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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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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臨泉市局長接到下面的匯報,嘴巴都咧到了耳朵上。

他立刻給新海那邊打了電話:“想請你們家阮先生和林隊在我這多待幾天,或者每年冬天來住幾個月也行,只要他們願意,這裏就是他們的第二個家,我可以申請分配一套房子給他們!”

“哎呀,咱們都是同事,你不要那麽小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撥款我已經申請了,以後咱們就是合作單位……”

局長的聲音越來越遠,而留下的異調官們火速開始發消息。

當初明域集團的事情他們還沒有直觀的感受,現在好事落到頭上了,這才知道到什麽叫大佬帶飛。

就是這麽爽!

一時間,系統內各種消息亂飛,新海異調局的電話就沒停過,連局長的私人手機都要被打爆。

新海本就不夠用的人手更加緊張了。

費士蘭問一名下屬:“周笑電話還沒打通嗎?”

下屬:“打通了,不過他想要請假兩天,說前兩天騎自行車摔溝裏了,全身骨折。”

費士蘭皺眉,這麽好用的人不多了。最近新來的清潔工心裏素質都很差,連周笑的一點皮毛都比不上,甚至還耽誤他們的工作進度。

“問問他住哪,不然去看望一下?”

下屬點點頭:“我看看時間,如果沒有任務的話,去看看他。”

費士蘭:“最近的打掃工作可能還得辛苦你們。”

新海最近的異常現象又增多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想到這裏,他長嘆一聲:“阮先生呢?”

“還在臨泉,說是要過幾天回來。”

---

梁子昂是在醫院醒來的,奇怪的是他完全不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各種不同的畫面在他腦海裏排列組合,就是無法組成正確的影像。

他艱難起身,看到了……那個男人。

白發的男人沐浴在陽光下,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陪護沙發上。

註意到他醒來,他問:“感覺怎麽樣?”

這人為什麽會在臨泉?

梁子昂下意識的打量起他來。

自己已經算是高富帥了,沒想到對方看起來比他還要高,身材也好,肩寬腿長,有種根正苗紅的鋒銳帥氣。

男人有顏值,有氣質,有穩定的工作和阮洲的偏愛。

梁子昂呢?單親的家,被騙的爸,卷走的財產和失憶的他。

梁子昂霜打茄子一樣垂下了腦袋。

“你醒啦?”阮洲提著水果進來:“怎麽樣,有沒有難受的地方?”

梁子昂搖搖頭:“之前發生了什麽?”

阮洲“咦”了一聲,看向林凜:“真失憶啦?”

林凜點頭:“心理防禦機制啟動就是這樣子的。”

梁子昂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麽?”

阮洲解釋道:“你看到騙子公司人去樓空的時候被氣暈了,還是林隊長背你回來的。”

梁子昂面色大變。

竟然在阮洲面前暈倒了?還被那個人給救了?!

“騙子跑路就氣成這樣,真不值得。”阮洲安慰他。

怎麽可能因為這種事情氣暈過去?!梁子昂下意識想反駁,但腦袋依然空空如也,什麽都想不起來。

“對了,還有好消息告訴你呢。治安廳已經追回贓款,梁先生被騙的財物也已經返回給他,不會影響公司正常運轉了。”

阮洲笑瞇瞇的,這下他們公司投資也穩了。

看到阮洲笑,梁子昂也忍不住開心起來,眼睛一轉,見旁邊林凜似笑非笑的模樣,他癟了癟嘴,不笑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醒來看到阮洲的時候,梁子昂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感覺——安全感。

和阮洲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會有焦慮或恐懼的情緒,十分安心!

甚至都想在阮洲他們公司隔壁開分公司了!

--

樓總在梁子昂出院前就回了新海,叮囑阮洲多逛幾圈再回去,公司上的事情他會處理。

樓總不在,阮洲也不好住在梁家,定了和林凜一家酒店。

正好沒什麽事,兩人逛了逛附近景點。

阮洲在攝影這方面不是很擅長,但林凜居然還蠻懂的。

即便阮洲動作僵硬,但對方拍出來的照片卻總能抓住閃光點和神態精髓,十分出片。

“你怎麽什麽都會?”阮洲擺弄著手機,看著拍的照片忍不住說。

林凜:“突擊學習的。”

“突擊?”阮洲羨慕了,他也想突擊就能學會一項技能,不然每次林凜都被他拍的只有一米五。

林凜卻說:“這個角度拍照也挺新奇的,多拍,愛看。”

