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瑤兒,是我誤會你了,你千萬別同爹爹計較

關燈
第145章  瑤兒,是我誤會你了,你千萬別同爹爹計較

這倒是事實, 哪怕溫蓧突破了,放這群天賦異稟的天之驕子裏也是修為最低的。

大部分的人都不再警惕唯唯諾諾的女孩,更覺得當務之急是盡快去遙豐宗討要說法。

他們到的越晚, 越給了遙豐宗瞞天過海的機會。

鴻合宗女修卻不肯輕易放過:“正因為大家都堅信她不能成事,所以反而是最合適的渾水摸魚之人。”

明眼人都看出她是跟遙豐宗過不去了,一陣騷動後在場的修士分成兩隊。

一隊留下來看管遙豐宗的四人, 防止他們通風報信做手腳,另一隊現在就趕往宗門,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許瑤和江尚討論過後決定派兩個同門留下來, 其餘人跟著大部隊去遙豐宗。

離去前,她對著鴻合宗等人提出建議:“他們四人中有兩人在秘境裏起過誓。”

搜魂術畢竟是禁術,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不好在大庭廣眾下施行。

其他宗門更傾向於起誓證明清白,當即令還醒著的三人發誓沒有和魔族有染做出背叛修真界的事來。

如此一來,溫蓧便能擺脫懷疑, 等風波結束安然回到宗門。

可回去後保不定茍活下來的兩個修士對她暗算,要是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溫蓧的處境就相當危險了。

許瑤喚出無憂劍跟上前方的隊伍。

附近有傳送陣, 可以迅速傳送到距離遙豐宗最近的地方。

她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 拿出傳音石主動聯系溫蕪。

“你在哪裏?”

……

自從兩位堂主歸隱,陸續又走了幾個追隨他們倆的長老,許然平看著日漸下滑的宗門勢力, 心急如燎。

他連著好幾日仔細分析過,許瑤是前兆, 堂主是主因, 兩個親傳弟子再一走,導致宗門上下都人心惶惶, 唯恐宗門一蹶不振。

許然平懊惱自己當初不該沖動放任孽女離開宗門,坐鎮的堂主看在孽女的面上可能不會隱得這樣早。

他也是一點點打聽了才知道孽女對宗門有多麽重要,處處都需要她去操持管理,上到護宗大陣下至日常賬目,曾經都由孽女監管。

她走了之後,各堂手忙腳亂地尋找能頂上的替補者,其中不乏貪婪的修士中飽私囊,下頭幹活的人拿得少了自然不服,辭的辭鬧的鬧,結果就是無人做事,活堆成山。

過去許然平見事事有條不紊便沒怎麽關註這些瑣事,精力都放在如何提高宗門影響力上,如今宗內亂成一片,他不得不回過頭親自料理。

這管了才明白一連串的雜事理起來千頭萬緒,不容他小覷。

他多少認同了許瑤對宗門的辛勞付出,也後悔曾責怪她不和師門交流親近,不和外面的修士走動。

她的時間都花在宗門上了,哪兒來的工夫再去走動?

不過這孽女也實在不懂事,竟真沒回來,在外頭肆無忌憚地出風頭惹事,害得他的名聲也受了牽連,現在外頭都笑話他丟了明珠,弄得好像他虧待了許瑤似的。

許然平不理解許瑤為何這次做得這般決絕,以前訓得再厲害也是老老實實地挨著,不會跟他反駁,更別說離宗出走了。

他想不通,也不敢想許瑤徹底跟他離心了,只得說服自己是他強制許瑤棄了本命劍,她是劍修這才動了怒發脾氣,只要他不再逼迫許瑤契約名劍,這孽女立馬就會回來繼續幫他打理宗門。

等許瑤回來,他也不會忽視許嫣。

都是他的女兒,他會一視同仁。

只可惜許嫣在外面耽誤了太多時日,就算餵了龍血也很難短時間裏追上同齡人的腳步,完全沒法和姐姐許瑤比。

許然平猶豫要不要等這次鳳凰秘境回來,再給許嫣餵點火戶鼎的血,起碼得先突破到築基期,這樣才不算丟了他的臉。

他正精確地計算該分出去多少血,就被屋外“許然平在何處?”的動靜嚇得抖了手。

幾滴珍貴的火戶鼎血掉落到桌上,香甜異人。

許然平趕緊把器皿收進了戒指裏,不舍得浪費又用手指沾了桌上的血珠放入嘴裏。

待他清洗了痕跡和氣味,趕忙出去迎客。

能整出這大陣仗的多是大能,是不可怠慢的貴客。

事實證明他想的沒錯,護宗大陣外停留了烏泱泱的一群人,大多是平日裏他想討好卻說不上話的大能。

“在下許然平,請問各位真人找鄙人何事?”他謙卑揖手。

喊人的大能上下打量他,企圖找到一絲一毫慌張的跡象。

然而許然平的反應再正常不過,仿佛什麽消息都沒聽到,惶恐地迎接他們這夥人突如其來的到訪。

他哼了聲,眼神兇狠:“你的宗門裏出了個與魔族勾結的叛徒,你可知是誰?”

“什麽?魔族?這不可能!”許然平義正言辭地辯解,“遙豐宗雖比不上各位大宗,卻也是正氣清風的宗門,不知真人是從哪裏聽來的,此乃汙蔑!”

