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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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葉星一楞，身體一瞬間僵住了，齊光的臂彎溫柔而有力量，可能是因為喝了酒把握不好力度，勒得他有一絲透不過氣。
過了兩秒他才抽出手回抱過去，腦袋埋入了齊光的肩頸上。
齊光身上獨有的氣味，夾著領口洗衣粉的味道，以及因為在他身上而顯得有些清甜的酒味，混雜在一起，侵占了他的嗅覺。
他貪婪地呼吸著，比平時更加慎重且用力。
淚水就在這個時候出來的。
十八年來他都在看似溫暖的家庭中長大，沒有經歷過挫折和離別，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了，莫名其妙被扔到這個鎮，如今又要只身前往另一個陌生的城市。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在陳鎮這樣的地方過得風生水起，從來沒想過會對帥氣的男生產生感情，更沒有想過此時此刻居然抱著這個帥氣的男生哭了。
為什麽要哭啊？
齊光察覺到頸間微涼的觸感時，試探著開口叫他名字，“葉星？”
沒有回應。
他擡起頭，葉星突然抽身，轉身跑下了樓。
新的一周，十九班的每個老師都喜從天降，發卷子的時候能演講個十分鐘，當然，這十分鐘裏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是在誇齊光。
論一個不良少年如何乘風破浪浪子回頭回頭是岸……
總之就是先貶後褒。
所有人都給齊光投來羨慕和欽佩的目光，只有齊光心裏納悶著，貶的時候自己貌似也沒這麽糟糕，褒的時候就更不像自己了，一身雞皮疙瘩的他恨不得上去捂住老師的嘴巴。
除了陸月揚。
她和往常一樣冷靜，發完卷子後花了五秒鐘冷靜地表揚了一下齊光就開始上課。
同樣沒有大驚小怪的還有周添。
周添這個二楞子一下課就躥了過來，甚至都沒有感嘆或者恭喜，開口就是唉聲嘆氣，“從今天開始，我又沒有早飯咯。”
“叫爸爸。”齊光從課桌裏勾了一袋面包和牛奶出來。
“爸爸！”周添開開心心接過，拆開包裝一邊吃一邊說，“這葉星也真是，說走就走，留下我們兩個可憐人，一個失去早飯，一個獨守空房，哎！”
齊光今天不太有胃口，本來看著周添在自己面前吃東西就有些不舒服了，再配上這陰陽怪氣的語調……
“滾！”他手一揮。
齊光一整天都沒心思聽課，不過也無法全心全意地走神……畢竟偶爾被老師點名起來講自己的解題思路也是挺煩的。
不知道第幾次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手機自帶的初始屏保。
沒有新消息。
天花板上的風扇旋轉著，吹得大家的卷子呼啦響，他看了眼葉星的桌子，一沓淩亂的卷子被各種書壓著，嘆了口氣，把卷子抽出來一張張整理好。
當看到數學上的27分時，他楞了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後面的大題幾乎都是空白，計算題也大都只計算了一半，只有選填題全部作答了，不過估計也是蒙的，正確率極低。
這家夥是老天派來對付紅太狼的嗎？？
齊光無奈地笑了笑，又抽出一張語文試卷來，好在這科成績還看得過去，所有的空都填上了，他翻到最後一面，喲！作文的分數居然還挺高！
總想逃離，卻還在這裏。
齊光讀了一遍題目。
如果沒記錯的話，要求的題材是議論文吧！
這小子還整得挺傷感，寫歌呢？
他沒有再往下看，把卷子放進葉星的抽屜裏，抽了一本書出來蓋上。
看著講臺上老師一張一合的嘴巴，他腦海中又忍不住重覆了出現這幾個字——總想逃離，卻還在這裏。
他出發了嗎？
又低頭看了眼已經沈默了一天的手機。
“怎麽突然要去新加坡？”葉星握著手機。
“去辦事，你乖乖待在那邊別亂跑，”方蓉說，“媽媽很快就能把事情處理完了，知道嗎？”
他這段時間早就習慣了在方蓉面前扮演一個聽話懂事的孩子，不過演技不算精湛，聽到方蓉叫他不要離開陳鎮的告誡時，已經身處他城的葉星有些不太敢接話。
好在方蓉沒有察覺到，或許是時間緊急，她一心只想把事情交代完。
“不會呆太久，飛機快起飛了，”方蓉說，“這禮拜就不跟你打電話了，你每天微信跟我報下平安。”
“好……”葉星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掛了電話。