一度讓阮洲以為對方的審美是不是發生了某種突變。

去了不少景點,也拍了不少照片,回新海的前一天,他們去灣流峽谷漂流。

充氣船被激烈湍急的水流沖刷,激流彎道或者陡坡時,強烈的失重感和撲面而來的水壓下,仿佛所有的疲憊和煩惱都消失一空。

阮洲全身都被打濕,臉上卻掛著笑,他沒有註意到的地方,林凜同樣唇角上揚。

“好久都沒這麽放松過了。”阮洲下了船,單腳跳了跳,把耳朵的水清理了出來。

林凜拿下安全帽,甩了甩腦袋,水珠在陽光下甩出一條弧線。

“你覺得漂流好還是看沙灘好?”他不經意問。

“都不錯。”阮洲揪起身上的的短袖,擰了一把水,滴滴答答落在了地面上。

“哦。”

“不過,去哪裏玩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阮洲扭頭看他:“這樣的話我還是選擇漂流。”

林凜眼睛一亮。

兩人洗完澡之後回到酒店就開始收拾行李,第二天中午的飛機要趕。

林凜在整理,阮洲早就收拾好了,過來找他,坐在床上翻相冊,翻著翻著,忍不住開口:“真沒想到咱倆居然能一起旅游。”

林凜正在整理行李箱,聞言頓了下:“怎麽說?”

阮洲兩只腿盤坐在床上,說:“因為第一次見面你就抓我,嚇死人了。”

“抱歉。”林凜眨了眨眼。

阮洲笑:“這倒不用,可以理解,工作嘛。”

青年穿著酒店的睡衣,毫不避諱的盤腿坐著,只用兩只胳膊撐著自己的身體,重心前移,感嘆一句:“不想工作。”

“我也是。”林凜一邊整理一邊說。

阮洲笑了笑:“但我很少見像你這樣出差這麽頻繁,這麽熱愛工作的治安官。”

林凜說:“其實也不全是因為工作。”

阮洲點點頭,做著這樣一份工作,僅僅是為了賺錢也不可能,多半還有理想抱負。

“做一名治安官是你小時候的夢想嗎?”

林凜疊衣服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頭看他:“以前想當一個運動員。”

阮洲頗為意外:“……也還好,治安官也能發揮特長,算為國爭光了。”

林凜笑著說:“陰差陽錯吧。”

“我小時候想當一個畫家來著,後來成為了一名社畜……”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阮洲困意泛了上來:“我瞇一會,你收拾完了叫我。”

“好。”

規律綿長的呼吸聲響起,林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件衣服他已經打亂重新整理好多次,最後一次打包之後,他拉上了行李箱的蓋子。

青年沈睡著,纖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

林凜輕手輕腳的為他蓋上被子,無聲的發出一句:“晚安。”

兩人回到新海的時候分開,雖說住的近,但也不是經常能夠見到,尤其是公司那邊的事情開始忙了以後,阮洲連早餐也不去那邊吃了。

到了公司,小謝和範來已經在準備上班,一見到他,兩人紛紛打招呼:“阮總!”

這是幾人出院之後的第一次見面,看到兩人精神狀態的不錯,阮洲也放下心來。

“早啊!”

阮洲進了辦公室,樓總已經帶著眼鏡在裏面工作了。

現在他雖然擔著總裁的名頭,但工作還不熟練,好在有樓總帶他,時不時表揚他學得快,情緒價值拉滿。

身為一名社畜,這是阮洲從未有過的工作體驗和待遇,一上午都笑盈盈的。

出來倒水的時候,阮洲碰見了周笑。

這是阮洲和他第二次見面,對方一張娃娃臉,看起來非常年輕,見到誰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幹活也麻利,收拾衛生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路過他身邊的時候,阮洲聞到了藥味。

“你受傷了嗎?”他看到周笑總是蜷著身體,臉頰上也有不明顯的擦傷之後,便猜測他身上可能有傷。

梟一楞:“啊,我騎自行車不小心拐到溝了。”

可不是麽?林凜是個難纏的,梟都快被紮成刺猬了,報廢了件異常才脫身,但全身已經沒一塊好皮了,全身骨折不是說著玩的。

要不是他是超凡者,又有組織上的特效藥,現在墳頭草都幾米了。

阮洲點了點頭,“辛苦了,早上那邊單位的活兒累不累?”

