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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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齊叔叔那天去找你，我有責任。”黃杉杉喝著果汁，低著頭仿佛在認錯，“當時的前一天我刷微博看到葉大……葉星的畫，平板電腦沒有關就去吃飯了，誰知道這時候他回了家，在客廳看到了……”
齊光沒說話，靜靜聽著她說。
果然以齊景生的思維，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會回陳鎮的，由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可惜自己在大城市呆了那麽久，仍然沒有什麽物質追求。
不知道是該對沒有長進的惋惜還是對保持初心的敬佩。
黃杉杉繼續說，“後來我偷聽到他們要去找你，我準備給你發消息，卻發現你把我拉黑了。”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那天在1984發了個朋友圈，看到黃杉杉點讚後酒把她拉黑了。生活真是充滿意外，他一個從來不發朋友圈的人，卻偏偏那天發了，然後發現黃杉杉還在自己的好友列表裏……
因為一直都設置了不看對方的朋友圈，黃杉杉的頭像也從來沒在對話框出現過，當初齊光把那一家人拉黑的時候，唯獨漏掉了她。
黃杉杉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從那個時候，我決定要接近葉星，對不起。”
葉星聽到自己被點名，猛地在梅子酒中一擡頭，揮揮手說，“沒事。”
但是他馬上意識到那個“對不起”似乎不是對自己說的。
真是尷尬，他繼續縮回角落喝酒。
“因為我需要當面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黃杉杉看著齊光，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也是他們準備去找你的前一天晚上我偷聽到的。”
齊光擡起頭，迎著她的目光回看過去。
“我去上個廁所。”這時葉星突然站了起來，放下被他捂熱乎了的酒瓶，朝廁所走去。
看著鏡子裏自己泛紅的臉時，葉星才意識到自己喝上頭了。
害！上頭了還是這麽……帥！
他傻不拉幾地笑了笑，轉過身對著小便池拉開了拉鏈，結果憋了半天才憋出一點來。
畢竟也不是真的要來尿尿，他嘆了一口氣，當他聽到“重要的”、“偷聽到的”之類的字時，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雖然黃杉杉這個小姑娘未必是在暗示他避嫌，但齊光樂不樂意自己聽到，就是另一碼事了。
畢竟這個人不僅要面子……嗯，就是非常要面子，沒別的了。
而且他對豪門恩怨也沒有好奇，想看的話，有一堆電視劇可以看。他沒必要冒著被滅口的風險多喝兩口酒。
而且這個酒……
哦，梅子酒！
後勁也太他媽大了吧！
都說有煩心事的人不宜喝酒，容易把委屈放大，真不是開玩笑的，現在葉星腦子裏閃過的全是今天累計的齊光的“罪行”。
煩人！
他撐著墻，慢慢靠在了墻角，也不知道他們重要的事情聊完沒有，聊完了能不能打個電話過來啊？
葉星摸了摸口袋，哦，沒帶手機。
他嘆了一口氣，走到洗手池前打開冷水，洗了洗手，然後使勁搓搓臉，搓了半天還是覺得不過癮，幹脆低下了頭把臉靠近水龍頭，雙手捧著水洗臉。
不知道洗了多久，腦子還是昏的。再擡起頭的時候，旁邊站了一個人。
他嚇一大跳，差點又跳起來，一個趔趄向另一別倒去，“齊光？”
齊光抓住他的手臂，扶他站穩，“你還好嗎？”
“沒事，你來幹嘛？我正準備回去了。”他擺擺手。
齊光看他不太清醒的樣子，沒有松手，“葉星……”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謝謝你！我早就想說了，剛剛一直沒機會。”
葉星笑了笑，自己一直尋找道歉的契機都無果，現在正好可以說出來了，“應該我先說，對不起！”
齊光看著他，“因為剛剛黃杉杉說你的微博被發現的事？”
空氣突然安靜，葉星覺得自己的思緒突然被眼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打亂了。
剛剛黃杉杉說什麽他已經記不得了。
齊光不解地看著他緘默，不知道這個人是喝啥了胡言亂語，還是腦子空空忘了要說什麽，長久的沈默之後，葉星才終於組織好語言。
