好聊一下之後的安排。

可他沒想到,陳凜剛坐下,往嘴裏塞了一大口米飯,緊接著告訴他這周他要值班。

“你周末還上班?”沈泓捏著筷子問。

陳凜給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到碗裏:“上...上啊。”

沈泓失望地啊了下。

陳凜放下碗,伸手過去捏了捏他的手背:“要上班的嘛,看情況,沒別的事我會盡量早點回來。”

拋去淺短的失望不談,實際上沈泓非常理解他的職業,跟他待的這幾天,陳凜手機永遠保持著最大音量,即便是晚上,也從不調小或關閉。

除了工作消息提示,不可避免地偶爾也有其他的消息推送,有幾次沈泓深夜裏被聲音吵醒,瞪眼一看,陳凜討好地笑笑,跟他說不好意思吵醒你啦。

很難想象他必須一直保持著高度的精神,作為醫生家屬,沈泓一邊罵醫院沒人性,一邊很大方地對陳凜表示沈哥理解。

周六值班那天陳凜跟上了一天的早九晚六正常班似的,果然回來的很早,因此當晚沈泓又被弄到很晚才睡。

好在這次床單完好,陳凜剛躺下,耳邊聽見他嘖嘖挑釁:“不過癮。”

陳凜五指並攏,在他臉上亂揉,沈泓笑了一陣,壓著他的肩頭問:“你每天都這麽累,為什麽精力能保持的很好?”

陳凜想了想,摩挲著他的手臂回道:“可能是睡眠質量好,有時候在醫院得空也能瞇一會兒。”

這一點沈泓不得不承認,陳凜這狗東西睡眠質量超級好,躺沙發上馬上就能睡著,但是他身上好像裝了信號器一樣,手機一響馬上就又能醒。

“誒,我想跟你聊個事。”沈泓杵杵他。

陳凜瞇著眼:“嗯,你講。”

沈泓偏頭看過去,陳凜一副馬上入睡的模樣,於是改口:“算了,明天再說吧,快睡吧。”

陳凜知道他準備商量後面的安排,自從與沈泓相見的那天起,他一直在咨詢轉調的事,問了周邊好多同事,研究來研究去才搞清楚轉調這事沒那麽容易。

吳教授與文從簡那邊也沒放過,只是還沒什麽消息,如果全都不行,最後一步只能是辭職,跟沈泓回去後在重新面試,只是這樣好多努力就打了折扣。

“是周二晚上的航班回去嗎?”陳凜緊了緊懷抱,“你摩托車還在醫院放著呢。”

“周二淩晨的,我多貼心,專門給你留了加班時間,等你回來送我行嗎?”沈泓捏著他的下巴問。

陳凜蹭了下他的手,故作幽怨:“又是我送你呀?這次走了還回來嗎?”

“看你表現,沈哥不開心就不回來了,把你一個人扔這兒,反正你也習慣了。”

陳凜短促地笑了一聲:“又不要我了?你摩托車還在醫院放著呢,也不要了?傅菁說好貴的。”

“你真當沈哥人傻錢多?”沈泓拍拍他的胸口。

“嗯?不是買的?”

“租的,明天得給人送回去了。”沈泓不老實地用腳趾勾他小腿,在他耳邊輕輕說,“明天沈哥陪你上班,順便把車騎回來。”

陳凜呼出一口熱氣,忽然翻身壓住他:“你想不想好好睡了?”

腰腹極妙地抽了一下,沈泓認慫:“想。”

身下那人眸中流轉著細碎的光,陳凜低頭,懸在他鼻尖點了點,沈泓笑著偏開臉躲,陳凜沒忍住,按住他狠狠地親了幾分鐘才肯罷休。

月亮高懸在夜空,春風在黑夜裏又吹過一遍街頭。

湛藍逐漸透出夜幕,月光轉淡,旭日躍上高樓,清風柔和地穿梭路邊,搖晃起輕嫩的柳條上一串串和煦的光。

清晨,一陣刺耳的小提琴聲響徹房間。

如今陳凜與沈泓二人用的是同一個鈴聲,均出自與沈少爺驚天地泣鬼神的技術,陳凜在工作中形成了條件反射,鈴聲一響,他看都沒看,拿起手機,半瞇著眼直接劃開接通鍵,帶著惺忪沙啞的嗓音就餵了出去。

對面許久無聲,陳凜以為信號不好,連續又餵了兩聲,好巧不巧沈泓被吵醒,抱著他的後背嘟囔著說了一句:“你掛斷重新回撥一下。”

陳凜拍拍他的手,放下手機下意識地瞟了眼屏幕,頓時徹底醒了神。

他僵硬地回頭去看沈泓,這位爺胳膊搭在他腰上,發絲擋著眼,好像又睡了過去。

他捂著話筒清了清嗓子,將手機重新放回耳邊,還沒等他再次開口,對方傳來聲音。

“是我。”屏幕上大寫的SY平靜地自我介紹,“沈休。”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去喝老板給燉的雞湯(開會!開月會!)(齜牙咧嘴)

回來早的話會繼續更~,晚的話就不更了,直接到周五,最晚周六,會全部更完。

大概有四五章左右....

馬上要完結了,我舍不得你們!(抹淚抽泣,猛女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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