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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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大雪斷斷續續下了三天，整個城市的交通幾乎癱瘓，等馬路上恢覆車流已是一周之後。
陳宇陽也跟癱瘓的交通一樣，從那天回來病了一周，譚成見他半死不活的裹著被子癱在床上，說什麽也要送他去醫院。
陳宇陽以自己以前是醫生的理由拒絕，吃完藥就歪在家裏養精神。
今日天氣大好，路邊積雪成冰，陽光一照霎是刺目。
譚成從超市回來，進門就看見陳宇陽手裏抱著一只抱枕，望著窗戶在楞神。
他把袋子往地下一扔，開口就罵：“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識相，在你家我伺候你，來我家我還得伺候你！”
陳宇陽慢悠悠地瞥過來，紋絲未動：“辛苦了，等他過完生日我就滾蛋。”
在家住的這些天，陳宇陽話一直很少，偶爾玩笑也很勉強，譚成撿起東西往冰箱裏放：“算了，你病號你牛逼。”
中午譚成下廚，為了照顧陳宇陽近日做的飯菜口味清淡，今天中午也不例外。
二人各自坐在餐桌一邊，陳宇陽夾了一口清炒絲瓜，讚許道：“譚成，你一定會嫁的很好。”
譚成被嗆一口：“我是娶媳婦！”
陳宇陽反應慢半拍似的點頭：“做飯手藝跟誰學的？在我家那陣我就很想誇你，真的很好吃。”
“我爸媽，瞎做，熟了就行。”譚成說。
“那你爸媽好厲害。”陳宇陽磨洋工一般嚼著飯粒。
餐桌上只能聽到碗筷觸碰的輕響，譚成很快吃完，並不催促，等陳宇陽放下筷子，他將餐具放進洗碗機，從冰箱裏拿出兩顆梨子。
房間內很安靜，果皮從削皮刀下脫落，陳宇陽走過來，吸了吸鼻子：“兄弟，我都好了，別折騰了。”
譚成的手頓了一下，沒去看他繼續削皮：“您那破鑼嗓子我聽著實在費勁。”
陳宇陽的嗓音時好時壞，好時與平時無異，壞時像是被煙熏壞了，粗啞憋悶。
梨湯燉好已是一個小時之後，陳宇陽自覺去盛了兩碗。
“譚助來一碗。”陳宇陽將其中一碗放到他辦公桌前。
譚成擡眼看他：“有點良心，還知道分我一碗。”
陳宇陽吹著碗邊：“我怕傳染給你。”
“我早喝藥預防了，梨湯頂屁用。”譚成抻了下胳膊，過了會才開口問，“那天幹嘛去了，那麽晚才回來？”
陳宇陽動了下帶有兩枚戒指的無名指，端著碗背過了身。
當他再次被動地接受了命運上的某種戲弄，周邊無人可說，只能跟通情達理的父親洩露一二。
只一句話陳大夫便猜出他這邊出了問題，他與陳大夫一向很有默契，關於沈泓陳大夫與他並未深聊，只在電話裏穩聲安慰著他。
那晚他站在雪地裏，手裏的雪團逐漸化成冰水，再一點點地滲透進皮膚裏，他聽著父親的安慰，用沈默將情緒一點點地揮發。
“又楞神呢？”譚成繞到他身前，伸手在他眼前揮。
“嗯？就...隨便轉了轉。”陳宇陽喝了口湯，又問，“這兩天不下雪，道路也通了，車子借我兩天行嗎？”
譚成說：“沒問題，反正有導航丟不了你，明天我要回公司上班了，有事打電話吧。”
陳宇陽客氣的陌生，收起所有的懟譚成神功，再次對他鄭重道謝。
譚成渾身難受地抖了一下，扔出車鑰匙跟他擺了下手。
之後的幾天，陳宇陽開著車，幾乎走遍了海安的大街小巷。譚成能看到行駛記錄，從他的形跡中察覺出不同尋常的味道。
奈何陳宇陽像極了一位非常懂禮貌的客人，學會了幾道簡單的菜，每天回到家他準能看到一桌...差不多能吃的飯。
譚成恍惚覺得自己真的過上了兒子伺候爹的生活，吃完飯緩過神來才想起來問他最近到底在幹嘛。
陳宇陽拿出唬人嘴臉，笑的溫溫和和，就倆字：瞎逛。
譚成好歹跟他相處了多時，被他那張假兮兮的笑臉雷的外焦裏嫩，很想跟他說你他媽別裝了，笑的比哭都難看。
不過想到深究下去他實在幫不上忙，便生生地咽了下去。
冬至前一天又飄起了雪花，陳宇陽開車溜街，看到一家花店，繞了一圈又折返，在店前將車停了下來。
