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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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一連好幾天，陳宇陽錯發照片的羞恥感遲遲不散，腦袋上頂了三個別人看不見的字：自閉中。
錯發事件直接導致了陳宇陽暫時不敢惦記那幅畫的創作背景了，他痛定思痛，打算以後躲著點沈泓走，就跟以前一樣保持點頭之交的友誼標準。
至於其他的問題，等心態穩了再說吧。
“宇陽，外面還有兩個，你收一下。”喬鏡用肩膀抵開門，一手端著一只杯子放到了清洗池內。
陳宇陽靠在窗邊，聞言立刻直起了身子往外走，喬鏡一臉疑惑，歪頭目送他出去，等他收完回來，好奇地問：“宇陽，你社恐的癥狀是不是又嚴重了，你已經好幾天沒怎麽說過話了，以前沒有這樣過誒。”
“是嗎？沒有吧。”陳宇陽洗著杯子頭也不擡地說。
喬鏡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看，陪他擦完杯子準備往外走。
“對了。”陳宇陽攔下，等喬鏡回頭後，他又問，“老板不是回來了嗎？他什麽時候來書店？”
喬鏡一嘆氣：“不知道他在幹嘛！我待會兒就發微信催他上班！”
最近每天下班後，陳宇陽吃完晚飯都會來周圍散步，主要以書店為中心，目的是想偶遇謝乘風，不過總是事與願違，一次都沒碰到。
“他會不會跟男朋友在...約會？”陳宇陽試探喬鏡口風，想要探出老板跟他那位男朋友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今天吧，他讓我把小白送寵物店洗澡了，但是幾點過來就不清楚了。”喬鏡非常喜歡八卦題材，邁著小碎步走回到他身邊，笑嘻嘻地問，“要不咱倆找沈哥問問，看看他倆....？”
沈泓？陳宇陽一聽他的名字，內心的羞恥感如火山爆發無法遏制，條件反射地猛搖頭。
喬鏡沒當回事，掏出手機連按幾下：“那我直接——”
“別別別....”陳宇陽把手蓋在她的手機屏上，“我....那個..我”
喬鏡把手往後一挪，手機搭在陳宇陽手背上，故意學他說話：“你你你你緊張什麽？我給給給老板發個微信，問他幾點來上班。”
陳宇陽小小地啊了聲，不好意思地笑笑：“行。”
喬鏡按滅手機，擡起手往他跟前一伸：“掏出來。”
陳宇陽問：“什麽？”
“手機，把你的手機給我用一下。”喬鏡撇了下嘴，可憐兮兮道，“我怕我一個人催促的力度不夠，許老板打定主意消極怠工怎麽辦，咱倆一起催，他老不來是打算把好吃的放壞嗎？”
談話間，咖啡間的門被叩了兩聲，一位客人探頭笑笑說：“不好意思，前臺沒人，兩杯燕麥拿鐵，要冰的，麻煩做好了送二樓。”
陳宇陽剛掏出手機，一聽燕麥拿鐵，腦海裏下意識地冒出一張帶著壞笑的臉，險些沒把手機扔出去。
“好的，稍等。”陳宇陽把手機遞給喬鏡，對她說，“你先拿著吧，我送完咖啡去你哪兒拿。”
喬鏡點頭，接過後回了前臺。
送完兩杯燕麥拿鐵，前臺接二連三地接單，咖啡間陷入繁忙階段，等到下午空閑下來，陳宇陽才想起手機還在喬鏡手裏。
他沒怎麽緊張，一來手機裏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二來喬鏡雖然八卦，但都是明面上的八卦，不會幹翻人手機的事。
陳宇陽喝了杯水，到前臺後拉了把凳子，坐下後喬鏡把手機遞到了他面前，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
“幹嘛這麽笑？”陳宇陽確定把令他無顏面對的聊天記錄刪掉了。
喬鏡指指手機：“你看看咱們書店的微信群。”
陳宇陽狐疑地打開查看，喬鏡哪是催老板上班，就是惦記吃的了，還以他的名義在群裏問了一句有沒有牛肉幹。
