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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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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大房

旁邊侍衛立即高聲喝道:“大膽刁民,侯爺與夫人面前豈容你們吵鬧耍賴!”

梁青山和黃氏被嚇得止住了聲音。

侯爺?

看著身上帶著血腥肅殺之氣的梁裕,梁青山兩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梁裕真的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在青浦村任他們打罵的窮小子了!

他現在是侯爺了!

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的大官了。

“原本為你們著想,我不想告知,但看現在這樣子,不得不說了。”梁裕冷笑一聲:“我告訴你們,梁漢回不來了!”

“你什麽意思?”梁青山楞了一下,顫抖著聲音問道。

“梁漢早在幾個月前,剛到北疆的時候就生了重病死了。”梁裕沈聲道。

黃氏一聽就哭嚎出聲:“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兒啊……”

梁青山反應了一瞬間,隨後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著梁裕:“都是你!你在邊關做了官!為什麽不護著他!都怪你!你還我兒子!”

看著已經快要癲狂的梁青山,江初窈冷冷出聲:“三郎去北疆的時候,還特意打聽了堂哥的消息,他去的時候堂哥就已經離世!大伯沒道理怪到三郎身上!”

梁青山現在哪裏管得了那麽多,只想把梁漢的死找個人負責。

指著江初窈道:“那就是你!因為你!要不是你不肯去當妾,我兒子也不能去北疆!都是因為你!”

說著,梁青山就要沖上去掐死江初窈。

梁裕快速起身,將江初窈抱在懷裏,梁青山的手掌落在了梁裕的後背上。

皮肉發出清脆聲響,梁裕不敢想這要是落在江初窈身上還有多疼。

想到梁青山差點傷到江初窈,梁裕的心裏就壓抑不住的怒火。

梁裕確保江初窈沒事,瞬間寒氣迸發,回頭厲聲喝道:“來人!”

頃刻間就有一隊護衛沖進來:“侯爺!”

梁裕冷著一雙黑眸,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低沈下令:“把他們抓起來,關在偏院看管起來,若惹是生非立即送去官府!”

“是!”

很快,護衛架著梁青山和黃氏離開了這裏。

前廳再次恢覆了安靜。

梁裕關切地看著江初窈:“沒嚇著你吧?”

江初窈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晚飯時,壽國公和梁裕提起梁青山等人的事情。

關於梁青山夫婦今日來這裏鬧的事情,早就得到了消息,現在問梁裕有什麽打算。

梁裕沈聲道:“給他們一筆銀子,送回老家。”

壽國公點點頭,滿意他的決定:“但也要派人盯著,若是他們不安分,及時攔住。”

梁裕“嗯”了一聲。

第二天,護衛就找到了胡氏和兩個孩子的住處,連帶著梁青山夫婦一起帶到了江景明夫婦的面前。

他們現在是江初窈的父母,又與梁青山平輩,給銀子趕人這件事他們來做最合適不過了。

在幾名護衛的護送下,大房的人被送回了青浦村。

他們雖然不滿,可卻不敢有任何異議。

半個月過後。

昭勇侯府交工,修葺成功。

江初窈隨著梁裕住進了侯府。

梁父梁母等人也早在一個月前被梁裕派人去接了。

現在侯府完工,梁父梁母等人來了以後,正好住進來。

新帝登基,明年春日開科舉,梁柳隨著沈玉文來了京城。

一家人總算是徹底團圓了。

聖旨也下來了,梁裕和江初窈婚事定在了明年春日,五月初三。

壽國公也得了皇上的恩準,準許參加完江初窈的大婚再回邊關。

由於婚事是禮部操辦,梁裕和江初窈倒少了很多事。

梁大郎和鄭氏一直想開個鋪子做生意,梁裕拿了本錢,梁大郎夫婦在京城開了鋪子,不久就置了宅子,搬出了侯府。

梁二郎因為有過和吳氏失敗的婚姻,沒了再成家心思,一直以來他都想去看看大好河山,有了梁裕照顧梁父梁母,他也就沒什麽放心不下的了。

因此隨著漕運開始跑碼頭,不久做了個管事,跑事務的同時去了各地,見了各處風土人情。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很快,到了春節。

這天一早就下了大雪。

江初窈從床上爬起來,剛一出門就看見院子裏鋪滿了雪。

她從小在南邊長大,從來沒見過雪,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看見雪。

不免有些興奮。

雖然今日是除夕,梁裕去了軍營看望將士,早早地就離開了。

除夕本事團圓之日,將士們為了朝廷的安定,不能回家,他作為將軍,一定要去看看他們。

梁裕從軍營回來,看見的就是江初窈站在檐下看雪。

檐前雪霧非灑,雪粒紛紛然落下,江初窈就那麽站在那裏,白雪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美人如玉,立於雪間,絕色如雪中仙子。

