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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番外:此情可待成追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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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番外:此情可待成追憶(5)

何醫生帶著夜司爵來到了裝備檢測機構。

扶楹正在大廳等專家的鑒定結果,由於這個裝備並不常見,很有可能是特殊制造,所以專家還需要時間查閱資料。

夜寒爵和醫生一起進入大廳,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扶楹。

“她在那兒。”夜司爵激動不已,正想要上前,又想到自己答應何醫生的事情,剛剛邁開的腳步還是收了回來。

何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這兒等一等,我過去看看吧。”

夜司爵躲在角落裏,看著何醫生一步一步走向扶楹,這一刻,他多希望朝著她走去的人可以是自己。

“扶楹。”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扶楹錯愕地回頭,看到了朝著自己走來的何醫生。

“何醫生?你怎麼在這兒?夜司爵呢?你送他去了醫院?”扶楹緊張追問。

何醫生笑著看向她,“還說不在乎呢?你這嘴上說不在乎,可腦子卻很誠實嘛?明明這麼擔心他,自己卻不願意留下來陪著他,非要到這檢測機構來檢測武器?”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這世上沒有誰會圍著誰轉的。”扶楹躲開他的眼神,故作冷漠地說道。

“你啊,就繼續嘴硬!”

“我才沒有嘴硬,我本來就有很多事要辦。”扶楹別過頭不理會他。

沈默了好幾分鍾後,見何醫生硬是半點不主動提起夜司爵的情況,而他心裏又很是牽掛,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何醫生,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夜司爵怎麼樣了?已經去醫院了嗎?醫生怎麼說?有沒有什麼大礙?”

何醫生朝著夜司爵藏身的拐角處看了一眼,隨後佯裝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情況不是很好。”

扶楹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擔憂:“不是很好是什麼意思?子彈不是已經取出來了嗎?我走的時候你不是說只要去醫院再做進一步的檢查,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嗎?”

“原本是這樣的,但是你也知道,山洞裏的條件簡陋,可能是在手術過程中受到了感染,治療也不及時,目前傷口感染的風險很大,他現在已經住進了重癥監護室。”

扶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裝作冷靜地說道,“所以呢,你來找我是來轉告他的遺言嗎?”

“算是吧,他想讓我問你,能不能原諒他。”

“如果每個人都用死亡來請求一個人的原諒,那這世上不知道每天要死多少人了。”

扶楹的話冷漠到了極致,就連何醫生聽了,也被這樣的她所驚訝了。

“所以,你是真的不想原諒夜司爵了嗎?”

“不想。”她沒有一絲猶豫地說道,“何醫生,對我來說一切已經過去了,我之所以會救他,是因為他救了我,我不想欠他任何人情,如今我救也救了,能做的都做了,至於他能不能好起來,或者說能不能活下來,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幫不了他,更不可能因為他命在旦夕,就違背我自己的心說要原諒他。”

“唉,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那就麻煩何醫生幫我照顧好他吧,接下來就只有看他的造化了。”扶楹說著,站了起來。

遠處,檢測專家也拿著從夜司爵身上取下來的那顆子彈走了過來。

“扶楹,你剛給我子彈我已經查到制造的公司了,是F國的一家兵工廠,地址在這兒。不過F國那邊一向都很亂,你是要自己親自過去調查嗎?”專家看出她的意圖,“我建議最好還是先匯報沫沫小姐,從長計議。”

“我知道的,您放心吧,我不會擅自行動,麻煩您了。”扶楹接過專家給的地址後,點頭致謝。

專家走後,何醫生饒有深意地看向扶楹,“你別亂來啊,這次是夜司爵碰巧救了你,要是再F國你那麼危險的地方,可沒人護得住你。”

扶楹輕笑,“你們怎麼都覺得我要去自投羅網?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會匯報給沫沫姐了,放心吧何醫生。”

自從這次私自去三角酒吧,險些讓李墨哥陷入絕境,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沖動行事。

犯罪組織比她想象中更加難以對付,想要幫沫沫姐,最好的做法就是保護好自己,盡可能地給她提供更多有利的線索。

“看來扶楹是真的長大了,懂事了啊?”何醫生一臉欣慰地看著她。

“你這是什麼話,明明沒有比我大多少,怎麼老是像長輩一樣給我說話呢?”扶楹不滿。

何醫生也被她一本正經生氣的模樣給逗笑了,義正嚴詞地反駁,“大十歲也是大!”

角落裏,夜司爵完整地聽到了扶楹和他的對話,他終於意識到,扶楹早就不再是過去那個只會追著他跑,什麼都為了他著想的女孩子了。

她有自己的事業,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內不斷發光發熱,也不會再一直圍著自己繞了。

也許,沒有自己以後,扶楹會過得更好吧。

想到這裏,夜司爵的心裏滿是落寞,但又很慶幸她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看著她堅定的背影,夜司爵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了鑒定機構。

大廳內,扶楹的視線落在夜司爵躲藏起來的角落,看見他轉身離開的背影,眼底劃過一絲落寞。

何醫生捕捉到她的這個小眼神,朝著她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便什麼都清楚了。

“我的話已經傳到了,也得到了你的答案,我想,那位應該也聽得很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何醫生說著,重新站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沒事了,對不對?”扶楹擡起頭問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剛才你在回答我的那些問題時,他就在旁邊。”何醫生知道她看穿了一切,也就不再隱瞞了。

“我只是希望他能夠去過他自己的生活,不要總停留在過去,想著如何才能得到我的原諒我了。”

何醫生輕拍著她的肩膀寬慰道,“你能這麼想也好。”

在查清楚子彈的來源以後,扶楹跟何醫生告別,隨後前往了李墨住院的醫院。

病房裏放著很多鮮花、水果以及牛奶,想來已經有很多人來看過他了。

扶楹抱著一束向日葵,從門後探出腦袋,與床上正在吃晚餐的李墨撞了個正著。

“哈嘍,李墨哥。”

“扶楹?你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李墨放下勺子,招手喚她進來。

“你怎麼樣了啊?有沒有好一點?”扶楹把花拆開,插進一旁的花瓶裏。

李墨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面前這寡淡無味的營養餐,可憐巴巴地抱怨道,“什麼都好,不用上班,不用動腦子,就是這營養餐吃的我想吐!”