“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陳宇陽撥出沈泓的電話，無比虔誠地祈禱。
快到響斷時，沈泓才接通，含笑致歉：“我在畫室，手機埋下面了，等久了吧？”
“還好，在畫畫嗎？”陳宇陽問，“畫什麽呢？”
沈泓笑的神秘：“秘密，等見面我再給你看。”
陳宇陽眼睛快速地眨了一下，壓抑著情緒，看向窗外的花店：“沈哥，喜歡玫瑰花嗎？”
“喜歡。”沈泓的聲音很游離，似乎是在一邊畫畫一邊跟他講話，“你是打算在我生日那天送我玫瑰花嗎？”
陳宇陽抿了下幹澀的嘴唇：“是啊，要不要？”
對面良久無聲，陳宇陽又笑，像是善解人意那般：“可惜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裏，等你回來吧，回來我送你一大束。”
沈泓繼續沈默，陳宇陽緊張到感覺身體的經絡都在抽搐。
很久很久之後，沈泓嘶啞且低沈的嗓音傳來：“阿.....凜。”
陌生的稱謂，熟悉的聲音，與他的凜字纏在一起，無力的悲傷中夾雜著濃重的繾綣。
陳宇陽呼吸亂了幾分，一顆眼淚毫無預兆地滴在手背，燙的他心尖都在顫抖。
“我在呢。”他說。
沈泓似乎有不安的預感，低落地問：“為什麽我感覺好難受。”
陳宇陽咽下幾口郁氣，玩笑說：“你大概...是吃撐了。”
沈泓低低地笑：“好久不見你皮癢了是不是？”
“那等見到我，我站著不動，給你踹一腳。”陳宇陽給自己制造幻想，“行不行？”
“非常行，不許還手。”沈泓要求。
“絕對不還。”陳宇陽用拇指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制止掉紛飛的思緒，“你...接著畫吧，我先忙了。”
不知在什麽時候，他們的話題止步於關於以後的畫面，彼此各自守著不讓對方難受的界限，只敢聊幾句眼前的情況。
等沈泓掛了電話，陳宇陽放下手機反覆做深呼吸，半個小時後，他一臉平靜，來到花店訂了一束紅玫瑰，說好明天十一點左右來取。
翌日出門，上車後陳宇陽輸入花店地址，說要去取花。
譚成從後視鏡裏瞪他：“真拿我當司機了？前面坐來。”
陳宇陽穩坐在後排，滿是拒絕地搖頭，譚成嘆了一聲，懶得跟他打嘴仗，按他輸入的導航地址行駛。
二人到花店，老板將包好的花取出：“給您，哪裏不滿意可以給您重新調整。”
一束色彩鮮艷香氣撲鼻的紅玫瑰遞到眼前，九星葉簇擁著完全盛放的花朵，外面用咖色亞麻布包裝。
陳宇陽想起了穿紅襯衣的沈泓，鮮艷奪目，內含無限光華，他接過道謝，抱著他的紅玫瑰出了花店。
開車繼續奔往沈園，等待綠燈間隙，譚成總要回頭看他，還帶著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快到沈園時，譚成終於忍不住，停下車扭頭說：“我是說過，不往家宴那邊湊就不會被發現，可你....也太高調了吧。”
陳宇陽怔怔看他，忽而一笑，搓著布料一角，閉口不言。
譚成嘆息，重新啟動車子，十分鐘後，車輛轉進別墅區，陳宇陽看向窗外，遠遠看到前方有許多車在排隊。
“他家就在前面，排隊的估計都是上他家的。”譚成排在最後一輛車後面。
陳宇陽點點頭，試探問道：“你可以把車...停到他家門外嗎？”
“可以啊，這會兒裏面應該停不下了。”車子慢吞吞地往前走，譚成盯著前方車況，笑問，“緊張嗎？”
陳宇陽看著窗外：“好緊張的。”
今日沈園家門大開，門前著裝統一的工作人員指揮著車輛，快到跟前時，譚成驚喜道：“誒！你看，裏面好像還沒停滿，門口沒幾臺車，保安也沒攔呢，咱們可以進去的。”
“不要！”陳宇陽連忙說，“別進去，麻煩你...就停..大門對面。”
譚成不明所以，仍按他的要求停在了門外的停車點。
“走吧。”他將車子熄火，招呼著陳宇陽，“跟著哥走，大大方方的，今天人多，沒人註意你。”
陳宇陽遲遲沒動靜，譚成疑惑地回頭，迎面卻看到了一束玫瑰花。
“就說..是你送的，繼續保密，不要告訴他我來了。”陳宇陽保持著遞花的姿勢，語氣平和態度異常堅決，“我不能進去。”
“你....”譚成不讚成地皺起眉。
