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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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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

“不過,先帝歸天,京城中一年內是不允許辦喜事的,朕雖準你的婚事了!但需要在一年以後。”藺景和開口道。

得到賜婚,梁裕高興還來不及,只要不是十年八年他都沒有任何意見。

當即叩拜謝恩:“臣,謝皇上!”

“起來吧。”藺景和擺擺手:“不過為了彌補你,你們二人的成婚一切均由禮部操辦!”

藺景和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楞住了,禮部操辦,這可是無上的榮耀。

天家操辦……這是無數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謝皇上。”梁裕再次跪下。

賜婚的聖旨一下,周圍人可謂是神色各異。

有的人沒想到皇上會如此重視梁裕,先皇歸天的孝期也會同意賜婚,讓梁裕成婚。

另一些存了想利用美人拉攏梁裕的人,則是臉色難看至極,天家賜婚,這門婚事就是不可動搖的。

誰要是讓梁裕的家庭不安,誰就是在打皇上的臉!

如此一來,誰還敢動和梁裕聯姻的心思。

拿著賜婚的聖旨回了壽國公府,梁裕朝江初窈笑得憨厚。

江初窈伸出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心中一動,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下朝以後,另一封聖旨送進了壽國公府。

藺景和除了江初窈與鄭岳的關系,不是罪臣之女,而是江家之女。

如此一來,江初窈光明正大地成為了江景明夫婦的女兒。

一年後江初窈出嫁可於江家出嫁,以江家女的身份出嫁。

對此,壽國公也沒有什麽異議,畢竟這麽多年也是江家夫婦一手將江初窈撫養成人。

鑒於梁裕原本不是京城人士,家中又不在此處,所以皇帝特意下旨賜給了他一座宅邸。

工部得了皇上的旨意,加班加點修葺平昌寶巷的宅邸。

眾所周知,平昌寶巷四周可是達官貴人所住之處,那裏聚集著京城的豪華宅院,屋宇連片,庭院眾多,十分寬敞。

就連壽國公府也在平昌寶巷的附近不遠處。

由此可見,皇上是有多看重梁裕。

京城中一時拜訪梁裕的人多了起來。

不過梁裕與江初窈住在壽國公府,上門拜訪的人無一不被壽國公打發了出去。

對此,被打發出去的眾人也不敢對壽國公有任何異議。

等著宅邸修葺的時候,梁裕安心地住在壽國公府,有壽國公出面打發那些拜訪的人,他倒是躲了個懶。

休假的時候,梁裕都在家中陪著江初窈哪裏都不去。

謝進叫他出門喝酒一次也沒叫出去過。

後來謝進索性就不叫他了。

他孤家寡人一個,可沒有梁裕溫香軟玉在懷,他理解不了,還不如喝酒比武去呢!

這日,梁裕休假,打算和江初窈出門去逛逛。

買一些大婚要用的東西。

雖說這場婚禮由禮部操辦,但梁裕總覺得應該填些什麽。

何況來了京城這麽久,他還沒仔細看過京城。

兩個人像尋常夫妻一樣,在街上逛著,不管什麽只要江初窈多看了一眼,梁裕就都會買下來。

從江初窈嫁給他,他就覺得讓江初窈跟他受苦了,現在他有條件了,自然想把所有都捧到她的面前。

走到珍品閣前面,梁裕拉著江初窈的手:“走,我們進去看看。”

江初窈被他拉著進了屋。

她知道這裏,這是京城最大的首飾店鋪,裏面各種珍寶,琳瑯滿目。

這裏的首飾每樣都是獨一無二,做工精細,京城中的不少夫人小姐都喜歡這裏的首飾。

原本在櫃臺後翻賬本的老板一看見他們的穿著,就知他們非富即貴。

立即上前問道:“兩位想買些什麽?”

梁裕目光掃了一眼周圍,開口問道:“掌櫃的,我想給我夫人買些首飾。”

說完,看向江初窈:“窈娘,你看看可有喜歡的?”

老板眼尖,早就看出來梁裕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旁邊的女子身上,當即就明白需要討好的人是誰。

看向江初窈,老板眼中快速閃過驚艷。

面前的兩人,男的英俊神武,女的溫婉美麗,相配得不得了。

也是他這店裏少見的如此相配的夫婦。

“夫人,我們這裏有全京城最新的樣式,您看看可有心儀的?”老板笑瞇瞇地問道。

江初窈看了眼梁裕,在梁裕溫柔的微笑下看起了四周的首飾。

最終,江初窈在眾多首飾裏面看中了一根簪子。

這根簪子與當初梁裕親手給她刻的木簪特別像,江初窈一眼就看中了。

與木簪不同的是,這根簪子做工精致,華貴異常,價值不菲。

不過在江初窈心中,再珍貴的簪子都不及當初梁裕親手刻的那一個。

梁裕在看見江初窈選中的這根簪子的時候,一瞬間就想到那根木簪。

在邊關時,梁裕在無數的深夜中曾經摩挲過那根木簪,只要想念江初窈,摸著那根木簪他便會覺得很安心。

將簪子戴在她的發間,梁裕知道她是為何選中的這根簪子,心中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給自己媳婦買更多的首飾。

萬萬不可虧待委屈了她。

出了珍寶閣,兩個人一步一步地往回走,並沒有乘坐馬車。

就這樣走著回家的路,仿佛回到了他們在青浦村裏,踏著夕陽回家。

這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梁青山正與黃氏和一個賣菜小販討價還價。

猛然回頭間,梁青山看見了街道上兩道熟悉的人影。

為了避免自己看錯,梁青山還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後扒拉了一下黃氏:“媳婦,你看那兩人,是不是三郎和窈娘?”