“不累,工資也高。”梟露出兩個酒窩:“謝謝阮總幫我介紹這麽好的工作。”他重點咬了咬後面的幾個字。

“不客氣,以後公司有好的機會,也會考慮你的。”阮洲笑了笑:“我們不會虧待自己人。”

梟一楞,他親眼見到過阮洲的兇殘,如今真正接觸起來這麽溫和,他反而不習慣了。

如今他這麽安分,就是因為親眼目睹了那天的事情,作為一名情報人員,見過很多異調官出手,但像阮洲這樣輕輕松松就能把異常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真的少之又少。

就連號稱最強戰力的林凜,出手前都有前搖。

但阮洲沒有,零幀起手,簡單粗暴,就是一個壓制。

想到那天在屍山血海中,青年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那異常便是一副萎靡不振,天女散花般的發道歉信的樣子,梟整個人都不好了。

說不震撼是假的,他也怕阮洲一怒之下,上手摸的不再是異常,而是他。

今天的見面,他想了很多可能,甚至已經做好了打算——一旦阮洲發現他,就立刻逃跑,但實際接觸他以後,看到他是一個熱心負責、同時關心下屬的人。

梟的腦海裏突然蹦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這句話來。

而念頭剛剛出現,他正在收垃圾桶的手突然開始顫抖了起來。

——他發現了自己思維上的變化,他怎麽可能這樣想?!

梟所在的組織叫統靈會,據說存在了上百年,近幾十年異常活躍。

組織擁有數量龐大的信徒,而信徒們絕對的忠誠,不僅有信仰原因,更有組織打下的精神烙印。

這些精神烙印不僅能影響人的思維,更是一種限制——一旦背離組織,就會被處理掉,異化變成異常。

思維上的影響,往往都是在潛移默化中產生,即便嘴上不承認,潛意識也會服從組織。

梟驚訝的點也在這裏,僅僅是和阮洲打了個照面,精神就受到了“汙染”,這可是連那件聖物都做不到的程度!

何其恐怖的規則類異能者!

“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阮洲見他動作慢了下來,關心道。

梟臉色恢覆正常:“那溝裏面有刺,紮的我腿疼。”

阮洲從辦公室給他拿來了碘酒:“塗一點吧,下午歇一歇。”

他真的好溫柔……如果是這樣的老板,即便是個清潔工他也願意幹……

梟甩了甩腦袋,把這個恐怖的想法甩了出去:“謝謝。”

不多時,阮洲喊來小謝:“叫大家一起來開個會。”

公司人力資源這個板塊做的還不錯,尤其是治安廳那邊,特別需要人。

治安廳的主要問題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後面送過去的幾個僅僅試用了幾天就不要了,說不滿足要求,心理素質不強大。

“現在治安廳那邊需要不少人,主要還是以周笑的業務能力為對標。”樓總嘆了口氣:“有的時候過於優秀也是一種負擔啊。”

梟尬笑了幾聲。

阮洲問:“不知道你身邊有沒有想找工作的和你能力相仿的人?”

那可多了去了,他們組織正愁打不進去異調局呢,畢竟即便是個清潔工,可以打探消息的嘛!

“有,不過我得問問他們的意見。”梟說的保守。

“那真是最好了。”

樓總松了口氣,異調局最近都快催死他了,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他們公司後來招的,都是一些業務水平很一般的人,異調局那邊看不上。

周笑到底做了什麽,讓人家那麽滿意?搞得他們現在很難辦啊!

樓總打量著梟,摩挲著下巴。

難不成他們這位員工,真有什麽過人之處?

---

某廢棄商住樓內,一間空曠的大廳裏,擺滿了蠟燭。

正前方的位置,有一面碩大的鏡子,照應出在場的所有人。

“主啊~您的光輝照耀大地,為迷途的羔羊指明了方向,讚美您……”

他們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兜帽,雙手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祈禱,額頭上有圓形的繁覆圖案顯露出來。

鏡子的周圍放滿了蠟燭,裏面倒映出另外一幅場景。

昏暗的大海上,詭異的雕像扭曲蜿蜒,邪惡的身影出現,倒映在所有人的眼瞳裏。

“……讚美您。”

最後的祈禱結束之後,他們額頭上的印記消失。

一個帶著黑色兜帽的男人站了出來,“諸位,今日在此,我們要懲罰一位背叛者!”