畫室給他安排的宿舍是兩人間，上床下桌。一眼看過去，其中一張桌子擺滿了稿紙和畫筆，看來已經有人住了。
他把包放在另一張空空如也的桌子上，暫時沒有收拾行李的欲望。
從昨晚淩晨到家，一晚上沒怎麽睡好，又一早出發一路睡到這裏，去畫室報完道之後就直接來了宿舍，終於可以腦子清醒地靜一靜了。
經過這段時間與之前十幾年判若雲泥的生活，他早就接受了許多殘酷的現實。以前在哪看到過一句話，當你被生活強|奸時，如果反抗不了，不如試試享受。
話糙理不糙。
既然暫時無法逃離，不如留下養精蓄銳。
他握著手機，看著通話記錄若有所思。
小時候去過一趟新加坡，不過年代久遠到他已經記不得去玩了什麽，只記得自己一家人和徐叔叔一家人一起玩，住的地方是徐叔叔父母家。
徐叔叔與老爸交好，合夥做了很多生意，不過自己不了解老爸的業務，跟老爸的交際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對於這個徐叔叔並沒有特別的了解，唯一算得上深刻的印象是——這個人去年過年給自己包了個挺大的紅包。
所以，方蓉是去找他？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就被打開了，葉星擡起頭，看見一張白白凈凈的臉，頭發比一半男生的長，長到肩膀上方一些，紮著半丸子頭。
喲，小田切讓同款。
文藝中帶著一絲囂張。
對方看見自己的時候臉上明顯有些驚訝，退出去看了一眼門牌，確認了兩秒才又開門進來。
“你是不是走錯了？”那個人問。
這下輪到葉星自我懷疑了，他也出去看了眼門牌，然後看了眼鑰匙上寫的號碼，“沒有啊！”
對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接著就是狂笑，笑得扶著的床桿都跟著抖動。
待葉星反應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有多愚蠢，也別開臉笑了笑。
那人緩過來後，站直了跟他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李柯。”
理科？怎麽不叫文科？
這下換葉星繃不住了。
“葉星，多多指教。”葉星稍稍捂著嘴，沒敢像他笑得這麽猖狂。
李柯點了點頭，然後掏出手機翻通訊錄。葉星以為他是要交換電話號碼，正猶豫要不要掏手機出來的時候，李柯撥了個電話出去，“夏老哥！怎麽回事啊？”
葉星略微尷尬地轉過身，打開背包開始整理東西。
但是這位夏老哥的聲音實在太大，他不需要怎麽分辨都能聽得輕輕楚楚電話聽筒傳出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應該就是剛剛在畫室接待他的那位夏老師。
“對不住了，真沒有多餘的床位了，這位同學前兩天突然確定的，所以比較急。不過他也就住兩個禮拜，之後的話再說。這兩個禮拜你就少交一半住宿費吧。”
這下更尷尬了，葉星一只手還在包裏，停下了動作。
李柯掛了電話後，拉了個凳子坐下，看著他的背影說，“不好意思啊，我不太習慣跟人合住，之前跟他們打了招呼的。”
“沒事，每個人都有自己……”
話說一半就被李柯打斷了，“我喜歡男人，我先把話說前面。”
葉星楞了楞，轉過身來。
這個時候該怎麽回答才能比對方更酷呢？
巧了，我也是。
他快速打量了一遍這個剛剛並沒有怎麽註意的人。
這個在自己的人生中遇到的第二個出櫃的人，嗯，和第一個一樣白。
不算令人驚艷的帥，但穿著十分考究，就算不是藝術家，那也把藝術家的氣質學到位了，尤其是發型。葉星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男生紮半丸子頭。
“所以，如果你恐同或是覺得自己會被占便宜了，現在考慮換宿舍都還來得及。”李柯說。
葉星笑了笑，“我不介意。”
“行，我的唯一且合理要求——不在宿舍裸|奔。”李柯從抽屜掏出一盒泡面，“吃晚飯了沒？”
“沒，”葉星掏出手機，“我點個外賣吧。”
李柯看了他的手機一眼，站起身去倒熱水，“珍惜你還擁有手機的時刻吧。”
“什麽意思？”葉星擡起頭看著他。
“待會兒夏老哥估計就來收手機了，”李柯用牙齒咬開了調料包，“畫室的規定，新生入學要沒收手機，半個月再還給你，除非你表現得特別好就有可能提前就還。”
“為什麽要搞得跟軍訓一樣？”葉星問。
“夏老師招學生，只收兩種，天資聰慧的和勤奮努力的。”李柯說完看著他，“你屬於哪一種？”
“……”
