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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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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兩人的姿勢異常暧昧,陳宇陽為了防止沈泓亂動,把他的手死死地壓在了腰上,從後面看整個人都在沈泓的懷裏。

周圍的交談聲不絕於耳,各自聊著感興趣的話題,或談論菜品,或談論歌手演唱的歌曲,無人註意他們的動靜,

陳宇陽只知沈泓風流成性,並不知他這風流裏都是什麽調子組成的,眼下實打實地體會了一把。

先是請客吃飯的糖衣炮彈,後是被誤踩了腳卻不吭聲忍辱負重,讓他現在想發作都沒理由發作。

“沈哥,你能稍微起來點嗎?”陳宇陽身後是墻壁,身前是沈泓,他夾在中間身體板的筆直。

沈泓下巴微揚,垂著眼皮打量他:“你抓著我的手,我怎麽起來點?”

他一邊說話,一邊提醒般地掙紮著指尖在陳宇陽腰間活動了兩下。

“別弄!”陳宇陽有些許的憤怒,但無法抑制身體的本能,嗓音裏帶著幾分狼狽的笑意,不得不用力再次緊握住沈泓的手,“先說好,我松開後你不能再這樣了。”

陳宇陽別扭的反應令沈泓更加得意,他背脊微弓,得寸進尺地將下巴墊在了陳宇陽的肩頭:“別哪樣?別碰你還是別逗你?”

二人的距離一下子被推的很近,近到陳宇陽能看清沈泓瞳孔裏的自己。

周圍的嘈亂瞬間被隔絕,一股不知名的氣息流動於咫尺之間。陳宇陽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腦海裏忽然浮起塵封的過去。

“陳凜,你再不理我,我就撓你癢癢肉了。”林海陽在他眼前轉來轉去,“別生氣了,我又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那時的陳凜得理不饒人:“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我著急。”

林海陽把書包往地下一扔,也不解釋了,別起他的胳膊直接去抓他的腰,嘴裏嚷嚷著你還不笑,我看你怎麽控制住。

陳凜開懷地笑著左躲右閃,林海陽追著他打鬧,林間小道上樹影晃動,正值青春的少年彼此追逐。

“海....”笑聲穿透時間重重地敲擊著陳宇陽的耳膜,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唯有在腰間的手,戳著他敏感的神經。

沈泓傾耳問:“你說什麽?”

下一秒,沈泓的手被松開,眨眼間更為強大的力量嵌入進來,沈泓猛抽了一口氣,陳宇陽居然在與他十指相扣。

此時的氣氛銜接到了比下午在書桌上的那刻還要濃烈,陳宇陽幽深的目光以及沈重的呼吸縈繞在耳邊,沈泓的呼吸停滯了一下,手背的皮膚讓陳宇陽手心的汗紮的生疼。

肌膚的溫度在二人之間互相傳輸,陳宇陽一動不動,面對著他,卻又不像是在看他,眉宇間蹙著令人心疼的悲愴。

沈泓瞬間升騰起一股奇異的情緒,隨即心臟狠跳兩下,他喉結滑動,喃喃道:“不會吧我.....”

陳宇陽的眼睫微顫,仿佛如夢初醒,將視線聚焦在他臉上,二人清晰地對視上,沈泓垂眼避開,把目光落在了對方的唇上。

剛吃過飯的唇色略深,唇線緊抿著,沈泓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盯著人家的嘴唇看,後脖領子猛然一緊,陳宇陽的手隨即放開。

譚成抓狂的咆哮聲如雷震耳:“沈二,你在幹什麽!”

“你特麽掉廁所裏了。”沈泓回過神,渾身起了一層冷汗,猶如抓救命稻草般地抓住譚成的衣服不松手,“怎麽才回來?”

譚成滿臉黑線,上個衛生間的功夫,回來就看到沈泓不檢點地靠在陳宇陽身上,模樣十足的親密,跟他媽有一腿似的。

要不是知道沈泓是直的,他當場就得昏厥過去。

“你抱他幹什麽?”譚成吼完沈泓,對陳宇陽也喊,“你不是煩他嗎?怎麽他抱你就不知道反抗?”