直到此時，陳宇陽臉色的蒼白顯露無疑，他重覆著：“我不能進去，我真的不能進去。”
他仿佛孤立無援，字字顫抖，訴說著他無法前進一步的事實。
譚成擡起手，半空又放下，勸道：“到門口了，你慫了。”
“從把我接到你家，再到這裏，我知道你擔了風險。”陳宇陽低了下頭，“我也知道他為什麽難受，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告訴我自己，不可以進去。”
譚成無奈地拍了下方向盤：“有什麽要我告訴他的嗎？”
沈泓眼裏的他並不在這裏，多餘的那便什麽都不能說，陳宇陽沈吟幾秒：“祝他生日快樂，永遠快樂。”
譚成反手接過花，陳宇陽手裏一空，急忙探身過去，勒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
譚成心下一松：“我就知道你小子要反悔。”
“不是。”陳宇陽從邊緣處抽出一支玫瑰花，又將其餘花朵整理了一番，“這樣看不出來空了一支吧？”
譚成反問：“你真不去？”
陳宇陽盯著他手裏的花：“真不去。”
譚成沒再多勸，抱著花反覆幫他檢查幾遍：“很好，看不出來。”
陳宇陽放心地坐了回去，攥著手中的花桿笑著催他下車。
外面的有車輛頻繁經過，譚成思考片刻，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沈二。”譚成聽到後座的人動了下，他繼續說，“出來接我。”
通話中，譚成特意開了免提，陳宇陽聽見沈泓在裏面喊：“譚助，我那一屋子叔叔嬸嬸姑姑姑父來我都沒去接，你算老幾，下雪天讓我出門接？”
陳宇陽聞言望向窗外，剛才還零星飛舞的小雪花變得緊密起來。
“我是你大爺。”譚成好容易橫了一回，說完即刻改了語氣，“出來嘛，你家大門威嚴，人家怕怕，求求沈少爺了。”
“矯情。”沈泓樂著罵了他一句，“等會兒吧，這就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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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斷斷續續下了三天，整個城市的交通幾乎癱瘓，等馬路上恢覆車流已是一周之後。
陳宇陽也跟癱瘓的交通一樣，從那天回來病了一周，譚成見他半死不活的裹著被子癱在床上，說什麽也要送他去醫院。
陳宇陽以自己以前是醫生的理由拒絕，吃完藥就歪在家裏養精神。
今日天氣大好，路邊積雪成冰，陽光一照霎是刺目。
譚成從超市回來，進門就看見陳宇陽手裏抱著一只抱枕，望著窗戶在楞神。
他把袋子往地下一扔，開口就罵：“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識相，在你家我伺候你，來我家我還得伺候你！”
陳宇陽慢悠悠地瞥過來，紋絲未動：“辛苦了，等他過完生日我就滾蛋。”
在家住的這些天，陳宇陽話一直很少，偶爾玩笑也很勉強，譚成撿起東西往冰箱裏放：“算了，你病號你牛逼。”
中午譚成下廚，為了照顧陳宇陽近日做的飯菜口味清淡，今天中午也不例外。
二人各自坐在餐桌一邊，陳宇陽夾了一口清炒絲瓜，讚許道：“譚成，你一定會嫁的很好。”
譚成被嗆一口：“我是娶媳婦！”
陳宇陽反應慢半拍似的點頭：“做飯手藝跟誰學的？在我家那陣我就很想誇你，真的很好吃。”
“我爸媽，瞎做，熟了就行。”譚成說。
“那你爸媽好厲害。”陳宇陽磨洋工一般嚼著飯粒。
餐桌上只能聽到碗筷觸碰的輕響，譚成很快吃完，並不催促，等陳宇陽放下筷子，他將餐具放進洗碗機，從冰箱裏拿出兩顆梨子。
房間內很安靜，果皮從削皮刀下脫落，陳宇陽走過來，吸了吸鼻子：“兄弟，我都好了，別折騰了。”
譚成的手頓了一下，沒去看他繼續削皮：“您那破鑼嗓子我聽著實在費勁。”
陳宇陽的嗓音時好時壞，好時與平時無異，壞時像是被煙熏壞了，粗啞憋悶。
梨湯燉好已是一個小時之後，陳宇陽自覺去盛了兩碗。
