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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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譚成進家門前猶豫了許久,杵在門口抽了根煙才開門進去,踏入家門的那一刻,他僵在玄關處,一臉頭疼地抽了口氣。

陳宇陽剛從臥室出來,T恤穿到一半,見到他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回..回來了?”

“誰要看你啊!你看你那個德行吧,我是沒見過嗎!”譚成拎著早點,一手往大腿上拍了一下,“你們....能不能開窗...通通風!我的天,這個味道...”

房間面積不大,平時炒個菜都能躥的滿屋煙氣,陳宇陽假裝淡定:“什麽味道?你鼻子有毛病吧。”

譚成湊他跟前盯他的臉,叱罵道:“你裝什麽孫子,都是男人,什麽味兒我聞不出來?你非得讓我說明白是吧?”

陳宇陽沒理他,回身往屋裏看了一眼,譚成走過來推開他:“我老板——”

“不許進去!”陳宇陽壓低聲音,“他.....沒穿衣服。”

“你個.....”譚成指指他,在客廳打了幾個轉又過來罵,“一眼沒關照到你就把我老板...弄得下不來床?你去,把衣服給他穿上,讓我看一眼。”

“你為什麽對別人的男朋友這麽好奇?我給你看得著麽?”陳宇陽坐在餐桌旁打開早點,“他好著呢,不用你操心。”

“好?這叫好?”譚成坐他對面,甩著手,“你瞧瞧你,精神抖擻,我老板連飯都吃不上,這叫好?還有!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後背上狗撓的?他要是真好,至於給你撓成這樣?”

陳宇陽突然扭頭笑了一陣:“你怎麽罵起人來不分親疏,說你老板是狗?”

譚成:“....我不管,你給我看一下。”

“你要是這麽好奇,這樣吧...”陳宇陽翹起腿,手撐著下巴,“我給你介紹一個男朋友,讓你好好了解一下。”

譚成冷笑,抽出早餐帶的一次性筷子:“看見沒,我比這根筷子都直!”

陳宇陽默不作聲,伸手接過他手裏的那根筷子,在譚成疑惑的目光下,‘哢嚓’一下給掰斷了。

“事在人為。”陳宇陽扔下斷成兩截的筷子。

譚成楞在原地,半晌才哆嗦地說:“你一定要對一個直男這麽惡毒嗎?”

“是你先對我們好奇的。”陳宇陽喝了口粥,“我是心疼你,看不得你急的抓耳撓腮。”

打嘴仗這方面,譚成向來勝少敗多,他沖陳宇陽涼涼地哼哼了兩聲,坐下跟他搶蒸餃吃。

一頓早飯兩人用筷子較勁,好不容易吃完,譚成又惦記去看老板一眼。

陳宇陽收拾完桌子,準備出門上班,見譚成一直在門口徘徊,解釋道:“他真的沒事,昨晚..睡得晚,他..本來就挺能睡的,差不多再有一個小時左右就醒了,你別老晃悠了。”

譚成扭頭:“快滾。”

“不許偷看。”陳宇陽從門口折返回來推開他。

譚成只覺得陳宇陽過於小題大做了,他靠著墻壁,皺著眉摸臉,看上去一副為難的樣子:“大哥,實話跟你說,我倆冬天沒少去汗蒸,你媳婦身上有幾顆痣,分別長在哪裏我都清楚。”

陳宇陽聞言歪了下頭,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他。

“天老爺啊,這就是你不對了。”譚成攤開手以示清白,“他那會兒還是個直的,那麽大個汗蒸館,他再囂張也不能清場吧?怎麽著,他洗完了我再去?沒有我還有別人呢,都自戳雙目?”