穿著普通衣服的人被押送出來。

“放開我!”那人大叫。

“這人借由任務之名,偷偷為自己斂財!”黑色兜帽的男人指責他。

他叫傑瑞斯,是統靈會炎國分部的負責人。

下面所有人安安靜靜聽著,只有傑瑞斯語氣激動:“必須處以極刑!”

說完這句話,下面竊竊私語起來。

有人舉手:“要不要問一下神使的意見?畢竟它就在樓上……”

傑瑞斯看向了他,沈默了幾秒,安靜下來,道:“我去問問。”

他走進了房間,不一會兒,慘叫傳到了樓下。

“我不是故意吵到您的!如果我們不祈禱,會發現的!”

下面的信徒們面露不忍竊竊私語:“果然,那位大人喜歡安靜。”

“神使大人好厲害,連傑瑞斯都是說收拾就收拾。”

不多久,傑瑞斯出來了。

攏了攏兜帽,他拉著那個背叛者說:“饒你一命,後面辦事小心點!回去把你所有家產捐獻出來,聽到了嗎?”

那人戰戰兢兢,點了點頭。

祈禱完成後,是自由活動環節。

“你、你、還有你,跟我來。”傑瑞斯點了點出任務剛剛回來的信徒。

幾人猶豫:“是我們犯了什麽錯了嗎?”

“神使大人要見你們。”

幾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受寵若驚:“感謝您!”

傑瑞斯只是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進去吧,對了,註意你們的稱呼,大人不喜歡別人亂叫。”

“是。”

幾名信徒欣喜若狂,進去了以後,就看到了沙發上長相奇怪的生物。

碩大的身軀黏膩肥胖,胡須像是觸手一樣飄蕩,兩只小眼睛嘀哩咕嚕亂轉,正在打量著幾人。

那幾人“噗通”一下跪了下來:“讚美您,親愛的神使大人!”

小黑懶洋洋的應了聲。

“大人讓你們起來。”傑瑞斯跟在後面,解釋到。

幾名信徒爬起來以後,無法克制自己的內心的激動,一直看小黑。

這優美的身體線條,這智慧的眼神,不愧是主的使者!

傑瑞斯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不然一定會錘爛他們的腦子。

這東西根本不是什麽神使,不過是這怪物的自稱而已,自從這條魚從次元通道鉆出來了以後,炎國分部就變天了。

原本的他是威風凜凜的炎國分部負責人,現在,則是一個翻譯器,一個出氣筒,對方一言不合就揍他。

傑瑞斯每天臉腫的像豬頭,不敢見人,只能帶著兜帽。

可恨的是,這怪物把所有炎國的聖物庫存全部吃光了,分部因此任務不斷失敗,以至於和總部關系急劇惡化。

即便傑瑞斯此時還能聯系所有分部的成員,但卻不被允許離開分部據點,苦不堪言。

還好,他身上的精神烙印可以幫助他穩定精神值,而他也能偷偷收到總部的信息。

只是,每次當他準備回消息說情況的時候,這家夥總會適時出現,繼而就是一頓暴打。

傑瑞斯惡狠狠偷偷瞪它一眼。

這家夥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取代主的存在,成為他們新的精神信仰。

只是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麽不稱神,卻自稱神使。

所有統靈會成員身上都有精神烙印,不僅僅是信仰的象征,更是一種控制,一旦產生叛變的念頭,便會死亡,成為異化的怪物。

這怪物也知道,所以一直以來,讓傑瑞斯告訴下面的人自己是主的使者,是前來拯救他們的。

原本大家都是追尋的精神信仰,這下因為有了具體對象的存在,信仰一下真實起來。

這怪物恩威並施,時不時還人前顯聖,幫底層信徒們處理異常什麽的,這就導致本來信主的一部分人,現在轉信這怪物了!

炎國由於文化因素的影響,比起信教,他們更相信強者。

況且,他們眼前的強者也是主的人,信它也沒問題,不算是背叛。

傑瑞斯看著心頭滴血,這都是他發展來的信徒啊!就這麽白白被這黑東西挖了墻角。

怪物先是伸出觸須,一個個拍打他們的腦袋,然後讓傑瑞斯出去。

傑瑞斯叮囑:“一定要好好服侍大人,明白嗎?”

幾人點頭,傑瑞斯出門以後,接到了梟的電話。

對方說現在有一個打入異調局的好機會,讓傑瑞斯找幾個信得過的人過來,最好是能吃苦耐勞的。

“什麽?這是個好機會!”