“譚助來一碗。”陳宇陽將其中一碗放到他辦公桌前。
譚成擡眼看他：“有點良心，還知道分我一碗。”
陳宇陽吹著碗邊：“我怕傳染給你。”
“我早喝藥預防了，梨湯頂屁用。”譚成抻了下胳膊，過了會才開口問，“那天幹嘛去了，那麽晚才回來？”
陳宇陽動了下帶有兩枚戒指的無名指，端著碗背過了身。
當他再次被動地接受了命運上的某種戲弄，周邊無人可說，只能跟通情達理的父親洩露一二。
只一句話陳大夫便猜出他這邊出了問題，他與陳大夫一向很有默契，關於沈泓陳大夫與他並未深聊，只在電話裏穩聲安慰著他。
那晚他站在雪地裏，手裏的雪團逐漸化成冰水，再一點點地滲透進皮膚裏，他聽著父親的安慰，用沈默將情緒一點點地揮發。
“又楞神呢？”譚成繞到他身前，伸手在他眼前揮。
“嗯？就...隨便轉了轉。”陳宇陽喝了口湯，又問，“這兩天不下雪，道路也通了，車子借我兩天行嗎？”
譚成說：“沒問題，反正有導航丟不了你，明天我要回公司上班了，有事打電話吧。”
陳宇陽客氣的陌生，收起所有的懟譚成神功，再次對他鄭重道謝。
譚成渾身難受地抖了一下，扔出車鑰匙跟他擺了下手。
之後的幾天，陳宇陽開著車，幾乎走遍了海安的大街小巷。譚成能看到行駛記錄，從他的形跡中察覺出不同尋常的味道。
奈何陳宇陽像極了一位非常懂禮貌的客人，學會了幾道簡單的菜，每天回到家他準能看到一桌...差不多能吃的飯。
譚成恍惚覺得自己真的過上了兒子伺候爹的生活，吃完飯緩過神來才想起來問他最近到底在幹嘛。
陳宇陽拿出唬人嘴臉，笑的溫溫和和，就倆字：瞎逛。
譚成好歹跟他相處了多時，被他那張假兮兮的笑臉雷的外焦裏嫩，很想跟他說你他媽別裝了，笑的比哭都難看。
不過想到深究下去他實在幫不上忙，便生生地咽了下去。
冬至前一天又飄起了雪花，陳宇陽開車溜街，看到一家花店，繞了一圈又折返，在店前將車停了下來。
“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陳宇陽撥出沈泓的電話，無比虔誠地祈禱。
快到響斷時，沈泓才接通，含笑致歉：“我在畫室，手機埋下面了，等久了吧？”
“還好，在畫畫嗎？”陳宇陽問，“畫什麽呢？”
沈泓笑的神秘：“秘密，等見面我再給你看。”
陳宇陽眼睛快速地眨了一下，壓抑著情緒，看向窗外的花店：“沈哥，喜歡玫瑰花嗎？”
“喜歡。”沈泓的聲音很游離，似乎是在一邊畫畫一邊跟他講話，“你是打算在我生日那天送我玫瑰花嗎？”
陳宇陽抿了下幹澀的嘴唇：“是啊，要不要？”
對面良久無聲，陳宇陽又笑，像是善解人意那般：“可惜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裏，等你回來吧，回來我送你一大束。”
沈泓繼續沈默，陳宇陽緊張到感覺身體的經絡都在抽搐。
很久很久之後，沈泓嘶啞且低沈的嗓音傳來：“阿.....凜。”
陌生的稱謂，熟悉的聲音，與他的凜字纏在一起，無力的悲傷中夾雜著濃重的繾綣。
陳宇陽呼吸亂了幾分，一顆眼淚毫無預兆地滴在手背，燙的他心尖都在顫抖。
“我在呢。”他說。
沈泓似乎有不安的預感，低落地問：“為什麽我感覺好難受。”
陳宇陽咽下幾口郁氣，玩笑說：“你大概...是吃撐了。”
沈泓低低地笑：“好久不見你皮癢了是不是？”
“那等見到我，我站著不動，給你踹一腳。”陳宇陽給自己制造幻想，“行不行？”
“非常行，不許還手。”沈泓要求。
“絕對不還。”陳宇陽用拇指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制止掉紛飛的思緒，“你...接著畫吧，我先忙了。”
不知在什麽時候，他們的話題止步於關於以後的畫面，彼此各自守著不讓對方難受的界限，只敢聊幾句眼前的情況。
等沈泓掛了電話，陳宇陽放下手機反覆做深呼吸，半個小時後，他一臉平靜，來到花店訂了一束紅玫瑰，說好明天十一點左右來取。
翌日出門，上車後陳宇陽輸入花店地址，說要去取花。
譚成從後視鏡裏瞪他：“真拿我當司機了？前面坐來。”
