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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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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莊園占地極廣,內部有許多娛樂版塊,四周山林環繞,一望無際的草坪上充滿了生機勃勃的壯闊。

瞿金鳴在途中重新訂了房,停好車一行人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向住處走。

“托潛水怪的福,我重訂了三套高級的房。”瞿金鳴跟肖然一左一右合力拎著只箱子,他扭頭瞪陳宇陽,“讓弟弟孝敬你一回!”

沈泓背著一只包,聞言問道:“陳宇陽比你大?”

“他裝嫩。”陳宇陽身上掛著幾人的隨身包,“老幫菜一個。”

“就你是顆水靈的小白菜。”肖然嚷完他,換了只手,身子微側著,轉臉又罵瞿金鳴,“你把家搬來了?裏面裝什麽了,照兩個你這麽沈?”

瞿金鳴哈哈直樂,學著調子吆喝起來:“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火腿腸,小夥子註意一下,你後面有塊兒石頭,磕你個狗吃屎就有節目可看了。”

露姐一路上都懨懨的,聽他們又逗起嘴來,臉上露出點虛弱的笑。

陳宇陽打量她幾眼,步伐調緩,等露姐走到身邊,他問:“露姐你不舒服嗎?”

露姐頭上帶著遮陽帽,點頭說:“可能太曬了,有點頭暈。”

前面的瞿金鳴吆喝了一聲,說到地方了,陳宇陽沒再多問,從包裏拿出瓶水擰開後遞給了她。

“你喝嗎?”陳宇陽這一問只是走了個過場一般,又擰開一瓶水給了沈泓,“喝吧。”

沈泓覺得他的口氣跟動作跟帶孩子出來春游的家長似的,也十分配合地接過水一連喝了好幾口,喝完把水瓶又塞回陳宇陽手裏。

陳宇陽拿著剛要往包裏裝,沈泓湊他耳邊說:“剩下的你喝完。”

沈泓眼裏的小心思根本沒藏,陳宇陽抿唇笑,仰頭喝完了他剩下的半瓶水。

進入一座竹橋拱門,一旁立著一塊古樸的木板,上面刻著‘月湖灣’三個大字。

眼前一座座獨棟木屋錯落有致地坐落在竹林之間,每棟木屋均有環形露臺,屋前搭著草坪小院,旁邊紮著天幕帳篷,配備著各種露營裝備。

“就是這兒了。”瞿金鳴點了三個呈上中下排布緊鄰在一排的房間,“咱們今晚的住處。”

房屋所處地勢不高,前方視野開闊,距離房屋約莫二十幾步,有一汪清淺的湖水緩緩流動著。

“這幾套比您之前訂的要好一些,內部設備設施齊全。”服務人員熱情周到地介紹著,“晚上有篝火晚會跟露天電影,如果運氣好還能看到樂隊演出,關於用餐方面,我們提供燒烤設備與食材,後面也有中西餐廳,各位隨意挑選,房間內有娛樂項目指引,可以找您感興趣的玩。”

幾人簡短商議,決定晚上自己動手做,服務人員說稍後會安排人來送設備。

等服務人員走後,瞿金鳴拎著東西準備回房間,肖然望著前方一把拉住他,幽幽然道:“這位兄臺,想必最上面那個一半懸空的小屋子是給我的吧?

“懸空?小屋子?”沈泓瞇起眼,奈何竹葉晃動,竹海連接間他那近視眼壓根兒沒識別出來,“不都一樣嗎?”

瞿金鳴搭住沈泓的肩,將他往陳宇陽身邊一送,然後抱住媳婦,對著肖然打了個響指:“對嘍!單身狗!”