傑瑞斯說,“組織裏面多的是吃苦耐勞的信徒,我現在就聯系那些沒有任務的成員,讓他們去阮洲公司面試。”

他在密室和梟通話,卻沒有註意到有一根細小的觸手伸出了門縫,把自己和梟的對話原原本本的聽完了。

說到“阮洲”兩個字的時候,那觸須抖了抖。

傑瑞斯掛了電話,長嘆口氣。

剛剛來到怪物房間的門口,幾名信徒就從裏面出來了。

他們身上破破爛爛,還有什麽透明的粘液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臉上卻是一副激動的樣子,似乎得到了什麽赦免一樣,看起來不太正常。

傑瑞斯臉色一變,這怪物玩的這麽變態嗎?

“謝謝大人!我們永遠追隨您。”其中一個信徒年紀很小,只有十幾歲的樣子,正在和那東西打招呼。

那怪物居然還和他揮了揮身上短短的類似魚鰭一樣的東西,似乎在告別。

媽的,比他還會籠絡人心。

傑瑞斯暗罵一聲就打算離開。

“啪!”

傑瑞斯起身準備給它準備食物的時候,眼前的觸須攔住了他,怪物哼哼了兩聲。

起初,傑瑞斯也是聽不懂它的聲音的,但是,被打得多了,對方的各種哼哼唧唧的聲音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傑瑞斯轉身,身上冒了冷汗:“您聽到了?”

那怪物臉上都露出了煩躁的表情,胡須亂甩,漂浮在空中,看起來好像在太空中一樣。

“是我的同事,那個叫梟的。”傑瑞斯和它打交道太多次了,不敢敷衍,老實回答。

怪物看起來智商不高,但能分得清是不是在說謊。

它眼睛轉了轉,“哼哼?”

傑瑞斯不明白他的話,怪物有些不耐煩,胡須“啪啪”打著地面,“嘰嘰。”

傑瑞斯明白了:“對對對,是林雪竹的搭檔。”

然後他就看到,對方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抹冷笑。

傑瑞斯想到,這魚就是當時從林雪竹的道具裏面蹦出來的,當時蹦出來以後,那個異常就像是被撐破的袋子一樣,直接不能用了。

在此之後,這家夥不僅吃了組織成員的大貓咪,還吃了其他異常,只要是活物這東西就能吞。

到現在,整個身軀已經比房子還要高了。

傑瑞斯咽了咽口水:“他說異調局在招人,讓我們派點人過去。”

怪物看了他一眼,“嗷~”

傑瑞斯連忙搖頭:“我不行大人!我一心只想服侍您!絕對不能過去啊!”

小黑抽了他一鞭子。

男人一下倒在地上,兜帽掉了下去,漏出金發碧眼的模樣來,他的淚珠要掉不掉的掛在眼眶上,看向那黑怪物。

一旦他擺弄出脆弱的樣子,落在他身上的鞭打就會輕很多。

怪物瞪了他一眼,觸須伸了出來,卷上了他的腰。

失重的感覺傳來,他被那觸須卷著上了天,然後,見到那怪物張開了自己的大嘴。

這怪物終於要發瘋了!終於要殺了他了!

傑瑞斯尖叫著,卻被對方死死的堵住嘴,然後一口吞了進去。

想象中的痛苦並沒有出現,他好像漂浮在一片虛空中,看不到世界的盡頭,也沒有任何的感覺。

他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個徽記,上面花紋繁覆。

那枚印記,就是由組織打上的精神烙印。

傑瑞斯似乎看到了一根橫跨整個虛空的碩大觸手,不可名狀的身軀在那印記上摸了摸,印記便消失了。

傑瑞斯神色迷茫,正當他打算一探究竟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經過一個狹小的口之後,他滾到了地上。

“嘔!”黑怪物發出一聲幹嘔。

傑瑞斯渾身濕噠噠,身上的衣服已經不知道被什麽東西腐蝕了,破破爛爛,像是逃荒過來的一樣——和剛剛那些信徒走出房間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傑瑞斯睜開眼,透過一綹一綹的頭發,看到了嗤笑的怪物。

它似乎在說:“真是想得美,居然還想著我能把你吃了?”

似乎他是多麽不值錢的物件一樣。

巨大的羞恥感傳來,比被扒光還要難堪,傑瑞斯咬牙切齒。

然而,更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是,組織上的精神烙印消失了。

S級異常留下的印記……

被它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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