許映白英明神武，一眼就看出了非陳宇陽本人所發，在群裏調侃了她一句。
“饞丫頭。”陳宇陽沒忍住。
喬鏡返身拿起經絡錘作勢打他：“叫姐姐！沒大沒小。”
陳宇陽起身一躲，按照以往習慣沒有糾結姐姐弟弟的問題，說要出去透口氣，讓她幫忙留意訂單。
走出書店，室外的空氣清透溫和，陳宇陽掏出根煙放在了嘴邊，擡頭往前一看，為別人操的心頓時回了原位。
謝乘風背著吉他，在不遠處跟他擺了擺手：“出來透氣？”
陳宇陽走近，把煙放下，打趣道：“又是路過？這次怎麽敢白天來了？”
“嗯.....”謝乘風眉眼露著愜意的微笑，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陳宇陽在內心快速地組織著語言，務必一句話說清重點以及現狀的危機度：“許映白可能有——”
“我這次不是路過。”謝乘風截斷了他的話，“在...光明正大地等許映白。”
“嗯？”陳宇陽咽回嘴邊的話，“他不是剛回來麽？”
“那個.....”謝乘風笑著低了下頭，“前幾天晚上，他....反正遇著了。”
沈泓那晚關於許映白男朋友的情報與眼前的謝乘風合在了一起，陳宇陽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
“啊。”謝乘風問，“聽說了？”
陳宇陽心道白惦記給他助攻了，點頭說：“聽說了，沈泓嘴快，當天就跟我們講了。”
“沈哥說的？”謝乘風撓了撓眉毛，“好吧。”
陳宇陽看了眼時間：“都快五點了，許映白還來？”
謝乘風摸著褲兜裏的手機：“應該來吧，再等一會還不來我就給他發微信問問，不來我就走唄。”
陳宇陽揶揄道：“哦，連微信都加了？”
算上現在，他們一共才見過三次面，聊天氛圍卻非常地默契且自然。
謝乘風拍了下他的肩：“說說行了吧，就被你逮到兩次，還沒完了？”
陳宇陽拿著煙往書店後面指了下：“你等吧，我去那邊抽根煙。”
謝乘風擺了下手，陳宇陽走了幾步突然又折返到他跟前，凝重道：“有一個bug。”
“什麽意思？”謝乘風問。
陳宇陽沈吟片刻：“你是一趟趟地來順路了，但是許映白告訴過你書店地址嗎？”
謝乘風微怔，隨即露出一聲低低的笑：“也是沈哥說的。”
“你把這個…”陳宇陽用食指點了太陽穴，“鬼點子往許映白身上用點兒，還用得著等這麽久嗎？”
謝乘風失笑：“真是沈哥跟我說的地址，他以為我不知道，主動告訴我的。”
“他還挺…會給你制造機會的。”
謝乘風往身後看了眼，確認許映白還沒過來，低聲又說：“謝謝你倆。”
處於自閉期的陳宇陽十分不想跟沈泓扯在一起，他搖搖頭沒說話，夾著煙走了。
抽完一支煙，陳宇陽在附近散身上的煙味，十五分鐘後返回書店，謝乘風仍站在一邊註視著那串風鈴。
陳宇陽沒再過去寒暄，在進書店的那刻，餘光裏瞥見拎著大包小包的許映白站到了謝乘風的身後。
“謝乘風？”許映白叫了他一聲。
謝乘風背影微怔，酸澀感在渾身上下急速地游走了一遍後很快消失不見。他回身對許映白笑笑，問：“你閃現啊，我剛給你發完微信。”
一陣風吹來，屋檐下的風鈴隨風飄蕩，晃出一陣陣清脆的鈴聲，傳進耳裏像是一片舒緩的樂章。
二人很快進了書店，陳宇陽打開咖啡間的門，聽見了喬鏡跟他們交談的聲音。
他從櫃子裏拿出兩只幹凈的玻璃杯倒上水，放在托盤後又頓住了動作，少頃他又將兩杯水從托盤上取了下來，只端了其中一杯送了出去。
“老板，水。”陳宇陽聲音很低，等許映白接過就站到了一旁。
喬鏡正在喋喋不休地討伐許映白，把辛苦擴大了數百倍地訴。謝乘風微微後仰了下身子，碰上陳宇陽的目光後眼角一翹，彼此露出一個默契的淺笑。
“對吧，宇陽。”喬鏡突然點名。
陳宇陽溫聲說：“我還好。”
喬鏡嫌棄他戰鬥力不行，放棄拉他入討伐隊伍，繼續跟許映白添油加醋地倒苦水，陳宇陽見狀躲清凈似的趕緊走了。
沒多久到了下班時間，陳宇陽收拾完垃圾拎著出了咖啡間，喬鏡正在著急忙慌地收拾著自己的包。
“慘了慘了，要遲到了。”喬鏡嘟囔著。