陳宇陽憋笑,手心忽然一空,剛才沒來得及扔掉的空水瓶讓肖然抽走了,抄著空瓶子就往瞿金鳴上身招呼。

瞿金鳴躲在露姐後面,扶著媳婦兒肩膀隔空挑釁肖然。

玩鬧片刻,幾人把東西放回房間,趁著天色未晚,乘坐擺渡車去往馬場,由教練帶領在田野中暢行。

郊外空氣清晰,溫度比市區低一些,微風吹過田野,清涼一陣陣襲來,再飛往遠方雲霧繚繞的山林間。

陳宇陽展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的濁氣被清新的氣息取代,整個人由內而外地舒適。

“宇陽,你學過騎馬?”踏過一條小溪,沈泓騎馬跟上他,“姿勢挺標準。”

肖然三人在他們前面,從背部就能看出這幾人的動作有些僵硬,反觀陳宇陽,從剛開始的翻身上馬,到現在游刃有餘的平衡力,分明不是新手。

陳宇陽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上學那會兒學過。”

“靈川也不是平原地區,學校還有教馬術的?”沈泓拉著韁繩微微向他靠近。

“也有,但我大學不是在靈川上的。”

“在外地?”沈泓又問,“學的什麽專業?”

此刻正值傍晚,火紅的夕陽在山間綴著,大片的金光灑在嫩清的草地上,陳宇陽回望沈泓,只見他的瞳孔都被映成了金色。

所有的隱瞞在這一刻全部在劇烈地動搖著,壓力悄然松懈。

陳宇陽在想,或許是他太過固執了,這麽久以來沈泓對他過去並沒有那麽在意,只是一段感情而已,他想要拋開一切心結,跟沈泓完完全全地講述,然後他們在草地上牽手奔跑,從此再無任何擔憂。

“宇陽,你這樣看沈哥,晚上還想睡覺嗎?”沈泓微微彎腰看他,笑的灑脫不羈。

陳宇陽嘴角噙著一抹笑,反問:“沈泓,你為什麽總是嘴上浪,一到床上就老實了呢?”

沈泓向他伸出手,陳宇陽接過在他手背上撚了一下:“又老實了?”

“寶貝兒,大自然環境激發了你本能?”沈泓吊兒郎當地調戲他,“迫不及待了嗎?”

陳宇陽拽著他的手,眉目微深,頗具深意地問他:“你有好好學習嗎?”

沈泓怔楞一下,陳宇陽的臉部線條被晚霞的光映的格外柔和,平時說話也是在順從與他,僅有寥寥幾次,他丟失主導權,讓陳宇陽將他徹底壓制。

沈泓回味著被陳宇陽掌控的感覺,他碾壓在身上的每一分力氣,每一聲沈重的喘息,都讓他產生了一種極為自豪的滿足。

他內心忽然爆發出一種強烈的征服欲,不同於以往他所認知的征服,他對陳宇陽的征服則充滿了極大的占有欲。

他想讓陳宇陽的喜怒哀樂歸他,情難自禁歸他,一切的變化無論好壞全部都因他而起。

他要把陳宇陽這個人從裏到外,從身體到靈魂完全占有。

沈泓掙脫開他的手,轉而一勾他脖頸,指腹在他頸後細細摩挲:“親一口。”

遼闊的草地將人群分隔的很遠,肖然他們也不見了蹤跡,陳宇陽伸手攬住他的腰,往前輕輕一帶,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碧草如茵,霞光似錦,棕色的高頭駿馬英姿勃發地站在一起。

陳宇陽的深吻令沈泓的呼吸亂了幾分,他用舌尖找到陳宇陽嘴裏那顆熟悉的牙齒,靈活地舔著。

那顆牙的神經好像變得非常敏銳,舔蹭間陳宇陽的呼吸聲更為沈重,畢竟在室外,他輕咬了一口沈泓的舌尖,制止他囂張的行為。

沈泓不爽地從鼻腔哼了一聲出來,用舌尖在他牙齒上一挑,才意猶未盡地放開。

二人近在咫尺,沈泓眼眸清澈,笑容璀璨猶如此刻的霞光。陳宇陽胸口被他填的脹滿,松開他,蹭著他的鼻尖喃喃說:“好喜歡你。”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秒,綠野青山間,他與他永久地鐫刻在了這副畫中。

“倆臭不要臉!”身後傳來瞿金鳴的喊聲,“找你倆半天,在這兒玩親親呢?”