二人都挨了吼,沈泓反常地沒有啰嗦,坐在一旁啞口無言。

陳宇陽平靜問道:“他沒跟你說嗎?我現在不煩他了。”

“對對對。”沈泓連忙接,“好盆友來的。”

譚成耿直發問:“我跟你也算是好盆友,你可一回都沒摟過我。”

沈泓頭痛不已,在心裏爆了句臟話。

“吃完飯可以走了嗎?”陳宇陽看著二人,雙手交疊放在腹間,切換到滿身窩囊的鬼樣子。

他這回裝的可有點過分了,稍微收一收還有幾分可信度,沈泓收回目光煩悶地擺了擺手,率先離開了飯店。

時間尚不算特別晚,周邊商場與小店均在營業中,行人步履悠閑地散步,夏日的夜晚比白天涼爽了許多。

沈泓在開車,譚成坐在副駕,過了下班的晚高峰,路況良好。陳宇陽坐在後座,在沒有人註意的角落,肆無忌憚地盯著沈泓的側臉。

飯桌上沈泓不規矩的動手行為,讓他想起很多過去的畫面,並且在走神之下無心地扣住了沈泓的手指。

雖然他當時神思恍惚,但也只是短短的一兩分鐘而已,沒有錯過沈泓在他眼皮底下所有的變化。

陳宇陽摸了摸嘴唇,說不清為什麽,經過一頓飯,心裏那道對沈泓不知緣故的心防更重了。

“宇陽,把你家定位發我。”紅燈亮起,沈泓回頭,恰好對上陳宇陽沒來得及遮掩的目光。

沈泓明顯楞了一下,陳宇陽輕咳一聲,低頭掏出手機,打開後又停下了:“到書店就行,我家就在附近。”

譚成懟他懟的非常順口:“不給你送到家行麽,你長的怪招人的,別跟之前一樣被人勾搭。”

沈泓看向他,聲音拔高了幾分:“勾搭?誰勾搭他了?”

譚成被他唬了一跳,下意識地回說:“就在——”

“如果不方便,我也可以自己打車走。”陳宇陽突兀地打斷,微傾身體在前排座位中間的縫隙中說,“不麻煩你們。”

沈泓向後擺了下手,示意他坐好,綠燈亮起後,開車直奔書店的方向。

譚成郁悶至極,他見過沈泓客氣起來什麽樣,也見過沈泓混蛋起來什麽嘴臉,還從來沒見過沈泓這麽耐心地對待過誰。

陳宇陽那些抗拒跟推脫的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瞧明白,不過他也很奇怪,陳宇陽不樂意直接走就行了,偏偏話裏話外留著一絲機會,就跟成心留給沈泓來找補的。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譚成不動聲色地用餘光往二人那裏瞄,半天沒分辨出來這是個什麽相處模式。

譚成偷瞄的眼都快成斜的了,他連忙目視前方抻了抻眼皮,忽而聽到背後的陳宇陽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聲。

“你又.....”譚成扭過頭,看到他正在看手機,根本不是在嘲諷什麽,瞬間又閉上嘴,坐好了身子。

惡人幫群裏的消息一直在增加,瞿金鳴說因為前陣子新店開業,肖然好久沒去總店,最近新店工作人員平穩,肖然抽時間回來了一趟,沒成想被新來的領班看上了。

一開始領班不知道肖然是老板,以為他是分店的過來交流的,除了很隱晦地表示好感,還千方百計地要把他挖過來,搞得肖然慌不擇路地跑了,瞿金鳴則看好戲上癮,亂點起了鴛鴦譜。

肖然罵道:-‘你他媽還給人瞎出主意,分店現在人員飽和,沒位置放他,你趁早歇了。’

瞿金鳴一溜哈哈哈:-‘我看還是你趁早從了吧,我給你作證,不算你潛他。’

陳宇陽看著他倆隔空鬥法,冒頭發問:-‘帥不帥?’