“對於之前說的那些中傷你的那些話，我這幾天一直很內疚。我知道很多事情你自己都不想記起，更別說與旁人說了。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總之，希望你能原諒我那天的沖動行為。”葉星一口氣說完，雖然放在平時喝完酒自己是不可能邏輯清晰地說這麽多話，但這些話已經在他心裏醞釀了太多遍，他連每天睡覺之前都在腦海中思考怎麽道歉。
盡管很多內容都遺漏了，但是好在把重點都說上了，他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從來沒有這一刻輕松。
“我沒怪你。”齊光說。
葉星抽了一張紙，把手上殘留的水擦幹凈，“我知道你沒怪我，你也沒在意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敢擡頭，他怕齊光能看到自己眼中的失落。
無端的失落。
“什麽意思？”齊光皺了皺眉。
又是長久的沈默。
這人不會是喝壞腦子了吧？
就不該縱容他喝這麽多！
葉星把紙扔進廢紙簍，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齊光，如果今天是我被關了，你會來救我嗎？”
上一次距離他這麽近，還是在KTV包廂的廁所裏。
齊光清醒的時候不習慣與人靠太近，但他也沒有後退，和葉星對視著，“我會。”
“換作周添、許哥或者白樹任何一個人，你也會吧？！”葉星笑了笑，又往前逼近了一點。
“葉星，你怎麽了？”齊光瞪著他。
葉星不給他機會往後推，抓著他的胳膊大聲說：“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他媽不想再跟別人分享你了！”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葉星的吻霸道而不講理，按著他的頭不容許抗拒。
以前打架從來沒覺得他力氣這麽大過，齊光睜大了眼睛，這一刻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緊張的，或者是自己也被這個酒的後勁擊敗了？他只覺得方寸大亂，整個身體都使不上勁，軟綿綿地仿佛正在下墜。
葉星察覺到他有些力不可支，本來抓著他胳膊的手松開了，從齊光的背一直往下，摟住了他的腰，好讓他不至於被強吻到地上去。
齊光的腰很敏感，被觸碰到的一瞬間所有的感知突然迸發，驚訝、不解、澎湃、羞惱……他心亂如麻，渾身繃緊了一步步往後退去。葉星索性依著他，幾步便退到了門上，他的手在齊光的後腦勺護著沒有撞上門，另一只手從腰上抽出撐著，嘴上一刻也沒松懈。
葉星將他抵在門上，嘴上交織著梅子酒的清甜。
突然有人在門外轉動手把，這動靜一下就把兩人都嚇清醒了，葉星趕緊松開了他。
齊光眼睛紅紅的，呼吸節奏跟著上下起伏的胸腔顯得驚魂未定，他沒跟葉星對視，背過手擦了下嘴巴，轉身打開門離去。
黃杉杉找服務員點好了蠟燭，看著齊光和葉星兩人像是剛打完了架般紅著眼睛一前一後走過來，雖然有一丟丟驚訝，但瞬間就喜笑顏開一邊拍手一邊唱起了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齊光也跟著拍手。
唱完生日歌，葉星勉強扯出了個微笑，“謝謝。”
兩個人估計真的是剛打完一架。
嘖嘖，葉大的嘴唇都破了，齊光下手也太狠了。
不就是微博透露了你的地址，至於不至於？
黃杉杉一邊切著蛋糕，腦海中一邊飄過無數的彈幕。
為了緩解氣氛，她主動挑起話題，“葉大，你知道為什麽昨天急著聯系你嗎？”
“嗯？”突然被點名的葉星擡起了頭，“因為那幅畫。”
“因為那幅畫的地點。”黃杉杉把帶青蛙的那一塊蛋糕送到他面前，“那幅畫的背景很明顯是在他自己家。我了解他的性格，他並不擅長跟人建立親密關系，能自由出入他家的，要麽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要麽是特別信得過的人，不管你占哪一點，反正都不是一般的朋友，我也堅信你不會對他的事坐視不管。”
葉星捧著蛋糕，楞在了原地。
齊光仍然一言不發，他拿過黃杉杉手上的刀，自己上手切，三兩下就切出了兩塊，一盤端到黃杉杉面前，一盤給了自己。
“葉大，你嘗嘗，好不好吃，裏面有兩層水果夾心。”黃杉杉說。
他往嘴裏送了一口，還沒品嘗出滋味，就說：“好吃。”
“那必須！這是齊哥精心挑選的！”黃杉杉一臉興奮地看著他。
葉星沒什麽表情，倒是一邊的齊光放下了叉子猛給自己灌水。
緩和氣氛失敗。
那就說正事吧！
“保險起見，你們今晚別住酒店。”黃杉杉說，“齊叔叔有套房在這個區，我寒暑假都在這附近的一個畫室學畫畫，離家不近，所以我有時候晚上住這邊，周末再回去。我把鑰匙帶來了，明天你們交給門衛保管就行。明天你們早點出發去火車站，我覺得他今天沒有在火車站堵到人，明天估計就不會堵了，不至於每天在那裏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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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叔叔那天去找你，我有責任。”黃杉杉喝著果汁，低著頭仿佛在認錯，“當時的前一天我刷微博看到葉大……葉星的畫，平板電腦沒有關就去吃飯了，誰知道這時候他回了家，在客廳看到了……”