沈泓眼中帶著笑,低聲說:“你兄弟嗓門好大。”

陳宇陽也笑:“好煩啊。”

瞿金鳴一行人到了跟前,他做主力喋喋不休地打趣陳宇陽二人,說什麽這兒多空啊,幹點什麽不方便,去樹林裏多好。

陳宇陽沒理他,沈泓應付渾話得心應手,揚著三分俗七分雅的調調,回他說看出他喜歡樹林了,要不怎麽連住處都往林子裏紮呢。

說完他騎著馬就往回返了,氣的瞿金鳴在後面大喊那不是樹林,是竹林!

幾人陸續從他跟前過,陳宇陽跟在最後,下馬時反應過來,在親沈泓之前,他打算要跟沈泓全盤托出的念頭又被打斷了。

陳宇陽悶悶地想,沈泓勾搭起他來不分場合!

天還未黑透,幽藍的天空上銀月已然掛上枝頭,木屋下的河灘邊有一些人還在嬉戲玩耍。

乘坐擺渡車回來,幾人晚飯地點定在了住在中間的瞿金鳴處,工作人員將餐食送來,有即食的中西餐,也有燒烤食材。

“操作的時候註意用火安全。”工作人員幫他們燃起爐子,“房間進去右手邊有呼叫按鈕,結束之後您呼叫一下,會有人過來清理。”

等人一走,瞿金鳴手腳麻利地操練起來,不忘安排肖然:“快去,我箱子裏裝了好幾瓶黑啤,拿過來。”

“你還帶酒了?”沈泓指著桌子,“這還不夠喝?”

寬大的蛋卷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食物,其中紅酒香檳各一瓶,其餘幾瓶是色澤鮮潤的果酒。

瞿金鳴擺弄著燒烤爐子:“實不相瞞,我原本定的是離中心區域很遠的帳篷區,指著我那點兒啤酒痛快呢。”

沈泓往後一靠:“哦?”

“這不是你以家屬的身份第一次跟我們聚麽,好歹體面點。”瞿金鳴嘿嘿一樂,自誇道,“瞿老板大手一揮,全套升級!”

“瞿老板破費了。”陳宇陽往他跟前放了瓶果酒,又從桌上端了盤果切順其自然地遞給沈泓。

二人坐在一處互相挨著,沈泓捏著一只頂端帶有向日葵圖案的果簽,往他唇邊送了一塊火龍果。

“幹嘛?”陳宇陽咬下,微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試毒啊?”

“小人之心了不是,好吃好喝的先給你。”沈泓散漫地又說:“還試毒?你要真死了,我給你殉情。”

‘嘩啦’一聲,陳宇陽碰到了一只酒瓶,心臟隨即猛地收縮了一下。

“瞿金鳴!我納悶一路了,你他媽都帶什麽了!死沈!”肖然費力地把箱子抱了出來,到跟前‘咚’地一聲扔地上,打開一看還真是啤酒瓜子那一套,除此之外還有一大堆零食。

瞿金鳴說他搬都搬了還抱怨個屁,趕緊拿出來擺上,擎等開席就完了。

他倆你一句我一句地來回打嘴仗,中間夾雜著露姐讓他倆消停會兒的勸和聲。

這些聲音漸漸在陳宇陽耳中弱化,院裏的燈光明亮,天幕帳篷下掛著幾串長長的暖黃色燈帶,沈泓眉目含笑,陳宇陽慢慢地湊近,漸漸能看清他眼睫上氤氳的微光。

陳宇陽眼中帶著近乎偏執的認真:“沈泓,我要真死了,你也得好好活著。”

沈泓端著果盤嘴角僵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陳宇陽似乎又沈悶上了,他輕哂一聲:“沈哥嘴沒譜,開玩笑逗你呢。”

陳宇陽靜靜地看了他兩秒,最終揚起唇角,語氣聽上去很放松,甚至還有一絲玩笑的意味:“我膽小,你不能這麽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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