陳宇陽問：“約朋友了？”
“剛從外地回來的朋友，本來今天我要早點走的，下午追劇忘了看時間。”喬鏡抄起包往外走，“你扔完垃圾鎖門吧，我先走了。”
陳宇陽跟在她身後一起出門，追問一句：“老板跟那個誰呢？”
“他倆好像出去吃飯了，不跟你聊了，明天見。”喬鏡甩著包小跑著離開了書店。
書店大部分的燈已經關了，白色的墻壁在黑暗裏似是一面被煙霧籠罩的雲朵，樹影在玻璃墻上隨風擺動著。
陳宇陽坐到了離門口最近的位置上，一輪彎月懸掛在幽藍的天空上，周圍星星點點遙遙地閃爍著光亮。
他不禁感慨，謝乘風成功邁出去的這步令他既羨慕又欣慰，他知道有些事務可遇而不可求。
而他的所遇與所求，全都埋葬在了過去的時光裏。
陳宇陽摸著手腕，指腹觸摸到一塊凸起的痕跡，他打開一盞燈，解開手表發現表帶上又新增了一處磨損。
這塊兒磨損讓他的心情不可避免地低沈了下去，更換表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也是他現在無法面對的事情。
他舍不得讓它變得面目全非。
半個小時後，陳宇陽離開了書店。
夜幕初降，城市的喧囂都被裹在了溫和的夏風裏，一派井然有序的生動。
今天維修店給他發了消息，小紅修好可以出院了，陳宇陽從書店出來，步行到路口，打了一輛網約車準備去維修店取車。
等車期間，前方傳來一個聲音：“下班了？”
陳宇陽擡頭，詫異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謝乘風一路跑的氣喘籲籲，到他跟前停下，解釋說：“中午在附近吃飯，著急來等他，我自行車還在前面放著。”
陳宇陽微點了下頭，沒多問。謝乘風掏出手機沖他晃了晃：“加個..聯系方式？”
陳宇陽抿唇極短地笑了一聲，加上他的好友，玩笑說：“助攻一百一次，預存十次打八折，歡迎光臨。”
謝乘風眼尾一揚，朗聲道：“攢夠一百次給你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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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的問題，等心態穩了再說吧。
“宇陽，外面還有兩個，你收一下。”喬鏡用肩膀抵開門，一手端著一只杯子放到了清洗池內。
陳宇陽靠在窗邊，聞言立刻直起了身子往外走，喬鏡一臉疑惑，歪頭目送他出去，等他收完回來，好奇地問：“宇陽，你社恐的癥狀是不是又嚴重了，你已經好幾天沒怎麽說過話了，以前沒有這樣過誒。”
“是嗎？沒有吧。”陳宇陽洗著杯子頭也不擡地說。
喬鏡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看，陪他擦完杯子準備往外走。
“對了。”陳宇陽攔下，等喬鏡回頭後，他又問，“老板不是回來了嗎？他什麽時候來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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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不會跟男朋友在...約會？”陳宇陽試探喬鏡口風，想要探出老板跟他那位男朋友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今天吧，他讓我把小白送寵物店洗澡了，但是幾點過來就不清楚了。”喬鏡非常喜歡八卦題材，邁著小碎步走回到他身邊，笑嘻嘻地問，“要不咱倆找沈哥問問，看看他倆....？”
沈泓？陳宇陽一聽他的名字，內心的羞恥感如火山爆發無法遏制，條件反射地猛搖頭。
喬鏡沒當回事，掏出手機連按幾下：“那我直接——”