扶楹被他一臉嫌棄的樣子給逗笑了,“人家都叫營養餐了,自然是不好吃咯。”

“那可不,扶楹,你是不知道,這家夥從昨天住院開始就一直嚷嚷著要吃火鍋喝啤酒,說什麼死裏逃生必須慶祝慶祝!”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扶楹回過頭,就看到了莫風雙手抱胸,悠閑地靠在病房門口。

“莫助理,你也在這兒啊?”

“是啊,這家夥非得要我過來陪床,都幾十歲的人了不找女人陪床,竟然要找我。”莫風無言以對。

“得了吧你!我還不如花錢找個護工,請你過來陪我,整天幸災樂禍的,我這傷口都好得慢了不知道多少倍!”李墨也不示弱地回懟道。

兩人一來一回的,互相揭短的對話讓扶楹捧腹大笑,“莫助理,李墨哥,你們還真是相愛相殺啊!”

“誰願意跟他相愛相殺啊!”莫風白了李墨一眼,隨後從沙發上的公文包裏掏出了一份文件,“扶楹,這是你之前讓我調查的東西,忙到現在才給你,不好意思了。”

扶楹猛地想起來,初到夜家的時候,她曾經拜托過莫風讓他幫忙調查夜司爵的身世,她本以為莫風都忘了,沒想到竟然會在她和夜司爵都徹底決裂的階段把資料拿給她。

“這東西,我現在似乎沒什麼用了。”

“啊?”莫風有些驚訝,“是不是我給的太晚了啊?”

“沒有,莫助理,只是我現在不需要這個東西,也不想了解這個人了。”

“這個人?”李墨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扶楹,“難不成你是讓莫風幫你調查夜司爵?”

見自己被看穿,扶楹尷尬地咳了兩聲,一把搶過資料,“那個,我先走了李墨哥,有莫助理陪著你我就放心了,你好好養傷啊!”

李墨還沒來得及繼續追問,扶楹就帶著資料逃之夭夭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李墨忍不住吐槽,“這個小姑娘,就她那點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我,我和老大早就看穿了,她啊,估計是沒辦法放下夜司爵了。”

莫風看過夜司爵的資料,對於扶楹和他的事情也了解幾分,感慨道,“夜司爵也是一個過得很苦的人,也許扶楹真的能成為改變他的那個人。”

李墨嘆了一口氣,“但願吧。”

住院部樓下,扶楹以光速逃離病房後,坐在樓下花園的長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好險好險,差一點就被李墨哥知道了。”她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可短暫的輕松過後,看著旁邊的資料袋,她又再一次陷入了糾結。

原本已經打算跟夜司爵一刀兩斷,他的過去也就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了,這份資料似乎也就沒有再看的必要。

就在她盯著文件袋陷入沈思的時候,一個身穿清潔工服裝的老奶奶走了過來,盯著她腳邊的那個空的礦泉水瓶,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你這水還要喝嗎?”

“水?”扶楹低下頭,看到腳邊的礦泉水瓶,應該是其他人喝完了仍在這兒的,她搖了搖頭,“老婆婆,這不是我的,你要的話可以撿走的。”

說著,她彎腰把瓶子撿起來,正準備遞給老婆婆的時候,她遲疑了幾秒,拿起了身旁的文件袋,“老婆婆,你賣瓶子的地方收不收紙張?”

“紙張啊?紙張也是收的。”老婆婆笑瞇瞇地說道,“只是紙張會稍微便宜一點,沒有那麼貴。”

“那,我這份資料也一起給您吧。”扶楹將資料和瓶子一起遞了過去。

“可是姑娘,你這資料還沒拆過吧?是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啊?”老婆婆表情為難地搖了搖頭,“我就拿這個礦泉水瓶子就好了,這資料還是你自己留下吧。”

扶楹搖了搖頭,“婆婆,這個東西對我已經沒用了,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是燒掉或者是撕掉,都可以。”

她下不了這個決心,便只能把這個決定交給旁人來做。

“姑娘,這東西對你也應該很重要吧?”老婆婆作為過來人,多少是看出了一點什麼,語重心長地問道。

“算是吧。只是我跟他已經沒有什麼關系了,我不想再了解他這個人讓自己徒增煩惱。”扶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跟一個陌生人說這麼多,可能是心底太過壓抑了吧。

“姑娘,其實你心裏已經有選擇了,否則怎麼會坐在這裏糾結這麼久呢?你把這個東西交給我,但是你心裏的那份執念卻沒辦法交給我,不是嗎?不過,若是你真的不想看這東西,也可以把它交給我這個老婆子,我來幫你保管著,你要是什麼時候想看了,就聯系我,好不好?。”

老婆婆短短的幾句話,卻讓扶楹心中更加糾結。

“可是婆婆,我真的不想留下這個東西。”

老婆婆笑著反問道,“到底是你不想留下它,還是你害怕留下它?有時候直面自己的恐懼的確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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