“不管是哪一種，都要接受這個不人道的考驗，耐不住寂寞就收拾東西走人。”李柯聳了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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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一楞，身體一瞬間僵住了，齊光的臂彎溫柔而有力量，可能是因為喝了酒把握不好力度，勒得他有一絲透不過氣。
過了兩秒他才抽出手回抱過去，腦袋埋入了齊光的肩頸上。
齊光身上獨有的氣味，夾著領口洗衣粉的味道，以及因為在他身上而顯得有些清甜的酒味，混雜在一起，侵占了他的嗅覺。
他貪婪地呼吸著，比平時更加慎重且用力。
淚水就在這個時候出來的。
十八年來他都在看似溫暖的家庭中長大，沒有經歷過挫折和離別，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了，莫名其妙被扔到這個鎮，如今又要只身前往另一個陌生的城市。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在陳鎮這樣的地方過得風生水起，從來沒想過會對帥氣的男生產生感情，更沒有想過此時此刻居然抱著這個帥氣的男生哭了。
為什麽要哭啊？
齊光察覺到頸間微涼的觸感時，試探著開口叫他名字，“葉星？”
沒有回應。
他擡起頭，葉星突然抽身，轉身跑下了樓。
新的一周，十九班的每個老師都喜從天降，發卷子的時候能演講個十分鐘，當然，這十分鐘裏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是在誇齊光。
論一個不良少年如何乘風破浪浪子回頭回頭是岸……
總之就是先貶後褒。
所有人都給齊光投來羨慕和欽佩的目光，只有齊光心裏納悶著，貶的時候自己貌似也沒這麽糟糕，褒的時候就更不像自己了，一身雞皮疙瘩的他恨不得上去捂住老師的嘴巴。
除了陸月揚。
她和往常一樣冷靜，發完卷子後花了五秒鐘冷靜地表揚了一下齊光就開始上課。
同樣沒有大驚小怪的還有周添。
周添這個二楞子一下課就躥了過來，甚至都沒有感嘆或者恭喜，開口就是唉聲嘆氣，“從今天開始，我又沒有早飯咯。”
“叫爸爸。”齊光從課桌裏勾了一袋面包和牛奶出來。
“爸爸！”周添開開心心接過，拆開包裝一邊吃一邊說，“這葉星也真是，說走就走，留下我們兩個可憐人，一個失去早飯，一個獨守空房，哎！”
齊光今天不太有胃口，本來看著周添在自己面前吃東西就有些不舒服了，再配上這陰陽怪氣的語調……
“滾！”他手一揮。
齊光一整天都沒心思聽課，不過也無法全心全意地走神……畢竟偶爾被老師點名起來講自己的解題思路也是挺煩的。
不知道第幾次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手機自帶的初始屏保。
沒有新消息。
天花板上的風扇旋轉著，吹得大家的卷子呼啦響，他看了眼葉星的桌子，一沓淩亂的卷子被各種書壓著，嘆了口氣，把卷子抽出來一張張整理好。
當看到數學上的27分時，他楞了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後面的大題幾乎都是空白，計算題也大都只計算了一半，只有選填題全部作答了，不過估計也是蒙的，正確率極低。
這家夥是老天派來對付紅太狼的嗎？？
齊光無奈地笑了笑，又抽出一張語文試卷來，好在這科成績還看得過去，所有的空都填上了，他翻到最後一面，喲！作文的分數居然還挺高！
總想逃離，卻還在這裏。
齊光讀了一遍題目。
如果沒記錯的話，要求的題材是議論文吧！
這小子還整得挺傷感，寫歌呢？
他沒有再往下看，把卷子放進葉星的抽屜裏，抽了一本書出來蓋上。
看著講臺上老師一張一合的嘴巴，他腦海中又忍不住重覆了出現這幾個字——總想逃離，卻還在這裏。
他出發了嗎？
又低頭看了眼已經沈默了一天的手機。
“怎麽突然要去新加坡？”葉星握著手機。
“去辦事，你乖乖待在那邊別亂跑，”方蓉說，“媽媽很快就能把事情處理完了，知道嗎？”
他這段時間早就習慣了在方蓉面前扮演一個聽話懂事的孩子，不過演技不算精湛，聽到方蓉叫他不要離開陳鎮的告誡時，已經身處他城的葉星有些不太敢接話。
好在方蓉沒有察覺到，或許是時間緊急，她一心只想把事情交代完。
“不會呆太久，飛機快起飛了，”方蓉說，“這禮拜就不跟你打電話了，你每天微信跟我報下平安。”
“好……”葉星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掛了電話。
畫室給他安排的宿舍是兩人間，上床下桌。一眼看過去，其中一張桌子擺滿了稿紙和畫筆，看來已經有人住了。
他把包放在另一張空空如也的桌子上，暫時沒有收拾行李的欲望。