他說完,東張西望尋找自己宗門的人。

究竟出了什麽事?鬧這麽大他居然什麽消息都沒提前收到,常坪那廢物呢!

“你別裝了,叛徒就是你的好女兒!這次秘境裏混入了魔族,你女兒又恰好被多人看到用魔物陷害他人,此刻她和魔族逃之夭夭,勸你趕緊把她交出來,否則我們只好親自搜了!”

許然平找不到常坪,意識到人多半是被關起來了,不免氣急敗壞。

“又是許瑤那個孽障?她已經叛出宗門,和我沒關系了!”

對面的大能沒想到他會誤會錯人,怔了怔才低聲說道:“不是許瑤小道友,是你的好女兒許嫣!”

“什麽!”

“什麽?”

和許然平異口同聲的是聞風而來的姚思。

她從弟子那兒聽聞來了很多修士,本以為是閨女在秘境大放異彩請來了大能上門做客,誰知剛出來就聽見自家閨女和魔族有所勾結的驚天噩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不可能!我的嫣兒怎麽會幹出這種事?……這裏面絕對有誤會,你們說她用魔物陷害他人,被陷害的人在何處?我要找他對質!”

大能的本意是想進宗門抓人,再不濟也是嚇唬許然平看能否套出點有用的信息,並非想看這對糊塗道侶給許嫣證明清白的。

更何況許嫣是不是叛徒早已有定論,十幾個人親眼所見還能有假?連遙豐宗的弟子都承認她為了秘境獎勵,殘忍地用魔物殺死了同門。

在隊伍末尾的許瑤和江尚交換了眼神,從旁邊繞到大能身邊。

“是我。”

許瑤揖手作禮,語氣淡淡。

“許嫣當著三個宗門弟子的面將魔珠賴在我頭上,且事情敗漏後她用了魔族的法子逃跑,仙壇宗和鴻合宗都能作證。”

姚思見許瑤體態輕盈、氣質斐然便憎恨得牙癢癢:“你都金丹、元嬰了!她才煉氣,她要怎麽賴到你頭上?”

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元嬰期了!

想到賤人的孩子活得瀟灑不說修為還猛猛漲,而她可憐的嫣兒從小吃苦好不容易得到了她應得的資源和地位,眼下又不知怎的和魔族有了牽扯,連人都瞧不到。

姚思心中埋怨天道不公,她那柔弱的嫣兒怎會勾搭魔族,定是魔族欺負她強迫她幫著做事。這與她的嫣兒有何幹系,憑什麽怪在她一人頭上!

江尚本就為他們下意識撇清和許瑤的關系而氣憤著,聞言站出來解釋:“您的女兒誤以為傀儡人是我宗的瑤長老,這才得了手。”

這時。

“在下代表鴻合宗,擔保許瑤真人所言皆是真的。”鴻合宗的青畫不顧傷勢提高了聲量附和道。

有了青畫表態,許然平和姚思只得不情願地接受事實。

比起姚思,許然平的心情更為覆雜。

這才多久沒見,他這女兒又突破了,這速度說她是修真界的翹楚都不為過。

除了修為,本事也高,他還從未聽說過有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修士能當長老的。

方才自己認定和魔族有染的女兒是她,也不知有沒有傷到她的心。

不過沒事,往後他會補償的。

“瑤兒,是我誤會你了,你千萬別同爹爹計較。”許然平嘆了口氣,柔聲對許瑤說,“你妹妹許嫣誤入歧途,爹爹替她向你道歉。”

他話鋒一轉,接著道:“既然她沒再傷害他人,或許與魔族沒有接觸,只是平時誤買了魔物,怕被責罰才逃了。她才從人界回來沒兩年,不清楚修真界的規矩,瑤兒你替你妹妹向各位真人說說情,找到人之前先不定罪,不然以後她該如何在修真界自處啊。”

氣氛突然凝滯。

一時無人開口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許然平的這番自說自話將江尚惡心得頭皮發麻,他側目掃了眼其他人的反應,大多表情僵硬。

也是,任誰聽了這拋棄女兒又想利用對方打親情牌的無恥之言都遭不住。

大能都受不了地別過頭。

可當事人沒說話,他們這些外人也不好指指點點。

許瑤久久凝視許然平笑得快僵硬的臉,半晌,眨眼看向上白仙尊。

“依我之見,將遙豐宗的人都喊出來起誓,先排查裏頭有沒有魔族的內應。”

江尚微不可察地放松姿態,他瞧見許然平瞬間發青的臉色不由得解氣。

上白仙尊頷首,當下令大能召集遙豐宗的人。

大能叫上二十幾人行動起來,絲毫沒管許然平的面子。

遙豐宗的弟子和長老管事們理當是聽候宗主之令,但也不敢不服從大能的指示乖乖照做。

江尚不想讓許瑤再和許然平面對面待著,拉著許瑤的手往同門那兒飛。

到了老位置看見好友於嘉朝他擠眉弄眼,正皺眉要瞪他,倏地收到對方的傳音。

“好你個江尚,趁機牽人小手是吧?”

江尚一哽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捏了後不好意思地迅速松開,假裝無事發生。

他偷偷看了眼身邊的女子,見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像是在看人實則眼睛空洞無神。

想到她還在遙豐宗時為宗門付出的種種,哪怕每年只見幾面,同齡人都能感覺到那時的許瑤一心為遙豐宗。

誰能料到她的真心最後卻換來了這個結果。

江尚抿了抿嘴,再度握住身邊人的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