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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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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路邊的積水還未褪盡,車輪碾過卷起一道濕漉的聲音,房間內昏暗,唯餘路燈的殘影照在窗邊。

沈泓醒來覺得渾身無力,下午吃完譚成做的炒飯,竟然一直睡到了現在。

“醒了?”

沈泓立刻翻身看過去,陳宇陽躺在他身側,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發絲漆黑眸光湛亮,微弱的燈光灑在他身上,襯的皮膚象牙般細膩。

沈泓喉間滾動,輕聲問:“幾點了?”

“九點。”陳宇陽枕著一條手臂側身躺著,另外一手垂在腰間,“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他這樣的動作在一張床上躺著顯得尤為規矩,沈泓湊在他身前,輕輕吸了吸鼻子:“你為什麽不抱我?”

沈泓的身體帶著剛睡醒的舒暖,陳宇陽手指動了動,仍沒抱他:“你說了,不讓我碰你。”

沈泓的心情霎時變得像一顆酸糖,醒來看見陳宇陽那一眼便是那一層薄薄的糖衣,他說的話就像把糖衣舔去,只剩無止盡的酸澀。

在醫院等待林汀蘇醒時,沈泓見到了許多在生死關頭徘徊的病人,有的人互相打氣,有的人眼淚橫流,他在那裏看到了世事無常,感嘆過生命脆弱。

他一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明白有些事不可以用互相折磨來證明重要程度。

“我不跟你生氣了。”沈泓用額頭抵住他的下巴,“也不跟你追究什麽,陳宇陽,你要珍惜我對你的好。”

“好。”陳宇陽蹭了下他額頭,“我能抱你了嗎?”

沈泓聽他故意假正經,蹭地一下坐起,撩起衣服下擺直接脫了,陳宇陽手臂一伸,圈住他的腰狠狠地帶到了跟前。

唇剛剛貼上,沈泓忽然想起什麽,一把將他推開。陳宇陽捂著肩膀,不可置信:“又變卦了?”

沈泓搖頭,扶著他的肩膀往門口看了眼,悄聲道:“譚成在呢...我怎麽跟你睡?”

陳宇陽一語不發,強硬地將他壓到身下:“你醒那會兒譚成剛走 ,說有份文件在你家,今晚要用,他要回去取一趟。”

交談的低語終止了幾秒,二人身影交錯,陳宇陽手掌緩緩上移,愛不釋手地勾動:“疼嗎?”

脖頸間斑斑點點地濡濕,沈泓不由自主地撚動著身軀,迷亂地喘著氣,才問:“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來回路程不短,他還要處理,即使回來也要到後半夜了。”陳宇陽挪到他唇邊,用牙齒勾了下他的唇瓣,“我問你疼不疼?”

沈泓下意識地挺起背脊:“不疼。”

多日的思念令陳宇陽頭腦有些眩暈,熟悉的氣息終於回到了他懷裏。他在沈泓脖頸處吹了口氣:又問:“沈泓,你好像很熱?出汗了,難受嗎?”

沈泓吸著氣:“不難受。”

二人的唇舌糾纏在一起,說話的聲音一個比一個模糊,最後陳宇陽在他唇邊咬了一口,擡起身,雙臂撐在他兩邊,目光幽然地俯視著他。

“故意吊我胃口?”沈泓揉了揉發痛的胸口,跟他對視,“你要不來就乖乖躺下,沈哥也會了。”

陳宇陽微微勾了勾唇角,擡起一只手,用手背蹭著他的側臉,沈泓狂妄自大,他偏偏就愛他這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你好好躺著吧。”陳宇陽俯身說。

窗戶未遮,玻璃上模糊地映出陳宇陽的身影,

窗簾一角在他手臂一側來回飄晃,沈泓輕輕地調整著呼吸,偏頭看著窗邊,伸手努力地去夠窗簾。

‘嘩啦’一聲,身影消失,窗簾徹底拉住,上面的窗簾卡扣磨著橫桿而過,阻塞的聲響裏帶著細微的尖銳,刮的神經線搖搖欲墜。

沈泓指節猛地一縮,手指一點點地被拖進窗簾的陰影裏。

窗簾上端的那只圓扣在輕輕地晃,外面的燈光照在那只圓扣上,像是在漆黑裏燃燒的一縷小火苗。

這縷光在沈泓眼裏起伏,光線變化多端,時而冰冷殘忍,時而和煦溫暖。

他勾住陳宇陽的肩膀,在他後背上狠狠劃了一下,耳邊聽到陳宇陽悶喘一聲。

“你覺不覺得會疼?”沈泓低低地質問了一句。

陳宇陽牽著他的雙臂,氣息略微淩亂,聲音卻是一如既往地平穩:“你剛才說了,不疼。”