他倆互踩都習慣了,譚成逮到個機會就給他處不痛快,陳宇陽眉尾緩緩地挑了下,認真思考起一件事。

許映白跟謝乘風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沒心思頻繁跑書店,喬鏡非常好說話,以他多年兢兢業業的表現,遲到半天什麽都不會影響。

捋清後路,陳宇陽趁他正得意時,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將他狠狠地摜在沙發上。

‘撲通’一聲悶響,譚成齜牙:“草,動手你還真不是個兒。”

陳宇陽按著他的腦袋:“試試不就知道了。”

二人看似毫無章法地扭打,彼此卻都克制著聲音,使著暗勁兒你一句我一句地罵。

譚成抽出腿別在陳宇陽腿後,猛然用力往後一掰,陳宇陽順勢將茶幾推開,勒住他的肩膀帶他滾到了地下。

“你他媽往哪兒踹!”譚成悶聲吼,“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我的子孫後代開玩笑。”

家裏的地板今天大概不用再拖了,二人都在地下打滾,陳宇陽支起一腳撐著身體:“你踹的你大腿,你不躲不就完了。”

“我還不躲?我杵著讓你打唄?”譚成掰著他的胳膊,氣喘籲籲,“小看你了,本事還行。”

雖然不是真正地互毆,陳宇陽感覺的出來,譚成纏鬥的功夫一流,在腳上沒占什麽便宜,但也把他別的夠嗆。

再繼續下去,非得把沈泓吵醒,陳宇陽說了聲休戰,譚成不知是不是沒聽見,反而綁的更用力了。

陳宇陽呼出幾口氣,打算鉚足了勁掙開,譚成沒討到什麽好處,在心裏直罵陳宇陽比他瘦多了,吃什麽飼料了勁這麽大,擔心自己落下風,同樣憋足了勁。

二人前所未有的默契,一個腦袋用力往下壓,一個擡頭往上頂,‘哐’地一聲,纏鬥終止。

陳宇陽捂著腦袋背過身,手指點著地板不敢叫出聲,譚成捂著下巴,抓著沙發一角,死死咬牙不讓聲音洩露一份。

兩個‘要強’的男人十分能忍,只聽前後兩聲抽氣,片刻過後,兩人背對著,跟抽風似的開始悶笑。

陳宇陽放下手,翻身平躺,眼前發黃的燈罩低低地垂著,他盯著燈罩邊緣,覺得消失了很多年的暢快重新回到了身體裏。

他又想起少時總愛胡鬧,後來收斂起天性,刻意地過的苦悶,

再然後呢?陳宇陽目光轉向臥室的門上,眼神充滿了安心的喜悅,那裏面有他愛的人,正在睡的香甜。

“譚成。”陳宇陽忽然叫了他一聲,“謝謝啊。”

昨晚的未歸,究竟是真的有文件要處理,還是給他們留的機會,陳宇陽心裏清楚。

譚成扭臉沖他笑了一下,也翻身看向天花板,就這麽躺在地下。

俗話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一路拼搏,嘗遍世間冷暖,已非青春懵懂的少年,之前他也談過戀愛,然而縱使世間有真情在,也無法單純倚靠什麽海誓山盟來抵萬千。

現實與選擇的問題,譚成不怨恨任何人,時過境遷,他早已不是從前的一無所有,不過他始終是一個現實的男人,習慣性地用平衡的角度去分析利弊。

沈泓所面臨的現實跟他的又不一樣,沈家家大業大,沈泓自然不缺錢,但涉及到某些地方,饒是沈泓再低調,也改不了他的家庭環境。

跟一個男人交往,即便所有人都支持,這事傳開,對於註重形象的沈家來說那便是醜聞。

沈休作為沈家的老大,年紀輕輕坐穩了那個位置,有時候出現分歧,沈父都得退讓三分,手段心機自是不用多說。

譚成心想他再疼愛沈泓這個弟弟,在他跟陳宇陽交往的事情上,恐怕無論沈泓如何哀求,都沒什麽好果子吃。

譚成一想到自己背著沈休幹的這些事,愁的簡直想昏死過去,得罪了沈休相當於被整個行業封殺,譚成嘆了口氣,心想也不知道當初那個專門跑長途的送貨公司還在不在了,在的話還能不能給他個飯碗用。

“謝我幹什麽,我的身家性命還懸著呢。”譚成松散地翹起二郎腿,悵然道,“我阻止不了你們,更幫不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知道。”陳宇陽拍了拍他的手臂,“還是謝謝你。”

他一客氣起來,反而讓人聽的不順耳,譚成躺地下也不說起來,枕著雙臂悠哉道:“幾點了?你還不上班走?我跟你說多少次了,我老板金貴的很,你那點兒工資都不夠他一頓吃的,還曠工?”