肖然:-‘......你個顏狗。’

瞿金鳴:-‘很帥,但是沒有肖老板高,也不知道他倆成了的話,到底誰潛誰。’

陳宇陽:-‘這不重要。’

肖然咬牙回道:-‘瞿金鳴,我看你非常好奇,哪天咱仨聚的時候我倆給你上上課怎麽樣?’

陳宇陽:-‘我看可以。’

在二人的圍攻之下,瞿金鳴落入下風,不甘於用文字來訴說不滿,直接發來一條十多秒的語音。。。

-‘作為惡人幫裏唯一一個鐵骨錚錚的老爺們兒,我對你倆的聯合打擊表示不屑,死gay!’

瞿金鳴的這條語音呈越來越高漲的趨勢,最後的音調沖的陳宇陽耳朵直發麻,當意識到前面還坐著倆活人時,手機裏的瞿金鳴已然吼完了。

現在按滅手機顯然為時已晚,車子無絲毫緩沖地拐了個方向,旋即猛然剎停,陳宇陽往前一看,沈泓跟譚成全都僵住了身子。

車內陷入詭異的安靜,前排半晌都沒出聲響,像是被震驚到了。

關於性取向,家人跟好朋友知道,陳宇陽沒有多少顧慮,既然被他倆無意得知,也沒必要再去刻意隱瞞。

陳宇陽握著手機,挪到中間空隙處想著爽快地應付幾句,還未開口,就聽到沈泓深呼了一口氣。

“我來開吧。”譚成拍了拍他的背,“生死有命,我的手不影響。”

陳宇陽沒聽明白,順著譚成的目光看向窗外,嘴唇立時哆嗦了一下。

車子處在一個不是很寬的十字路口拐彎處,陳宇陽所坐的位置剛好可以完整地看清路口情況。警車與救護車紅藍交替的燈光逐漸推進,透過防窺車膜,明晃晃地映進他的眼底。

三車相撞,兩輛汽車均撞變了形,另外一輛摩托車被甩出去好遠,路中間一片深深的血跡,地下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一張慘白的布。

有幾個膽大的行人駐足在路邊,嘆息著年紀輕輕地太可惜了。

昏黃的路燈讓整個場景變得虛幻起來,徹骨的疼痛從心底迅速地湧到雙手上,陳宇陽頭一歪重重地倒向另外一邊,一股幹嘔的欲望被他死死地壓在喉間。

“陳宇陽!你沒事吧?”譚成發現他的異常,扭身跪在車座上伸手往晃了晃他的肩膀,“陳宇陽!”

陳宇陽鬢角青筋浮起,雙手呈現出扭曲的姿勢,譚成叫了半天只能聽到他發出幾聲痛苦的哼聲。

車門一開一關,譚成扭頭一看,沈泓上了後排。

“手抽筋了?”沈泓單膝跪在車座上,彎腰拽起他,來不及更換姿勢,後背靠著前排車座,虛坐在他腿上。

陳宇陽正面對著他,對他的心防在此刻到達了頂峰,他努力地讓雙手平按在車座上,滿眼陰鷙:“起來!”

沈泓被他吼的一皺眉,視線落在他那雙顫抖的手,心道難受的人總是脾氣不好,沒跟過多他計較。

“別喊了。”沈泓輕飄飄地說完,肩膀往前一傾,摸到他的雙手後,指尖用力一撬,十指順勢鉆進了他的指縫,與他緊緊地扣在一起。

陳宇陽胳膊直直地抻了起來,沈泓用拇指抵在他的手心,其餘手指互相配合,按著他的手背使勁掰了一吧。

“啊!”陳宇陽不受控制地喊了一聲,手腕一跳,胳膊慢慢地軟了下來。

“好點了吧?”沈泓扣著他的手一輕一重地幫他緩和。

手心傳來密密麻麻的酸癢,飽脹的抽痛感被人撚平,陳宇陽點了點頭,用食指敲了敲他的手背,臉色蒼白地問:“我們能快點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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