陳宇陽穩坐在後排，滿是拒絕地搖頭，譚成嘆了一聲，懶得跟他打嘴仗，按他輸入的導航地址行駛。
二人到花店，老板將包好的花取出：“給您，哪裏不滿意可以給您重新調整。”
一束色彩鮮艷香氣撲鼻的紅玫瑰遞到眼前，九星葉簇擁著完全盛放的花朵，外面用咖色亞麻布包裝。
陳宇陽想起了穿紅襯衣的沈泓，鮮艷奪目，內含無限光華，他接過道謝，抱著他的紅玫瑰出了花店。
開車繼續奔往沈園，等待綠燈間隙，譚成總要回頭看他，還帶著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快到沈園時，譚成終於忍不住，停下車扭頭說：“我是說過，不往家宴那邊湊就不會被發現，可你....也太高調了吧。”
陳宇陽怔怔看他，忽而一笑，搓著布料一角，閉口不言。
譚成嘆息，重新啟動車子，十分鐘後，車輛轉進別墅區，陳宇陽看向窗外，遠遠看到前方有許多車在排隊。
“他家就在前面，排隊的估計都是上他家的。”譚成排在最後一輛車後面。
陳宇陽點點頭，試探問道：“你可以把車...停到他家門外嗎？”
“可以啊，這會兒裏面應該停不下了。”車子慢吞吞地往前走，譚成盯著前方車況，笑問，“緊張嗎？”
陳宇陽看著窗外：“好緊張的。”
今日沈園家門大開，門前著裝統一的工作人員指揮著車輛，快到跟前時，譚成驚喜道：“誒！你看，裏面好像還沒停滿，門口沒幾臺車，保安也沒攔呢，咱們可以進去的。”
“不要！”陳宇陽連忙說，“別進去，麻煩你...就停..大門對面。”
譚成不明所以，仍按他的要求停在了門外的停車點。
“走吧。”他將車子熄火，招呼著陳宇陽，“跟著哥走，大大方方的，今天人多，沒人註意你。”
陳宇陽遲遲沒動靜，譚成疑惑地回頭，迎面卻看到了一束玫瑰花。
“就說..是你送的，繼續保密，不要告訴他我來了。”陳宇陽保持著遞花的姿勢，語氣平和態度異常堅決，“我不能進去。”
“你....”譚成不讚成地皺起眉。
直到此時，陳宇陽臉色的蒼白顯露無疑，他重覆著：“我不能進去，我真的不能進去。”
他仿佛孤立無援，字字顫抖，訴說著他無法前進一步的事實。
譚成擡起手，半空又放下，勸道：“到門口了，你慫了。”
“從把我接到你家，再到這裏，我知道你擔了風險。”陳宇陽低了下頭，“我也知道他為什麽難受，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告訴我自己，不可以進去。”
譚成無奈地拍了下方向盤：“有什麽要我告訴他的嗎？”
沈泓眼裏的他並不在這裏，多餘的那便什麽都不能說，陳宇陽沈吟幾秒：“祝他生日快樂，永遠快樂。”
譚成反手接過花，陳宇陽手裏一空，急忙探身過去，勒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
譚成心下一松：“我就知道你小子要反悔。”
“不是。”陳宇陽從邊緣處抽出一支玫瑰花，又將其餘花朵整理了一番，“這樣看不出來空了一支吧？”
譚成反問：“你真不去？”
陳宇陽盯著他手裏的花：“真不去。”
譚成沒再多勸，抱著花反覆幫他檢查幾遍：“很好，看不出來。”
陳宇陽放心地坐了回去，攥著手中的花桿笑著催他下車。
外面的有車輛頻繁經過，譚成思考片刻，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沈二。”譚成聽到後座的人動了下，他繼續說，“出來接我。”
通話中，譚成特意開了免提，陳宇陽聽見沈泓在裏面喊：“譚助，我那一屋子叔叔嬸嬸姑姑姑父來我都沒去接，你算老幾，下雪天讓我出門接？”
陳宇陽聞言望向窗外，剛才還零星飛舞的小雪花變得緊密起來。
“我是你大爺。”譚成好容易橫了一回，說完即刻改了語氣，“出來嘛，你家大門威嚴，人家怕怕，求求沈少爺了。”
“矯情。”沈泓樂著罵了他一句，“等會兒吧，這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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