“上!馬上就走。”陳宇陽起身,對譚成伸出手,“起來吧。”

譚成哼笑一聲,握住他的手站起了身。

兩人在地下賴了半天,陳宇陽身上的衣服褶子多的沒法看,他回臥室換了套衣服,出來一看,譚成又在盯著他門口瞧。

“譚兄,他真沒穿衣服。”陳宇陽走到門口,不放心地說,“我不騙你,我真的會吃醋。”

譚成斜了他一眼,閉著眼跟他擺手:“趕緊滾,我不看了。”

陳宇陽痛快地滾了,譚成在客廳轉了幾圈,站定幾秒後,跟老媽子似的開窗通風去了。

譚成身兼數職,好好一個精英弄得灰頭土臉,不僅要操心地叮囑老板不要太得意忘形,還要擔著‘欺君罔上’的罪名,偶爾想起來恨不得仰天喊冤。

偏偏沈泓那個喪盡天良的東西還沒一點兒眼力見,跟陳宇陽膩歪也就罷了,還非要去做另一對的電燈泡。

為了照顧陳宇陽工作地點的距離,三人在四季福紮起了大本營,陳宇陽輪休時會跟他們一起回去,但他休息的少,大多時間三人都擠在陳宇陽家裏。

沈泓感嘆也不是沒好處,方便了他跟好兄弟穩固感情。

譚成聽完直言惡心,他都懶的拆穿,沈泓沒事就往書店跑,也不應酬了,打什麽旗號不好非打著許映白的幌子,他跟那姓許的兄弟多少年了,親的沒法再親了,還聯絡什麽狗屁感情,打量拿他當傻子騙。

謝乘風長著一張桀驁不馴的臉,脾氣倒是沒得挑,還挺待見那只電燈泡,好像把他當成了跟許老板二人世界的潤滑劑,去哪兒都樂意帶上他。

這天許映白要去翡翠街聽男朋友唱歌,沈泓跟著又做電燈泡去了,傍晚下了會小雨,陳宇陽提前下班,發微信問他:-‘下班了,晚上想吃什麽?’

沈泓回了一張照片,是一家火鍋店:-‘跟許老板的男朋友,還有許老板男朋友的大哥一起吃,我晚點回去,你跟譚成吃去吧。’

陳宇陽看著饒舌一般的消息讀了好幾遍才明白,點著手機回了一個表情包過去,照片裏沈泓正在睡覺,臉頰緊貼著他的肩膀。

陳宇陽調戲似的問:-‘跟別人的男朋友吃飯去了?不要自己的男朋友啦?’

沈泓仰仗顏值,無懼前置攝像,錄了一個翻白眼的視頻給他。

陳宇陽默默地點了收藏,正經又問:-‘發個定位,吃完了告訴我,我接你。’

沈泓回道:-‘沈哥開車來的。我不喝酒不用你接。你吃你的,少磨嘰人。等我真有了浪的苗頭,你再惦記來接我。沈哥又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越湊著沈哥越討厭,你矜持點。乖。’

不管沈泓身體怎麽安生,那張嘴從來沒有消停過,什麽話挑著人的神經說。

看著一條條蹦出來的微信消息,陳宇陽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壓下去火,隨後很有威脅意味地發他:-‘行,我等你到家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再甜會兒...

明天可能不更,打工仔要趕一個破破特-(ppt),存稿還沒修,時間有一丟丟緊張,來得及明天就更,來不及那就後天見叭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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