齊光沒說話，靜靜聽著她說。
果然以齊景生的思維，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會回陳鎮的，由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可惜自己在大城市呆了那麽久，仍然沒有什麽物質追求。
不知道是該對沒有長進的惋惜還是對保持初心的敬佩。
黃杉杉繼續說，“後來我偷聽到他們要去找你，我準備給你發消息，卻發現你把我拉黑了。”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那天在1984發了個朋友圈，看到黃杉杉點讚後酒把她拉黑了。生活真是充滿意外，他一個從來不發朋友圈的人，卻偏偏那天發了，然後發現黃杉杉還在自己的好友列表裏……
因為一直都設置了不看對方的朋友圈，黃杉杉的頭像也從來沒在對話框出現過，當初齊光把那一家人拉黑的時候，唯獨漏掉了她。
黃杉杉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從那個時候，我決定要接近葉星，對不起。”
葉星聽到自己被點名，猛地在梅子酒中一擡頭，揮揮手說，“沒事。”
但是他馬上意識到那個“對不起”似乎不是對自己說的。
真是尷尬，他繼續縮回角落喝酒。
“因為我需要當面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黃杉杉看著齊光，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也是他們準備去找你的前一天晚上我偷聽到的。”
齊光擡起頭，迎著她的目光回看過去。
“我去上個廁所。”這時葉星突然站了起來，放下被他捂熱乎了的酒瓶，朝廁所走去。
看著鏡子裏自己泛紅的臉時，葉星才意識到自己喝上頭了。
害！上頭了還是這麽……帥！
他傻不拉幾地笑了笑，轉過身對著小便池拉開了拉鏈，結果憋了半天才憋出一點來。
畢竟也不是真的要來尿尿，他嘆了一口氣，當他聽到“重要的”、“偷聽到的”之類的字時，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雖然黃杉杉這個小姑娘未必是在暗示他避嫌，但齊光樂不樂意自己聽到，就是另一碼事了。
畢竟這個人不僅要面子……嗯，就是非常要面子，沒別的了。
而且他對豪門恩怨也沒有好奇，想看的話，有一堆電視劇可以看。他沒必要冒著被滅口的風險多喝兩口酒。
而且這個酒……
哦，梅子酒！
後勁也太他媽大了吧！
都說有煩心事的人不宜喝酒，容易把委屈放大，真不是開玩笑的，現在葉星腦子裏閃過的全是今天累計的齊光的“罪行”。
煩人！
他撐著墻，慢慢靠在了墻角，也不知道他們重要的事情聊完沒有，聊完了能不能打個電話過來啊？
葉星摸了摸口袋，哦，沒帶手機。
他嘆了一口氣，走到洗手池前打開冷水，洗了洗手，然後使勁搓搓臉，搓了半天還是覺得不過癮，幹脆低下了頭把臉靠近水龍頭，雙手捧著水洗臉。
不知道洗了多久，腦子還是昏的。再擡起頭的時候，旁邊站了一個人。
他嚇一大跳，差點又跳起來，一個趔趄向另一別倒去，“齊光？”
齊光抓住他的手臂，扶他站穩，“你還好嗎？”
“沒事，你來幹嘛？我正準備回去了。”他擺擺手。
齊光看他不太清醒的樣子，沒有松手，“葉星……”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謝謝你！我早就想說了，剛剛一直沒機會。”
葉星笑了笑，自己一直尋找道歉的契機都無果，現在正好可以說出來了，“應該我先說，對不起！”
齊光看著他，“因為剛剛黃杉杉說你的微博被發現的事？”
空氣突然安靜，葉星覺得自己的思緒突然被眼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打亂了。
剛剛黃杉杉說什麽他已經記不得了。
齊光不解地看著他緘默，不知道這個人是喝啥了胡言亂語，還是腦子空空忘了要說什麽，長久的沈默之後，葉星才終於組織好語言。
“對於之前說的那些中傷你的那些話，我這幾天一直很內疚。我知道很多事情你自己都不想記起，更別說與旁人說了。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總之，希望你能原諒我那天的沖動行為。”葉星一口氣說完，雖然放在平時喝完酒自己是不可能邏輯清晰地說這麽多話，但這些話已經在他心裏醞釀了太多遍，他連每天睡覺之前都在腦海中思考怎麽道歉。