“別別別....”陳宇陽把手蓋在她的手機屏上，“我....那個..我”
喬鏡把手往後一挪，手機搭在陳宇陽手背上，故意學他說話：“你你你你緊張什麽？我給給給老板發個微信，問他幾點來上班。”
陳宇陽小小地啊了聲，不好意思地笑笑：“行。”
喬鏡按滅手機，擡起手往他跟前一伸：“掏出來。”
陳宇陽問：“什麽？”
“手機，把你的手機給我用一下。”喬鏡撇了下嘴，可憐兮兮道，“我怕我一個人催促的力度不夠，許老板打定主意消極怠工怎麽辦，咱倆一起催，他老不來是打算把好吃的放壞嗎？”
談話間，咖啡間的門被叩了兩聲，一位客人探頭笑笑說：“不好意思，前臺沒人，兩杯燕麥拿鐵，要冰的，麻煩做好了送二樓。”
陳宇陽剛掏出手機，一聽燕麥拿鐵，腦海裏下意識地冒出一張帶著壞笑的臉，險些沒把手機扔出去。
“好的，稍等。”陳宇陽把手機遞給喬鏡，對她說，“你先拿著吧，我送完咖啡去你哪兒拿。”
喬鏡點頭，接過後回了前臺。
送完兩杯燕麥拿鐵，前臺接二連三地接單，咖啡間陷入繁忙階段，等到下午空閑下來，陳宇陽才想起手機還在喬鏡手裏。
他沒怎麽緊張，一來手機裏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二來喬鏡雖然八卦，但都是明面上的八卦，不會幹翻人手機的事。
陳宇陽喝了杯水，到前臺後拉了把凳子，坐下後喬鏡把手機遞到了他面前，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
“幹嘛這麽笑？”陳宇陽確定把令他無顏面對的聊天記錄刪掉了。
喬鏡指指手機：“你看看咱們書店的微信群。”
陳宇陽狐疑地打開查看，喬鏡哪是催老板上班，就是惦記吃的了，還以他的名義在群裏問了一句有沒有牛肉幹。
許映白英明神武，一眼就看出了非陳宇陽本人所發，在群裏調侃了她一句。
“饞丫頭。”陳宇陽沒忍住。
喬鏡返身拿起經絡錘作勢打他：“叫姐姐！沒大沒小。”
陳宇陽起身一躲，按照以往習慣沒有糾結姐姐弟弟的問題，說要出去透口氣，讓她幫忙留意訂單。
走出書店，室外的空氣清透溫和，陳宇陽掏出根煙放在了嘴邊，擡頭往前一看，為別人操的心頓時回了原位。
謝乘風背著吉他，在不遠處跟他擺了擺手：“出來透氣？”
陳宇陽走近，把煙放下，打趣道：“又是路過？這次怎麽敢白天來了？”
“嗯.....”謝乘風眉眼露著愜意的微笑，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陳宇陽在內心快速地組織著語言，務必一句話說清重點以及現狀的危機度：“許映白可能有——”
“我這次不是路過。”謝乘風截斷了他的話，“在...光明正大地等許映白。”
“嗯？”陳宇陽咽回嘴邊的話，“他不是剛回來麽？”
“那個.....”謝乘風笑著低了下頭，“前幾天晚上，他....反正遇著了。”
沈泓那晚關於許映白男朋友的情報與眼前的謝乘風合在了一起，陳宇陽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
“啊。”謝乘風問，“聽說了？”
陳宇陽心道白惦記給他助攻了，點頭說：“聽說了，沈泓嘴快，當天就跟我們講了。”
“沈哥說的？”謝乘風撓了撓眉毛，“好吧。”
陳宇陽看了眼時間：“都快五點了，許映白還來？”
謝乘風摸著褲兜裏的手機：“應該來吧，再等一會還不來我就給他發微信問問，不來我就走唄。”
陳宇陽揶揄道：“哦，連微信都加了？”
算上現在，他們一共才見過三次面，聊天氛圍卻非常地默契且自然。
謝乘風拍了下他的肩：“說說行了吧，就被你逮到兩次，還沒完了？”
陳宇陽拿著煙往書店後面指了下：“你等吧，我去那邊抽根煙。”
謝乘風擺了下手，陳宇陽走了幾步突然又折返到他跟前，凝重道：“有一個bug。”
“什麽意思？”謝乘風問。
陳宇陽沈吟片刻：“你是一趟趟地來順路了，但是許映白告訴過你書店地址嗎？”
