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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別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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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別想贏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

越想要做成什麽事,越做不成。

明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最後也還是功敗垂成。

宋臨青盯著紀山英的名字,看著視頻裏紀山英紅透的眼眶,不必紀山英說,他已經明白了他千言萬語難辨清白。

可他也沒辦法給紀山英打電話或者發消息,聽見他的聲音,他不會好受的。

在某些時候,他冷血無情得可怕。因為害怕痛苦,所以選擇束之高閣,等他在心裏模擬上千百回,能夠面對了,再去面對。

宋臨青手機音量很小,狗兒挨得近,也聽見了。他有些竊喜,卻又很生氣,他看著靜靜躺著不說話的宋臨青,說道:“哥,你拼命護住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宋臨青看向狗兒,目光陡然一冷:“不要對別人妄加評價,任何時候都不要。你不是他,不知道他的處境艱難。新安,幸災樂禍不是好事。”

狗兒被看得心慌,他立馬點頭如搗蒜:“我知道了哥,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我只是、只是太擔心你了,你護住他就是怕影響他跑步,可他沒拿冠軍,你的腿……你的腿能不能站起來也沒有醫生敢給準話,我真的……”

狗兒說起來就又是滿肚子的怨氣,他別過臉去,還是說,“我真的不喜歡他。”

宋臨青楞了幾秒,伸手去摸自己的腿,的確一點反應都沒有。他輕笑了聲,眼角滲出些水痕,話卻坦然:“到了現在,就聽天由命吧。我也累了,走不動了。你討厭紀山英也好喜歡他也好,那是你的事,我也不會讓你非要跟他握手言和,人與人相處總不會十全十美的。”

雖然宋臨青沒有直接表明,狗兒卻還是從話裏聽出了他不會驅逐紀山英,紀山英還是會再回來的意思。

他要等紀山英回來。

狗兒無法自抑的嫉妒頓時直沖天靈蓋,他驀地抓住宋臨青的手腕,瞳孔震顫:“哥,你是不是、是不是愛上紀山英了?”

宋臨青對狗兒這樣冒犯的行為感到不適,他別開狗兒的手,說:“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我討厭……”

“你討厭這樣討厭那樣,卻從來不討厭紀山英對你這麽做!你就是喜歡他不喜歡我!我、我也討厭你!”

狗兒握緊手指,說完這句話幾乎心碎。他沒看宋臨青,扭頭跑出了病房。

“……”

宋臨青無語凝噎,最後只是嘆了口氣,眼角的淚也順著他的鬢角,流進了濃黑的發絲中。

愛就是沒有理由的偏向,愛也沒有天平能衡量,即使宋臨青還不明白他對紀山英的感情有多深,但已經偏愛得初見端倪了。

他拿起手機,猶豫良久後,還是給紀山英撥去電話。

電話一直響,響了停,停了響。

床上的人躲在被窩裏,只掀開一條狹窄的縫隙看著宋臨青的名字跳動在屏幕上,一雙眼布滿血絲,眼淚透過血絲,被割成幾瓣滑落。

電話停了。

紀山英下意識地想要拿過手機回撥過去,問他怎麽才醒,問他腿能治好嗎?問他……失不失望。

可他只是用力掐著自己手心,阻止想要親近宋臨青的身體本能,他強迫自己閉上眼,最好睡死在床上,忘記一切,只記著那個山石崩塌前的吻死去。

“喵~”

一聲貓叫喚醒了他,懷裏很快傳來一團毛茸茸的觸感,□□仰起頭,舔去了他眼角的淚。

他僵硬地看著懷裏漂亮的貓,伸手摸到□□毛發的剎那,便止不住哭訴起來:“我真的很想要冠軍,很想要宋臨青……很想,很想……”

奧運會上。

5000米分預賽和決賽,紀山英發揮正常,預賽穩穩當當跑了第一。到決賽前夕,紀山英還是有些緊張,傍晚一個人出去散心,經過賽場時,他聽見魏諶在跟人打電話。

拿到參賽資格的就他、魏諶和範思蒙三人,預賽魏諶就被淘汰,只剩下範思蒙跟他兩人進決賽。

回去時聽胡帆說魏諶跟範思蒙好像鬧矛盾了,現在聽著魏諶打電話卻像是在跟人調情。

紀山英沒心情探聽魏諶的八卦,轉身將要走,就聽見他說:“媽的,本來想著紀山英那麽寶貝宋臨青,肯定會把人一起帶來,要是帶來按照之前計劃好的,既能搞紀山英又能睡美人,宋臨青真的巨他媽漂亮啊,我倆一起睡不知道得爽成什麽樣……他媽的,紀山英吃錯藥了吧!害老子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有範思蒙,該死的,他嘴上說的好聽,都聽我的,他媽的,他從來就沒有學乖!剛跟他吵了架,一會兒還得回去哄他,明天還有事要跟他說……”

紀山英再聽不下去了,滿腔怒火燒得太陽穴生疼,原來那些事的背後主謀是魏諶,範思蒙竟然只是個幫兇,他倒是隱藏得好,一點都沒讓他察覺。

他幾乎要捏碎了骨頭,往前沖去揍人的沖動將他渾身都碾了個遍,他努力遏制住自己,轉身快步離開。

現在比賽重要,拿冠軍重要。等塵埃落定,他再來找魏諶算賬。

在休息室候場時,魏諶走到他面前,手插在衣兜裏,不屑道:“恭喜啊恭喜啊。提前恭喜你拿冠軍。咱們都是為國爭光,誰拿冠軍都行。”

“呵。”

紀山英仰頭看著魏諶,滿是輕蔑:“預賽就被淘汰的廢物,有什麽資格來講這樣的話?”

“你怎麽敢這麽囂張?!你真以為冠軍非你莫屬啊?魏哥拿了多少年的冠軍了,你第一次參加,你有什麽資格跟魏哥這麽講話?!”跟在魏諶身邊的小嘍啰叫囂道。

紀山英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拿起手邊的水喝了大半,側身要走,魏諶突然拉住他,小聲提醒:“教練不是說了嗎,別喝不是自己的水。”

紀山英愕然,低頭看手裏的礦泉水瓶,他拿的上面圖案是只猴子,這個是只白鳥!

這瓶不是他的!

他扭過頭去,正好對上範思蒙躲閃的目光。

範思蒙也不明白怎麽紀山英這次這麽快就反應過來,紀山英赤紅著眼,盯得他不住往後退。

上次被打,他是真的害怕紀山英了。這人打架完全不顧別人死活,不計後果,怎麽下手重怎麽打。

“蠢貨…!”

紀山英從牙尖咬碎字眼,猛地竄到範思蒙面前,一腳將人踹得跪在面前,而後捏著他的嘴就往裏灌水,他可沒有集體意識,他只知道他比不了賽,拿不了冠軍,沒臉見宋臨青,“我比不了賽,你也別想!”

範思蒙向魏諶投去求救的眼神,逆著光,他看不清魏諶的表情,但魏諶的無動於衷讓他很快就清醒了——魏諶昨晚抱著他纏綿,說盡甜言蜜語,只是為了引他也入局。

這場比賽,誰都別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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