黃氏原本很不耐煩,當回頭的一瞬間,楞住了。

那不是梁裕和江初窈還有誰?

“三郎回京了?”黃氏詫異地看向梁青山。

梁青山點點頭,不由得興奮道:“太好了。”

黃氏放下手中的菜,也顧不得和小販討價還價,拉著梁青山就往梁裕那邊走:“那還等什麽!”

梁青山回過神,想到他們留在京城的目的,和黃氏快步走向梁裕那邊。

梁裕和江初窈邊走邊閑聊著,突然兩個人沖出來擋住去路。

“什麽人?”

梁裕下意識地把江初窈護在身後,目光淩厲。

跟在梁裕兩人身後的兩名侍衛立即上前,厲聲喝斥:“什麽人?”

梁青山和黃氏被突然沖出來的侍衛,嚇了一跳,隨後扯著嗓子道:“三郎!是我們啊!我是大伯啊!”

梁裕皺眉看去,果然看見了梁青山和黃氏。

聽見熟悉聲音的江初窈也從梁裕身後探出了頭,一眼認出了梁青山和黃氏。

梁裕示意侍衛讓開,淡淡開口道:“大伯,大伯母,有什麽事嗎?”

梁青山上前,想要拉住梁裕,可礙於旁邊虎視眈眈盯著他的侍衛,訕訕收回手。

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三郎,我們是真的有事求你。”

聞言,梁裕眉頭皺得更緊了,思及他們曾經做的事,恨不得現在扭頭就離開。

江初窈看了看四周好奇的百姓,輕聲開口道:“有事回府說吧。”

他們雖然不知道梁青山兩人出現在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但還不知道他們的性格嗎?

在這大街上指不定口無遮攔說出些什麽有的沒的,梁裕現在身份不一般,若是因為梁青山等人抹黑了名聲反倒得不償失。

梁裕剛入朝為官,有人想拿他的把柄正愁拿不著,要是梁青山等人被有心人利用,恐生出大事。

梁裕知曉江初窈的意思,點點頭,語氣依舊不鹹不淡:“回府再說。”

說完,拉著江初窈向前走去。

梁青山和黃氏跟在身後。

來到壽國公府的大門,梁青山和黃氏一臉震驚,恢宏氣派,門口的大獅子威武霸氣。

“三郎,你……住這裏啊……”梁青山咽了咽口水問道。

同時心裏也開始不滿,梁裕住著這麽氣派的地方,卻讓他們這些親戚落魄地活著,真是沒有感恩的心。

好歹他也是梁裕的親大伯。

聽了梁青山的話,走在前面的梁裕頭也不回開口:“我只是暫時住在這裏,這裏是窈娘的舅舅家,壽國公府。”

“壽……壽國公……府……”黃氏磕磕巴巴,沒想到這裏竟然是國公的家。

到了前廳,江初窈和梁裕坐在首位。

梁裕面無表情地開口:“大伯,大伯母來此所為何事?”

原本進了這裏,新奇地摸著椅子的梁青山和黃氏坐直了身子。

“三郎啊!你看你也做了大官了,你看能不能把你堂哥放了,讓他回家吧。”梁青山有些討好道。

聽到梁青山提起這個,梁裕眉頭一皺,開口道:“堂哥是按照當朝律法流放到北疆的,就算是我也不能違背當朝律法。”

梁裕早在去邊關的時候就曾打聽過梁漢的消息,可得知的就是梁漢早在就放到北疆不到半月因為生了重病離世。

他知道梁漢一直是梁青山夫婦的心頭肉,若是知道梁漢的死訊,肯定會接受不了。

親戚一場,梁裕也不想殘忍地讓梁青山夫婦痛苦,就讓他們以為梁漢在邊關活著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梁漢的死訊,江初窈早就聽梁裕提起過,看他沒有說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深深看了他一眼。

“什麽?”梁青山一拍桌子,怒了:“梁裕,我告訴你,就算你當了大官我也是你大伯!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梁漢是你堂哥,你必須讓他回來!”

梁河山夫婦覺得京城這種地方太危險,不適合他們,在梁老太太死了以後就拿著錢回了老家,準備做點小生意糊口。

至於梁青山夫婦等人為什麽不離開,為的就是某一天可以碰見梁裕,到時候讓梁漢從北疆回來。

沒想到真的讓他們等到了梁裕回來。

周圍的下人看著梁青山猙獰的模樣,難以想象他們英明神武的侯爺與這種人會是親戚。

梁裕緊緊皺著眉,臉上已經出現不耐煩。

“三郎啊!你看在梁漢是你堂哥的份上救救他吧!讓他回來吧!”黃氏突然大哭,吵得人頭疼。

“梁裕,你別以為你發達了就不認人了!你信不信我去告你不敬長輩,冷血無情!”

“我就不信朝廷會讓你個無情無義之人做官!”

“三郎啊——大伯母就這麽一個兒子啊——你可憐可憐大伯母吧——”

梁青山和黃氏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前廳不可開交。

“住口!”梁裕大喝一聲,眼神迸發出滲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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