沈泓還要說什麽,喘息間看到窗簾卡扣上的光愈發明亮,一時間他著了迷,只在感受那縷耀眼的光。

黑暗擴大了所有的感官,沈泓逐漸被帶入到另外一種感受裏,深入骨髓的滋味讓他褪去蠻橫,尾調不知從何時變了。

忽高忽低的呼聲響在耳畔,陳宇陽頓了下動作,伸手按開了床頭燈。

暖黃色的光線下,他看到沈泓雙眼迷蒙,眼尾勾著妖嬈的弧度,跟他對視上時還做了一個舔唇的動作。

陳宇陽低哼了一聲,做了一個翻轉的動作。

墻壁上折射出一道清雋的身影,晃動在昏黃的燈光裏。

陳宇陽覺得很多詞語放在沈泓身上並不是一種貶義,他絲毫不扭捏,雙手互相松松的捧著端在胸口處,那雙手在燈光下顯得指節伶仃,眼角眉梢流露著放浪形骸的意味。

房間半空彌漫著清幽的氣體,陳宇陽忽然坐起,將沈泓環抱,癡迷地在他臉側輕嗅。

燈影晃動,聲響細碎,一層又一層地堆積,氤氳透骨。

酣暢淋漓的交鋒結束已是後半夜,床頭燈關閉,昏暗裏沈泓眨了下酸澀的眼睛,等陳宇陽從衛生間出來重新躺到他身邊,沈泓勾住他,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嘶,疼。”陳宇陽捏住他的後頸。

沈泓在上面撒潑似的又咬又吸,過足了嘴癮才放開:“你知道疼了?我喊疼的時候你怎麽不輕點?”

陳宇陽摸著脖子:“是你後來一直喊著要重的。”

沈泓聽完耳尖發燙,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人控制到迷了心智的地步,雖說第一次也很放縱,但跟這次相比還是差了一點別樣的味道。

“幹嘛不說話?”陳宇陽抱住他,“你不是挺能說的麽?”

沈泓默默地笑,手指在他心口處點動:“陳宇陽,這套床單是不是有點起球了?沒有剛才那套舒服。”

陳宇陽咳了一聲:“這套是我之前買的,八十五一套,剛才那套是你買的,多少錢?”

“不止八十五。”沈泓蜷起腿,很嫌棄地蹭了蹭。

“那能比嗎?”陳宇陽反手摸了摸床單,滿眼戲謔:“要不是那套被你——”

“你閉嘴!”

話未說完,沈泓捂住了他的嘴。陳宇陽眼神往下掃,在他手心吻了一下:“好,不說了。”

夜色深重,整座城市陷入了沈睡,房間內只能聽到舒緩的呼吸聲。

陳宇陽在沈泓背脊上撫摸,問他:“你困不困?”

沈泓半瞇著眼:“正在醞釀,怎麽?還想來?”

陳宇陽沒有答話,按住他的肩頭往下壓,沈泓震驚,以為陳宇陽又要搞什麽壞心思,他沒幹過這種事,糾結著要不要答應。

短短的一秒,沈泓想了許多,想著最親密的都做完了,其他的遲早也會做,他剛把頭低下,陳宇陽卻托住了他的下巴,然後手順到他的側臉,將他的腦袋按到了胸口處。

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沈泓一耳貼在他的胸膛,另外一只耳朵陳宇陽的手心裏。

片刻之後,一陣熟悉的旋律從陳宇陽的胸膛傳入他的耳裏。

沈泓睜開雙眼,睫毛掃在陳宇陽的皮膚上,他屏息細聽,確認了曲子之後把手環在陳宇陽背後,瞬間抱的更緊了。

陳宇陽哼的是電影泰坦尼克號的主題曲,他的嘴巴並未出聲,只低低地哼著,從開頭的輕揚再慢慢地到厚重。

沈泓感受著他胸膛處繾綣的震動,裏面夾著少許的沙啞,尾音在與下一句銜接時有細細的氣音,聽上去是醇厚如大提琴一般的纏綿低沈。

霎時間,沈泓好似聞到了海水的氣息,睜眼是波瀾壯闊的大海,那時暮色黃昏,燦爛的光與水面相連,一望無際。

幾分鐘後,低吟聲停止,陳宇陽把沈泓從身前托起:“你打算悶死自己嗎?”

窗外夜色如醉,月光順著窗簾縫隙漏進一縷,陳宇陽的眼睛流轉著清涼的光,沈泓用手指在他眉角點了一下:“好聽,下次再哼一遍,我換一下手機鈴聲。”

陳宇陽唇角彎起:“好啊。”

沈泓又說:“我想出海去看日落。”

“好啊。”

“還想....還想做好多好多事情。”

“好啊。”

沈泓在他腿上踩了一腳:“你就會說這兩個字?”

陳宇陽長腿一擡,壓在他身上,喟嘆一聲:“怎麽都好,你想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跟你一起去做,你的要求我都答應,所以就是好好好好好!”

沈泓低低地笑著,故意問:“所有都行?讓你那頭撞墻好不好?”

“好啊。”陳宇陽說著往後一仰,後腦跟墻壁輕輕地磕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沈泓支起身子,“我都聽見響了。”

“還不是被你勾的?”陳宇陽讓他重新躺好,“不重,我有分寸,比你之前推我撞上去的那下輕多了。”

安靜了片刻,沈泓問他:“是不是我所有的要求你都會答應?”

“會的。”陳宇陽說,“所有的。”

沈泓按著他的胸口:“說陳宇陽永遠忠於沈泓。”

“陳...”陳宇陽想到什麽,握住他的手重新說,“我永遠忠於沈泓。”

作者有話要說:

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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