盡管很多內容都遺漏了，但是好在把重點都說上了，他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從來沒有這一刻輕松。
“我沒怪你。”齊光說。
葉星抽了一張紙，把手上殘留的水擦幹凈，“我知道你沒怪我，你也沒在意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敢擡頭，他怕齊光能看到自己眼中的失落。
無端的失落。
“什麽意思？”齊光皺了皺眉。
又是長久的沈默。
這人不會是喝壞腦子了吧？
就不該縱容他喝這麽多！
葉星把紙扔進廢紙簍，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齊光，如果今天是我被關了，你會來救我嗎？”
上一次距離他這麽近，還是在KTV包廂的廁所裏。
齊光清醒的時候不習慣與人靠太近，但他也沒有後退，和葉星對視著，“我會。”
“換作周添、許哥或者白樹任何一個人，你也會吧？！”葉星笑了笑，又往前逼近了一點。
“葉星，你怎麽了？”齊光瞪著他。
葉星不給他機會往後推，抓著他的胳膊大聲說：“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他媽不想再跟別人分享你了！”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葉星的吻霸道而不講理，按著他的頭不容許抗拒。
以前打架從來沒覺得他力氣這麽大過，齊光睜大了眼睛，這一刻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緊張的，或者是自己也被這個酒的後勁擊敗了？他只覺得方寸大亂，整個身體都使不上勁，軟綿綿地仿佛正在下墜。
葉星察覺到他有些力不可支，本來抓著他胳膊的手松開了，從齊光的背一直往下，摟住了他的腰，好讓他不至於被強吻到地上去。
齊光的腰很敏感，被觸碰到的一瞬間所有的感知突然迸發，驚訝、不解、澎湃、羞惱……他心亂如麻，渾身繃緊了一步步往後退去。葉星索性依著他，幾步便退到了門上，他的手在齊光的後腦勺護著沒有撞上門，另一只手從腰上抽出撐著，嘴上一刻也沒松懈。
葉星將他抵在門上，嘴上交織著梅子酒的清甜。
突然有人在門外轉動手把，這動靜一下就把兩人都嚇清醒了，葉星趕緊松開了他。
齊光眼睛紅紅的，呼吸節奏跟著上下起伏的胸腔顯得驚魂未定，他沒跟葉星對視，背過手擦了下嘴巴，轉身打開門離去。
黃杉杉找服務員點好了蠟燭，看著齊光和葉星兩人像是剛打完了架般紅著眼睛一前一後走過來，雖然有一丟丟驚訝，但瞬間就喜笑顏開一邊拍手一邊唱起了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齊光也跟著拍手。
唱完生日歌，葉星勉強扯出了個微笑，“謝謝。”
兩個人估計真的是剛打完一架。
嘖嘖，葉大的嘴唇都破了，齊光下手也太狠了。
不就是微博透露了你的地址，至於不至於？
黃杉杉一邊切著蛋糕，腦海中一邊飄過無數的彈幕。
為了緩解氣氛，她主動挑起話題，“葉大，你知道為什麽昨天急著聯系你嗎？”
“嗯？”突然被點名的葉星擡起了頭，“因為那幅畫。”
“因為那幅畫的地點。”黃杉杉把帶青蛙的那一塊蛋糕送到他面前，“那幅畫的背景很明顯是在他自己家。我了解他的性格，他並不擅長跟人建立親密關系，能自由出入他家的，要麽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要麽是特別信得過的人，不管你占哪一點，反正都不是一般的朋友，我也堅信你不會對他的事坐視不管。”
葉星捧著蛋糕，楞在了原地。
齊光仍然一言不發，他拿過黃杉杉手上的刀，自己上手切，三兩下就切出了兩塊，一盤端到黃杉杉面前，一盤給了自己。
“葉大，你嘗嘗，好不好吃，裏面有兩層水果夾心。”黃杉杉說。
他往嘴裏送了一口，還沒品嘗出滋味，就說：“好吃。”
“那必須！這是齊哥精心挑選的！”黃杉杉一臉興奮地看著他。
葉星沒什麽表情，倒是一邊的齊光放下了叉子猛給自己灌水。
緩和氣氛失敗。
那就說正事吧！
“保險起見，你們今晚別住酒店。”黃杉杉說，“齊叔叔有套房在這個區，我寒暑假都在這附近的一個畫室學畫畫，離家不近，所以我有時候晚上住這邊，周末再回去。我把鑰匙帶來了，明天你們交給門衛保管就行。明天你們早點出發去火車站，我覺得他今天沒有在火車站堵到人，明天估計就不會堵了，不至於每天在那裏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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