梁裕走上去去,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輕輕披在她的身上:“怎麽不多穿點。”

江初窈回頭看他,露出一個笑:“回來了。”

這一笑,讓梁裕心漏跳了一拍,燦若驕陽,簡直能融化這三冬白雪,讓天地間一切都黯然失色。

梁裕攬她在懷,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人站在檐下看雪,遠遠看去,身影相依,好似一副雪中的畫。

入夜守歲的時候,聽著子時街道上的爆竹聲響起。

“三郎,新年快樂。”江初窈輕聲對著旁邊的梁裕道。

梁裕對著她溫柔一笑,也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夫人,新年快樂。”

聽到梁裕貼著她的耳朵叫夫人,江初窈忍不住在衣袖的遮掩下輕輕捶了他一下。

看著即將羞紅臉的江初窈,梁裕心情很好地不再逗她。

子時鞭炮響起,守歲完成,眾人紛紛回了房。

房內。

梁裕攬著江初窈的腰,站在窗邊,目光中帶著些許悵然。

原本他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村夫,從來沒有想過能有如今的日子。

更沒有想到自己可以娶這麽好的夫人。

何德何能,既擁有了她,又與她兩心相悅。

燭光剪影,一室祥和,梁裕緊了緊摟著江初窈的手,聲音有些發哽:“窈娘,謝謝你。”

聽見他的聲音,許久的相愛,江初窈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

江初窈擡起頭,雙手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道:“三郎,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如果當初縣太爺逼迫,沒有梁裕站出來,她們一家人恐怕早就被逼無路了。

江景明雖然身份不一般,可畢竟當時是被奪了官職的,元正初和藺景和等人也在京中抽不開手,萬一太早暴露身份反倒引來殺身之禍。

梁裕看著面前帶著盈盈笑意的江初窈,心中一動,嘴角露出一個感激的笑。

如果不是江初窈,他恐怕這輩子還在青浦村的一方天地裏,與田野打交道。

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認識許多的貴人,更不會有如此放手一搏的勇氣,掙下如今的家業。

江初窈看著他的樣子,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你我夫妻,攜手同行,相互扶持,沒有誰謝誰。”

梁裕點點頭,看著她晶亮的眸子,喉結滾動,低下頭,加深了剛剛的吻。

屋外白雪紛飛,屋內人的兩顆心貼得更近。

時間一恍就到了春日,梁裕和江初窈婚事也快到了。

京城眾人都知道,這次大婚是昭勇侯給自己夫人補上的一場儀式,所以江初窈住在侯府自然沒人多說什麽。

不過,就算是儀式,那也得做全套,所以,在成親的三天前。

江初窈被元正初從侯府接去了江家。

看著江初窈踏上去往江家的馬車,梁裕眼神中滿是不舍。

就像是一個被丟棄在家的大狗,與平日裏殺伐果斷的樣子截然不同。

元正初看他這模樣,一臉無語,推開站在馬車旁拉著江初窈手不肯松開的梁裕,一臉嫌棄:“不就是三天不能見嗎?你至於嗎?讓手下的兵看見不得笑話死你!”

被元正初推開的梁裕沒有理他,依舊是眼巴巴地看著江初窈。

江初窈朝著他一笑:“三郎,我等你把我娶回家。”

說完,就進了馬車車廂。

趁著梁裕沒反應過來,元正初跳上馬車,催促車夫:“快!快走!”

車夫一激靈,回過神,揚起鞭子,馬車很快動了起來。

邊趕著馬車,車夫忍不住想,傳聞都說昭勇侯與夫人感情極好,看來竟真的是。

反倒是元正初心情極好,哼著小曲兒。

哼!之前他妹妹成婚就被梁裕這小子鉆了空子,現在有他在,別想不按流程!

江初窈坐在馬車上,耳邊是元正初愉悅的聲音,想到剛剛梁裕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唇。

思及三日後就要嫁給梁裕了,江初窈忍不住心跳加快,心中隱隱有著期待。

雖然他們已經成過一次親了,但這次與那次的心境截然不同。

這次,她是滿心期待地嫁給自己的意中人的!

侯府門口。

梁裕看著遠去的馬車,回了房間以後看著到處沒有江初窈身影的屋子覺得冷冰冰的。

原本不想在沒有江初窈的房間待著的他是想去軍營的,可皇上念在他即將大婚給他放了假。

沒了地方去的梁裕索性去了沈玉文那兒。

拽著沈玉文就開始討論詩詞歌賦。

在溫書準備科考的沈玉文欲哭無淚,但他能怎麽辦?

只能陪著大舅哥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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