謝乘風微怔，隨即露出一聲低低的笑：“也是沈哥說的。”
“你把這個…”陳宇陽用食指點了太陽穴，“鬼點子往許映白身上用點兒，還用得著等這麽久嗎？”
謝乘風失笑：“真是沈哥跟我說的地址，他以為我不知道，主動告訴我的。”
“他還挺…會給你制造機會的。”
謝乘風往身後看了眼，確認許映白還沒過來，低聲又說：“謝謝你倆。”
處於自閉期的陳宇陽十分不想跟沈泓扯在一起，他搖搖頭沒說話，夾著煙走了。
抽完一支煙，陳宇陽在附近散身上的煙味，十五分鐘後返回書店，謝乘風仍站在一邊註視著那串風鈴。
陳宇陽沒再過去寒暄，在進書店的那刻，餘光裏瞥見拎著大包小包的許映白站到了謝乘風的身後。
“謝乘風？”許映白叫了他一聲。
謝乘風背影微怔，酸澀感在渾身上下急速地游走了一遍後很快消失不見。他回身對許映白笑笑，問：“你閃現啊，我剛給你發完微信。”
一陣風吹來，屋檐下的風鈴隨風飄蕩，晃出一陣陣清脆的鈴聲，傳進耳裏像是一片舒緩的樂章。
二人很快進了書店，陳宇陽打開咖啡間的門，聽見了喬鏡跟他們交談的聲音。
他從櫃子裏拿出兩只幹凈的玻璃杯倒上水，放在托盤後又頓住了動作，少頃他又將兩杯水從托盤上取了下來，只端了其中一杯送了出去。
“老板，水。”陳宇陽聲音很低，等許映白接過就站到了一旁。
喬鏡正在喋喋不休地討伐許映白，把辛苦擴大了數百倍地訴。謝乘風微微後仰了下身子，碰上陳宇陽的目光後眼角一翹，彼此露出一個默契的淺笑。
“對吧，宇陽。”喬鏡突然點名。
陳宇陽溫聲說：“我還好。”
喬鏡嫌棄他戰鬥力不行，放棄拉他入討伐隊伍，繼續跟許映白添油加醋地倒苦水，陳宇陽見狀躲清凈似的趕緊走了。
沒多久到了下班時間，陳宇陽收拾完垃圾拎著出了咖啡間，喬鏡正在著急忙慌地收拾著自己的包。
“慘了慘了，要遲到了。”喬鏡嘟囔著。
陳宇陽問：“約朋友了？”
“剛從外地回來的朋友，本來今天我要早點走的，下午追劇忘了看時間。”喬鏡抄起包往外走，“你扔完垃圾鎖門吧，我先走了。”
陳宇陽跟在她身後一起出門，追問一句：“老板跟那個誰呢？”
“他倆好像出去吃飯了，不跟你聊了，明天見。”喬鏡甩著包小跑著離開了書店。
書店大部分的燈已經關了，白色的墻壁在黑暗裏似是一面被煙霧籠罩的雲朵，樹影在玻璃墻上隨風擺動著。
陳宇陽坐到了離門口最近的位置上，一輪彎月懸掛在幽藍的天空上，周圍星星點點遙遙地閃爍著光亮。
他不禁感慨，謝乘風成功邁出去的這步令他既羨慕又欣慰，他知道有些事務可遇而不可求。
而他的所遇與所求，全都埋葬在了過去的時光裏。
陳宇陽摸著手腕，指腹觸摸到一塊凸起的痕跡，他打開一盞燈，解開手表發現表帶上又新增了一處磨損。
這塊兒磨損讓他的心情不可避免地低沈了下去，更換表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也是他現在無法面對的事情。
他舍不得讓它變得面目全非。
半個小時後，陳宇陽離開了書店。
夜幕初降，城市的喧囂都被裹在了溫和的夏風裏，一派井然有序的生動。
今天維修店給他發了消息，小紅修好可以出院了，陳宇陽從書店出來，步行到路口，打了一輛網約車準備去維修店取車。
等車期間，前方傳來一個聲音：“下班了？”
陳宇陽擡頭，詫異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謝乘風一路跑的氣喘籲籲，到他跟前停下，解釋說：“中午在附近吃飯，著急來等他，我自行車還在前面放著。”
陳宇陽微點了下頭，沒多問。謝乘風掏出手機沖他晃了晃：“加個..聯系方式？”
陳宇陽抿唇極短地笑了一聲，加上他的好友，玩笑說：“助攻一百一次，預存十次打八折，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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