從昨晚淩晨到家，一晚上沒怎麽睡好，又一早出發一路睡到這裏，去畫室報完道之後就直接來了宿舍，終於可以腦子清醒地靜一靜了。
經過這段時間與之前十幾年判若雲泥的生活，他早就接受了許多殘酷的現實。以前在哪看到過一句話，當你被生活強|奸時，如果反抗不了，不如試試享受。
話糙理不糙。
既然暫時無法逃離，不如留下養精蓄銳。
他握著手機，看著通話記錄若有所思。
小時候去過一趟新加坡，不過年代久遠到他已經記不得去玩了什麽，只記得自己一家人和徐叔叔一家人一起玩，住的地方是徐叔叔父母家。
徐叔叔與老爸交好，合夥做了很多生意，不過自己不了解老爸的業務，跟老爸的交際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對於這個徐叔叔並沒有特別的了解，唯一算得上深刻的印象是——這個人去年過年給自己包了個挺大的紅包。
所以，方蓉是去找他？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就被打開了，葉星擡起頭，看見一張白白凈凈的臉，頭發比一半男生的長，長到肩膀上方一些，紮著半丸子頭。
喲，小田切讓同款。
文藝中帶著一絲囂張。
對方看見自己的時候臉上明顯有些驚訝，退出去看了一眼門牌，確認了兩秒才又開門進來。
“你是不是走錯了？”那個人問。
這下輪到葉星自我懷疑了，他也出去看了眼門牌，然後看了眼鑰匙上寫的號碼，“沒有啊！”
對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接著就是狂笑，笑得扶著的床桿都跟著抖動。
待葉星反應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有多愚蠢，也別開臉笑了笑。
那人緩過來後，站直了跟他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李柯。”
理科？怎麽不叫文科？
這下換葉星繃不住了。
“葉星，多多指教。”葉星稍稍捂著嘴，沒敢像他笑得這麽猖狂。
李柯點了點頭，然後掏出手機翻通訊錄。葉星以為他是要交換電話號碼，正猶豫要不要掏手機出來的時候，李柯撥了個電話出去，“夏老哥！怎麽回事啊？”
葉星略微尷尬地轉過身，打開背包開始整理東西。
但是這位夏老哥的聲音實在太大，他不需要怎麽分辨都能聽得輕輕楚楚電話聽筒傳出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應該就是剛剛在畫室接待他的那位夏老師。
“對不住了，真沒有多餘的床位了，這位同學前兩天突然確定的，所以比較急。不過他也就住兩個禮拜，之後的話再說。這兩個禮拜你就少交一半住宿費吧。”
這下更尷尬了，葉星一只手還在包裏，停下了動作。
李柯掛了電話後，拉了個凳子坐下，看著他的背影說，“不好意思啊，我不太習慣跟人合住，之前跟他們打了招呼的。”
“沒事，每個人都有自己……”
話說一半就被李柯打斷了，“我喜歡男人，我先把話說前面。”
葉星楞了楞，轉過身來。
這個時候該怎麽回答才能比對方更酷呢？
巧了，我也是。
他快速打量了一遍這個剛剛並沒有怎麽註意的人。
這個在自己的人生中遇到的第二個出櫃的人，嗯，和第一個一樣白。
不算令人驚艷的帥，但穿著十分考究，就算不是藝術家，那也把藝術家的氣質學到位了，尤其是發型。葉星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男生紮半丸子頭。
“所以，如果你恐同或是覺得自己會被占便宜了，現在考慮換宿舍都還來得及。”李柯說。
葉星笑了笑，“我不介意。”
“行，我的唯一且合理要求——不在宿舍裸|奔。”李柯從抽屜掏出一盒泡面，“吃晚飯了沒？”
“沒，”葉星掏出手機，“我點個外賣吧。”
李柯看了他的手機一眼，站起身去倒熱水，“珍惜你還擁有手機的時刻吧。”
“什麽意思？”葉星擡起頭看著他。
“待會兒夏老哥估計就來收手機了，”李柯用牙齒咬開了調料包，“畫室的規定，新生入學要沒收手機，半個月再還給你，除非你表現得特別好就有可能提前就還。”
“為什麽要搞得跟軍訓一樣？”葉星問。
“夏老師招學生，只收兩種，天資聰慧的和勤奮努力的。”李柯說完看著他，“你屬於哪一種？”
“……”
“不管是哪一種，都要接受這個不人道的考驗，耐不住寂寞就收拾東西走人。”李柯聳了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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